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同行。”莫里斯突然插嘴,“我们最近在为地理杂志拍一组有关箱尸的专辑,所以才会被邀请。”
“那个老太太。”曲彦明继续介绍,“坐在沙发上那个,他是著名的画家,默宁,身边两个女孩子是她的学生。”
“我看过她的画。”公孙突然说,“就是画‘燃烧的愤怒’的那个是吧~~”
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休息室门口,把人介绍给吕燕之后,曲彦明就离去了。
“啊…实在对不起,卡洛斯老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接电话。”吕燕有几分歉意,引众人进屋坐下。
“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田中看了看众人,颇为不满。
吕燕连声道歉,又拨了几个电话,但还是没人接。
“要不然,让我们先看看箱尸怎么样?”莫里斯提议。
“我同意。”默宁点头,用略带苍老的声音说:“边看边等,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那好吧。”吕燕点点头,引着众人又向特别陈列室走去。
边走,边不停打着电话。
“嘘~~”白玉堂突然示意大家噤声~~
他快步走到特殊陈列室门口,在曲彦明和另一个保镖惊异的注视下,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对秘书说:“再打一个试试。”
吕燕点头拨通了号码~~~
白玉堂听了片刻,回头对众人说:“里面有电话铃的声音。”
曲彦明和另一个保镖都是一惊,他们一直站在这里,并没听到什么电话声:“卡洛斯先生早上把保险箱放进去之后,就离开了,我们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人进去过!”
“会不会是手机忘在里面了?”展昭问。
“进去看看吧。”吕燕慌忙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众人进屋,里面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房间没有窗户,是全封闭的,桌上只有一个半身大的保险箱…众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手机。
除了展昭等人,其他人都有些怀疑地望向白玉堂。
“你再拨个电话试试。”白玉堂对吕燕说。
吕燕拨通电话,不一会儿,众人就听到了一阵隐约的手机铃声…
声音发闷,像是隔着什么厚重的东西,非常的微弱,难怪众人在门口都听不到。
但是现在大家没有心思追究这些,因为——那个手机声,是从桌上的保险箱里发出来的。
白锦堂笑了笑:“你们确定这箱尸身上没配手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上话来。
公孙看了白玉堂一眼,走到保险箱旁边,伸手敲了敲,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下,问吕燕:“能打开么?”
吕燕点头,把钥匙拿了出来。
白玉堂接过钥匙,配上吕燕说的密码,把保险箱的锁打开…就听咔的一声,众人本能地凑上前,注视着箱子。
慢慢地,白玉堂打开保险箱的门,瞬间就闻到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随着门的打开,大量的血水从里面涌出,里面赫然一具扭曲的尸体——只是,这显然不是什么干尸,而是一具新鲜的、现代人的尸体。从尸体扭曲的脸部,还是可以辨认出,死者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性。
“呀~~~卡洛斯先生~~~”吕燕尖叫一声,其他的几个女生也吓得大叫起来。
展昭指指尸体的嘴说:“里面好像有东西。”
公孙拿起桌上,博物馆提供的鉴别用橡胶手套,戴上。伸手轻轻掰开死者的嘴,另一只手伸进去,捏住死者嘴里的一样东西,往外拉。
随着他的动作,莫里斯等都开始干呕。
公孙微微用力,从尸体的嘴里,拿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小巧的手机,翻开手机盖,屏幕上一排未接电话的显示。
公孙回头看白玉堂等人,示意怎么办。
白玉堂拿出电话来报警。
赵桢突然有几分赞叹地说:“那个~~是用什么方法把人这样完整地放进一个密室的密闭保险箱里,没有一个人发现还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如果人最后还是活得,那这个魔术就太有创意了~~~”
…
“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沉默的白锦堂突然问,“那具真的箱尸,哪儿去了?”
