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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趴着,而且头朝向另一边,我只能确定她是女的,却不知道她是谁……”
“请问您发现尸体的确切时间是几点?”
“这个嘛……应该是上午八点左右。我在房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散步大概是在十五分钟前。”
“您曾走到尸体旁边,对吧?”
“没错,但我立刻想到这可能是犯罪现场,应该尽量保持现场完整,不要破坏,所以才刻意从另一边靠近。”
“谢谢。您的判断非常正确。”中村警官微微低头致谢,麻田老先生则举起右手回礼。
“总之,因为我想看看尸体的脸,所以就朝尸体头部的方向移动。不过,当我看到被鲜血浸湿的衣服时,真的觉得非常恶心。”
“这真是一场灾难。”中村警官温柔地劝慰,“然后您就去通知警方,对吗?”
“是的。”麻田老先生重重地点了点头,“当我确定尸体的身分后,便回到玄关,拜托玄关那位警察请这位村上先生过来,向他报告这件事。”
“嗯,原来是这样。”中村警官再度低下头。
“麻田先生,前晚才刚发生一起杀人事件,您独自外出散步不害怕吗?”兰子插话。
麻田老先生听完,随即抱着肚子大笑。
“哈哈哈!不、抱歉。兰子,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泷川先生被杀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为什么?”兰子好奇地问。
“你想想看,我与泷川先生素昧平生,是这次来这里才认识的。我既不了解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杀害,有什么好害怕的?”
“麻田先生,您真的不认识泷川义明这个人?”兰子严肃地注视对方。
“是啊。不过,我倒耳闻过,他过去曾是小有名气的音乐家。”
“是吗?”兰子颔首,嘴角虽然微微上扬,眼中却散发残忍的光芒。那是她在质问犯罪者时,经常出现的表情。
麻田老先生迅速换成事不关己的表情,转向中村警官。
“警官先生,你的问题只有这些吗?”
“咦?”中村警官微感诧异,点点头说,“啊,是的,谢谢您。”
“那我就先失陪了。”麻田老先生对琴子使了一个眼色,准备从椅子上起身。
然而,兰子却抬起头,注视麻田老先生。
“不好意思,麻田先生,我可不这么认为。”兰子的口吻犀利,似乎是要阻止他。
“你说什么?”麻田老先生相当惊讶,瞪大眼睛反问。
“您在说谎。”
“说谎?”
“您应该从以前就知道泷川义明这个人。”兰子自信满满地断言。
麻田茂一眯起锐眼,充满防备地回望兰子。
“我?认识那个人?为什么?”麻田老先生全身紧绷地再度坐下。
“因为您的真实身分是浅井重吉。”兰子挑明道。
语毕,兰子静待对方的回应,麻田老先生的表情却有如蜡像般凝结不变。
“不用我说明,大家都知道泷川义明是琴子阿姨的再婚对象。”兰子的视线仍旧紧紧盯在他脸上,“至于您,则是阿姨的第一任丈夫。换句话说,您的本名叫做‘浅井重吉’,现在使用的‘麻田茂一’很明显是假名。这么一来,不难想像两位之间会因一名美丽女子而处于敌对状态,不知道您本人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呢?”
我们对于兰子这番突如其来的指控感到哑然,视线不断在她与麻田老先生两人之间游走,琴子脸上也浮现慌张的神情。
最先出声的是中村警官。
“兰子,你、你说这个人是浅井重吉?”警官的声音激动高昂。
“是的。警官,请你再仔细看看,二十四年前,你应该曾见过他才对。”兰子回答得斩钉截铁。
额际冒汗的中村警官仔细凝视麻田老先生。
接着,麻田老先生微微低下头,呵呵呵地笑了出来。
“真是有趣,不,真是太好玩了!兰子,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那个叫浅井的人?”
“第一,因为这两个名字的发音相似。人在使用假名时,往往会取一个与真名发音相近的名字。‘あさいじゆぅち’与‘あさだしげぃち’,不论是发音或字形都很类似。(译注:前者念法为asaijyuukichi,后者为asadashigeichi。)
“第二,听说大战结束后,浅井重吉便立刻逃到巴西,而您则从巴西回来。另外,还有年龄一致、脚不方便这几点。不只如此,我还能举出许多证明您就是浅井重吉的证据。”兰子一一说明。
“原来如此。”麻田老先生重新坐正,换上严肃表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兰子,你说对了,我确实就是浅井重吉,也是琴子的第一任丈夫。”他怜爱地将手叠在一旁的琴子手上,接着转向中村警官,自嘲似地笑说,“中村警官,如何?你对我的脸有印象吗?”
