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想了想,排除学生,林子里有枪的应该还有三个人,一个是赵雪艳、一个是Eleven,另一个就是那个神秘的幽灵。
这三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唯一的不同,就是Eleven为什么要把马汉叫进来?单纯是为了让他看热闹?还是Eleven知道有学生在这里打猎,让马汉进来保护那些学生?这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好心的狙击手吧…
想到这里,白玉堂忽然微微地打了个愣神——好心?他忽然记起之前展昭问马汉那个打火机意义的时候,马汉好像说起过,Eleven教他开枪的时候说过,最好的狙击手,不会造成连带伤害!
也就是说Eleven叫马汉进来,是让他保护那两个学生避免造成连带伤害的!
也就是说马汉带着两个学生挪窝,Eleven绝对不会开枪阻止,剩下的就是赵雪艳和幽灵了。她俩是想彼此置于死地,一定都隐藏好了位置,两人谁也不会先开枪,不然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那么刚才射中周逸肩膀那一枪是谁开的?
白玉堂做了个比较简单的假设,林子是幽灵引他们进来的,幽灵应该不会蠢到也跑到林子里来,所以她最好的位置是在不远处狙击!看周逸中枪的角度不像是高处射下,而且幽灵杀个学生暴露位置也没必要…也就是说打中周逸的八九不离十就是赵雪艳。
自始至终只有一声枪响,表示幽灵没有开枪。世界数一数二的狙击手和杀手,什么情况下找到了方位却没法开枪?就是有障碍物。以狙击枪高倍望远镜的清晰镜头,树叶、树冠、树杈都阻挡不住人那么大的目标。也就是说,是大到可以将整个人都遮挡起来的树干,这地方那么粗的树真的是不多。
白玉堂绕到自己躲藏的树干另一侧往前后左右一看…一眼发现了一棵最大的杉树矗立在不远处,赵雪艳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
白玉堂顺势绕到了树杆正前方,面对着那棵杉树,悄悄拔出枪藏在身后,对马汉摆了摆手。
马汉看白玉堂的手势,应该是让他站在另一头…如果狙击对象在那棵树后面,幽灵的射击点肯定在与那棵树相对的地方。
马汉心领神会,和陈曦一起架起周逸,快步到了白玉堂所在的那棵树的后边,果然没有遇到狙击。
白玉堂对他点点头,马汉靠在树边,对陈曦说,“扶他出去!”
陈曦还有些犹豫。
“还不走!”马汉瞪了他一眼,“再不走他血都流干了。”
陈曦只好扶着眼看快不行的周逸就往外跑。
同时,就听到了一阵十分响的枪响声传来…
这一刹那,陈曦和周逸没看见,在他俩快速跑开的同时,有不止一颗子弹同时射出。
第一枪,打中了赵雪艳用来做掩体的那棵水杉树。同时,白玉堂就看到赵雪艳猛地一闪,回转身出了掩体举枪…
第二枪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脑门上面。
马汉也同时开枪,射击的方向却是与那棵水杉树相对的反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白玉堂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异样的感觉,心中立刻一紧,猛地一把拽过马汉躲到树后。
“嘭”一声,一具头部中弹的男性尸体,从他们背后一棵树上,落到了地上。
等到看清楚死者是谁,白玉堂愣了——竟然是刘影!
而最奇怪的地方是,刘影的手上竟然还有枪。白玉堂抬头望远处,马汉已经收起了枪,“我可能也打死一个。”
白玉堂指了指地上一枪毙命的刘影,“那他是谁打死的?”
马汉看了良久,摇头,“不是Eleven,第一枪才是Eleven打的,为的是引出赵雪艳。第二枪应该是被我打死那个开的枪。”
“幽灵?”白玉堂好奇。
马汉将枪给他,“估计不是,因为我打中的是个男的。”
白玉堂架起枪对着远处望——果然!就见在距离这里大概两三百米外的一座小楼屋顶栏杆上,趴着一具男人的尸体。白玉堂看了看,觉得不对劲,忽然猛地抬起抢,望向更高处…
良久,他放下枪皱眉,“是他…”
“Eleven应该已经走了。”马汉好奇问白玉堂,“那一枪是谁开的?”
