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宓点头,示意自己需要时间整理一下。
展昭将该说的都说完,打开车门下车。
这时,白玉堂走了回来,看了看车里的陈宓,对展昭挑眉,“怎么样?”
展昭点头,表示已经说好了,又问白玉堂,“死的是方友么?”
“还不清楚。”白玉堂道,“但是公孙说死了有三年了。”
“三年?!”展昭皱眉,“那岂不是在当年展览位招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白玉堂点头,“尸体被藏在地板下面,但是房间非常干净,感觉一直有人在用。但是房子是单门独户的,隔壁的邻居也不了解这户人家,只听说是家里早就移民国外,这房子有朋友来就住一下,平时都空着。我让赵虎他们去具体调查房子的业主了。”
展昭点头,感觉无奈,这是又一条线索要断的节奏。
“鉴识科的都在忙。”白玉堂对展昭一挑眉,“要不要去看看?”
展昭点头,和白玉堂一起往小区走。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展昭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眯眼睛。
白玉堂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见来电人是“长毛”,有些哭笑不得,“你又给赵爵改名字了?”
展昭无奈,犹豫要不要接通电话。
白玉堂将电话拿过来,接听,“喂?”
“是我。”
电话那头,没传来赵爵略欠揍的声音,而是白烨低沉的声音。
“白烨?”白玉堂问。
展昭也凑过去,贴着白玉堂的耳朵听。
“展昭刚才传给赵爵的那幅画。”白烨似乎有一些在意,“你们认识画画的人么?”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白玉堂道,“不是很了解,但我们想找到她。”
“我想,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她。”白烨道。
展昭和白玉堂一听,惊喜,“她在那儿?”
白烨沉默片刻,道,“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和赵爵一起喝茶。”
展昭和白玉堂张大了嘴,良久,展昭踩路边一个香烟壳,“又来了,哪儿里都有那只长毛!”
正不满,电话那头传来了赵爵懒洋洋的声音,“那只展启天下的小猫崽是不是骂我呢?”
白玉堂没心情耍嘴皮子,不解问赵爵,“秦妍芬真的在你那儿?也就是说这案子和你们当年…”
“哎!”赵爵倒是打断了白玉堂,“没!跟我这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来寻求帮助。”
说着,赵爵道,“她说,他只想见你俩,不能让陈宓和陈瑜知道。”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貌似…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节奏!
第十八章 盒子
赵爵的一通电话,给展昭和白玉堂送来了一位重要的证人,然而,问题是…
“什么叫不能告诉我们你在哪儿?!”展昭拿过白玉堂手里的电话,决定跟赵爵理论一下。
赵爵无奈,“我在秘密基地!”
展昭越发想知道,“秘密基地是哪里?”
“我家里!”赵爵回嘴,“很秘密!”
展昭无语,“很秘密为什么秦妍芬会知道?”
“因为熟人告诉她的,她寻求帮助的那个人我们认识的。”赵爵回答。
“谁?”
“秘密!”
白玉堂就看到展昭对着电话磨牙。
白玉堂无奈拿过电话,问,“那我们怎么见她?”
“我让白烨把他送到你们那边去。”赵爵说。
白玉堂微微愣了愣,问,“你不一起来?”
展昭挑眉,好奇地凑过来听。
赵爵那头略微沉默了一下,随后笑了,听筒那边传来他愉悦的声音,“你们这是想我了?”
白玉堂尴尬,看了看展昭。
展昭凑过去,“你忙什么呢?”
