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爵让他的行为逗乐了,这时候,S.C.I.其他人也都赶来了,下到地下室里,免不了又都被吓了一跳。
见环境乱糟糟,赵爵对展昭说,“二楼的房间灯光比较好,有摇椅和火炉,我比较喜欢在那里看书。”
展昭点点头,拿着那本书,抱着小狮子,跟赵爵上楼。
楼下一切都归公孙指挥,白玉堂不太放心展昭跟赵爵独处,也跟了上去。
只是赵爵将展昭送到了壁炉边,让他在摇椅上坐下,给他的膝盖上盖了一小块羊绒的小毯子,把小狮子放到了毯子上。然后管家给展昭送来了一碟巧克力和一些榛果,还有两杯红茶,就和赵爵一起,出门了。
白玉堂在靠近落地玻璃窗的门边端着茶,望着外头出神,展昭则静静地,看起了书来。
书是德语原文的,但对展昭来说没有难度,只是书上的内容,数度让展昭皱起了眉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玉堂就看到院子外面的警车灯光闪耀,赵虎他们不断地将搜集的证物搬上车去,忙碌的身影,时不时开个玩笑打闹两下…莫名显得有些平和。
展昭正低着头看书呢,突然…就感觉到白玉堂轻轻地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气氛,似乎和刚刚有些不同了。
展昭抬起头,就看到白玉堂靠在玻璃门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的某处看着,那样子,像是只发现了猎物的鹰。
白玉堂的这种眼神,展昭自然是熟悉的,这是他发现危险时候惯有的姿势…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望过去,就看到在夜幕中的不远处…花坛一侧的一大堆灌木丛中,似乎有人影一闪。
白玉堂一个箭步闪到了展昭的另一边,躲到了玻璃门旁边的墙后面,对好奇的展昭轻轻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猫儿,别管,继续看书。”
展昭点点头,低头继续看书。
白玉堂将玻璃门的搭扣轻轻地打开,缓缓地,推开了一条缝,再移到一旁…突然,冲了出去。

第二十三章 命运

这种欧式小楼的外头,都有一个连通的平台,白玉堂一闪身出去,在墙壁后面的平台上,和某个人过起了招来。虽然他让展昭别管,但是展昭怎么可能不管,抱着小狮子,就想出去看看,可突然,肩头被人拍了一把。
展昭惊了一跳,回头,就看见赵爵正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何时进来的,单手轻轻地竖起食指,在嘴边对展昭“嘘”了一声。
展昭皱眉想了想,突然道,“你有意引我们来这儿,就是相让小白跟那人过招的?”
赵爵耸耸肩,道,“别小气,借你家的小老虎,帮我教训一个人。”
展昭有些莫名,问,“谁?他能跟小白打那么久?”
赵爵挑挑眉,道,“放心,他才不舍得跟你家那小老虎动真格的呢。”
展昭正在纳闷,就听到外头动静,似乎是有人跳下了二楼,随后,传来了赵虎和马汉的喊声,“什么人?”
然后,院子里就是一阵骚乱,白玉堂的声音传来,“绕过去,截住他别让他跑了!”
展昭实在坐不住了,抱着小狮子就转身下楼了,赵爵在壁炉边站着,伸手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跟了下去。
楼下已然是一团大乱,展昭抱着狮子冲出去的时候,就见白玉堂站在大门口,其他人也都四处寻找,但是很明显,那个跟他过招的人跑了。
白玉堂紧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似乎很是困惑。
“小白。”展昭跑到他身边,问,“怎么回事?”
“呃…”白玉堂看了看展昭,道,“刚刚有个人闯进来了…我跟他过了几招,然后逃走了。”
“什么人?”展昭问。
白玉堂眉头皱得更紧,半晌才说,“我…没太看清,不是很确定。”
展昭微微吃惊,看白玉堂,道,“你骗人啊?”