…
挂掉电话,白玉堂对众人说:“大家先出去,这里是凶案现场…”
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口有人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声音宛如是老枭在啼叫一般,甚是惊悚。
回头一看,就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干瘪的老太婆。他头上带着一块黑色的大纱巾,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样子十分的古怪。
展昭突然问白玉堂:“小白,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阿卡沙。”赵桢小声地告诉两人,“你应该是在电视的灵异节目里见过她。有超能力的预言占卜师。”
“占卜?”白玉堂和展昭同时看赵桢。
眨眨眼,赵桢笑:“基本上跟我们魔术师算同行”停顿了一下,总结,“都是骗子。”
那令人难受的笑声持续了良久,就听阿卡沙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地说:“这是…箱尸的诅咒~~~能做到这种事情的——绝对不是人类!”
第二章 诅咒
阿卡沙可怕的外表和阴恻恻的语调,惊得在场的几个年轻女性都纷纷尖叫。
白玉堂皱皱眉:“不相干的人都出去。”说着,对门口的曲彦明和另外一个保镖说:“你俩先看着现场。”
两人很配合地把其他人都请出了房间,那个叫阿卡沙的算命妇人,边走边扯着破碎的嗓子喊:“你们不相信诅咒,不相信恶魔…就会遭到恶魔的惩罚~~~”
摇摇头,白玉堂转回身,就见公孙和展昭已经围在了保险箱边,仔细地审视这具无处不透露着诡异的尸体。
公孙紧皱着眉,看了半天,对白玉堂说:“得回去把尸体拿出来,才能确定死因。”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是被肢解放进去的?”
公孙摇摇头:“不是…是被折起来的。”
“折…”白玉堂苦笑,“把人折起来?”
“说实话么?”公孙微微一笑,“的确不像是人能办到的。”说完,走出房间洗手去了。
白玉堂拍了拍还在盯着箱子里尸体发呆的展昭,问:“猫儿,看出什么了?那么认真?!”
展昭想了想,说:“小白,你看过回收汽车时,用液压机压车没有?”
白玉堂点头,“的确~~四面四块钢板,再加上面一块,就能把人挤成方的,问题是,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两种心态~~”展昭抱着手臂说,“单纯心态是,凶手想要人们把注意力集中到箱尸的诅咒上去~~”
“二呢?”白玉堂追问,“不单纯的心态?”
“嗯~~那就要从他的行为来分析了。”展昭说,“这个凶手的心思非常缜密、自信甚至傲慢。”
“嗯~~”白玉堂点头,“看他弄的这个密室保险箱的凶案现场,还应该加一句他很无聊~~”
展昭围着桌子慢慢地走一圈,从各个角度打量着那个保险箱:“他在完成之后,应该也这样绕了一圈~~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会把手机塞到被害者嘴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是在嘲笑他,嘲笑所有人,就好像在说…”
“他就是神…”白玉堂接了一句,“不是人…对不对?!”
展昭无奈,点点头。
白玉堂了然,总结:“好啊~~又一个拿人命开玩笑的变态~~”
这时,门口传来两个同步的声音:“哦呀~~好惊悚啊~~老大就是想拿钱来买这个??”
白玉堂和展昭回头,就见双胞胎一手提着一个皮箱,出现在了门口。
“没你俩什么事了!”白玉堂朝箱子呶呶嘴,“收钱的人在里面…东西没了!”
“那…老大人呢?”小丁四周一望。
其他人也纷纷四顾…白锦堂刚才还在门口站着的——哪儿去了?