赵爵一笑,“忙好玩的,过阵子找你们去。”
展昭嘟囔了一句,“谁让你来了。”
赵爵又“呵呵呵”地乐了几句,“白烨说半个小时后送她到S.C.I.,不过…”
“不过什么?”白玉堂微微皱眉,双眼却望着不远处。
就见陈宓已经从车子里出来了,靠在车门边正在点烟,心事重重的样子,显得有些疲惫。
“有很厉害的人在追杀她。”白烨在电话那头说,“你们要保证她的安全估计需要花费些功夫。”
“多厉害的人追杀她?”白玉堂好奇。
“呃…怎么说呢,不太像人的那种。”白烨组织了一下语言。
白玉堂皱眉,脑子里莫名就闪过了前阵子程木假扮的那个干尸…还有袭击沈博但是消失了的那个小孩子,以及…那个消失在墙壁之外的怪异干尸。
“她说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是有个条件。”白烨道。
“什么条件?”白玉堂问。
“她说,不能告诉陈宓和陈瑜她的存在。”白烨道。
白玉堂皱眉,展昭在一旁也听到了,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问,“为什么?”
“她说这样是最好的。”白烨回答。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展昭点了点头,不过显然,秦妍芬应该没料想到展昭已经从陈宓的记忆之中找到了她的过去。
“好的,我们现在回警局。”白玉堂和白烨说好之后,就挂了电话。
远处,陈宓还在抽烟加发呆,手里拿着展昭的平板电脑,看着上边秦妍芬的照片。
白玉堂低声问展昭,“怎么办?”
展昭反过来问白玉堂,“你觉得呢?”
白玉堂无奈,“你是心理学家,你说了算。”
展昭一摊手,“这种感情问题远远超出心理学范畴。”
白玉堂想了想,向陈宓走了过去。
展昭在一旁看着。
就见白玉堂到了车边,跟陈宓说了几句话。
陈宓微微皱眉,似乎在考虑什么,最后,他点了点头。
展昭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发了一条短信,随后将手机收起来,眯着眼睛,笑了一笑。
“你有这种笑容通常是恶作剧成功了吧?”
这时,就见公孙提着个工具箱走了过来。
展昭就问,“尸体怎么样了?确定是谁的了么?”
“这尸体死了至少二十年了。”公孙的回答,出乎展昭的预料。
“二十年?不说三年么!”展昭觉得不可思议,“那不是应该烂得只剩下骨头了?”
“做了很好的风干处理。”公孙一摊手,“其实不用专业手段还真查不出来,这次是欣欣给的专业意见。”
展昭微微一愣。
这时,就见马欣拿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里面是一些破损的布料。
“为什么判断尸体是二十年前的?”展昭问。
马欣给展昭看手里的塑料袋,道,“这衣服无论从料子、品味还有设计风格,都是二十年前的人才会穿的。”
展昭惊讶。
“然后。”马欣拿出另外一个袋子,给展昭看,“看这张收据,是在尸体的裤子口袋里找到的。”
展昭仔细看了看,就见收据是买眼镜时开的,而开收据的单位是某大学,费用是二十五块,时间是…1987年。
展昭皱眉看着的并非是那个太过久远的时间,而是那个报销的单位…这是秦妍芬当年就读的大学,也就是当年沈博任教的学校,这位是什么人?学生还是教职员工?
“死者是男性,四十岁五岁左右。”公孙道。
“那可能是老师。”展昭道,“哥不是弄了一台扫描骷髅面部还原人像的机器来么?让蒋平用生成的照片和当年这所大学的教职员工比较,然后查一下跟沈博有没有关系。”
公孙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不过那台机器让人很不愉快!”
展昭不解,“哪里不愉快?”
公孙推了推眼镜,“它只扫骷髅,拒绝扫描活人!”
