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羡把这几种谈恋爱的模式跟周斯越分享了一下,供君选择。
周斯越翻了个白眼,说:“我爸妈,你爸妈我们都见过了,直接单刀直入吧。”
啊呸。
“孔莎迪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也很口是心非。”
话虽这么说,相恋一个月的周氏情侣都还停留在牵手状态,丁羡忽然想起周斯越说过喜欢她叛逆点儿。
丁羡给孔莎迪发短信,“怎么满足男人的叛逆心态?”
孔莎迪秒回:“狂野,风骚。”
“你说的是哪方面?”
孔莎迪:“床上。”
“周斯越不会喜欢这种的。”
孔莎迪又回:“越高冷禁欲的男人,骨子里越变态,你真以为这时代的男人都是柳下惠呢?你以为他不看小黄片,他只是嘴上不说,闷骚的很,人家高中就看过了。”
丁羡心突突地跳,“你怎么知道!”
孔莎迪又回:“宋子琪告诉我的呗,还仨人一起看的,看的苍井老师。”
丁羡无法想象周斯越看小黄片的场景,索性叉开话题:“你跟宋子琪怎么样了?”
“放下了。”
“你的口是心非已经快要溢出屏幕了。”
“哎哟,你就不能让我伪装放下了一下吗?我决定了,大学毕业后我要去他的航空公司应征空姐,他不是被禁飞吗,我比他先飞,我气死他!!”
“祝你成功。”转而又给周斯乐发短信,“你兄弟惨了。”
周斯越彼时正在叶教授实验室。
叶教授刚从台湾回来,带了一大沓资料给他看,手上拎着观摩周斯越前几天刚出的图纸,放在桌上指了指,“第一部 分的角加速度一惯量项似乎出了问题,你拿回去再看下。”
周斯越正在焊接电线板,抬头扫叶教授一眼,重新弓下身去,跟桌子齐平,算了算角度,重新拆开,将防护镜拿下来,摆在桌上,低声说:“上回的6轴转动关节的机器人方程我重新解了下,D12两个系数重新调整过了,测试过两遍,数据没问题。”
叶教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快?”
周斯越低头收拾好东西,手机正好一亮,是丁羡的短信,他看了眼收进白大褂口袋里,跟叶教授说:“嗯,最近闲着没事就把所有数据测试了一遍。”
叶教授点点头,“robocon要开始了,其他事先放一边。”
robocon在明年四五月,但其实对于一个机器人的周期来说是非常的短,基本上一场比赛结束之后就立马要投入设计明年的比赛。
最近的周斯越真的很忙,忙到没时间见丁羡,叶教授那边不断给他数据测试和程序代码。
周斯越一边给丁羡回短信,一边低声嗯了声。
“怎么?”
那边回得快,手机刚放下又震了,“莎迪说毕业后要去当空姐。”
“她不是想起一出是一出,正常。”
叶徐林对周斯越再清楚不过,打小就看着他长大,什么事儿都躲不过他的眼睛,见他低头按着手机,咳一声,“又是那小丫头?”
周斯越抬头看他一眼,手机放到桌上,重新把护目镜戴上,坐在椅子上,偏头将数据值勾兑出来。
“嗯。”
叶徐林说:“她怎么来清华的?”
“您这问的。”他笑:“考进来的呗。”
“我用你说,小兔崽子,随口问两句不耐烦了?不过有件事儿我得提醒下你?”
周斯越闻声抬头,戴着护目镜的男人显得五官更精致了,嘴唇轻抿,没什么表情。
“什么?”
“谈恋爱归谈恋爱,别耽误跟赤马的合作。”
叶徐林看着他说。
……
丁羡正在为叛逆做准备,跟徐莎莎疯狂扫了一下午货,买了一袋子护肤品和几条裙子,裙子长短不一,丁羡觉着在商场穿着还可以,怎么回寝室一穿就哪哪都不合适。
晚上跟周斯越约会,她应该穿哪条合适呢?
等她试玩所有的裙子,天都已经黑了。
桌上的手机一震。
“到了。”——周。
丁羡换下身上的长裙,选了条牛仔包裙和白色短袖,又把头发放下来,脸上淡淡扑了一层粉,涂了层薄薄的润唇膏,站在镜子前一抿嘴唇。
她其实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该有的有,小腹平扁没有多余的肉,除了矮了点,小巧了点,暗沉了两年的皮肤在高四这年被她养回来了,鹅蛋脸,黑发散在身后。
三人看着她转圈,良久后,齐声——
“靠!”
“靠!”
“靠!”
又一声。
“够叛逆啊!”
“够叛逆啊!”
“够叛逆啊!”


