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不解地抬头,“我不认识他啊,他认识我么?”
马欣抿着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面的话。
公孙一边眉头就挑起来了,拿解剖刀对着马欣轻轻勾了勾,“你跟谁混?”
“你!”马欣连想都没想,“明主!”
公孙满意点头,“说。”
马欣含笑躲到展昭身后,道,“丁原听说我是跟你混的,抢了我手里的香槟,让服务生给我开瓶好酒,说以后有时装展都给我送份邀请函,最好我能把你也带去。”
公孙不解,“干嘛?我对衣服又不感兴趣。”
“他说,连白锦堂都搞得定,你是名媛界的传奇…”
“噗…”
门口,白玉堂的咖啡都喷了出来。
其他人也一起捂嘴。
果然,就见公孙一张脸刷白,瞪着门口抱着胳膊,一脸“原来如此”还默默点头表示赞同的白锦堂。
“不过啊…”马欣收起笑脸,看了看解剖台上躺着的丁原,“他其实一点都不讨厌,没想到就这样死了,总觉得这种人活着的话,日后应该是有无限可能的,还那么年轻又那么能干,昨天还觉得他是上天的宠儿,今天就变成了弃儿,有些打击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会不会也能让人得到某种平衡呢?”展昭背着手,慢悠悠问。
“这倒是。”马欣点头,“起码大家都是一样的咯,无论你今天是富贵还是穷困,都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只有命运是绝对不公平又绝对公平的。”
“哇…”
马欣说完,门口S.C.I.一群人一起拍手,“好深刻好有哲理!”
马欣皱着鼻子不理门口的众人,转身和还黑着脸的公孙一起尸检。
白玉堂去洗手间脱了被咖啡弄脏的衬衫,穿这件背心回来了。
“哇…头,大白天的用不用那么性感?”赵虎闹完马欣又来闹白玉堂。
白玉堂一脚踹开他,“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给我保护林若,去分班。”
S.C.I.众人跑去自动分班了,不过也不用分,三班倒,两个一组,马汉和赵虎、张龙和王朝,洛天和秦鸥。
白迟将有关于丁原的所有新闻和报道都搜出来了,正在浏览,还有一些从丁原公司送过来的账本以及工作记录,都是艾虎他们搜集好了的。
白玉堂走到展昭身边,见他左手托着个咖啡杯,右手拿着那张艾米利亚号的照片,似乎在出神。
“通常你有这种表情呢,就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了。”白玉堂站在他面前。
展昭抬头,伸手捏了捏白玉堂的胳膊,眯起眼,“你是不是又结实了一点?”
白玉堂好笑地看他,“我有做运动。”
展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也有做运动。”
“是啊是啊,人家做有氧运动你就做有脑运动。”白玉堂拿过那张照片,正反面都看了看,问展昭,“想到什么了?”
“嗯…”展昭似乎心不在焉,捧着杯子上下打量白玉堂,边说,“通常判断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帅,有四个标准。”
白玉堂皱眉,不太明白展昭在说什么。
“那天你们说的标准是什么来着?”展昭打了个响指问法医室里笑眯眯溜达出来的马欣。
“就是留得胡须、剃得平头、穿得老头衫,还不怕晒黑。”马欣赞赏地看了看白玉堂,啧啧两声,“线条比例很完美,就是稍微瘦了点,还是我家天叔有看头。”说完,乐呵呵走了。
展昭喝了一口咖啡,挑眉看白玉堂,“小白,人家嫌你瘦,还嫌你不如大叔有魅力!”
白玉堂哭笑不得,将照片还给展昭,“我还是去找件衣服穿。”说完就要走。
展昭却拉住他,“这样挺好的,天那么热警局工作那么辛苦,给奋斗在第一线的妹子们些福利么。”
展昭说话那阵子,门口好几个闻讯而至的姑娘已经瞧了有一会儿了。
白玉堂摇头对她们一摆手,那群平日一脚能踹塌一面墙的女警们乐呵呵跑了,顺便拍照留念了一下。
白玉堂摇头看展昭,“你还挺大方。”
“唉,看得见又拿不走,这种呢,就叫做炫耀心态。”展昭边和白玉堂一起回S.C.I.的办公室,边道,“人就是这样了,有什么好东西呢,又怕人知道又怕人不知道。怕人知道,是因为怕被抢走,怕人不知道呢,又是虚荣心作祟。”
白玉堂点了点头,“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展昭斜着眼睛看他,“我随口说说的,为什么跟案子有关系?”