※※※
洗手间里,公孙打开水龙头,洗手…也许是多年当法医的习惯,公孙会先戴着手套洗,把手套洗得干干净净,再把手套摘下来,洗手。
低头冲着水,脑子里都是刚才那具尸体古怪的死装,忽觉后背温热…一抬头,只见白锦堂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有些疑惑地望了镜子里的人一眼,“你怎么来了?”公孙一边洗手,一边问。
白锦堂不说话,微笑着低头凑到公孙耳边说:“你刚才验尸的样子真性感。”
公孙笑而不语。
白锦堂站在他身边,等着他洗完手。
※※※
两人再从洗手间出来时,S.C.I.的众警员已经到了。
现场勘查及取证完毕后,公孙要大家把箱子再锁上,带回S.C.I.的法医室~~展昭白玉堂看他一脸急切,就知道他迫不及待想把尸体从箱子里拿出来了。
正这时,就听门口传来了争吵声,卡洛斯的秘书吕燕正抓着曲彦明和另一个保镖,说要他们负责。
“是你们,除了你们没人可以动手脚!”吕燕激动异常,对身边的警察说:“警官!抓住他们,肯定是他们动了手脚,没有其他人!!”
“可是…”展昭突然问:“钥匙在你那里…是不是?”
“我…”吕燕微微一愣,放开了曲彦明和那个保镖,有些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不会是诅咒的…那只是传说…不会是真的…”
“什么传说?”展昭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奇怪,带她单独去了休息室坐下聊。
白玉堂和其他警员对在场的所有人进行了询问,做了记录后,只留下曲彦明和另一个,叫冯杰的保镖。
有些歉意地拍拍曲彦明的肩膀,“你两还要去警局做一份比较详细的笔录,需要描述一下细节。”
说完,让王朝和张龙带两人先回局里。
曲彦明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白玉堂有些不解。
“嗯…”曲彦明想了想,说,“队长,今早,我听到卡洛斯先生和吕秘书在放箱尸进去时…”说着,指了指特别会见室的大门,“他们在里面很激烈地争吵。”
“对!”冯杰说,“我也听见了。”
“他们吵什么?!”白玉堂问。
“因为关着门,听不清楚,不过他们反复提到诅咒两个字。”曲彦明说。
“是啊!”冯杰补充,“因为吕燕的嗓门很尖,所以这两个字最清楚。”
这时,展昭和吕燕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王朝张龙带着三人回警局。
“猫儿,怎么样?”白玉堂见展昭紧皱着眉头,感觉情况可能不太妙。
展昭叹了口气,说:“边走边说吧。”说着,拉起白玉堂就往外走。
“去哪里?”白玉堂有些不解,他还想去看博物馆的监控录像来着。
“卡洛斯家!”展昭说。
吩咐马汉和赵虎去看监控录像,白玉堂和展昭出了博物馆,驱车往卡洛斯在城郊的别墅驶去。
“刚才,吕燕说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展昭用食指轻轻叩着下巴,“有关于箱尸的诅咒。”
“说来听听。”白玉堂很感兴趣地问。
“这具箱尸的来历很特别。”展昭说,“这是‘图西’族的最后一具箱尸。”
“最后一具?”白玉堂不解,“之后就不做了?”
展昭摇摇头:“图西族灭绝了,被灭绝的!”
白玉堂略有惊讶,“被?你是说…他们不是自然灭绝的?”
“嗯。”展昭点头,“图西人生活在东南亚一座小岛屿的丛林里。大概一百多年前,一艘荷兰的商船抛锚在那个小岛上。图西人救了他们,热情地款待他们…
但是,等那些船员获救后,惊叹于图西族箱尸的精湛工艺,于是,他们杀光了所有的图西人,想要抢夺这些珍贵的箱尸…唯一活下来的图西族首领,把所有的箱尸都烧了…”
“那么…这次展出的箱尸呢?”白玉堂不解。
“…是那个首领的…”展昭说。
“…”白玉堂脸上颇有些惊讶,“你是说…”
展昭点头:“那几个荷兰人恼羞成怒…他们见识过制作箱尸的过程,所以就将那个首领活生生地做成了箱尸。”
听完,白玉堂皱眉:“难怪那具尸体的表情那么痛苦和怨恨了。”
“那个首领死前,用图西族世代流传的咒语…来诅咒这几个荷兰人,和他们的后代。”展昭说,“据吕燕说,卡洛斯是从一个荷兰老人那里得到这个箱尸的。”
“那个老人就是那些荷兰人其中之一的后代?”白玉堂问,“后来呢?那个诅咒应验了么?”
