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爵盯着展昭看,问,“你觉得都是我的错?”
“对啊。”展昭点了点头,伸出手到赵爵眼前,“所以你要负责。”
赵爵看着展昭被裹成木乃伊一样的胳膊,“要我也切一只手下来赔给你么?”
展昭歪过头,反问,“你切下一只手来,我的手会瞬间好,我会瞬间痊愈瞬间不痛了么?”
赵爵咬了咬牙,“那我去帮你宰了那个伤你的人。”
展昭挑眉,“你杀了他又怎么样?你杀了跟他相关的所有人又如何?我的手会好么?”
赵爵沉默良久,问,“那你要我怎么赔你?”
展昭笑眯眯站起来,一指赵爵,“精神赔偿!”
赵爵眨眨眼,“你要我催眠你让你不疼?”
展昭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蠢。”
赵爵张大了嘴,S.C.I.其他人也张大了嘴,白烨嘴角不由自主往上一挑——解气。
赵爵揉着脑袋瞪展昭,“造反啊你?!”
“在我手好之前这段时间,你要听我的!”展昭道。
一旁白玉堂看着赵爵,这猫算是抓到把柄了,还不好好利用么。
赵爵盯着展昭看,“就这样?”
“是。”展昭点头,“我处于半休假状态,所以S.C.I.我的工作你要分担掉一半。”
赵爵看了看S.C.I.众人,问,“你要我跟这些山顶洞人合作?”
赵爵话一出口,就见S.C.I.其他人脸垮了下来,心说——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欠揍说的就是赵爵这种人。
展昭点了点头,那意思——就这么办。
赵爵摸了摸头,看一旁白烨。
白烨一耸肩,表示——很合理的要求。
于是,赵爵瞧了白玉堂一眼,“谢天成那个变态跟地鼠一样,躲起来很难找的,不过他突然冒头来找你们麻烦,不会没有原因。”
“什么原因?”白玉堂问,“会跟被关押的谢天朗有关系么?”
“他们两兄弟感情也不是多好,谢天朗全年女性装扮,野心勃勃。”赵爵一摊手,“不过谢天成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除了一个人。”
众人都看白烨。
赵爵笑了笑,“可不是他,他哪儿有那么可爱。”
“咳咳。”
这时,就听白允文突然咳嗽了一声,看着赵爵。
赵爵刚白了他一眼,展昭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示意他回头看自己。
赵爵回头,展昭问,“白烨有两个么?”
赵爵刚想开口,白允文道,“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白玉堂开口。
“有什么关…”白允文没问完。
白玉堂道,“这里是S.C.I.,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
众人同时张大了嘴——哎呀,反了!
展昭咬牙忍笑——白玉堂自从白锦堂差点被抹去记忆那次之后就开始了迟来的叛逆期,这耗子的心理果然是最有趣。
展启天适时地按住要发脾气的白允文,白允文则是看包拯,那意思——你管管他!
包拯却是佯装看一旁,不去接收白允文瞪过来的视线,心说关我什么事,你们自己的家务事,干嘛要我做坏人?!
赵爵则是拍着腿哈哈大笑,指着白允文,“遭报应了吧…哈哈。”
笑了一会儿,赵爵忽然回过头,正经脸对展昭说,“白烨只有一个。”
展昭微微皱眉,难道自己的估计是错的?
“还有一个是假的。”赵爵笑了,“因为有人太爱他,不舍得他走。”
“所以…”展昭似乎觉得什么呼之欲出。
“所以造了个假的。”
没等赵爵说完,白烨帮忙补了一句。
众人都看着白烨,假的?