白玉堂嘴角带笑,“人就是这样了,有什么想到的线索呢,又想告诉人又不想轻易告诉人。想告诉人,是因为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憋着难受,不想轻易告诉人呢,是想多得瑟一阵子。”
展昭嘴角动了动,瞪他一眼,“白耗子,别以为你有肌肉就威了,再练你也还是那么瘦!”
白玉堂无语,这属于恼羞成怒?
又打发走了门口几个来围观的人,白玉堂拉着展昭进办公室,两人的神情给外面的人留下了无限遐想。
进办公室开冷气,找了短袖穿上,白玉堂就问展昭,“想到什么了?”
展昭坐下不答反问,“你有没有分析过艾米利亚的心态?”
白玉堂皱眉想了想,“她毕竟是个死人还是半个传说人物,就算推测了也没法证实对错。”
“要推测的艾米利亚不是死人也不是传说人物。”展昭将咖啡喝完,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开口,“是鬼魂。”
白玉堂看展昭,“你向来不相信鬼神的,好歹是个心理学家。”
“你之前说过,艾米利亚还在怨恨着,你是以一种什么立足点来思考的呢?你肯定对艾米利亚有个定位,是定位成死人、传说人物、还是一缕不着边际的鬼魂?”
白玉堂倒是认真考了一下,最后点头,“说起来…貌似还真是这么回事。”
展昭站起来,到窗边看着炎炎夏日里边奔走边擦汗的路人,“人通常会有很多立场,别人的立场,自己的立场,往往因为立场不同,所以想法也不同。”
白玉堂看着桌上的咖啡杯,“然后呢?”
“你觉得是谁杀了丁原?”展昭问,“还有那些探险家?”
“总之鬼魂应该不会操控电脑黑掉GPS之类的吧。”白玉堂向来很能领会展昭的意思,接着说,“你的意思是,一定有一个凶手,而每个人杀人都是有理由的,特别是这种思维缜密布置精巧的连环杀人案,我们要知道动机,就要先知道凶手思考的立场,他或者她究竟为什么要办这个案子?换句话说,无论他或者她的真实身份是谁,杀人那一刻,他就是艾米利亚的鬼魂。”
展昭满意地点头,手指在外边热,里边又凉丝丝的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艾米利亚的行为如果是真的,她的哪一点是你最不能理解的?”
白玉堂愣了愣,从刚才对凶手的推测中回过神来,道,“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掉所有人。”
展昭等他继续说。
“她怨恨心重一点还是轻一点,可能跟她遭受到的羞辱有关系,她恨背叛她的情人和情敌、那些嘲笑过他的村民,靠权势夺走她幸福的伯爵,甚至是她的父亲,这些我都能理解…我只是不理解,这一个小岛上,总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吧?”
展昭看白玉堂,“你觉得,会有人同情艾米利亚?”
“当然。”白玉堂点头,还很肯定,“艾米利亚怎么说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这世界就算往前推一千年两千年,哪怕是蛮荒时期,人心没坏到一起去也没有好到一起去,分歧总是存在的。我认为同情艾米利亚的人不但有,还应该不少,就算碍于伯爵的权势没有表达,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去安慰一下艾米利亚吧?”
展昭点头,“所以你觉得,艾米利亚还受了其他更深的刺激,才会反应那么激烈?怨恨久久不散?”
白玉堂微微一耸肩,“我们还有另外一条重要的线索,那句话,似乎和传说无关。”
“人心能承载多少重量?”展昭细细琢磨这句话,“人心真的不能承载多少重量…什么的重量呢?”
两人正出神,门突然被推开。
展昭和白玉堂都回头看。
就见公孙一脸失望地在门口“切”了一声。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看到门口还有其他几个人好奇地张望,顿时有些尴尬。
公孙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又有发现了。”
白玉堂微微皱眉,“发现?”