白玉堂看展昭,道,“我…真不太确定。”
展昭从一出生就认识白玉堂,跟他相处了那么多年,对他自然足够了解,他从不曾如此茫然过,意识到事态似乎很严重,展昭把手上的小狮子交给了跑过来问情况的白驰,拉着白玉堂回房间去,关上卧室的们,问,“你说实话。”
白玉堂皱眉,似乎满腹的困惑。
展昭要被他急死了,就道,“你从来不骗我的。”
白玉堂抬眼看展昭,道,“猫儿,我不是骗你…说出来怕你不信,我自己都不信。”
展昭微微皱眉,问,“什么意思啊?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你说!就算是看见蜘蛛人蝙蝠侠我也信。”展昭认真道。
白玉堂轻轻叹口气,缓缓转脸,指了指一旁的立柜。
展昭莫名,顺着白玉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在他们的手边有一个装饰繁复的大衣柜,衣柜上镂刻着花纹,小天使爱神丘比特,中间有镜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展昭盯着大衣柜眨了眨眼,问,“你是说…你刚刚跟大衣柜打了一架?”
白玉堂差点被展昭气笑了,摇摇头。
“丘比特?”展昭接着问。
白玉堂走过去了几步,站在镜子的前面,伸手,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道,“他。”
展昭愣住,白玉堂站在镜子前面,而镜子里的,自然就是白玉堂,什么意思?小白是说他看到了另外一个白玉堂了么?展昭走了过去,伸手指住镜子里的那个白玉堂问,“他?”
白玉堂点点头。
展昭眼珠子瞪得溜圆,“你看到你自己啦?”
白玉堂皱眉有些茫然地想了想,道,“衣服不一样,那人穿了一身黑,然后…年纪好像大些?我就看了个大概,天也黑他还有意挡着脸。”
“一模一样?”展昭睁大了眼睛,白玉堂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说完,找了张凳子坐下,道,“我起先没看见,就以为是什么人所以上前想抓他,他反手挡我那一下挺厉害,我就跟他过了两招,不过他有意躲着我我没看见他脸,他有意不让我看我就好奇,所以就想办法架开他的手,但是看到了我又傻了,然后他推了我一下就跳楼逃走了,他功夫不错,不过他几乎没还手。”
白玉堂讲完,抬眼一脸费解地看展昭,问,“猫儿…那人是谁?”
展昭听完后,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一把推开房间的大门走了出去,气势汹汹。
“猫儿。”白玉堂跟出来,展昭冲到楼下,没看到赵爵,见管家正在收拾东西,就问,“赵爵呢?”
管家有些吃惊,说,“在卧室…”
话没说完,展昭就冲上楼去了,白驰他们都回来了,见展昭似乎非常生气,有些好奇地对视了一眼,展昭之前的确也跟赵爵吵嘴斗气,不过不曾像现在这样,展昭动真气了,看来这次赵爵惹的不是他是白玉堂啊。果然,就见白玉堂跟了出来,众人对视了一眼,跟上去看热闹。
展昭跑到了赵爵的卧室门口,一脚踹开了赵爵的房门,就见房间里头的黑色丝绒大床上,赵爵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靠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翻着手边的一本书籍,显得很悠闲。
“赵爵!”展昭三两步走过去,问,“你故意让小白看见那人的?”
赵爵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那人是谁?为什么跟小白长得一模一样?”展昭问。
此时,白玉堂也跑了进来,看到展昭正在问赵爵,就将大门关上,站在一旁看着。
门口公孙等赶紧找杯子偷听。
“一模一样?”赵爵干笑了两声,道,“大晚上的看错了吧…很像倒是真的,一模一样么…呵。”
“那人是谁?”白玉堂问赵爵,“我以前没见过他。”
赵爵摸了摸下巴,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好,有些事情,都忘记得差不多了。”说着,看了看白玉堂,笑道,“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爸,或者包拯…”说着,又转脸看展昭,“或者你爸…他们也许会记得吧。”说完,耸耸肩,调整了一个姿势,问展昭,“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你去死!”展昭拿起一旁的枕头就对着赵爵砸下去,怒道,“你是故意的!”
“猫儿。”白玉堂过来搂住展昭,展昭咬牙看赵爵,“你之前故意在我面前跟我爸提起说我不是他儿子,现在又引小白来见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你究竟什么居心?!”
