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欣仰起脸看了看众人,摇头,“符合是符合啦,但是有很细微的差异!”
“差异?”公孙皱眉,“遗传?”
“不像是父子啊。”马欣将数据资料交给公孙。
公孙拿到手中一比较,惊讶,“是兄弟啊!”
“亲兄弟?”展昭赶忙问了一声。
“对。”
“那死的那个是岑易还是岑易的兄弟?”白驰纳闷,“我之前看岑易的介绍,家族成员那一栏里头似乎并没有提及兄弟啊。”
白玉堂皱眉,“这么说,是有人杀了岑易的兄弟,造成岑易已经死了的假象,那真的岑易呢?人上哪儿去了?”
众人都茫然地摇头。
“我还找到个东西。”马欣对众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到法医解剖室去看看。
众人走进屋,只见岑易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兄弟的尸体已经解剖结束了。公孙看报告,和推测的死因基本接近,因为车祸而死的。
“我觉得奇怪的是这里。”马欣指着死者右臂上的一块烫伤痕迹,问,“看看,眼熟不?”
众人看了一会儿,都点点头,异口同声,“和余小凤胳膊上,纹身的位置相近,大小也差不多,但是图案没有了,被烫伤取代!”
“这是用烫伤来覆盖掉纹身啊,很古老的洗纹身方式之一。”公孙低着头看,“可是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众人都等着他说。
“我之前也觉得奇怪啊!”马欣也跟着点头,和公孙一起端详那尸体的胳膊。
“什么?别卖关子!”展昭有些着急地催促两人。
正这时,听到身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按照疤痕的状况来说,这烫伤是在幼年时期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有纹身了。”
众人听到声音都一惊,连忙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众人都认识,是打着哈欠的杨帆,他值班结束了,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跑来。
而杨帆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有些人认识有些人不认识,白驰惊讶地叫了一声,“秋医生?!”
来的正是借牙科诊所给杨帆用的秋衣雯医生。
“嗨。”秋衣雯和气地对白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牙齿好了么,小兔子?”
白驰尴尬地捂捂腮帮子,好是好了,但是小兔子什么的…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秋衣雯,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
说句实话,在场S.C.I.众人,此时产生了一个同样的念头——一切的起因,似乎都是因为白驰看到了两张光盘,而《狂医镇》最初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也是从秋医生的诊所开始。换句话说这个案子的起点是在秋衣雯那里,怎么会这么巧呢?
“干嘛这么看着我?”秋衣雯颇为无奈地看了看众人,摊手,“我是跟扬帆来报案的。”
“报案?”白玉堂吃惊,“你被袭击了,还是别的什么?”
“嗯,怎么说呢。”秋衣雯仰着脸想了想,良久轻轻啧了一声,摇头,“总之是一言难尽。”
“到休息室坐下说吧。”展昭似乎对秋衣雯很感兴趣,赶紧引她到了隔壁的豪华休息室。
秋衣雯往沙发上一坐环顾四周,顺便接过白驰给她递过来的超豪华加强版奶茶,长长出了一口气,“这警局,还真是与众不同。”
白玉堂和展昭都在她对面坐下,S.C.I.其他警员好奇地在门口等着,都听里边动静。大家都有些怀疑——会不会,秋衣雯就是郝灵?整容了之类?
“她的脸部的确整过容,而且还是大的整动。”公孙摸着下巴在一旁说,“大致还是能看出之前的生理和面部结构特征的。”说着,看身边发呆的马欣,“像不像啊?”
良久,马欣点了点头,“想的…有点。”
白玉堂礼貌地问秋衣雯,“你要报什么案?”