“不,没有……因为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中村警官一脸苦恼地说。
“老实说,我在逃离日本前,曾做过整形手术,你会认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麻田老先生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当初我本想趁朝鲜动乱大捞一笔,结果不但失败,还欠下大笔债务,被警方以诈欺罪嫌通缉。我会与琴子离婚也是这个缘故,因为我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麻田茂一是我在逃亡时使用的假名,之后花了一笔巨款买来假护照逃往巴西,并从某个人那里接收了一座农场,结果成功地赚了大钱……呃,当时的罪名现在应该已经过了追溯时效了吧?”
“那么,您如今是为了什么而回到日本呢?”中村警官问。
“我不是回来日本,而是来找琴子的。我想带琴子回到巴西,只要她愿意,我想与她再结一次婚。”麻田老先生苦笑回答。
“阿姨,麻田先生说的是真的吗?”兰子向始终保持沉默的雅宫家次女确认道。
“嗯,是真的。”琴子恢复一贯的坚毅表情,平静地点头。
“我被迫与琴子分开已经将近二十年,但我从未有一秒钟忘记过她,这种心情,同是男人的你们应该可以了解吧!我这一生从未遇过比琴子更美丽的人,她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所以当我与她结婚时,心中涌生的喜悦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而且这份心情至今都不曾改变。”
麻田老先生的话语充满感性,令我们确实地感受到他对琴子的深深爱恋。
然而,兰子却冷淡地说:“那么,关与泷川义明的事又如何呢?您应该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个人了吧?因为他是阿姨的第二任丈夫。”
“我当然知道。我从巴西聘请侦探,帮我调査他与琴子结婚的经过与离婚的原因,但这次真的是我第一次与他面对面,我没有说谎。”
“请等一下,琴子小姐的前后两任丈夫在这里碰面,真的只是偶然吗?”中村警官问。
“我也很惊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麻田老先生不悦地说。
“兰子。”琴子的美丽双眸看向她,打岔道,“泷川最初与我们联络是大约三个星期前的事。此外,要举行净灵会的事只有絃子姐与笛子知道,所有的准备工作也是笛子私底下进行,我是在十天前才被告知。她们应该是担心我与泷川的关系不好,会反对这件事,所以才这么提防我知情。
“至于麻田,他是在一个月前从巴西与我联络,所以麻田与泷川在这里相遇,真的只是一个近乎恶作剧的巧合。”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兰子坦率地点点头。
“麻田先生,不论如何,在这起事件水落石出之前,还请您务必留在这里,毕竟您也是一位重要的证人。”中村警官说。
“我无所谓,就算将我当成嫌疑犯也没关系,我知道我是清白的。”麻田老先生干脆地回答。
“我还有两件事想请教阿姨。”兰子直视琴子说。
“什么事?”
“是有关阿姨与泷川先生还没离婚时的事。当时的泷川先生会开车吗?”
“泷川不会开车,他总是坐计程车。”琴子眨眨她的长睫毛,立刻摇头。
“确定吗?”
“确定。”
“另外,昭和二十年有一名军人在这里遇害的事,泷川先生知道吗?”
琴子一时语塞。似乎是因为兰子突然提起这起年代久远的往事,所以吓了一跳。
“他知道。因为当时我将‘久月’的事全告诉他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兰子虽然这么说,但与她相处多年的我,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
不过,很遗憾地,这时的我既没有办法,也没有足够的智慧得知她问这些事的真正意图……
◇ 2 ◇
中村警官对麻田老先生与琴子致谢,感激他们协助调查。他请两人先离开,等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时,立刻针对警方调査的疏漏加以反省。
“兰子,抱歉。”他摸摸自己的胡须说,“我真是丢脸,对嫌疑犯的身分竟然査得这么随便,实在没脸面对你们。我看了他的护照,只因为确认那是他本人后,竟然就没想过要再査下去。”
然而,兰子却没听他说话,而是一脸严肃地盯着饭厅出口的方向。
“兰子,你怎么了?”中村警官看兰子没有回应,显得有点担心。
“黎人,你跟我来,我一定要确认一下才行!”兰子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说。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而兰子不等我回答,就直接向走廊飞奔而去,我只能赶紧跟在她后面。
“等一下,兰子!”
兰子从玄关来到前庭,直奔泷川义明停在门外的车。在我气喘吁吁地追上她时,她已打开NISSAN Cedric的车门,正要坐进驾驶座。
“你在做什么?”
“等一下。”
兰子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住方向盘,轻轻地左右旋转,此外,她还踩了好几下离合器,并试着切换排档。
“兰子?”