“据说…全都死于非命。”展昭说,“卡洛斯也最近刚刚痛失厮守了二十年的爱妻…小儿子也得了怪病,变得疯疯癫癫,所以他开始相信那个诅咒,就想找人脱手。”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吕燕跟他争吵,估计就是因为怕这个东西卖出去,会给别人带来噩运。”
“唉~~”展昭看他,“大哥没买到,也算不错。”
“你相信?”白玉堂笑,“猫儿,你以前最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
展昭点头,“我是不信啊。一切的恶魔都是由人心滋长出来的。”看了白玉堂一眼,缓缓道:“所以,被有心魔的人盯上,跟被恶魔盯上没有区别。”
※※※
“呀啊~~~~~~”突然,一阵尖利异常的女人尖叫声打断,声音是从别墅里传来的。
“…刚才…”
“…对啊!”
“你也听到…”
“…没错!”
“…里面…”
“…是啊!”
两人迅速下车,冲到别墅门前,拍高耸的铁门,没人来开。
“呀啊~~~~”又一声,比刚才更加惨烈。
白玉堂退后两步,助跑后纵身跃起,快速地踩着铁门和墙壁~~三步就上了围墙,纵身跃下,反手打开门,和展昭一起向里面跑去。
穿过花园,是一幢白色的中世纪风格别墅,尖叫声不断地从别墅里传出来。
白玉堂和展昭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进别墅…
就见一个女佣模样的中年妇女正跪在地上不停地尖叫。
她身前好几段血淋淋的动物肢体——像是白色的小狗,惨白的绒毛沾满了鲜血,看起来万分地可怖。
“呵呵呵呵呵…”一阵轻笑声从上方传来。
两人抬头一看,就见二楼的回廊扶手上,坐着一个少年。他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棕色的短短卷发,苍白的肤色,白色衬衫加黑色的长裤…
他坐在黑色的铁制围栏上,悠闲地晃动着腿,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少年左手上拿着把带血的锋利小刀,脸上、前襟,沾了不少血。右手上,拿着一个血淋淋的小狗的脑袋,呵呵笑着看下面的白玉堂和展昭,似乎是在哼着某首歌谣~~声音间间歇歇,说不出的怪异。
展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地说:“OCD…”
白玉堂注视着上方的少年,听到展昭的话,一愣:“OCD?强迫症?!”
展昭点头:“他坐在第五个房间的门口、第五段栏杆、只扣了五颗纽扣、每晃五下换一次腿,每次只哼哼五个字…动物的尸体分成五段…”
“能不能让他下来~别伤着别人也别伤着自己~”白玉堂问展昭。
想了一下,展昭微微一笑:“没问题~~”
第三章 挑衅
坐在走廊扶手上的少年歪着脑袋,略有好奇地盯着下面的展昭和白玉堂看。
展昭向白玉堂微微点了点头,白玉堂转身走向楼梯。
少年的目光随着他移动,这时,展昭突然咳嗽了一声。
…?…少年回过头,又注视起展昭来。
就见展昭向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少年微微不解,展昭又伸出一只手,同样对他张开五指。
似乎是被展昭的动作吸引了,少年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展昭突然将手指都收了起来,握成拳头。
少年注视着他的举动微微一愣,然后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展昭缓缓地把双手收回来,举到眼前,先抬头看少年,轻轻地一挑眉,引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再看少年的手…随着他的动作,少年缓缓地低头注视起自己的手指来。
就见自己的手正抓着刀子和小狗的脑袋,五根手指收拢着。
有些困惑地抬头…却见展昭正对着他笑,然后缓缓地张开了手…
少年盯着展昭的动作,似乎是着了魔一般,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专注地盯着五根张开的手指…
手上的东西随着他手的展开~~掉了下来…“叮~~”地一声,刀子与大理石地面接触的声响清脆清晰~~~少年被声音惊醒,猛地抬头看展昭,在这一刹那~~展昭抬手,对着少年正上方一甩手,做出了一个如同抛掷一般的动作,嘴里轻喊了一声:“接着!”