白烨指了指自己,“替代品。”
“是完美的替代品,也是延续。”赵爵微微一笑,随后颇有些诗意地说了几句,“这世上最庞大秘密的开端可能只是最简单的事情,一个小小的诱因做出了一个小小的决定,原本以为只是很私人很私人的事情,没想到…却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并且拽进了无数的怨魂。”
“原本以为门后面是天堂,没想到打开却是地域!门后面那个等你的人,也再不是你记忆中的那天使,而是一个完美的,怪物…”说着,赵爵笑了起来。
展昭看着他笑得开怀,白玉堂则是看了看一旁皱着眉头的展启天和白允文,还有若无其事,似乎觉得也挺有趣的白烨。
“还有还有。”赵爵像是一个说起有趣事情的小朋友,拽着展昭的衣袖说,“兄弟两个喔,一个特别特别可爱,一个特别特别讨厌,还有一个普通讨厌不过样子不错的死党。”
众人都搞不清楚谁是谁,不过白允文和展启天那样子像是要待不下去了。
“可是特别特别讨厌的那个,生下来的却是特别特别可爱那个的翻版喔,你说好笑不好笑?”赵爵边说,边回头问白允文,“允文呐?你看着他一天一天长大,怕不怕的啊?”
白允文脸色难看到极点,“你疯够了没?”
赵爵托着脸靠在桌边,饶有兴致地问展昭,“精神赔偿这个怎么样?”
展昭微微一笑,点头,“我手不疼了。”
赵爵笑眯眯满意地趴在桌边。
白玉堂见在场的白允文和展启天似乎都很尴尬,白锦堂也有些无奈,而S.C.I.其他人则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闲话聊完就来说说这个谢天成吧。”白玉堂打断这尴尬的气氛,问赵爵,“他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无耻之徒大概是马上就要死了,所以最后准备兴风作浪一下,毕竟年纪也到头了。”说着,他站了起来,“不如去问问谢天朗吧?”
展昭和白玉堂一听可以去审问谢天朗,都一起转脸看包拯,“他还活着吧?”
“嗯…算是还或者。”说着,包拯又看一旁白允文和展启天。
白允文叹了口气,道,“这是S.C.I.的地方,要干什么还需要问过我么?”
白玉堂摸了摸鼻子——哎呀,老头子真小气。
展启天无奈地拍了拍白允文,对展昭道,“你们查这个案子小心点,我回去照顾你妈了。”
展昭点头,展启天拽着气哼哼的白允文走了。
白锦堂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玉堂,道,“其实他不是那么坏…别这么跟他说话。”
白玉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去查谢天朗吧。”展昭意外地基本搞清楚了老一辈之间的关系,头一次有一种拨开云雾终于见到了月亮的感觉,虽然月亮还不是很清楚。
低头,展昭看了看自己那只受伤的手,别说,伤得还真直,赵爵赔给他的这笔精神损失费,实在是够丰厚。
众人一起往外走。
白玉堂好奇地问跟在后边的白烨,“你原本也是白家人么?”
白烨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不是。”
“可是…”白玉堂有很多不解。
“我比白家人还像白家人是么?”白烨笑了笑,问白玉堂。
白玉堂点了点头,他蹭一度以为白烨才是自己亲生老爸,除了样貌之外,主要还是一些特点,被赵爵称之为最强血统的,那个神秘的“白氏”血统,似乎只有他、白烨和白锦堂才有。
白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他说过了,我是最强完成品,说简单点,有人执着地追去地狱想把死去的天使拉上来,没想到的确拉回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但却是个魔鬼。”
白玉堂皱眉,看着白烨。
白烨拍了拍他肩膀,“说起来这真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
说完,走了。
白玉堂看了看白锦堂。
白锦堂拍了拍他肩膀,没多说话。
白玉堂隐隐觉得,白锦堂当年目睹的,会不会就是那个所谓的“想从地狱里将天使回来,却拉回来了一个魔鬼”的过程呢?