赵爵拿下了枕头,坐了起来,盯着展昭和白玉堂看了良久,才道,“这是你俩出生后就注定好要面对的。”
“什么意思?”白玉堂不解地问。
赵爵看了看两人,站起来,道,“我跟允文、启天还有包拯的观念不一样…在他们看来,你们是无辜的,所以尽量地让你们避开你们命中注定要面对的东西。不过在我看来,从始至终没有谁是无辜的,你俩现在也许遇不上,但是以后总有一天,会发现真相…与其那时候突然遭受打击,还不如现在先准备好,别等着命运找上你们,最好还是你们自己去找到命运!”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皱眉,赵爵的话听着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宿命之感。
“那真相究竟是什么?”展昭问,“你们总是遮遮掩掩地搪塞,从来不说清楚,我们一直都被困在里头,谁知道你说的命运是什么?”
赵爵回头看两人,微微一笑,道,“你们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但是你俩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有些线索就在你们身边,好好地找出来,如果能的话…也许,你们两个能比我们这一群老不死的,做得更好。”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才感觉到,他们从出生之后,似乎就已经陷在了一张巨大的网里,包括老一辈神神秘秘的行为,白锦堂当年的遭遇,以及他们在成长过程之中的经历,惊人的天赋…所有的一切,都是赵爵口中的命运。而这命运应该相当的可怕,所以老一辈才会缄口不言,才会把白锦堂送去遥远的欧洲大陆…一切就是为了让他们避开这所谓的命运么。
“你们将要面对的东西,相当的黑暗与神秘。”赵爵走到床边,看着窗外,淡淡地说,“我和你们的父亲,还有包拯,也是在你们这个年龄的时候,就被困在了这张网里,以我们当时的能力,根本就逃不脱…因为我们的无能,最后造成了很多无法挽回的结果。”
“无法挽回的结果是指什么?”展昭问,“还有…当年你为什么杀了那么多人,还把资料都毁掉了?”
赵爵微微笑了笑,道,“不可以耍赖,一切都等你们自己去解决。”
“为什么不能说?”展昭茫然,问,“如果真有什么危险存在,你们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不就行了么,为什么要弄得那么神秘?”
赵爵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道,“你们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们不懂…你们也不够强大。”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白玉堂问,“什么意思?”
“时机还没有成熟。”赵爵道,“我是自作主张将这些消息透露给你们的,你们的父亲,是宁可牺牲了自己,也要尽量保护你们能生活在安乐之中的…我没有这么伟大。”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紧张,莫非那几个老头子要走什么极端?
“我们当年的结局,太不公平了。”赵爵淡淡地道,“我始终不甘心…我想要一个酣畅淋漓的结局…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地狱是什么样子的…我要报仇。”
展昭和白玉堂皱眉,他们原本一直觉得赵爵是彻头彻尾的坏人,后来的相处觉得他非常矛盾,时好时坏,但是现在又觉得他这人真的没有界限…他做着一切究竟是什么意图?
“为了报仇,我可以利用很多人。”赵爵转脸看展昭和白玉堂,“你俩,包括你们的朋友、亲人…都要为了这个命运来斗争,别毫不知情地被保护起来,我会觉得,很不痛快!”