第六十一章 番外非正文
孔莎迪小时候爱哭,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公主,父母宠,爷奶疼, 从小到大, 一直都没吃过什么亏。
第一次吃亏便是在宋子琪身上。
小学两人便是一个班,后来又直升初中, 一直到高中, 直到大学才分开。
小学的时候,宋子琪便诓她,女生也长小鸡鸡, 只是太小,不仔细看, 看不出来, 孔莎迪震惊地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捂着小嘴:“真的么”
宋子琪一本正经地点头, “真的, 不信你回家找找。”
她真回家找了,第一次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宋子琪管这叫隐形的鸡鸡。
宋子琪照旧诓她, 那会儿小二, 年代早, 也没有生理课, 一直到初中都没有,孔莎迪所有关于性知识只是都是从宋子琪口中听说的,她一直对此秉持将信将疑地态度。
直到有一天,她洗澡的时候,好像发现长了点东西,一个人狐疑地研究了好久,终于一拍大腿明白过来。
传说中隐形的鸡鸡,原来在这儿。
第二天回到学校,孔莎迪神神秘秘地告诉宋子琪:“我看见了。”
宋子琪没明白,“什么?”
孔莎迪不好意思地又四下看了眼,小手捂在嘴边,跟他悄咪咪地说:“隐形的鸡鸡。”
宋子琪差点儿从椅子上跌下来。
随便诓她两句,没想到这丫头真信了,他尴尬地了挠了挠后脖子,“是么?”想了两秒,实在不忍诓她,还是告诉她:“其实……女生是没有那个,那个的。”
孔莎迪啊了声,怔愣地看着他,“可我真有。”
宋子琪:“你不会是男生吧?这种东西还能后天发育的?”
晚上回家,孔莎迪拎了把菜刀坐在沙发上沉思,孔妈妈回来看见差点儿昏过去,“我的宝贝,你怎么了?”
孔莎迪问:“妈,女生长鸡鸡吗?”
孔妈妈从小知书达理,哪听过这么直白的话,更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自己女儿的嘴里说出来的,“谁告诉你的?”
孔莎迪一动不动,倔强地问:“您就告诉我我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连孔爸爸都惊呆,究竟遭遇了什么女儿竟然会对自己的性别产生怀疑?
孔妈妈以为女儿在学校遭受到了欺负,“迪迪,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还是别人说你什么了?”
小莎迪崩不住了,哇地哭出声,“我长鸡鸡了。”
孔爸爸吓得包都掉地上了。
孔妈妈立马拉着孔莎迪进厕所,手忙脚乱地去扒她裤子,慌张地问:“哪儿呢哪儿呢?妈妈看看。”
小姑娘瞬间被脱精光,露出白嫩的小腿,孔妈妈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没有呀,你听谁瞎说的。”
孔莎迪用手指着一颗小豆说:“这个。”
孔妈妈把人横过来,搭在腿上仔细看了看,“这是痘痘,毛囊炎,哪是男生的东西,我过几天带你去医院看看,你是不是最近经常用手抠了?”
孔莎迪点头。
因为宋子琪说女生也有小鸡鸡,所以她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都会抠一遍。
第二天孔妈妈就带着孔莎迪去学校找了老师,并且特地找了宋子琪的父母,严肃教育批评,“上学就上学,跟我女儿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这样的同桌我坚决不同意,你们换座位。”
当然了,宋子琪当晚回家被老宋和宋妈妈混合双打后,也老实了一阵,不再去招惹孔莎迪。
结果谁知道,两人一路升上来,都是同班同学。
孔妈妈一直跟校方提要求,不许宋子琪跟孔莎迪同桌,明令禁止宋子琪跟自己闺女的往来。
但随着女儿越大,很多事儿也就管不住了。
当孔莎迪意识到自己喜欢宋子琪的时候,是在初中的时候,除了周斯越,就属宋子琪在班里成绩还算可以,不拔尖,但也还行,只不过周斯越的光环太大,其他人很快就被比下去了。
为了能跟宋子琪一块考进重点班,孔莎迪还真的下了不少功夫。
孔妈妈对姑娘的成绩要求不高,他们只希望女儿生活开心不要被坏人带跑,健健康康长大,成绩那些都是浮云。
所以一直以来,孔莎迪的成绩都在中段浮沉,看见女儿忽然在成绩上下功夫了,孔妈妈欣慰的同时也感到担忧。
小鸡鸡事件发生后,宋子琪其实都有点儿在刻意避着她,在那之后两人其实好长时间都没说话,在学校里碰见了,他也是一声不吭地往边上走。
孔莎迪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后来上了初中,有了性启蒙,开始发育了,男女授受不清,宋子琪就更避着她了,小孩时期那些没脸没皮的玩笑更不会同她讲,原本还坐位子上跟人开玩笑呢,见她来了,立马就走开。
孔莎迪面上不说,但心里难过呢。
这种状态维持了好几年,直到有一次初中球赛,他们班跟八班起了冲突,宋子琪那天大约是心情不好,居然就跟人动起手起来了,那天是一场混战,男生们扭做一团,女生躲在边上呐喊助威,孔莎迪看到宋子琪被人摁在地上打的时候,当下就急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拎来根棒球棍,直接朝那人脑袋上敲下去。
那男生就背着她忽然倒趴在宋子琪身上。
身下的宋子琪也傻了,往后一看,孔莎迪惊慌失措地站在球场上,棒球棍“哐当”一声滚落到地面上。
那人被她敲成了轻微脑震荡,其他还好,皮外伤,医生说得休息一个月。
那一个月,孔莎迪怀着愧疚之心,被那男生使唤成狗一样,前前后后送餐送作业还帮人跟同班同学抄笔记的。
宋子琪发现后,拎着她的脑袋骂:“你是保姆吗?凭什么给他鞍前马后的?脑子装什么狗屎?”