第十九章 最后一程

谢天朗。
这个名字就像是某种开关,一旦按下,就会将那黑暗的帷幔拉开,帷幔后面有一张巨大的网,网的尽头,是众人一直追寻的真相。
从赵爵出现,到离谜底越来越近,这几年来,展昭等人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无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它的结果就是造就了一个又一个的悲剧,无论幕后的人是谁,都到了让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为了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生命。
再一次来到特殊监狱,站在那条长长的陡坡前,众人仰起脸,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山顶上的特殊监狱有全球最严密的安保系统,钢筋铁锁,困着的是一群极度危险的生物,这些生物有着凌驾于普通人类之上的智慧或者力量,只是他们没用这些来造福人类,而是选择了破坏。
包拯带着众人踏上那条长长的陡坡,众人每次踏上这条陡坡都有一种领悟,这是一条善与恶的分界线,顶部,不是人类的世界。居高而住的往往不是神明,而是魔鬼。
特殊监狱门口,里三层外三层严密的安保,一层层地检查着众人的证件,还需要各种指纹和虹膜识别确认身份,光通过各层关卡就用了接近一个小时。
赵爵双手插兜,笑眯眯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等进入最后一扇门,白玉堂突然问白烨,“如果让你进去,你能出来么?”
白烨看了看白玉堂,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前面,赵爵也是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这次,与他们上次见邓车所在的会见室不同,众人坐着一部巨大的金属电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四周围都是反光的金属墙壁,一眼望过去,除了反光什么都没有。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出来,三十多岁,十分漂亮有气质。
“包局。”那女人跟包拯打了个招呼后,目光落到了赵爵身上,“好久不见。”
赵爵“哧溜”就躲到了白玉堂身后,探出半个头瞄着她。
展昭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他。
赵爵像一只站在桌子上的小猫撵一条在桌下对它晃尾巴的狗一样,伸出手对那个女医生一直摆啊摆,“怎么是你啊?你这算升官了?”
女人笑了笑,又去对白烨点头,“好久不见。”
白烨轻轻点了点头,依然是面无表情地冷酷。
“你好。”那女医生跟白玉堂握手,“我叫傅敏,特殊监狱病房区的负责人。”
白玉堂跟她握握手,“病房区,是负责什么的?”
傅敏伸手轻轻推了推眼镜,“十分敏锐么,我不是医生,是科学家。”
白玉堂也没细追究,大致跟她介绍了一下众人。
傅敏跟白锦堂握手时,笑了笑,“还记得我么?”
白锦堂轻轻点了点头。
众人好奇,这人和白锦堂也认识?
之后傅敏跟公孙握手,“久仰。”
公孙眨眨眼,傅敏——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最后是展昭。
傅敏握着展昭的手好好地打量了一下他,随后笑了笑,“久仰大名。”
展昭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问,“傅敏…那个遗传学权威?”
公孙也想起来了,之前看过她的研究报告,十分低调但是成绩斐然。
“这么有名为什么会在监狱做病区负责人?”赵虎好奇。
“因为这里研究材料丰富啊。”傅敏眨眨眼,边对赵爵招招手,“来我办公室坐吧,我准备了你喜欢喝的茶。”
赵爵瞄了她一眼,又躲到展昭身后。
众人都有些好奇,她和赵爵很熟么?
“我是他的学生。”傅敏边给众人带路,边自我介绍,“我念研究生那会儿就是跟他学习的,那时候疯狂崇拜他,当然了…现在也是。”
众人又瞧了赵爵一眼。
赵爵斜了包拯一眼,“怎么把她调来了?”
包拯一摊手,“不止有她,一会儿见到那位你估计还得跳脚。”
赵爵微微一愣,这时,傅敏推开了一扇金属的大门。
“oh!my honey!”
众人刚进门,就听到门里传来了一声肉麻到叫人起鸡皮疙瘩的召唤声,再看,一个白色的人影扑了出来。
展昭就见那白影扑向自己,幸亏白玉堂眼明手快,一把将展昭拽到了一旁,而白烨也将赵爵拽到了一旁,走在最后的马汉一把将还发呆的赵虎拽到了自己身前挡住…于是,赵虎不幸被那个白影扑了个正着。
“哇!”赵虎就见一个人挂在自己身上,“谁啊你?”
那人抬头,伸手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端详了赵虎一会儿,表示不认识,于是又回头,对着赵爵笑眯眯,“honey,好久不见你好冷淡!”