少年的视线随着展昭手部的挥动而抬高,一直向上抬,想要找到刚才他抛出的“东西”。
因为他正坐在一根极细的铁质栏杆上,猛地向后仰起头…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面的走廊倒去——已经趁他不注意,闪到他身后的白玉堂,一伸手,轻轻松松地接住了他,随即往后一抱,将他抱了下来。
“呀啊~~~”少年被抱下了栏杆,突然开始尖叫,而且还不停地挣扎踢打,就像只受惊的小兽~~白玉堂双手抱住他,又不敢太用力,怕伤着小孩,只得托住他任他踢打~~转脸问楼下的展昭:“猫儿,他怎么了?!”
“小白,就这样坚持一会儿!”展昭对这上面喊了一声,然后问蹲在一边的女佣:“怎样能让他安静下来?!”
“啊…”女佣有些不知所措,结巴了半天说:“抱…抱住他,拍拍他背…一会儿就好了…”
楼上的白玉堂听到了,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小孩突然不挣扎了,也许是累了…
轻轻把他放到地板上…
少年突然转身一把扑到白玉堂怀里,闷着头~~
轻轻拍他肩膀,略作安慰…白玉堂抬头看走上楼的展昭:“猫儿…”
展昭皱着眉摇头:“他病得很重。”
没多久,少年安静了下来,呆呆地坐在餐桌前,吃着女佣端上来的点心。
展昭问:“他叫什么名字?”
叫安娜的女佣操着不怎么流利的中文说:“叫…杰米利。”
展昭再转头看少年,发现他对自己的名字似乎是有反应~~松了口气——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些。
据安娜说,卡洛斯的太太在半年前去世了,然后杰米利突然有一天就变得不正常~~有时候他会用刀子把小动物弄死,然后肢解~~或者就像刚才那样大吵大闹~~恢复原样后,也还是呆呆的。
关于卡洛斯的死,展昭和白玉堂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很快,卢方就会安排专人来,告知案情,并且联系卡洛斯在海外的其他亲戚。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上了楼,到卡洛斯的书房里,寻找相关的线索。
在书房转了一圈,白玉堂皱眉:“猫儿,觉不觉得少了什么?!”
“嗯…”展昭点头,“照片~~”
“没错。”白玉堂看着房间墙上挂着的华贵油画,桌上、橱柜里摆的精致工艺品,“如果他真的很爱他太太,不应该去世了只半年…房间里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展昭突然走出书房,来到杰米利的房间,审视了一圈:“他没有接受过治疗,也没有吃药。”
两人离开杰米利的房间,又回到书房。
“我觉得…”白玉堂摸摸下巴,“卡洛斯好像并不疼自己的孩子~~”
“嗯~~那实在不太像是小孩子的房间——连一个玩具,一张海报都没有…”说到这里,展昭突然愣住。
白玉堂微笑凑过去:“猫儿,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没…”展昭脸又微微泛红,“没有。”
“啊…”白玉堂轻拍额头,“想起来了~~我记得小时候你的房间里好多玩具,还有海报,还有个很大的不倒翁~~都是你爸买的吧~~”
展昭瞥他一眼,小声嘀咕:“…他都是放下就走…”
白玉堂失笑:“难道你要他一个大男人说,‘宝宝,爸爸给你买了玩具’~~何况你老爸还那么酷…”
展昭无话可说,看身边白耗子笑的得意,抬脚就踩…踩完,丢下疼得直呲牙的白玉堂,转身看书房桌上的文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