孔莎迪第一反应是,居然还有点高兴,“你终于肯理我了。”
宋子琪一掌拍在她脑门上,“我们俩熟吗?”
那会儿是真不熟,上了高中之后才渐渐熟络起来。
上了高中的宋子琪更浑,两人一开始同桌儿,他还调侃过她,“你妈终于肯让你跟我同桌了?我记得她那会儿天天走老师告校长的,明令禁止不许我跟你同桌儿啊。”
孔莎迪想说,谁让你那会儿欺负我来着。
“我妈现在不管我。”
其实是不知道,孔莎迪压根就没告诉她,宋子琪也在这班。
宋子琪一乐,“呵呵。”
孔莎迪在班里交到了第一个小伙伴,那就是丁羡,第一眼,她就觉得这小姑娘跟她投缘,一句“你记笔记真厉害呀”就拉近了小姑娘们纯洁的友谊,三分钟后锁定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手拉手上厕所去了。
丁羡喜欢周斯越,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周斯越这家伙初高中名气很大,喜欢他的姑娘不少,但那会儿都矜持,谁也不敢表白,除了某些不在乎“名声”的姑娘。
她也算是不在乎“名声”之一了,但她还是不敢跟宋子琪表白,怕说了以后不能做朋友。
宋子琪跟杨纯子关系好,孔莎迪就看杨纯子不顺眼,没有几个姑娘是不吃醋的,偏偏周斯越也跟杨纯子有关系,孔莎迪更不爽,凭什么她喜欢的人跟她闺蜜喜欢的人都跟杨纯子有关系。
初中的时候,孔莎迪跟他们还不熟,依稀听了点儿传闻,具体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敢肯定的是,宋子琪肯定知道。
宋子琪对她总是很凶,对杨纯子就很温柔,这点让孔莎迪很生气,于是在某个十八中某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流氓追了她很久之后,她答应周末跟人去玩。
其实她特意提醒过宋子琪,周末约了人。
宋子琪那阵心不在焉,哦了声,就没下文了,气的孔莎迪甩包走。
那天十八中校草陆怀征也在,孔莎迪气得想移情别恋了,不过人刚坐了会儿,就起身走了。
半分钟后,宋子琪就黑着脸进来了。
她心里是高兴的,可下一秒又被他的话打入地狱:
“你不是公主吗?穿成这样,你知道你像什么!”
孔莎迪气哭了,拿包狠狠摔在他身上,转身就走。
宋子琪跟上来,一只手拎着她的包,另一只手牵着她离开。
那晚,他们第一次接吻。
在她家门口,宋子琪把她顶在墙上,粗暴的亲她……


第六十二章
十一月的北京, 寒气逼人, 尤其晚上,温度骤降,冷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敢穿短裙上街的女生不多, 临出门前,班嘉瑜友情赠送了一件羊毛大衣, 并让她把身上的小棉袄换下来。
纯米色的中长款羊毛开衫一上身, 小姑娘瞬间洋气起来了。
班嘉瑜个子比她高,肩也比她宽些,中长款穿成了长款, 还是宽松版的,羊毛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照着她又瘦又小的个子, 竟有些慵懒的好看。
班嘉瑜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又找到新的穿衣风格,打了个响指说:“嗯, 看来以后可以买大一号的。”
啊?