赵爵一见他就蹦了起来,“白毛猴子!”
“讨厌!”那人回转身,微笑看着赵爵,面部表情却是有些阴森,“这么对老朋友。”
赵爵眯起眼睛,表情比他还阴森,“想死啊你。”
他话说完,那个白衣人挂着傅敏撒娇状,“讨厌,他还是那么不可爱啊!”
傅敏无奈拍了拍他以示安慰。
众人再看那人,一身白大褂,和傅敏差不多打扮,但是年龄却大得多,看起来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外国血统,类似东欧人,相当的高大,倒是不胖,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帅气的老头。
他有淡灰色的双眸和高挺的鼻梁,一副无框的眼镜,镜片有些镜面效果,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搞的,推上去之后几乎看不到眼镜。
“你是戴着瞳片还是…”展昭忽然凑过去看他的眼睛。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老头一双灰色的眼睛,里边还有一些绿色和棕色的斑纹,似乎虹膜的颜色是彩色的。
“漂亮么?”那人微笑问展昭。
展昭抬眼看了看他,摸下巴,“好像花栗鼠…”
“噗…”赵爵捧着傅敏给他的茶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喷出来,笑得跺脚。
那个老头瞄了展昭一眼,笑到,“哎呀,性格果然很恶劣呢。”
“哦…你就是白玉堂啊。”老头又双手握着白玉堂的手一个劲地上下摇,“幸亏幸亏。”
白玉堂微微皱眉,不解,“幸亏?”
“是幸会啊你这白痴。”赵爵踹了他一脚。
“哈哈,我中文不太好。”老头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太长了,通常就简称缪拉。”
“缪拉?”展昭皱眉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缪拉赫拉托夫斯基?”
“咦?”老头坏笑着看展昭,“竟然知道。”
白玉堂低声问展昭,“什么人?”
展昭眨眨眼,“全球最好的心理学家之一。”
“心理学家?是那种普通的心理学家还是那种变态类的心理学家?”赵虎嘴角动了动,心说莫非又是个怪物。
“怪物。”展昭回答得十分干脆,“人家都叫他银瞳怪。”
众人默默叹气——又是个妖怪。
“唉,不用紧张,年纪大了不好跟你们年轻人相比。”缪拉笑嘻嘻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凑到白烨身边,“呦!”
白烨看了他一眼。
缪拉凑过去看他的眼瞳,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放大镜来,观察白烨的虹膜,“嗯,老化现象还是没有出现啊,果然是完成品!”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又是完成品啊。
老头似乎和白锦堂也认识,到他身边,依然用放大镜看他的虹膜,皱眉,“哎呀,第二道锁解开了啊?”
白锦堂微微一挑眉,很有礼貌地跟他问好,“好久不见。”
“哎呀,还是那么乖啊,好好。”老头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锦堂的头,众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好诡异的相处模式。
“都认识了吧。”包拯觉得叙旧时间差不多了,就问缪拉,“我们想见见谢天朗。”
“谢天朗啊。”缪拉微微一笑,“来的时间点不错哦,再晚几天他可能就要死了。”
众人都皱眉,彼此对视了一眼——谢天成突然出现,会不会和谢天朗即将离世有关系?
“双胞胎之间有一定的感应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缪拉似乎是可以看出众人的心思,笑了笑,伸手拿起一个烟斗叼在了嘴里,“不过么…谢天成和谢天朗两兄弟,据我所知具有本质的区别。”
“什么意思?”白玉堂问赵爵。
赵爵摊手,“一个是试验品一个不是。”
“也就是说,谢天成现在应该是一个快九十岁的老头的样子,而不像谢天朗那样具有年轻的外貌?”白玉堂问。
“关于年轻外貌这回事。”傅敏干笑了一声,打开一个有多道密码的保险箱,取出一张磁卡,“我们去看看再说吧。”
赵虎皱着眉头看刚才傅敏连着按了N下按钮输入密码,忍不住问,“这箱子密码多少位啊?”