“就像你现在看见的。”兰子眼睛发亮地说。
我往后退开,扶她下了车。
“好了,我的想像已经具体化了。”兰子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别在意。我们回饭厅吧!等一下再向女巫们确认几个事实,一切就完美无缺。”话才刚说完,她便立刻走向屋子。
◇ 3 ◇
回到饭厅,波川医师正好派人来通知我们两名女巫已经清醒。冲美与明美在波川医师与另一名警员的搀扶下,被带至饭厅。我们起身空出座位,让她们坐下。
两人的脸色都很苍白,头脑似乎还不是很清楚,头发凌乱,目光混浊,而且还来不及换衣服就被灌药,导致两人一身衣物从净灵会那时起就没换过,满是皱褶。
“她们怎么样?”中村警官小声地问波川医师。
“我已经尽量让她们清醒了,但因为药效太强,可能有时会出现恍惚的情况。”
此时,兰子走上前轮流打了她们好几个耳光。
女巫们发出尖叫,缩着身子从椅子跌坐在地,互相抱着对方发抖,看向兰子的眼神充满恐惧。
“你们振作点!”兰子语气严厉地斥责两人,“你们之中已经有两人被杀了,如果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说不定也会有同样下场,你们想这样吗?”
其中一名女巫用力地摇头。
兰子对我与村上刑警使了个眼色,我们扶起她们,让她们在椅子上坐好。
“谁是冲美小姐?”兰子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她们问。
“……是我。”头发较长,身高较高的女巫用细细的声音回答。
“那么,你是明美小姐。”兰子向冲美后方的女巫确认。
两人的脸色都非常差,瘦得有如长期饿肚子的小孩。
“好了,首先,我要你们告诉我,你们与大权寺瑛华是什么关系?”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请原谅我们……”
冲美看向我们的双眼茫然无神,语调含糊地喃喃低语。
“我知道。”兰子的语气一转,变得非常温柔,“我知道你们没做坏事,所以你们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只是想知道大权寺瑛华的工作内容……你们是在哪里认识她的?”
“在……哪里?”冲美反问,她的表情半是畏惧,半是恍惚,似乎不是很明白兰子的问题。
“对,我是问‘在哪里’。”兰子耐心地说。
“……我们是被她捡到的,是大权寺大人救了我们。”冲美身后的明美替她回答。明美的声音虽然很小,却比冲美坚强许多,“我们原本是孤儿,小时候住在孤儿院,之后加入马戏团,在那里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三年前,我们第一次遇到大权寺大人。她说我们的体重很轻,应该能派上用场,于是就将我们从马戏团带走,在她的降灵会中帮忙。她说冲美的感应力很强,具有当灵媒的素质,此后,我们就在净灵会或降灵会里,依照大权寺大人的指示行动……”
“泷川义明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
“大约是一年后。”
“换个问题。”兰子眯起眼睛,“降灵会的道具里,有没有一把日本刀?”
“有,我们常用它来演出飘浮现象。”明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把什么样的刀?”
“一把大刀,刀鞘是黑色的。”
那一定就是被用来杀害泷川义明的凶器。
“净灵会开始前,那把刀放在哪里?”
“我想应该是在圆桌上……对不起,我不知道……”明美眼眶泛泪地说。
我回想净灵会那个时候,桌上应该没有武士刀才对……
“对了,你们真正的年龄是几岁?”兰子换了一个问题。
“……我二十六岁,冲美二十四岁。”明美难为情地低下头。
我大吃一惊,这两名女巫的娇小身材与稚气容貌让我一直以为她们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
中村警官似乎也与我同样想法,发出一声低呼。
“那么,负责开车的人就是你?”兰子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坐的那辆NISSAN Cedric。”
“是、是的。”明美颤抖着回答,“负责开车的一直都是我……”
“你的驾照带在身上吗?让我看一下。”兰子命令。
明美表示驾照放在她的包包,中村警官便派一名警员前往她们房间,将包包拿来。
“所以净灵会刚开始时,将车子从里面的停车场开到大门外停放的人是你,不是泷川义明?”兰子继续问。
明美胆怯地点点头。
“兰子!这是什么意思?”中村警官听到这里,大感惊讶,音量忍不住飙高。
冲美被他激动的态度吓到,再度啜泣出声。明美从她后方将手搭在她的双肩,似乎在安慰她。
“你还不懂吗?”兰子若无其事地说,“平常驾驶那辆车的人是这位明美小姐,不是泷川。”
“不是泷川?”
“没错。刚才我已经坐上那辆车的驾驶座,实际体验过了。我根本不用调整座椅,就能舒适地操控方向盘、离合器与煞车。”
“所以?”