展昭嘴角抽了抽,公孙的恶趣味果然又犯了。
之后,展昭去现场看了一眼,分析了一下房间主人的心理之后,急匆匆和白玉堂一起回警局。
众人到S.C.I.的时候,就见白烨和马汉还有赵虎站在S.C.I.办公室门口正聊天,这场面该怎么说呢,有些怪异。
白玉堂等人走出电梯,白烨指了指门内,“她已经到了,那我先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了点头,跟白烨道别。
白烨看了看两人,莫名觉得他俩挥手跟他告别的样子像是很乖的小孩…随后,白烨摇了摇头,进了电梯。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刚才白烨临走的那个表情,很有内涵的样子。
“你们聊什么聊那么开心?”马欣好奇凑过去问马汉和赵虎。
“哦,小马哥问了一下ELEVEN的近况。”赵虎嘴快,“我就问他们最近在忙什么。”
“ELEVEN和他们有联系?”白玉堂好奇。
“有啊。”赵虎指了指房间里正拆一个小盒子的马汉,“ELEVEN还放了一样东西在白烨那里,说是给小马哥的生日礼物。”
展昭和白玉堂一方面急着要见秦妍芬,一方面八卦之血又翻涌,ELEVEN会送小马哥什么呢?
两人刚凑过去一点点,就见马汉从盒子里拿起了一串黄铜的细链子,链子的一头,挂着一枚子弹。
马汉晃了晃链子,嘴角轻轻动了动。
赵虎八卦地凑够去,“小马哥,这什么子弹?”
马汉道,“这子弹很久以前的了…很久很久以前。”说完,将链子挂在了脖子上,收了盒子,心情不错的样子继续去忙了。
众人摸着下巴瞧着马汉的样子——感觉,有故事啊有故事!
白玉堂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戳了戳展昭,指了指不远处,休息室虚掩的门。
赵虎道,“刚才白烨带了个阿姨过来。”说着,对一旁蒋平电脑上查到的秦妍芬的资料努了努嘴,示意——就是她了。
白玉堂和展昭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展昭伸手轻轻推开门,此时的情景…有些微妙。
就见一个四十来岁,十分清瘦但很有气质且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士坐在沙发上,墩布趴在她身边,正在接受揉毛。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墩布好乖巧的样子,能感觉到她身上和陈宓的血缘关系么?
秦妍芬抬起头,看到了展昭和白玉堂。
两人走进来,秦妍芬伸手指了指门口,“能把门关上么?”
门口,墙边早就排成一排准备八卦的众人都略失望。
此时,就见陈宓走到了S.C.I.的门外。
秦鸥看了看他,又去看休息室的房门。
白玉堂无奈走到门口,轻轻将门关上。
众人又都一起看了陈宓一眼。
就见他正好看到关上的休息室大门,于是他没进来,到了门口坐着等。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
赵虎胳膊轻轻碰了碰马汉,“怎么这样啊?”
白驰也很不解,“做娘的怎么不见自己的子女?”
“应该是有理由的吧。”马汉道。
洛天见陈宓一个人坐在门口,就问,“要不要去个人安慰一下他?”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最后都看秦鸥,那意思——就你跟他熟。
秦鸥也有些无奈,随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不解,“诶?徐列呢?”
众人都打了个愣神,随后一起看休息室的房门。
蒋平道,“他刚才好像说,到休息室里面去睡一觉。”
众人都眨了眨眼——好像徐列刚才是躺在沙发上的,不过被墩布欺负从沙发上滚下来了,于是抱着抱枕愤愤到沙发后边的床垫子上去睡了。
“于是…”众人都默契地决定不要去打扰徐列睡觉,回头继续忙自己的。
展昭和白玉堂看着眼前十分平凡的中年女子。
白玉堂给秦妍芬倒了杯水,坐到展昭身边,选择这次只负责听,让展昭来研究这个女人的内心吧。
展昭打量了一会儿秦妍芬之后,问,“你是陈宓和陈瑜的亲生母亲?”