“九十六位哦。”白驰说。
赵虎嘴角抽了抽,看白驰,“你记住啦?”
“嗯。”白驰点头。
傅敏笑了笑,伸手摸白驰,“哎呀,正太好可爱!”
赵祯将白驰拉到一旁,省得他被怪阿姨揩油。
傅敏托着眼镜去看赵祯,“哎呀,有好明显的遗传基因啊!”
赵祯则是低头看一样东西,惊叹,“啊?已经三十八岁了…”
“啊!”傅敏一把抢过赵祯悄悄偷走的身份卡,藏起来,“讨厌!”
之后,众人一起走出那个有机密仪器的办公室,再一次踏上了那条光秃秃的走廊。
“走在这里不会迷失方向的么?”赵虎看了看四周围迷宫一样的金属通道,完全没有参照物。
“有精密的路标啊。”说着,傅敏指了指一旁的金属墙壁,众人都凑过去看,就见墙壁上有一些镂刻的数字。
赵虎眨眨眼,问,“这什么啊?”
“几点钟方向。”展昭道,“带着手表就不会迷失,不过要通过时间换算。”
傅敏微微一笑。
赵虎嘴角抽了抽,“意思是不是天才走不进来也走不出去是么?”
“果然,S.C.I.是没有笨蛋的啊。”傅敏笑了笑。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展昭白驰他们几个,都有一种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的感觉——好累,好想回到人类的世界!
走过长长的走廊,众人来到了一间病房门口。
傅敏拿出磁卡,又输入了一串九十六位的密码。
白玉堂问,“每个病房的密码都不同么?”
“是的。”傅敏点头。
众人默默叹气,每一个病房都要记一个九十六位的密码,显然这里的负责人不好做,起码要有白驰那样的记忆力,这么说…傅敏的智商应该非常高才对。
公孙忽然好奇地问赵爵,“你挑研究生的条件是什么?”
赵爵坏坏一笑,“指了指脑袋。”
公孙了然挑眉——果然。
病房的大门打开后,里边是一个敞亮的环境,四周围似乎是模仿了天光,和此时户外的亮光差不多。
病房里并不是病床,而是另一个小型的病房,四周围都是密闭的玻璃,有一个通话的装置在外边,而密闭玻璃病房里边,有大量的仪器,仪器中间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的人…或者确切地说,是一具干尸?
众人站在玻璃房前边,皱眉看着床上的谢天朗。
和记忆中那个大波浪卷的性感美女完全不同,此时,他形容枯槁,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怎么会这样?”白玉堂皱眉,其实距离上次那个案件也不是很久,是什么力量让一个人瞬间老成这样,就好像电池用尽的机械一样。
“瞬间老化…”展昭皱眉,“半成品的副作用么?或者说,订立契约的代价?”
“嘿嘿。”缪拉笑了笑,伸手轻轻敲了敲对话话筒旁边的一个按钮,“谢天朗,醒醒,有人来看你了。”
良久,众人就看到那具干尸的双眼缓缓地睁开。
那一双眼睛显然也已经没有了生气,涣散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赵爵的身上。
良久,谢天朗开口问,“很久没看见那么多人了,呵呵,我的身体貌似不好了,是实验副作用么?”
他说话的声音类似一个年迈的老人,低沉、沙哑、缓慢…
展昭有些疑惑——谢天朗说话有点古怪。
缪拉看了看白玉堂对他挑了挑眉,那意思——想问什么就问吧。
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凑到话筒旁边,道,“你有没有什么遗愿?”
众人有些好奇地看展昭,这问题出乎意料。
赵爵则是笑了笑,一旁白烨看了玻璃房里的谢天朗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的双眼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站在他身边的白驰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不太明白这个眼神表达的意义。
“遗愿啊…”谢天朗点了点头,“帮我杀一个人吧?”
众人都皱眉,该说狗改不了吃屎还是什么?这人都快死了还惦记着杀人。
“杀谁?”展昭问。
“我弟弟。”谢天朗道,“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