“驾驶座的位置比较靠近前方,座椅还铺上坐垫,我坐上去刚好适合,这就表示平时驾驶这辆车的人,身高与我差不多。反过来说,如果这辆车是由身材高大的泷川驾驶,座椅与方向盘应该会离得更远,座椅上也不需要放置坐垫。当然,我不认为伟大的教主大人会自己开车,所以我推测的结论是,司机是这两名女巫的其中一人。”
“可是你先前不是说过,是泷川为了欺骗小川清二而将车开走的?”中村警官抱怨道。
“那是我太过急躁而下的结论。”兰子坦承自己的错误,“而且,就如琴子阿姨说的,泷川不会开车!”
“但是当时这女孩不是在帮忙净灵会的进行吗?”中村警官望向一脸惊恐的明美。
一听到这句话,明美随即低下头。
“……前天晚上,由我进入隐密空间……等教主帮我盖上白布后,就从白布底下钻出……从隐密空间后面的木板门……进入仓库,然后绕到外面……将车开走……我只是照吩咐去做。”
“然后呢?”
“我把车停在门外后……就又回去纳户了。”
“等等。”村上刑警满脸狐疑,“如果是这样,那最重要的泷川又在哪里?”
“依照计划,泷川大人应该要在仓库等着……与我交换……由他躲在黑色布幔后……帮大权寺大人的忙……”明美拭去眼眶里的泪水,疲劳与已经糊掉的妆,令她的脸看起来很暗沉。
“可是……当我离开……隐密空间时,他不在仓库……所以我只好……打开录音机开关……”
“你停好车回来后,泷川在吗?”村上刑警确认道。
“不,他……不在……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大权寺大人已经吟唱好几次祝词……所以我就锁上木板门,回到隐密空间,按照预定计划……代替泷川大人……操作那些机关的线。”
“就是让喇叭与盘子移动的机关吗?”我问。
“是的。”
根据明美的说法,她本来的工作是改变声音假装灵魂来进行对话,并藉由布幔后的通道绕到参加者后方,做出各种效果。
就在此时,兰子突然脸色大变,扬起细细的眉毛。
“等一下!那扇连接纳户与仓库的木板门,是你用挂锁锁上的?”
不停颤抖的明美,茫然地抬头看兰子,她不懂这个问题的意思。
“你从外面回来,要进入隐密空间之前就将木板门锁上了,对吗?你确定没错?”兰子焦急地问。
“……是、是的。”明美更害怕,带着快哭出来的表情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上锁?”
“没、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想……当我在移动机关时,如果有人从后面进来,就不好了……”明美好不容易才回答出来。
“兰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头雾水,中村警官他们也面露诧异。
“你还不明白吗?”兰子斜眼瞪着我。
“明白什么?”
“她在净灵会进行之际,就将隐密空间后面的木板门锁上了。通往走廊的拉门,则是黎人锁上的。也就是说,从净灵会结束,直到发现尸体的隔天早上为止,纳户的两道出入口都上了锁,是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那么,泷川究竟是从哪里进入纳户?”
听完兰子的说明,我们不禁倒抽一口气,由于太过惊讶,我甚至觉得有点晕眩。虽然这非常令人难以置信,但事实的确如她所言。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矛盾,而且又是一个新的“不可能的状况”。
因为泷川丧命的纳户,不只凶手无法进出,连被害者也无法进出啊!
“这么说来……”我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中村警官也惊叹道。
“好吧,算了。”兰子压抑声调与情绪说,“明美小姐,接下来呢?”
女巫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好不容易张开嘴,嘴唇却不停颤抖,几度无法言语。
“净灵会……一开始都照计划进行……但总觉得有一种很沉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冲美也按照指示,做好分内的工作……趁大家不注意时,将布条从胸前拿出来……衔在嘴里,让布垂下来……看起来……就像灵媒外质从体内涌出……我操纵绑在布条另一端的细线……让布条另一端看起来仿佛飘在空中……同时,我也假装清乃的灵魂……学她的语调说话。”
在明美说明净灵会的过程时,冲美的脸逐渐因恐惧而扭曲,明美的声音也变得愈来愈含糊。
“……可是,可是……就在进行到一半时……进行到一半时,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突然发狂,愈来愈疯狂……整个仪式变得很奇怪……大权寺大人也很慌张……冲美也完全不听使唤……”
“可是!”冲美忽然向明美喊道,“是因为‘那个’来了!真的是因为‘那个’来搅局!我的身体根本不能动……那个恶心的……那个‘讨厌的东西’,就在我的脑袋,操纵我的心,还有我的身体……‘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