沙发后面,原本闭着眼睛打盹的徐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是的。”秦妍芬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当年,为什么抛弃那两兄妹?”展昭声音很柔和,语气也平缓,显然只是在探究,而没有要去指责的意思。
秦妍芬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他爸爸的身份,我们不能公开关系,所以我生下他之后…”
S.C.I.办公室门口,陈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徐列打来的。
原本,以陈宓现在的心情应该不会去接那二货的电话,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就按了接听键,同时,电话那头没传来徐列的声音,而是一个有些轻,却十分清晰的女人说话的声音,“所以我生下他之后,就谎称他已经夭折了,他由他爸爸和他的搭档余凤作为儿子,交给一个朋友抚养。”
“那后来呢?为什么一直不认回两兄妹?”展昭不解。
“起先只是想掩人耳目,等他爸爸金盆洗手之后,再一起生活。最早的那些年,我一有空就会去陪着小宓,倒是小瑜,我一直都没陪过她,幸好她有爷爷在…总之,我和他们的爸爸当年又自私、又幼稚…等我们想弥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秦妍芬叹了口气。
展昭和白玉堂并不是太想听这些事情,父母抛弃子女无外乎悲剧与悲剧的重叠而已,有什么可听的呢,更何况还是认识的人。
于是,两人只想关注这次的案子。
“你是不是F?”展昭问。
秦妍芬笑了笑,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展昭和白玉堂不解。
“我的一切遭遇,都是因为这个F。”秦妍芬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切都因为那个项目。”
展昭和白玉堂认真听着。
“二十多年前,我研究生刚刚毕业,有一天,我的教授找到我和其他几个学生,一起研究一个项目。”秦妍芬看着展昭和白玉堂,“我们挖出了一样东西,打开了它。”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什么东西?”
秦妍芬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潘多拉的盒子。”
白玉堂和展昭都微微皱眉。
“那个盒子,夺走了我们所有人的幸福。”秦妍芬叹了口气,伸手,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纸包着的盒子来,放在了展昭和白玉堂面前的茶几上。
两人愣了愣,都盯着那个纸包看着。
秦妍芬点点头,“就是它。”
说着,秦妍芬从纸包里,拿出了一个铁质的,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年代久远的盒子来,打开。
展昭和白玉堂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都愣住了。
第十九章 突破
秦妍芬从盒子里拿出来的两样东西,一样,只是一本陈旧的笔记本,看着纸张和皮质封面的质感,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而另一样东西,也就是完全吸引了展昭和白玉堂注意力的东西,是一个轮盘…确切地说,是迦列之轮!
一个能用双手捧住的小方盒,理论上是摆不进去一具完整的尸体的…但是,如果那尸体是干尸,而且,是婴儿的尸体,那就另当别论了。
白玉堂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厌恶眼神看着秦妍芬从盒子里捧出来的,一个有些像是胎盘干尸一样的东西,眉头皱起。
秦妍芬平静地说,“这是用大概六七个月大小的胎儿做成的迦列之轮…”
见展昭和白玉堂眼都瞪大了一圈,秦妍芬道,“这其实接近于胎盘的原始形状,孩子在做成木乃伊之前是死婴,大概是母体发生了意外…”
“于是有人把他拿出来了?”白玉堂觉得更加不舒服。
“你可以想象成怀孕的母亲遇难了,为了保住胎儿,医生冒险将孩子拿出来急救,但是急救没有成功,孩子还是不幸地死了。”秦妍芬道。
“想象成?”展昭皱眉,“那实际情况是怎样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没有多想来自虐。”秦妍芬将那本笔记本打开,摆放在桌上。
“这是…”展昭第一眼,就看到了笔记本扉页上的署名。字是用钢笔…或者说老式的蘸水笔写的——罗伊斯F伊利亚斯库。
白玉堂皱眉,这署名他们之前才刚刚看到过,“是那个妻与女的作者?那个疯狂艺术家?”
“这是他的手稿?”展昭拿起来翻阅,边看边皱眉。
白玉堂也凑过去看,就见那是一本标准的,艺术家的绘画笔记,而里边详尽地画着制作迦列之轮的过程。
“难怪那么协调。”展昭皱眉,“原来制作迦列之轮经过那么细致的计算和反复试验,这和妻与女一样,是当成艺术品雕塑做出来的。”
两人接着往后看,最后…
展昭看到了那具小的迦列之轮的画,就是此时桌子上摆放着的这个,而另外,还有大的迦列之轮的画…正是之前宋佳佳他们运回来的那个。
“怎么会这样?”展昭惊讶,“意思是说,那具迦列之轮,其实是妻与女的作者的另一件作品?”