白玉堂想了想,淡淡一笑,“后援吧。”
展昭和赵虎在外边听到惊心动魄的一声枪响后,心都提了起来。
很快,就看到陈曦扶着周逸冲了出来,赵虎赶紧下楼,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展昭焦急滴盯着树林,良久…就看到白玉堂和马汉,走了出来。
展昭长出了一口气——平安无事!
“看来,想不惊动警方是不行的了。”白玉堂打电话通知包拯,让他和当地警局沟通一下。顺带,他还被包拯骂了一顿,刚开始就发现一具干尸外带死掉仨活人,捅那么大篓子才刚刚开始!
没一会儿,救护车来,将周逸送去医院了,陈曦有些歇斯底里,“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林子里又跑出俩人来,正是陈曦的两个跟班,脸都绿了,边跑边提裤子。原来他俩刚才玩实战玩得都尿急了,所以跑去上厕所躲过一劫,刚出门听到一声枪响,吓得一激灵,所以赶紧冲出来。
白玉堂的枪早就收起来了,因此陈曦完全没怀疑他,只是问马汉,“喂,你是老师的吧,怎么会有真枪?”
马汉站起来,“是训练弹而已,而且我也没打中谁。”马汉一句话敷衍了事。
“没事吧?”展昭到白玉堂身边,跟他使眼色,像是问他——有没有找到幽灵?
白玉堂轻轻摇了摇头,Eleven也好,外援也罢,他最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刘影也会像杀手一样,拿着枪,埋伏在树顶?
“喂,小萌小璐,你俩怎么回事?”
这时,陈曦找到了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的陈璐和刘萌,就见两人直直地盯着正前方发呆,叫了也没反应。
“咳咳。”展昭咳嗽了一声后,刘萌和陈璐猛然就醒了过来,还有些状况外。
白玉堂嘴角微微地抽了抽,瞪展昭,压低声音,“你催眠她们…”
展昭嘟囔了一句,“情况紧急!”
没一会儿,有警方人员来,将尸体尽数带走,大致地问了白玉堂和马汉几句话,然后就离开了,没过问太多…显然,包拯已经打过招呼了。
等白玉堂他们好容易摆脱掉那一大群问长问短的学生,天都快黑了。
展昭肚子饿得咕咕叫,“饿死了,紧张特别消耗热量啊。”
“回去吃饭吧。”白玉堂看着手机,有一条刚刚接收到的短信,“赵爵说尸体已经安全运回去了,在火车上公孙正在验尸,得到了很多线索。”
“那两个学生的尸体呢?是不是也送到我们那边?”展昭问。
白玉堂皱眉,有些为难地摇头,“我看有难度啊,毕竟尸体不能乱运…最多得一份当地法医的验尸报告。”
“那两个学生都是男生,就表示他们都不是幽灵,可是看技术又够专业,这学校究竟是要多恐怖?!”
回到了车站,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桌上是刚刚煮好的意大利面。
“你上外边买的啊?”展昭坐下,好奇问赵爵。
众人都入座,尝了面后,愣了…随即一起抬头看白玉堂。
“你什么时候煮的面?”展昭吃得好吃,边问白玉堂。
白玉堂摇了摇头,“不是我煮的。”
“不是你?”除了赵爵之外,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过来。
“味道一模一样的!”赵虎觉得不可思议。
众人都点头,和白玉堂的招牌意大利面一样好吃!
白玉堂想了想,看展昭,展昭则是看赵爵。
赵爵慢腾腾拿着叉子插虾仁吃。
“那个外援呢?”白玉堂忽然问。
赵爵撇了撇嘴,“都说了是外援又不是主力,撵走了!”
“喂,他好歹救了我和马汉,叫出来见个面?”白玉堂开口。
赵爵撇嘴,“他救你是应该的,别理他!”
白锦堂看了看左右,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就问赵爵,“说的谁?”
赵爵扁嘴不说话,似乎是受了什么气。
展昭眯着眼睛看,突然伸手一戳他,“我明白了,那是你的克星!”
赵爵立刻冒火,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轮得到他克我?”