“嗯,偷窥和跟踪。”秋衣雯回答得还是比较从容。
展昭端详秋衣雯,“S.C.I.是处理重大和特殊案件的,基本不太管这些情况…”
“我知道,我会来是因为S.C.I.有你在这儿。”秋衣雯深吸一口气,“我之前一直没有自信可以过来,但是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发疯了。扬帆告诉我,所有脑袋里和心理的问题,你都能解决。”
展昭微微一挑眉——扬帆帮着吹牛皮去了。
“我觉得我的脑袋有些问题。”秋衣雯忽然说了一句让众人都不太明白的话。
“你指哪方面?”白玉堂不解,“你是成功的医生、口齿流利思维敏捷,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缺陷。”
“不是缺陷。”秋衣雯笑了笑,“我知道我是秋衣雯,独身,很有钱,医术很高明,开设牙科诊所。”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心说——那不是很好?有什么问题么?
“你们可能觉得没问题,但是我觉得问题很严重。”秋衣雯无力地说,“历史是细节组成的,而我完全没有任何关于细节的记忆!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别人。”
白玉堂和展昭都愣了一下,门口S.C.I.众人也十分诧异——这秋衣雯是什么意思呢?
“我知道我父母双亡,但是我竟然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细节记忆,我的过去是一片空白,只有…”
“只有一个大纲,是么?”展昭一句话,秋衣雯抬起头,用力点头,“是的。”
而此时,还有一个人十分能了解秋衣雯的感受——靠在门边的白锦堂。
公孙回过头,下意识地抓他的手。
白锦堂微微一笑,一模一样的感觉——没有细节,只有大纲,仿佛是谁告诉你,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真是假,你自己都不知道。那种感觉十分微妙,会有极度的不安全感,感觉自己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样。
展昭走到了秋衣雯身边,说了声“失礼。”就盯着她的眼睛看起来,良久,他问,“除此之外,还有任何问题么?”
“我整过容。”秋衣雯继续坦然地回答,“而且还是大的整容手术,几乎将自己改头换面,但我完全不记得我曾经做过这种事情,更怪的是我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而且我也不认为现代医疗技术能如此发达…说句笑话,我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过。”
“不是被外星人绑架,是被什么高人绑架过。”展昭站了起来,问,“你介不介意,做一个DNA鉴定?”
秋衣雯愣了愣,抬头愕然地看展昭,良久,“你觉得…我不是秋衣雯?”
展昭微微一笑,也不隐瞒,“嗯。”
马欣赶紧去拿了采集DNA的工具来,秋衣雯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展昭站起来走到门外,白玉堂就过来问,“猫儿,她…”
展昭低声告诉白玉堂,“很奇怪。”
“她是装的么?”白玉堂问出心中疑惑。
“不是装的,所以奇怪!”展昭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她真的被植入记忆。”
白玉堂皱眉,“这个要怎么植入?对方不是又跟赵爵他们有关系…”
“不可能是赵爵。”展昭摇头,有些不屑,“手法粗糙,且时效很短。赵爵对大哥是选择用一道锁封锁起某段记忆,当他想起来的时候会提出警告,让他昏厥,从生理上阻止他的大脑,这样是无伤害性的,十分高端。”
白玉堂干笑了两声,“难得听你夸奖他。”
展昭眼睛眯起来,“谁夸他了,再高端的手法也是犯罪!”
白玉堂望天点了点头,“继续,秋衣雯这个呢?”
“比较低端的手法,而且我怀疑实施心理控制的人,当年使用了一定药物,或者说是秋衣雯本身受到了比较大的刺激,没有自我思考能力。这手法,和控制凯宾去杀陈可风的手法如出一辙。”展昭抱着胳膊往屋里看,就见公孙正在给秋衣雯做检查。
“猫儿。”白玉堂始终想不通,“如果秋衣雯真的和这个案件有关系,为什么她自己主动上门来?原本就算我们对她有些怀疑,却根本无法将案件联系到她身上。”
“她不是说她被偷窥和跟踪么。”展昭笑了笑,见公孙出来,就问,“怎么样?”