秦妍芬点了点头,“这两件作品的具体完成时间应该是在三十多年前,完成的地点,是在罗伊斯的家乡。”
“你们当年是怎么得到这件东西的?”展昭好奇。
秦妍芬沉默了一回儿,开口,“那是很多年前,我记得,那一年陈宓大概八岁左右。”
展昭和白玉堂算了算,那就是二十多年前。
门外,陈宓皱眉听着电话那头众人的对话,却没注意到,此时门口S.C.I.的办公室里,众人也都聚集着在听,听不到门里的,却可以听到门外的,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秦妍芬说话的声音。
“我的老师沈博,是研究东欧历史的专家。”秦妍芬道,“一切,要从妻与女这件艺术品被找到说起。”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聚精会神听着。
“我相信你们对那件艺术品有一定的了解!”秦妍芬说。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
“罗伊斯这个人,二战结束的时候,他只有十八岁。”秦妍芬道。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这么年轻?”
“他参军的时候只有十六岁,而且…”秦妍芬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找出一些资料,道,“我对他有详细的调查,他的创伤后遗症很严重。”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
“但是,有一个问题!”秦妍芬道,“他参加战争的时候是二战结束前的两年左右,那两年,他所在的战区,并不是交战的主战区,相反的,接近于后方,换句话说,他只是被送去做替补的,还没上场,战争已经结束。”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他所在的战区也没有集中营。”秦妍芬接着说。
“换句话说。”展昭皱眉,“他没理由有那么严重的创伤后遗症!”
秦妍芬点头。
“咦?”展昭可能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了,但是想想看又不可能,他从出生到现在记忆就没混乱过,“可我记得那个心理学教授的研究好似和这个背景不太一样啊…”
秦妍芬笑了笑,“那位心理学教授,斯蒂芬博士?”
展昭点了点头。
“他也参加过二战,你知道么?”秦妍芬问。
展昭点头,“他二战的时候是战地医生,接触到很多创伤后遗症的病人,他原本的研究方向是创伤后遗症,没想到后来歪打正着,在妄想症领域有很大的突破。不过当年人们对创伤后遗症的了解太少,全部归类为精神病…”
秦妍芬摇了摇头。
展昭微微一愣,“不对么?”
“其他的都对,但少了一样。”秦妍芬说着,拿出了一份复印件给展昭看,“这是他获得的勋章,他在二战的时候,立了一次很大的战功。”
展昭微微一愣。
白玉堂凑过去看,皱眉,“这是战争英雄的勋章,医疗人员不是应该得红十字勋章的么…”
“这位斯蒂芬博士,智商相当的高,他除了是学医之外,还对火药、电路和机械很有研究,他是那时候的,炸弹专家!”秦妍芬说着,拿出了一张照片来,给展昭和白玉堂看,“这就是那位斯蒂芬博士。”
展昭拿过来看,就见是从一张很旧很旧的原文报纸上复印下来的复印件,上边是斯蒂芬博士授勋的新闻。
“这位斯蒂芬博士的老家,就在罗伊斯当年负责的那个战区。”秦妍芬道,“他有心爱的妻子,还有一子一女,都被杀了。”
展昭和白玉堂微微一愣。
“他老家不是非战区么?”两人都不解,“怎么会全家被杀?”
“抢劫。”秦妍芬道,“战争时期,除了士兵和难民之外,最多的就是强盗了。这些强盗大多都有军服,很多还是医疗队的服装,可以在战区和非战区自由出入,有些在战区专门抢死人,比如说摘战场上士兵手上的手表、抽皮带之类。不过这能得到的金钱是有限的。而最能赚钱的做法,就是乘火打劫…在战区边缘或者非战区,趁着只有老弱妇孺,家里的壮年都去打仗的时候,抢劫富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