“那你干嘛那么怕他?”展昭头一回瞧见赵爵那么有趣的表情,就忍不住问。
“怕个屁,不识好歹,老子要跟他绝交!”说完,饭也不吃了,站起来堵着气就回房。
众人面面相觑,公孙刚才一直在验尸,没留意外边的情况,就问白锦堂,“什么事啊?发那么大脾气。”
“吵架呗。”白锦堂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只是让他接着吃饭。
这些人越神秘,展昭和白玉堂就越想知道那人是谁。
倒是公孙想起了刚才验尸的正事来,抬头说,“对了,我们找到的那具墙缝里的尸体,应该也是个职业杀手!”

第十九章 血统

“也是杀手?”白玉堂不解,“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公孙放下碗筷,到后边房间拿过来了一把造型古怪的长管猎枪,放在展昭等人面前。
“这是什么枪啊?”展昭从来没见过这种枪,“好畸形。”
“雷明顿…”马汉接过枪。
“雷明顿长这样么?”赵虎觉得不像。
“这是最早的雷明顿猎枪。”白锦堂伸手接过枪来看了看,稍微调整了一下,拉开枪栓,就见里边还有一发子弹,伸手拿了出来,“从枪到子弹,全是自己改装的,最早的狙击手都是用猎枪改造狙击枪。”
众人都微微张着嘴看白家大哥。
展昭小声问白玉堂,“大哥果然是做军火生意的…”
白锦堂将枪放到了白玉堂面前,“这枪六几年就量产了,但是八十年代就没人用了。”
“那岂不是四十年前的事情?”白玉堂皱眉,问公孙,“验尸结果呢?死了多久了?”
公孙一耸肩,“三年左右。”
几人面面相觑。
马汉拿起那颗子弹,就见上边有简简单单两个英文字母的缩写——B.K.
“B.K.…”马汉皱眉,“不是吧…”
“什么情况?”展昭问他。
马汉抬头看了看展昭,“Eleven跟我说起过,他以前有个搭档,外号叫黑K,二十年前失踪了。他一直在找那个人,据他自己说,他除了是个很棒的狙击手,更是当时最好的改造枪高手。”
“这枪改造得很棒。”白玉堂指了指枪管,“狙击枪想做到消音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改造枪的降噪管做得十分复杂,几乎可以完全消音。如果用来近距离伏击,是完美无瑕的杀器,还可以让狙击手安全脱身,不暴露行踪。”
展昭挑了挑眉,“失踪了二十年,死了三年…那他期间的十七年在干嘛?”
众人也都想不通。
“我只是说尸体死了三年而已。”公孙忽然抬起头,手中的银叉插着一个虾仁,脸上的笑容别有意味,“可没说人也死了三年。”
众人都像吃坏了东西一样看公孙,简单形容——茫然又费解。
赵虎抓头,“公孙,啥意思?”
“头发?”赵祯忽然问。
公孙微笑。
展昭也点头,“正常人的头发想长成那样子,起码也要个十几二十年的。”
白玉堂皱眉,“头发是死后长出来的我可以理解,但是长了二十年,哪里来的养分?”
“细胞。”公孙抬头,“我刚打电话让马欣带着仪器过来了,初步检查了一下,这尸体身体虽然已经干枯,但是细胞还有部分是活着的!”
众人张大了嘴。
白锦看公孙,“你刚才要我去拔赵爵一根头发,还要连发根就是为了这个?”
公孙点头,“作对比用,发现那些没死的细胞不是生命力强劲,而是衰竭缓慢。”
“我没听明白。”展昭不解,“细胞是通过再生的吧?人都死了,怎么再生细胞?”
“人死了,身体也在腐化,但是细胞再生比正常人持续很久,死亡却比正常人缓慢很久。”公孙举了个例子,“如果用活人来说,就是受伤的时候好得比别人快,伤重感染得比别人慢。”
“吸血鬼?”赵虎撇嘴,“有牙齿没有啊?真是B.K.?”
“恐怕这位仁兄真是Eleven要找的搭档B.K.。”公孙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告诉马汉,“因为我在他手背发现了一个纹身,原本干瘪酱紫的尸体看不出来了,但是我刚才验尸的时候用紫外光灯看到了。”
“黑桃k?”马汉问。
公孙点头,“还是裂开的黑桃K。”
马汉轻轻叹了口气,“Eleven会在这里出现,莫不是跟他的死有关系?”
