秋禾眯眼笑着点头,那样子乖巧的不像样,可实际上心里却在忍不住的发笑。
沈弘宁就是标准的纸老虎, 外表瞧着凶巴巴的,实际上性子却和沈德明一样的软,这也是秋禾会选择和他摊牌的原因。
若是认真要说起来,他并不讨厌除了章氏以外所有沈家的人, 只不过他们被多年的礼教和家族大义所教养长大,他们只能说不是一类人, 谈不上有多少的恨。
“二哥今日怎么会有空来找我, 可是出了什么事”秋禾不想再听沈弘宁的唠叨, 直接转了话题。
沈弘宁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来意, 又把秋禾暗骂了一顿,要不是这臭丫头,他怎么会连事情都给忘了。
“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按你的要求做到了, 东西也已经拿到了手,你到底何时肯跟我出宫。”
秋禾哦了一声,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认真的看着沈弘宁,“二哥可是知道,浣衣局丢了一个宫女。”
沈弘宁皱了皱眉,他是御前侍卫,负责成帝的安全,至于这宫内少了什么人是由另外之人负责,一个宫女而已,与他何干。
“好好的回答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看来二哥是不知道了,那想来二哥也肯定不知道,这个宫女她叫紫书,是宁嫔身前的贴身宫女。”
这一回沈弘宁终于脸色微变,“宁嫔身边的宫女不早就遣散了吗,她怎么会在浣衣局,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有法子,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为重要的是,储秀宫出事当日,紫书去过储秀宫替宁嫔送了一碗滑胎药,她在出储秀宫的时候,撞见了翊坤宫的宫女彩霞。”
沈弘宁的脸色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他是御前侍卫,很多宫内的手段他都清楚。
自然能听懂秋禾言下之意,“那个宫女,她去了哪里!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为何当初不告诉我!”
“告诉了二哥又能如何亲自审问还是交给陛下二哥冒的起这个风险敢赌吗”
他自然是不敢的。
“现在死无对证,人也丢了,再谈这些又有何用。”
“不,有人亲眼见到,紫书进了翊坤宫。”
沈弘宁屏息沉默了许久,幽幽出了口长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紫书活着。”
这是秋禾第一次到翊坤宫,她之前跟着吴婉莹去过皇后的景仁宫,也在皇太后的永寿宫待过,各有不同的特色。
永寿宫虽然低调但处处都透着庄严,尤其是殿内的佛香不断,总会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
坤宁宫作为了祀神之所,大周历代皇后都没有住在坤宁宫,而钟氏所处的景仁宫距离乾清宫最近,更是大气敞亮。
原本秋禾以为孙贵妃肯定不会见她的,她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就打算今日先到翊坤宫熟悉一下环境。
没想到的是,进去的宫人说是奉茶所来送玫瑰露,孙贵妃直接就说了召见。
而刚走进翊坤宫,秋禾就感觉到了一周莫名的舒适,她好像有些理解成帝为何最宠爱孙贵妃的原因了。
翊坤宫内好似布局与其他各宫都有不同,栽满了各样的花草树木,宫墙上也爬满了蔷薇花,若是不知还当走进的是何处的花园。
再往里走就显得越发开阔,宫殿两侧有葡萄藤架,架下有类似秋千一样的吊篮,而另一侧则是开了一小片的地种满了各种蔬菜瓜果,小小一块地很是有趣。
偶尔会听成帝感慨,翊坤宫犹如世外桃源,他批阅奏折累了就要去放松一二,当时秋禾还不懂,如今算是明了了。
翊坤宫就像是独立于皇宫之外的一处秘境花园,来往的宫人都是喜笑颜开,与别处的全然不同。
秋禾的一双眼不停地的四处看,领路的小太监也不打搅她,还是秋禾自觉有些失礼,羞赧的说了句抱歉。
“不要紧,初来我们翊坤宫的都和你一样,我们娘娘啊最是喜花,又爱自己弄些吃的,起初我们也觉得奇怪,不过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秋禾听不明白,孙贵妃难道还自己下厨还手艺很好大概就是很厉害的样子吧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翊坤宫比这其他几个宫殿也不小,但因为布置的特殊,秋禾感觉才刚逛完,就到了殿外,领路的小太监让她等着,就进去禀报了。
她特意选了下午时分,这会孙贵妃也是刚睡醒,听说人已经到殿外了,孙氏直接下了床,随意的拢了拢乌黑的长发,披了件外衣就让人进来。
秋禾在殿外等着,心中已经将一会要和孙氏说的话都来回的重复了数遍,就看到里头走出来一个宫女,招呼她进去说话。
秋禾下意识的打量了那宫女一眼,便听到旁边的人喊她,“彩霞姐姐,娘娘的烧仙草好了,是现在用还是一会用”
“先放着吧,娘娘喜欢冰一些,让小厨房放些碎冰,还要记得加水果丁和果脯。”
秋禾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见别的话语了,她的一双已经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宫女,原来这人便是彩霞。
彩霞大约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秋禾的目光,还愣了愣,秋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迅速的反应过来要求饶,结果彩霞就露了个笑,“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什么是烧仙草这是娘娘教我们做的一种甜点,夏日用最是消暑解馋。”
秋禾其实根本没听进去什么烧仙草,但这会只能跟着点点头,但是烧仙草是个什么草草烧了还能吃的吗
怎么这整个翊坤宫都奇奇怪怪的!