公孙低声告诉展昭和白玉堂,“很奇怪,秋衣雯身上有大面积的烧伤,我问她怎么来的,她说不知道。而且烧伤部分处理得很好,还有植皮的痕迹。”
白玉堂失笑,“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啊,是不是该说技艺很精湛。”
“出了神乎其技还很负责,可以说,有个人十分细心、甚至是充满爱意地治疗过她。”公孙一耸肩,和马欣一起去实验室做DNA鉴定了。
展昭和白玉堂继续回去,在秋衣雯对面坐下,开始问正题。
“你说有人骚扰你,能说具体一点么?”
“嗯,好。”秋衣雯点头,“一个月前,有的男人到我诊所来补牙,后来他就经常来。我起先觉得他可能对我有意思,暗示了他几回我对他没兴趣,但是他还总来,我当时有些害怕,因为这个男的我虽然从来不认识,但本能对他有些恐惧的感觉。我胆子很大的,喜欢看恐怖片一般对人也没什么敌意,再凶的人我也见过,唯独这个人,总觉得不怎么好的感觉,想避开他。”
展昭托着下巴,认真听。
“后来,这个男人有一天似乎喝醉了,闯到我诊所胡言乱语,说些奇怪的话。”秋衣雯颇为无奈,“后来就动手动脚的…”
“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白玉堂觉得这点比较关键。
“嗯,说什么知道我的秘密,叫我不要再装了,他不会告诉别人的之类。”秋衣雯哭笑不得,“我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但当时诊所就我一个人,他抓着我不放…幸好他的朋友追来了,跟我道歉后,把人强行拖走了。”
“他朋友长什么样子?”展昭从一叠照片中,抽出此次涉案人的照片,将秦天和岑易的照片放到她眼前,问,“这两个你认识么?”
秋衣雯伸手抽出岑易的照片,“这个就是那个人的朋友,他很友善,救了我一命后还来跟我道歉。那时候我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根本不是他的错,但是他却跪地跟我道歉。”
“你说他跪下给你道歉的?”白玉堂惊讶。
“是啊,搞得好像当时喝醉的是他似的。”秋衣雯笑了笑,“可能那个男的是他的好朋友?他担心我告他吧。原本我真的挺想报警告那人性骚扰的,不过后来想想,就算了。而且他保证说,那人再也不会来烦我了,之后也的确没再出现过。”
白玉堂联想到岑易的那个兄弟,就有些怀疑,“你能不能做一个那人的拼图?”
“哦,不用。”秋衣雯从包里拿出手机来,“那个男的之前一直在骚扰我,他还给我过一张照片,是偷拍的和我在一起时候的照片。后来他发给我了,我想着以后作为告他性骚扰的证据,所以一直没删掉”说着,照片找了出来,秋衣雯递过去,给展昭白玉堂看。
那张照片的确是偷拍的,那个男的感觉挺下流,与之前展昭和白玉堂的预期不同。他们觉得,若是岑易的兄弟,那起码也得长得好看点吧?但这男的看起来岁数不小,人还很猥琐,莫不是思考方向错了?
白玉堂还是让蒋平去搜索这个人。
展昭继续问秋衣雯,“后来呢?”
“后来,他虽然不来骚扰我了,但是家里却出了些奇怪的事情。”秋衣雯道,“我总感觉有人跟踪或者偷窥我,起先觉得可能自己被害妄想症了,但是后来我发现,家里和诊所都有被人偷偷溜进去的痕迹,我的电脑也被人打开过,似乎有人翻找了我的文件资料,还查看了信件。我越想越不安全!就在刚才,我从诊所出来之后又感觉有人跟踪,正好路过医院想起扬帆认识你们,就跑进去求助了,之后他送我来这里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蹊跷——什么人跟踪秋衣雯呢?
白玉堂更加犯难,秋衣雯身份神秘,这份指控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信还是不信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正疑惑,蒋平走了进来,“我查到那人了。”
白玉堂伸手接过蒋平印出来的一张放大版照片,“这小子有案底的?”
“嗯,多宗性骚扰还有一起强暴未遂,前后坐牢三四次了。”蒋平抱着胳膊,“还有啊…”
话没说完,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马欣闯了进来,白了一张脸。
“欣欣?”洛天和马汉都看她,“怎么了?”