“那他是怎么死的?”白玉堂问公孙。
“胸口中了一枪。”公孙见众人都吃完了,就带着大家到了车厢后边,豪华的验尸房。
“他心脏中了一枪。”公孙拿出已经取出来的弹头。
“狙击枪。”马汉接过子弹皱眉,看白玉堂,“也是改装枪。”
白玉堂围着尸体走了走,仔细查看,“能恢复容貌么?现在看好像只是干枯了一样。”
“细胞还有一小半是活性的呢。”公孙道,“如果把他冰冻起来,过个几十年科技和医疗更发达一些,说不定可以完成细胞再生术,让他死而复生。”
“科幻片?”赵祯靠在门边看尸体,“嗯,这个题材很新潮。”
“Eleven也不会老么?”展昭问马汉。
马汉摇头,“我也觉得是稍微嫩了点,和赵爵他们的情况有些像。不过他留胡子,而且平时不修边幅,看起来没那么年轻。”
展昭摸着下巴,“有趣了啊。”
白玉堂看他,“有趣什么?”
展昭想了想,伸手一拍白玉堂的肩膀,“你做完饭后,会去哪里?”
白玉堂皱眉,“啊?”
“做晚饭呀。”
“吃饭。”
“吃晚饭?”
“洗碗。”

众人一脸鄙视地看展昭,不煮饭也不洗碗!
展昭咳嗽一声,“洗完碗?”
“洗手。”
“洗完手!”展昭已经有些上火了。
“…”白玉堂沉默半晌,“洗衣服拖地。”
展昭暴跳,指着白玉堂,“别说的自己跟家庭主夫一样,你明明吃完饭会跑出去消食!”
白玉堂想了想,他好像是习惯吃完饭站起来出去走走,溜溜里斯本它们…
想到这里,白玉堂好奇地看展昭。
展昭点点头,“想不想再去拔根头发?”
白玉堂会心一笑,点头,和展昭一起往外走。
白驰一脸困惑,“哥他们去干吗?”
赵祯拍了拍他,“消食么,别管他们。”
公孙拿起手术刀,看着桌上的干尸,问马汉,“你要不要问问Eleven,真不想把尸体带去冰冻?”
马汉哭笑不得,“冻在哪里?珠穆朗玛峰还是北极?”
赵虎一拍手,“小马哥,你这个主意好!”
马汉顺手拍他脑瓜。
白锦堂出门点烟,继续回去坐着看报纸,公孙研究细胞问题。
白玉堂和展昭到了火车外边,前后两边都空无一人,不远处有一个铁架子堆积的废弃工地。那些铁架子很大,似乎都是电缆塔的架子,废弃了堆在这里,还有没建完的厂房。
白玉堂忽然指着远处高高的钢架子让展昭看。
展昭顺势望过去,就见那架子起码有十米高,在最高处一块突出的钢板上面,站着一个人。
今晚月亮还特别亮,一轮圆月正好将黑夜中高处的那人外形勾勒出来。
光看身材…展昭晃脑袋,和白玉堂好像,匀称修长,傲视众生的黄金比例。那人单手插在身后的裤子口袋里,做着一个白玉堂平日不会做的动作——抽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人低头拿下烟的方式——白锦堂附体了。
展昭又慌脑袋,幻觉么?好像是白锦堂和白玉堂和结合体一样的存在。
完美!
一个词突然从展昭脑袋里冒了出来,随即又看白玉堂。
展昭又出起神来…这个才是完美,更年轻。思绪忽然就翻飞了起来,展昭有些无法控制地想到了很多词,比如说——进化。
“猫儿!”白玉堂叫了他一声,打断他出神,问,“要不要上去?”
展昭目测了一下架子的高度,十分认真地说,“爬上去太累了,不过在上面站着很帅的样子。”
白玉堂失笑,“可以叫他下来,既然会在这里出现,就表示他也没打算躲着我们。”
“那见了面要说什么?”展昭问,“嗨,白白白先生,你是不是叫白烨?白夜还是白烨?你不是该在坟墓里躺着么?怎么又活过来了?还有啊,你跟白玉堂什么关系啊?跟白玉堂的爹什么关系?跟白玉堂的爹的爹又是什么关系?”