秋禾跟着彩霞进了正殿,殿外热气腾腾,一进殿瞬间就感觉到了凉意,秋禾小心的看了一圈,才发现是冰被分成了好几个小盆,四散在殿内的各个角落。
殿内也是许多的绿植,窗明几净满目的绿色,瞬间就将浑身的闷热都给洗去了,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孙贵妃就穿了件松松垮垮的外袍,懒洋洋的靠在贵妃榻上,手掌撑着下巴听到动静抬了抬头,看向秋禾。
秋禾上前行礼,“奴婢奉茶所的女史秋禾,来给娘娘送玫瑰露。”
孙贵妃睡眼惺忪的打量了她两眼,“我记得你,上回就是你在陛下面前奉茶,小嘴能说会道的,很得陛下的青睐。”
秋禾听不出孙贵妃到底是真的在夸她,还是意有所指,就怕是孙氏话中有话暗示她勾引成帝,那她可就太冤了。
“娘娘过誉了,奴婢何德何能能得到陛下的青睐。不过是侥幸,都是家中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没想到会得了主子们的喜欢。”
孙贵妃娇笑了一声,“夸你就夸你,这么谦虚做什么,难不成我是如此心胸狭隘之辈”
秋禾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娘娘误会了,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孙贵妃又仔细的端详了秋禾一眼,最后还不够,直接勾了勾手指,“走近些我瞧瞧。”
秋禾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起身迈着小步到了孙氏的跟前,微微杨了下颌,眼观鼻鼻观心,一点错处都不敢犯。
她能感觉到孙氏盯着自己的脸左右的看,看了许久,突得冒出了一句话,“我总觉着你很眼熟,这么一瞧,还真挺像一位故人。”
殿内明明凉意十足,可秋禾额头的虚汗已经顺着鬓发往下落,“奴婢惶恐,娘娘的故人以奴婢的身份如何能高攀。”
“你听说过储秀宫的惠妃吗长得国色天香,很得陛下的宠爱,当初盛宠可一点都不亚于我,我这左右的看,你竟与她有几分相像。”
秋禾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难道是孙氏真的发现了什么不成
但这是不可能的,她与姑姑最多也就是眉眼有些相似,但天下间眉眼相似之人何其多,除非,她有什么别的凭证。
秋禾脑子转的很快,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跪伏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奴婢是年初进宫,并未听说过惠妃娘娘,而且奴婢一个宫人,如何能与娘娘相提并论,奴婢惶恐。”
孙贵妃没有说话,就在秋禾想要继续扯别的理由的时候,孙贵妃就露了几声轻笑。
“本宫不过是开个玩笑,看把你吓得,行了,你来给我说说,这个玫瑰露怎么用。”
秋禾不敢犹豫,上前仔细的把玫瑰露的几种喝法,以及功效一一的说了,期间她也在仔细的注意孙氏的神情。
她就像是方才什么都没说一般,真的注意力都在她的玫瑰露上,但秋禾的心却没因此而放下,反而是越发的提心吊胆。
孙贵妃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提起姑姑,一定是有意试探,就是不知,她方才的解释可是过关了。
等到秋禾说完之后,孙贵妃很是满意,“彩霞,把这玫瑰露收起来吧,晚上用膳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喝,至于你,做的好有赏。”
彩霞笑眯眯的让宫女把玫瑰露给收起来了,“娘娘,这回赏哪种”
正巧宫女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上来,孙贵妃抬眉看了一眼,勾了勾嘴角,“就赏她一碗烧仙草吧。”
秋禾不知道烧仙草为何物,但还是磕头谢恩,彩霞就领着秋禾到了侧间。
等看到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时,秋禾整个人都懵了,这哪里是仙草啊!她从未见过长得和膏药一样的草!这真的是赏不是罚吗
作者有话要说:烧仙草应该类似龟苓膏吧不管我就让孙贵妃去苏了!