“陈飞的尸体刚刚送来。”公孙拿出一张照片,道,“我刚才把尸体翻了个身,就看到这个东西。”
展昭和白玉堂有些不解地凑过去看,就见公孙拍了一张尸体背面的照片,发现颈背部分有两个清晰的,手印。
白玉堂就皱眉,“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自杀的,是有人把他按在水里,才导致他淹死的。”公孙说着,拉出小半卷卷尺,比了个长度给白玉堂看,“不过手的大小就有点诡异了。”
“我也觉得手印似乎是小了点!”展昭看着尸体照片上的手印。
两人觉得不是很直观,跟公孙一起到法医室,已经有不少人在看。
果然,直接看,发现肩膀上的两个手印很小巧。
马欣伸手过去比了一下,“比我的小了一圈啊,应该是个身材很娇小的女人或者干脆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赵虎皱眉,“不是那么恐怖吧?”
“照一照他的手背。”白玉堂突然开口。
展昭也想起来了丁原尸体上的那个洗掉的墨迹痕迹,马欣拿着紫外光灯去照陈飞的右手,没发现,又去照左手…
一个清晰的图章形墨迹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可奇怪的是,这个印记,却并不是艾米利亚号。

第六章 断头台

陈飞手上的图章印记,不是艾米利亚号,而是一个奇怪的类似于“H”形状的符号,但又似乎不太像是字母,也接近于一个“工”字,因为图章是圆的,似乎怎么看都合理。
“这是什么东西?”展昭问身边众人,看能不能想到什么。
可众人都摇头——想不到。
于是,法医室里的众人,又将目光移回到了陈飞的肩膀上。
夏日最清凉消暑的是什么?不是雪糕冰激凌,也不是空调电风扇,而是那一缕幽魂…
再热的夏天,哪儿突然跑出来个小鬼跟你说声“hi”,你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
陈飞尸体肩膀上的那两只小手印,就跟长满了针刺的毛虫一样,让人一醒神,热浪里边一股凉意。
赵虎咧着嘴,“邪门了啊!”
“小孩应该没有这力气。”公孙还是很冷静地分析了一下陈飞的体型,“他虽然不是很强壮但是也不算瘦弱,一个小孩儿应该没法制服他。”
马欣将陈飞的上衣剪开,看他的背部,似乎困惑地摇头,看公孙。
公孙也是一脸的纳闷。
“怎么了?”展昭问他。
“如果是小孩子,那身体应该很短,他能压制住陈飞,一定会趴在他背上,而人在垂死挣扎的时候是有很大力气的,你看留下那么清晰的手印,就可以想象凶手用多大力气按住他…那么可以推断出,在其他的位置,也会留下一些印记。”
“对哦。”白驰点头,“要是趴在他身上,背脊会有膝盖的印子,就算趴着腿夹住…两肋也会有,但是他没有,背部和肋下都好干净。”
“手印也并不是反的。”白玉堂皱眉,“不会是在另一头按住造成的,只能这边…那究竟怎么弄的?”
“除非…”展昭阴测测转过脸看众人,“是飞在半空中,按住…”边说,边一按赵虎的肩膀,惊得赵虎蹦了起来。
“娘喂,邪得瘆人了!”赵虎搓鸡皮疙瘩。
白玉堂也觉得这案子蹊跷,没有任何线索。
展昭掏出手机,打电话问林若,“有没有文献记载艾米利亚的身高体重?”
林若听着也挺意外的,想了想,“似乎有描述她身材适中,不过她是做丫头服侍小姐的,多娇小也不太可能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怎么跟这么娇小的手印扯上关系呢?
“喂,你们还不来啊?”林若在那头催促,“我这边都要开始啦,天都快黑了!”
众人太专注于研究尸体,天黑了都没太注意。
白锦堂见白玉堂他们有案件要办,就道,“不去的话跟他说一声就行。”
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双手插兜摇了摇头,“应该和林若好好谈一谈,而且他也有危险。”
白锦堂点头,行程继续。
三十分钟后,众人驱车来到了林若聚会的那间别墅。
展昭站在白色的铁艺门前,看着大片大片的玫瑰园,还有玫瑰园后面欧式城堡一样的建筑,罗马时期风格雕像的喷泉,皱眉摇头。
“干嘛?”白玉堂不解地看他。
展昭抱着胳膊,“这世上真是不缺有钱人。”
白锦堂走到展昭身边,“你别在S.C.I.干了,出去带一批人马弄个私人诊所,接几个富豪当私家医生,再全球讲课,每年出多点书,有了钱到处买豪宅投资一下,一年半载也会很有钱。”
展昭嘴角抽了抽,良久,说出一个字,“嫑!”