第二十四章 巴托里

赵爵将话说完,便恢复了沉默,站在窗边,跟展昭对视,两人似乎剑拔弩张,气氛有些紧张。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知道他是担心,之前展昭就曾怀疑自己的身世,郁闷煎熬了很长时间,就是因为深知这其中的懊恼和痛苦,展昭自然坚决不想让白玉堂也陷入这种困境之中,因此对赵爵很是不满。而赵爵冷冰冰站在那里,似乎也有些解气,白玉堂突然觉得,赵爵其实是嫉妒展昭的。两人境遇才智几乎相同,还有一样的天赋,只不过赵爵的境遇似乎要凄惨一些,展昭处处有人守护,父辈朋友都不愿让他面对命运的重压,这在于赵爵看来,自然是很不痛快的…想了想,白玉堂摇摇头,除了展昭之外,自己应该也是让他怨恨的,他俩全心全意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由自在活到了二十多岁,从没被任何过去所困扰,直到赵爵的出现…不过赵爵有句话还是说得挺对的,命运这种东西,迟早会来的,避是避不开的。
其实,此时白玉堂心中倒没有刚刚那种忐忑和焦躁了,甚至没有想太多关于身世的问题。相比起来,倒是之前赵爵故弄玄虚让展昭怀疑自己身世那次,让白玉堂生气得多。可想而知展昭也必然是如此,上次,他也没有如此激动。
伸手拉了拉展昭,白玉堂道,“猫儿,回去吧,你书还没看完呢。”
展昭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白玉堂。
白玉堂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身世啊,命运啊之类的东西,又不是可控制的,知道了也无所谓,最多咱俩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也不影响咱们什么。”
展昭微微震愣,看了看白玉堂,火气立刻将了下来,变回了原先的温驯样子,而且有些蔫头耷脑的。
白玉拉住他的手往外走,对赵爵道,“你也早些睡吧,等看完了书,明早再询问一些关于案件的事情,我们就告辞了。”说完,拉着展昭打开门。
门外,来不及逃走的S.C.I.众人,都藏起了杯子看两边,像是在面壁。
白玉堂看了看众人,道,“都干什么呢?证据收集完了就撤吧。”
众人赶紧飞也似的跑了,白驰小心翼翼地将小狮子还给展昭,然后也跑了。
回到了房间之后,白玉堂将床铺检查了一下,道,“猫儿,你到床上看吧,外头挺冷。”
展昭抬眼看了看白玉堂,不说话。
白玉堂回头看他,微微一笑,抬手对他招了招,道,“过来。”
展昭缓缓走了过去,白玉堂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小狮子,放到了床上,然后将展昭拉到身前,低头亲他。
“你不生气么?”展昭低声问白玉堂。
“为什么要生气?”白玉堂笑问。
展昭轻轻叹了口气,道,“仔细想想,的确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应该高兴才是。”白玉堂笑。
展昭仰脸看他,“为什么高兴?”
白玉堂想了想,道,“要我说的话,咱俩真幸运,幸运难道还不值得高兴?”
展昭眉头缓缓纾解,“咱俩也算来历不明…你心倒挺宽。”
“那又如何?”白玉堂耸耸肩,“都说了,管他哪儿来的,就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不要紧,没什么大不了的。”
展昭看了白玉堂良久,点点头,“你说得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玉堂见展昭想开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白玉堂给展昭盖上被子,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拿过书来放到他手里,让他继续看。自己则走到窗外,就看到赵虎他们已经将该拿走的证物都装箱了,公孙也跟车回去,洛天和白驰依旧留下来和白玉堂展昭一起等候。
马汉在上车前,仰脸看了一眼,就见白玉堂正站在二楼平台的围栏后面看他们,就摆摆手,“头儿,我们走了。”
白玉堂点点头,目送着车子开走,又大致地审视了一圈四外。白玉堂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这座别墅并非只是地处偏僻而已,在周围,布满了监控摄像头,而且外面还有一些神秘的黑衣外国保镖,将别墅看守得非常严密。因此赵爵才会说这里是安全的…只不过,既然有如此安全的保卫措施,刚刚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还有,如果安保疏忽被他遛了进来,为什么他逃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阻止?这太不寻常了,最终解释大概只有一个——那人是保安放进来的,他们认识他。
白玉堂轻轻叹了口气,想了想刚刚那个男人的长相和刚刚发生的一切,甩甩头,觉得跟做梦似的。
关上玻璃门,小心地落锁之后拉上窗帘,白玉堂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靠在展昭身边。
展昭瞄了他一眼,放在床边的小狮子躺在两人中间,选择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趴在枕头上睡了起来,白玉堂伸手捏捏它耳朵,小狮子舒服地哼哼了几声,很快睡着了。
“猫儿,真可爱。”白玉堂翻身,盯着小狮子看,道,“明天跟赵爵要了吧。”
展昭转脸看白玉堂,小声嘀咕,“他才不肯给呢。”
白玉堂笑道,“我看未必,不肯给他也不会拿出来给你看了。”
“他那是气我。”展昭不满地翻了一页书。
白玉堂笑了笑,摸小狮子的尾巴,“书看得怎么样了?”