我绝对不会说,是我最爱吃烧仙草!夏天必备!!
(让我写完3000个帮手再完结的包子过分了!)

☆、第90章 第九十章
彩霞见秋禾的神情就知道她被碗里的东西给吓着了, 掩着嘴偷偷笑了声, “你头次见着这东西也是正常的, 我第一次瞧见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秋禾呵呵的扯了扯嘴角, 这何止是吓了一跳, 瞧着外表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食物。
“你且等等,你们怎么把这没加东西的送了上来,重新换一碗。”
等了不过片刻, 就有小宫女重新把瓷碗端了过来,“彩霞姐姐莫怪, 这会已经好了。”
秋禾再往碗里看,已与方才完全不同,黑乎乎的膏状物体被分割成了小方块的形状, 有些像冬日的肉冻,上面铺满了各色的水果,还有酸甜的果脯。
最底下还有一层的薄冰,散发着一层缥缈的寒气, 让人看一遍便感觉到了凉意,难怪方才孙贵妃说此物最是消暑。
秋禾试探的吃了一口, 冰冰滑滑的入口即化, 尤其是配上铺满的果脯和水果粒只觉得满口的舒爽, 这是一种从未尝过的口感, 不难吃,相反的还很有趣。
见秋禾吃了小半碗,彩霞才露了笑, “这是我们娘娘教宫中厨子做得,就连陛下都很是喜欢。”
秋禾此刻有些难以言说的心情,这孙贵妃不仅满身的疑点,还让人捉摸不透,真是个古怪的女子。
贵妃赏的东西,秋禾自然得千恩万谢的吃完,等见了底她就起身告退了,彩霞一路送着秋禾出翊坤宫。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秋禾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等踏出翊坤宫,秋禾才回头凝望了一眼,这里一定有很多的秘密,但不论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得闯一闯。
秋禾一走,彩霞就快步的回了正殿,孙贵妃也刚用了一碗烧仙草,这会正在看话本。
“娘娘,人已经走了。”
孙贵妃这才抬了抬眼,“这次的话本是哪家买的,瞧着很是没新意。”
彩霞哭笑不得,“您看的速度可比他们写的速度快多了,奴婢这就让人再去寻一寻好看的绘本。”
孙贵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合了本子才想起彩霞刚刚说的,“你一直瞧着,可有发现什么不同的”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仔细的瞧了,并无任何不妥的,而且瞧她的神情显然是不认识这是何物的,娘娘或许是想错了她并不是您的同乡。”
孙贵妃把玩着耳边的长发,“或许我真的猜错了,但一定没有看错,她和那个人一定有关系,派人继续盯着她。”
“是。”
周文衍下了马,扇着竹扇一脸的不耐,小冬子已经先一步到了门口,“我们家爷到访,还不快快去通报大殿下。”
门外的侍卫寒着脸连看都不看小冬子一眼,周子詹的侍卫全都是自己带回来的亲兵,根本就不认识周文衍,如何得知来人是谁。
凶神恶煞道:“大皇子病重,不见外客。”
小冬子气得跳脚,这么多年在皇城地下混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就算是成帝身边的福禄海瞧见他也是客气的,真没想到今日在这吃了瘪。
“睁大你的狗眼,我们爷可是四殿下,是大皇子嫡亲的兄弟。”
侍卫瞥了周文衍一眼,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气度不凡,可他们爷怎么能有这么一个不着边的兄弟,肯定是不是。
两边就僵持住了,周文衍等了一会等不到,就直接踱着步子过来,小冬子委屈的告了状,周文衍眼波一转,嘴角含着笑,一脸的花花公子人畜无害的样子。