大门徐徐打开,S.C.I.众人沿着一条白石子路往前走,前边的玫瑰园里,白色的餐桌餐椅摆放整齐,有穿着白色衣服的工人进进出出端着盘子,盘子里都是美食。
前边不少衣着光鲜的人。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怎么说呢——白锦堂别墅里搞的露天聚会更有趣一点,饭是白玉堂和展白两家妈妈做,端盘子的是S.C.I.众人,洗碗的是吃饭不煮饭的人,准备饮料的是白驰…不是这里的所谓“世界名厨”
白锦堂伸手拍了拍展昭和白玉堂的肩膀,低声说,“原谅他们吧,他们天生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高帅富,你很难让他们活出屌丝的情怀…”
展昭和白玉堂哭笑不得地看着白锦堂。
就见白锦堂抬手对远处的人打了个招呼。
“锦堂!这边。”很多人都来跟白锦堂打招呼,看来都熟悉。
展昭和白玉堂带着S.C.I.一众人跟过去,公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走,那架势,谁再敢提“名媛”两个字,他就扔飞刀了!
人很多,乱糟糟的,就彼此介绍了一下。
陈佳怡也在,她眼睛可尖了,这里不少美女,她赶忙将马汉拉到一旁,看紧。
赵虎抱着胳膊,“你瞧瞧佳怡那妹子,看小马哥看得跟要吃人似的,哎呀,这姑娘看着挺花,不知道会不会心活活过几天就换人。”
“佳怡姐才没那么肤浅呢!”马欣端着饮料站在一旁,一手挽着洛天一边跟赵虎讲,“她信上帝的,梦想做主妇,随时随地退出演艺圈做幸福居家媳,给大哥生一个足球队什么的。”
“哇…”赵虎看马欣,“你们这群丫头平时谈话一点节制都没有啊?”
“节制什么?”
身后一个声音,惊得赵虎又一缩脖子,齐乐她们也到了。齐乐扑上来扒住赵虎肩膀,惊得赵虎一窜多高,抖肩膀,“了不得了。”
齐乐皱眉看他,“你又怎么啦?”
赵虎就跟她讲刚才的案子,惊得齐乐扒住他胳膊,“好吓人喔!”
陈瑜挽着蓝溪,四姐妹都有伴儿,甜得往外掉渣。

展昭觉得没眼看,和白玉堂上一旁那些吃的。
“喂。”展昭提醒白玉堂,“你大哥和齐乐可都在这儿呢,这俩灾祸体碰撞到一起,后果可能很严重。”
“你就别乌鸦嘴了。”白玉堂无语,“我让他们都盯着林若了。”
“尝尝荔枝酒?”
正说话,旁边一人走上来,给展昭和白玉堂递了两瓶酒。
刚才林若介绍了,递酒的就是斯蒂芬,花园的主人,S市排名前几的钻石王老五之一,不过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叫莉莉。
斯蒂芬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年轻人,做IT的和做传统生意的大多有些区别,因为属于技术宅,人比较单纯。斯蒂芬一头卷毛,像个大学生,笑得挺开朗,边给展昭白玉堂递酒,边指着后边正研究羊排的蒋平瞧瞧跟问白玉堂,“我可以挖角么?那个人是个天才!”
白玉堂微笑,“蒋平是全球最顶尖黑客之一,如果他离开警局,从此之后就不能接近电脑了。”
“果然…”斯蒂芬似乎觉得惋惜。
展昭和白玉堂打开荔枝酒喝了一口,都觉得美味。
“唉。”斯蒂芬又叹了口气,看另外一头。
展昭见他在瞄一个可爱的短发美女,就问,“那个就是莉莉?”