白玉堂深知展昭看书不是用看而是用翻的,一般正常人一页页地翻完一本书的时间,展昭已经将书看完并且全部记住了…非人类的智力和记忆力。
“嗯,快看完了。”展昭叹了口气,道,“小白,我们这次的案子,的确是很有些蹊跷。”
“跟那个家族有关么?”白玉堂问。
“嗯。”展昭点点头,道,“这个家族其实相当的显赫,只不过因为它的存在和家族历史太过血腥邪恶,因此被历史抹杀了,所以我们从一般的文献记载上看不到,而这本书貌似后来也被列为了禁书,就绝版了。”
白玉堂枕着胳膊,很感兴趣地问,“讲的什么?”
“这个家族是巴托里家族。”展昭道,“非常的古老,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祖先是匈牙利最显赫的贵族,聚集了大量的财富,并且世代经商,多年辗转,到了德意志定居,最后在当地被消灭。”
“那家人干什么了?”白玉堂有些纳闷。
“嗯…据说这家人是魔鬼后裔。”展昭摸着下巴,道,“曾经的欧洲大陆上,有不少信奉人类能通过某种力量得到永生的。”
“就跟中国古代皇帝炼金丹似的?”白玉堂好笑地问。
“嗯。”展昭将最后一页书翻完,摇摇头,将书放下,躺下来盖好被子,面朝白玉堂,道,“嗯…古代欧洲对于永生不死的狂热很难想象,特别是那些有权力者。主要分为两个时期,一个时期更早一些,是对于古炼金术的迷恋,类似于我国古代,想要凭借药物或者某种神奇的自然因素而达到永生。”
白玉堂点点头,伸手给展昭将被子拉好,展昭把已经开始打呼噜的小狮子拉过去,搂到怀里,小狮子往展昭胸前蹭了蹭,继续睡。
“还有一种,就是后期比较流行的,恶魔的力量,类似妖术。”展昭道,“中世纪的时候,对于吸血鬼的痴迷,大多是因为有人相信吸食人类的血液,可以得到永生。”
“不说是一种病么?”白玉堂微微皱眉,问。
“嗯,是医学上十分罕见的血卟啉病,严重的卟啉病患者,会强迫自己去吸食人类的鲜血,这样可以让他在精神上得到缓解。卟啉症病患很容易被太阳灼伤,脸和手指都会产生变形,然后牙龈销蚀牙齿变长,似乎染血…跟小说里头出现的吸血鬼一模一样。”
“嗯。”白玉堂点点头,“那个巴托里家族的人是卟啉症么?”
“这本书的主角,巴托里家族的一个传奇的人物,巴托里伯爵,应该就是这个病症的患者。”展昭大致地给白玉讲了那个伯爵的境遇,“据说巴托里伯爵年轻英俊,参加过战争立下功勋,又是贵族出身,受到很多人的尊敬,享有殊荣,还有数不尽的财富。他非常害怕老去,因此痴迷于当时贵族之中流行的吸血鬼传说。他曾经尝试着饮用动物的血液,觉得并不排斥…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场高热之后,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理变化,开始极度地渴望吸食血液,并且是活人的血,然后身上也产生了那种卟啉症的奇怪变化。”
白玉堂挑挑眉,“当时的医学水平,他一定以为自己被吸血鬼化了吧。”
“巴托里伯爵本来还有些犹豫,但事后来他发现了他们家族的古老秘密”展昭微微一笑,“匈牙利的巴托里伯爵夫人,这个名字听过么?”
“哦…”白玉堂一下子想了起来,“我说听着耳熟呢,就是跟莱思男爵和德库拉伯爵齐名的三大吸血鬼里头那一个,在城堡里虐杀了五六百个少女,用血洗澡就为了青春永驻的那个妖婆?”
展昭点点头,“没错,而且,据说还有一个人帮住巴托里伯爵下定了吸血的决心。”
“什么人?”白玉堂更加好奇了起来。
“当年伯爵夫人是和四个仆人一起杀死那些少女的,后来伯爵夫人被终身监禁,三个仆人被杀死…有一个却跑了,而那个逃跑的仆人的后人,正好在做伯爵的园丁。”展昭道,“伯爵根据姓氏和当年留下来的秘密记载,找来了园丁,园丁告诉了他父辈们流传下来的,有关于人血驻颜术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