没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周文衍的竹扇在手上打着转,下一秒就直击那个侍卫的膝盖骨,在他屈膝的一瞬间将人制服。
那个侍卫人高马大的,根本没想到会被一个看似文弱的人给制服,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等到反应过来才是一声惨叫。
身边的其他侍卫这才反应过来,紧握的佩刀都蠢蠢欲动起来,周文衍却是轻描淡写的将被制服的侍卫往前踹出好远。
才拂了拂袖口,像是碰到了什么嫌恶的东西一般,“爷横行无忌的时候,你怕是连爬都不会,什么狗东西也敢挡爷的路。”
这一句话下来,在场的人脸色都刷的变了,再看周文衍才发觉此人不容小觑,浑身散发的戾气,让他们这些经历过生死的人都有些不敢直视。
外头如此大的动静,管家自然是听闻了,不敢怠慢的疾步赶来,一眼就看到了阴鸷着脸的周文衍,马上跪了下去。
这帮侍卫仗着自己跟大皇子上过战场,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搞得整个皇子府的下人都要看他们脸色行事,平日那是打不过,今日可算是撞到了铁板。
“小的给四殿下请安,都是这群奴才狗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一会小的就好好教训一番,殿下里头请里头请,我们爷若是知道您来了,定是高兴的很。”
再看周文衍,一身的戾气尽散,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懒洋洋的公子哥样,挥了挥扇子十足的贵气,哪里看得出丝毫的凶狠。
但那些被他震慑到的侍卫,仍然心有余悸,尤其是路过那个被打倒在地的侍卫时,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心中对这位名声在外的四皇子,有了些许的忌惮。
周子詹其实哪里有什么病,不过是心有不甘,想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他为大周尽心竭力,换回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如何不让人心寒。
再加上他是长子,触碰到的权势最多,他对那个位置更是势在必得,他等的就是成帝的妥协,不然他不介意撕破脸割据一方。
听说周文衍来了的时候,他正在里头见周林斌,他的好堂弟,原本他还以为安阳王真的甘心俯首称臣,等到见了周林斌,他才知道何为扮猪吃老虎。
安阳王是先帝的小儿子,当初最为宠爱,立太子传位之前,所有人最为看好的就是安阳王,却没想到最后成事的会是成帝。
这么多年安阳王蜷缩在一方,做一个小小的王爷,嫡子不得不进京为官,成帝说的好听那是为国效力,实际上傻子都知道封个有名无实的官职,以后他们这一支便算是彻底的泯然众人。
他曾经离皇位这么近,如何能甘心,这次周林斌进京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某个差事,成帝年事已高,他们也该为下一步做打算。
周林斌求见了多次,在赐婚的折子下了之后,周子詹就主动的给周林斌下了帖子。
周林斌能截胡了周文衍的婚事,得到了程家这个靠山,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两人相谈甚欢,但都是老狐狸,没有一个人往正事上谈,随便聊了一些周林斌就拿捏好分寸起身要走,却不想这个时候下人来报,周文衍来了。
周林斌几乎是听到这个,嘴角的笑就扬了起来,他娶程梦谣自然是有看中她的长相,也有因为程家的地位,但还有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要看周文衍出丑。
他不是自命不凡吗如今连亲事都黄了,他倒要瞧瞧周文衍还如何的狂!