展昭碎碎念,白玉堂已经望天,拉着他往前走去。
身后的车厢里,赵爵趴在窗边,原本正在欣赏月光下,那人赏心悦目的侧影,就见展昭和白玉堂从眼前走过去了。赵爵想了想,站起来往外跑,看热闹去!
赵祯见刚才还生气的赵爵跟个兔子似的蹦跶出去,有些好奇,拉开窗帘,往外望了一眼,摸下巴。
“祯。”白驰戳戳他,“看什么呀?”
“哦。”赵祯回头,“下次弄个铁架子,我也摆这个造型吧,然后把月亮变没了,你说怎么样?”
“喔!”白驰嘴巴张成一个O形,拍手“帅气!”
赵祯摸他脑袋,“乖!”
白锦堂本来在看报纸的,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抬起头,撩开窗帘望了望,瞧见了月光下的那人。
身边公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也坐下,拿了他嘴里的烟自己叼上,刷拉一声打开报纸。
白锦堂看他。
公孙用食指轻轻一推眼镜,问他,“知道抽烟看报纸的要素是什么么?”
白锦堂茫然地看他。
公孙架起腿晃了晃脚上毛茸茸的棉拖鞋,“拖鞋呀!最好是人字拖!”
白锦堂好笑,索性伸手打开窗帘,侧身靠在公孙身边,拿过他的眼镜戴上,看远处的情况。
公孙眯着眼睛举着报纸,“果然…眼镜比拖鞋更重要!”
白锦堂回过头,拉他领带,微笑,“让我靠一下。”
公孙托着他头放到自己腿上,自己靠在椅背上,也看窗外,夜色一片模糊中,只有特别亮的月亮下面,那个修长的人影,以一种熟悉的动作,点第二根烟。
“原来遗传并不是最神奇的。”公孙忽然自言自语。
白锦堂抬头,“那是什么?”
公孙沉默了片刻,开口,“是血统。”
白玉堂和展昭已经走到了铁架子的下边。
展昭仰着脸看了一下,这些铁架子交错堆放,牢固应该是很牢固的,毕竟每根铁管都胳膊那么粗。倒是也不很高,最多三层楼的样子,只是四周围太空旷了,所以感觉很高。
白玉堂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红点悠悠扬扬地落下来,碰到铁管,还溅出散碎的火星…落到地面,是一个烟头。
展昭还在看烟头,就觉得有风声。
身后白玉堂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眼前就有个人影落地。正踩住那烟头,黑色的外衣和黑色的牛仔裤,就想进墨汁里头打了个滚的白玉堂相仿,天与地、日与夜。
展昭打量眼前人,努力抛开他刚才是直接跳下来的,那个违反自然规律的举动。
相似的脸,但是那人下巴上略显清晰的胡渣,是干净的白玉堂脸上绝对不会出现的东西。然而…却也带出了几分淡淡的沧桑。
双方对视了一会儿,那人从两人身边走过,走到不远处的一个空汽油桶旁边,拿起了一个长形的箱子,类似于放大提琴的手提箱,随手背在身后往就外走,却不是要回火车的方向,而是往车站外面,远处,一片空旷的黑暗,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白烨?”白玉堂忍不住问了一声。
那人顿了顿脚步,回头看白玉堂,“白烨在坟里。”
展昭听到他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一点点熟悉,在哪里听过呢?一想,心里就莫名毛毛的,说不出来的怪异——是介于白玉堂和白锦堂声音之间的,那种声音。
白玉堂皱眉,“那你是谁?”
那人盯着两人看了片刻,突然嘴角轻轻一挑,转身继续走,边不经意地举起手轻轻一摆,慢悠悠地说,“赵爵的监护人。”
“噗…”展昭莫名觉得解气,忍不住就笑出声了。
身后原本隐蔽偷听的赵爵窜了出来,跳着脚骂人,“监你个头,耍p帅啊,你小子有种别回来!”
很快,一身黑衣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白玉堂和展昭回过头,不解地问,“他究竟是什么人?”
赵爵脸上的怒容渐渐地缓和了下来,看了看两人,“你们觉得呢?”
“他很强。”白玉堂低声说,“用钥匙干掉塔伯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