斯蒂芬还挺腼腆,“林若说你能看透人心,还能掌控人心,那你说,我一会儿…”
“嗯。”展昭没等他说完,笑着点点头,“她应该能猜到你今天想干什么,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大胆做吧,一定成功。”
“yes!”斯蒂芬开心地欢呼一声,连说谢谢,转身跑了。
“难怪玫瑰园还白纱布白餐桌,原来是要求婚。”白玉堂喝了一口酒,问展昭,“你猜他们知不知道丁原的死?”
“今天各大报纸都报道了。”展昭点头,“应该是知道了。”
“还有没有荔枝酒?”
这时候,一个人跑到他们身边问。
展昭和白玉堂看了看他,觉得眼熟。展昭一下子想起来…这个年轻漂亮的金发男子是最近的高尔夫球界新星,貌似连拿了好几个冠军了,不过展昭不喜欢打球所以不了解,前阵子和他爸爸吃饭的时候聊起过。展启天似乎还挺欣赏他,说他是天才,名字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瑞恩。
白玉堂从身后拿了一支没开盖的酒给他。
“谢谢。”瑞恩的中文很不错,四处看,似乎是找开瓶器。
可能给人拿走了,四周都没有。
瑞恩显然属于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就给身边一个服务生,“帮我开一下瓶盖。”
服务生要拿走去厨房找开瓶器。
白玉堂伸手拿过瓶子,将瓶盖在桌边轻轻一敲,将酒瓶递给瑞恩。
瑞恩接住酒瓶两眼冒星星,“好帅!”
展昭咳嗽了一声。
瑞恩说完已经跑去另一头跟人闹了…疯疯癫癫的。
“这群人似乎并不难相处。”
赵祯走了过来,找了两瓶酒,他开盖的方法自然很多,边跟展昭和白玉堂聊天。
“你也属于他们这群人之一。”白玉堂见他递酒瓶子过来,跟他轻轻一碰。
展昭问赵祯,“对了,最近那个人有没有联系过你啊?”
“哪个人?”赵祯明知故问。
“就是那只长了很长头毛的家伙。”展昭眯着眼睛。
赵祯无奈摇头,“赵爵是吧?没有啊,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好久没看见他了。”
“是么?”展昭皱眉,“他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怎么,很久没见十分想念?”白玉堂问展昭,展昭从甜甜的荔枝酒里边,喝出了淡淡的酸味。
这时候,迎面蓝棋和蓝西两兄弟走了过来,身后是洛天和心有余悸的马汉赵虎。身后一群姑娘喝了酒之后已经闹疯了,众人也不敢靠近。
“身体怎么样?”白玉堂问蓝棋的近况。
“康复得很好。”蓝棋抬起的手上,还是可以看到针脚,让人不觉得任何不适,反而能察觉出美感的针脚。
展昭忽然觉得,博比虽然死了,但蓝棋的存活,就是他一身传奇经历的最好见证,等蓝棋和郝灵结婚生子,博比的传奇,也在一代代延续下去。当然了,希望他们的后代都跟郝灵一样,遗传了博比的神奇医术,却也能有一颗善良仁爱的心,以蓝棋和郝灵的品质,应该没问题。
“叔!”
这边众人正喝酒,马欣突然跑上来,到洛天身后。
洛天回头看她,见她头发乱了,就给她整理一下,十分体贴,“少喝点,一会儿回去又发酒疯了。”
马欣抿嘴笑,给他手里塞了样东西,“一会儿帮个忙呗。”
洛天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就见是块鹅卵石,有些不解地看马欣。
马欣指了指远处二楼挂着的一个黑色球状物。
“那个,挂的高了,打开的绳子断掉了,你一会儿拿石头丢它一下,记得在斯蒂芬求婚成功之后啊!”
洛天心领神会,点头,“包在我身上。”
马欣亲他一口转身就跑了。
洛天回头,就见赵虎凑上来,“叔~,我也要…”
众人都被逗乐了,洛天抬手拍他脑瓜。
这边正闹,那头已经有一些骚动了。
众人回头,就见花园中间,斯蒂芬已经单膝跪地拉着莉莉的手了。
其他姑娘捂嘴的捂嘴,准备尖叫的准备尖叫。
洛天拿着鹅卵石,目测了一下距离觉得十分轻松,就准备等莉莉点头后,丢石头。
“艾米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