马欣一双眼睛盯着秋衣雯上下左右打量,满脸的不可思议。
身后跟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公孙,他也是一脸的惊讶,“见鬼了真是。”
展昭和白玉堂正想问见什么鬼了,马欣忽然一把抽过白玉堂手里那张骚扰秋衣雯的男人的照片,“哎呀,我认识这人!”
众人都惊讶。
赵虎摸着下巴,“妮子你交游够广阔的啊,这种人渣也认识?”
“他是人渣没错!”马欣认真说,“这人原来是我们学校的校医院医生,后来因为骚扰女学生被开除,还坐牢了呢!重点是,上次被你们从青山火场救出来那个,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就是他老婆!”
众人都惊讶不已,一下子想到了那个疯疯癫癫,被锁进保险箱丢在火场差点活活烤熟的教导主任,纷纷皱眉——这几个人,什么关联呢?
第二十六章 圈套
秋衣雯给众人带来了一条古怪的线索,而那位神秘跟踪者的身份,也得到了马欣的证实,竟然是原本在学校工作的医生…联想到那位主任之前的遭遇,真的和案件有关?
“这人叫什么?”展昭问马欣。
“我就知道他姓陈。”马欣耸耸肩,“我投奔公孙后就不在学校住了,很少去他那里,而且他很早就被开除了,因为骚扰女生。”说着,马欣还挺得意,“不过就算去他也不敢骚扰我,大哥会宰掉他!”
众人都耐心地点头,那神情——是啊是啊,有大哥了不起!更何况大哥还是小马哥。
“陈?”
这时,秋衣雯却疑惑地看马欣,“他不是姓岑么?”
众人都一愣,展昭走过来问,“你说他姓岑?山今岑?”
“嗯,他补牙的时候我看病历了,他还用里医保卡。还有他也自我介绍了好几次,说是叫岑文。”
“岑姓并不是很常见。”白玉堂等众人都想到了岑易——发现那具死尸的DNA和岑易相似却不匹配,公孙推算是兄弟。这人又姓岑,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对了。”公孙问秋衣雯,“你有这个岑文的东西没有?可以提取DNA的?”
秋衣雯摇了摇头,“他倒是曾经给过我他的牙齿,不过那么恶心,我丢掉了。”
“去他家也许能找到。”蒋平快速调出了一份地址,“之前那位教导主任做了记录的,而且家庭状况那一栏也的确是已婚,丈夫的名字是岑文。”
展昭和白玉堂相视一笑——有线索了。
“洛天,你和秦鸥一起去。”
“我也去。”马欣自告奋勇跟去,迅速将手中的报告塞给了公孙,然后逃也似的就跑了。洛天和秦鸥都有些奇怪,跟着走了出去。
白玉堂和展昭都不解地看公孙,公孙似乎是能明白马欣的不安,拉着两人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打开报告给两人看。
“当年鉴定空难人员的时候,是利用死者家属与遇难者遗体的DNA比对得,证实死的那个的确是郝灵,但是你们看秋衣雯的鉴定报告。”
白玉堂和展昭对着两份报告看了半天——竟然一模一样!
“秋衣雯真的就是郝灵?”白玉堂虽然刚才也猜测了一下,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真诡异的感觉。”
“可不是。”展昭将报告还给公孙,“她的脸能恢复么?”
公孙点了点头,“应该是可以的,你看以前的照片。”
展昭将两张照片比对到一起,“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啊。”
“这就是整容那人聪明的地方。”公孙笑了笑,“郝灵原本十分漂亮,脸很小,而秋衣雯也不错,但是与原来相比,脸偏圆、鼻子偏高、嘴唇偏厚,还有比较明显的下巴骨,眉骨的地方也稍微垫高了一些,脸耳朵都稍稍大了点。”
“嗯…被你这么一说,她都是在往脸上加东西,却没有减掉什么?”