周子詹想的就比周林斌要多了,他与周文衍年龄差了七八岁,他能为成帝办事的年纪,这个弟弟才刚咿呀学语,虽是兄弟但到底有些隔阂。
周文衍是绝对不会这么突然的来探望他的,这里面定是有些蹊跷,尤其是这会周林斌还在,若是起了冲突倒是不美。
周子詹第一反应就是不要让两人撞上,结果周林斌像是听不懂他的暗示,根本就不打算要走,没多久下人就领着周文衍到了。
周子詹方才还对周林斌的印象不错,这会就觉得这个堂弟真是没有眼力见,心里有了些许的想法。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现在将人给赶出去了,周文衍一进屋,周子詹就露了个笑,“四弟可真是难得,来,给四殿下上茶点。”
周子詹穿着很是随意,瞧着脸色倒确实是几分病态,但绝不至于连日称病不上朝的地步,其中缘由周文衍便是不问都能知晓。
周林斌笑眯眯的起身给周文衍行礼,“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四堂兄,还想上门给各位兄弟亲自发喜帖,倒是省得弟弟跑一趟了。”
周子詹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这周林斌如此沉不住气的脾气,如何能共谋大事
周文衍细长的凤眼眯了眯露出了些许危险的神色,周子詹赶紧出来打圆场,“四弟今日怎会突然想着来哥哥这。”
“今日在养心殿,听父皇说起,说大哥病了好些日子,他也跟着茶饭不思的,我还想着大哥定是偷懒在府上休息,当初我也常干这事,但左不过父皇担忧,便跑来瞧瞧。”
周子詹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给逗笑了,他这弟弟还真是……天真,可爱。
“不过这会见了大哥,确是清瘦了不少,还是得好好养病,不然像三哥一样病倒了,父皇岂不是什么重活粗活都让我干,我可干不了。”
周林斌在旁边听的心中发笑,就周文衍这出息,便是在他们王府,也只能是个整日遛鸟喝茶的纨绔,真是叫人瞧不上。
但周子詹却陷入了深思,当初他装病是为了逼成帝,他想西北的政权名正言顺的回到自己的手中。
可周文衍这话却是提醒了他,他的父亲可不是个普通人,他从小这么疼爱周子煜,说禁足不也就禁了,若是他趁机把自己也给禁了……
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多谢四弟关心,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有些水土不服,休息两日便好,还让父皇跟着担心,还烦请四弟回去告知父皇,我修养这几日已无大碍。”
“我就说大哥定是无碍,父皇偏生就是担心的很,果然是我说的没错吧。”
又坐着说了会话,周文衍就和周林斌起身告辞。
等到他们两出去之后,周子詹就赶紧喊了幕僚准备书房议事,结果还没进书房,管家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不好了爷!四殿下把安阳王世子给打了!”
周子詹:……
打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狂拽炫酷吊炸天四:大哥我打人了!
周老大拍肩:打的好!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原本对于周林斌的挑衅, 周文衍是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而且换句话来说, 若不是有周林斌在, 亲事还没这么简单就能解决, 他还算是帮了大忙。
可周林斌却没有这个觉悟,从周子詹的正堂出来,两人同行了一段路, 周林斌又提起了与程梦谣的亲事。
“弟弟先是不知,后来才听人提起, 这事倒是我的不是了。我与程家姑娘许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下回定是要多于堂兄喝上几杯,以此来致歉。”
周文衍挑了挑眉, 做戏要做全套,既然周林斌这么配合,他如何能不满足周林斌呢。
还不等周林斌反应过来,周文衍就潇洒的收起了竹扇, 轻巧的在掌心一转,反手直接甩在了周林斌的脸上。
周林斌长得白白嫩嫩的, 是个芝兰玉树的贵公子, 这么一挥, 脸上瞬间就留下了一道痕迹, 待他感觉到疼的时候,人已经被周文衍给撂倒了。
“艹!周文衍你发什么疯!”
“对不住了堂弟,这事是我的不是, 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手,看来我也堂弟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打了堂弟很是抱歉,酒就不必了,一会我让奴才送些膏药给堂弟以示歉意。”
说完不等周林斌爬起来,就扬长而去,气焰之嚣张令人发指!
“周文衍你给我等着!”周林斌捂着被打的地上,被下人扶了起来,恨得牙痒痒,但在大皇子府被打又觉得丢人,赶紧带着下人就离开了。
可这是到底还是传了出去,秋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养心殿给成帝研墨。
成帝听到下面的太监来报,把这件事给当成了笑话来听,原本成帝对周林斌还是有些好感的。
毕竟皇家子嗣不多,嫡亲的侄儿总是亲切些的,但出了这事他也不能全当做是巧合,虽然是下了周文衍的面子,又何尝不是无形的打了他一巴掌。
对此,周林斌在他这的好印象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陛下,安阳王世子那,可是要给个说法”
“给什么说法小孩子家小打小闹,难道我还要出面替他打回去不成让太医院送些伤药过去吧。”
成帝都给这事拍了板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还有谁能再说什么呢但为了给足周林斌的面子,成帝还是赏了不少东西作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