“的确!通常的整容都是用削骨抽脂之类,把人脸往小了整,这个却越整越大了。”公孙一笑,“可见给她整容的那位执刀医生,考虑到了她日后可能会将那些都取出来,恢复原貌。”
“那皮肤不是会松掉?”展昭的思维果然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过去。
公孙让他逗乐了,“拉皮呗。”
展昭嘴角抽了两下。
“其实秋衣雯这样子就挺好看的…”公孙颇有些感慨,联想到蓝棋的死以及她给赵勤那通痛哭的电话。
众人都叹了口气,“也对,有些事情不想起来,过的反而更好。”
白玉堂让蒋平调查了一下秋衣雯近期的行踪,发现她最近都非常忙,大多数时间在出诊或者参加会议,并没有什么异常。
展昭下意识回头,就见坐在休息室里的秋衣雯有些无聊地四处看着,是谁给她整容的?给了她新的人生,让她忘记不愉快的过去…
“猫儿。”白玉堂问,“她有没有可能是假装的?”
展昭微微一耸肩,“如果她能做到自由控制这被催眠模式,除非她有赵爵那样的能力,或者…”
“或者什么?”
展昭回头看了秋衣雯一眼,自言自语,“那家伙,不会这么阴魂不散吧…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不过从手法上看,像是某种趣味很怪异,性格很恶劣的手法。”白玉堂从旁提醒,“而且算一算,郝灵出事是在三年前,那时候赵爵按理来说还没从特殊病房出来,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特殊病房根本对他不起作用。”
“嗯,他几乎是进出自由的状态。”展昭冷笑了一声,拿着电话想心思,似乎是考虑要不要打过去问一问。
这时候,电话却响了。
展昭就想砸了手机,心说不会又被猜中,可才发现响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机,转脸看白玉堂。
“洛天?”白玉堂见打电话来的是洛天,就皱起眉头——刚到就打电话?
“什么?我马上到。”
挂掉了电话,白玉堂看展昭,“洛天他们刚到,发现教导主任死在家里了。”
“啊?”展昭惊讶,“不是有警察保护她么?”
“像是刚死的。”白玉堂一耸肩,对着心脏的地方指了指,“据说那种弩箭又出现了。”
“死了多久?”
“马欣说一个钟头以内。”白玉堂叹了口气。
展昭皱眉,“那就不是陈可晴干的了,是刺杀陈可风那个人吗?”
“嗯,蓝西也说十字弩不一样。”白玉堂收了电话,“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你现在去?”展昭拉住他,“你别忘了,明天还要和马汉一起抓凶手的!”
白玉堂也的确是把这茬忘了,一想起来有些心理负担,咧嘴。
展昭见白玉堂难得紧张,觉得有趣,不料白玉堂一把拉住他,“猫儿,明天你也去。”
展昭睁大了眼睛,“你不怕我打到无辜群众或者打中飞碟,我倒是无所谓。”
“啧。”白玉堂无力地看他一眼,“谁让你摸枪了,让你帮我判断。”
展昭更不干了,“我才不,万一猜错了呢?”
白玉堂拍了拍他肩膀,“我相信你,你行的!”说完,很不负责任地拉着瞬间有了精神负担的展昭进入电梯。
很快,两人驱车来到了洛天他们所在的小区,上了楼,就见两个小警员蔫头耷脑地站在门口。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过去问他俩怎么回事。
“我们昏过去了。”两人都很沮丧,“突然就感觉脖子上痛了一下。”
白玉堂检查他们的脖子,发现上边有一个红色的小点。
“是针孔么?”展昭也看,“麻醉针?”
“麻醉针的话应该会察觉。”白玉堂指指嘴巴,“应该是吹箭之类。”
“这么原始啊。”展昭点头,“和凯宾那个人鱼面具风格相似。”
两人走进了房间,就见血水都淌到客厅里了,尸体应该在卧室。
秦鸥正在翻一些旧的相册,洛天在看一本厚厚的笔记,马欣估计在房间里检查尸体。
两人先走到卧室门口往里一看,皱眉,刚才还想,一箭穿心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呢?现在看明白了,原来还割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