丁羡没明白。
班嘉瑜没理她, 给人推到门口,“走吧,我的公主, 今晚你很美。”
丁羡下楼的时候, 周斯越正跟人在说话, 看侧影, 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生,烫着个大卷发,声音隐约听上去似乎很温柔。
周斯越穿着灰色的运动裤和蓝色的棒球服,高大的身影立在远处,半个身子微微下沉,低着头听她说话,格外认真。她从没见过他用过这种表情跟其他女生说话,大多时候像对待邢露菲那种,爱理不理,高兴跟你搭两句,不高兴,理都懒得理你。
丁羡心里开始冒酸泡泡了。
他怎么能那么温柔?他不是一向孤傲嘛?不是用鼻孔看人吗?快用你的鼻孔俯视她啊,这么温和谦卑地看着真不像平常的他。
两人不知道说了啥,周斯越居然还笑了?!
啊呸!
丁羡气到炸,恨得牙痒痒。
让你撩妹,让你撩妹,让你撩妹。
在一顿疯狂的眼神扫射之后,那两人依旧聊得如火如荼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丁羡眯着眼站在楼栋口叉腰站着。
气得她撇着头,咬唇思忖半会儿,倏然转过头。
她走过去,牵住周斯越的手,饱含深情的看了他一眼,从容微笑:“等很久了?”
周斯越怔看了她两秒,目光从上扫到下,在她白嫩的腿上停留两秒,没挣脱,长指任由她扣着,若有似无地撇了撇嘴,轻笑:“还好。”
丁羡瞪他。
色狼。
忽听对面的人开口,“那老师就不耽搁你们约会了,先走了。”
丁羡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边,转过头,看向那年轻的女人。
老老老老老老师?
明明看着像研一研二的学姐啊,她又看看周斯越,他嘴角微微上翘,憋着笑呢。
丁羡下意识要抽回手,被周斯越牢牢扣住,甩都甩不开,丁羡幽怨地看他一眼,低头认命。
两人笑着送走了这位年轻的女老师。
丁羡看着她背影,“这么年轻,居然是老师?”
周斯越扯着她走:“软件工程的老师,选修的。”
丁羡忽然想到,之前有一阵在水木清华的贴吧上很红的一个女老师,叫杨倩,人漂亮讲课还不枯燥,她的课基本都爆满,重点是人很好说话,考核也简单。
有不少师哥师姐曾在贴吧上科普过一些选课指南,谁谁谁的课最好过,杨倩基本都是宅男的第一首选。
丁羡斜看他一眼,若有所思:“想不到你也选过她的课?”
周斯越:“元放选的。”
“什么都是元师兄的锅,他都快成你的背锅侠了。”丁羡被他牵着,小声嘀咕。
“选课那阵跟叶教授在上海,让元放选的。”他停下来,微低头,好笑地看着她:“不信?”
“好吧,也不是。”
“你这是什么打扮?”周斯越终于停下来,上下扫了一眼。
“好看吗?”她扯了扯羊毛衫,像扯裙子一样。
周斯越目光却在她光溜溜什么也没穿的腿上,这种裙子的长度似乎就不应该发明出来,他觉得,目光又游移到她脸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哄哄她,“不错。”
丁羡欣喜,抬头看他,眼睛发亮。
“不过不用刻意穿成这样来讨我开心。”周斯越顿了下,双手抄进兜里,“很容易得关节炎的。”
丁羡黑了脸。
一直到吃饭都没提起兴趣。
席间,孔莎迪给她发了一条约会指南。
“本来不该这时候发给你,但是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传授你一点我的恋爱经验,不然你被人吃的死死的,这不是好事儿,对我将来的驭夫也没好处。”
说了半天,还是为了自己。
丁羡趁他出去抽烟的空隙回:“说。”
“首先,你跟周斯越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没发现他一直拿你当小孩么?在这点儿上,你要让他有足够的意识,你已经是个女人,而不是过去那个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屁孩了。首先得从穿衣打扮上说起,把你以前的T恤牛仔裤都丢掉,从今天开始,你要走轻熟女风,尝试多种风格的衣服,长裙短裙,性感,风/骚,成熟等等,我给你发个网址,你照着那上面去穿搭。”
“第二,适当撒娇,你是女人,不要逞强,激起他对你的保护欲。”
“第三,虽然我很相信你们俩的感情,但在摸不清你俩的爱情系数之前,你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一个非他不可,离了他就没法活的女人,独立独立,保持适当的距离更有助于感情的发展。”
丁羡不解:“什么是爱情系数?”
孔莎迪回:“爱情系数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完美的爱情系数是零,如果是个负数的话,你懂的。”
孔莎迪给这套爱情理论取了个很直接且不要脸的名字——孔莎迪完美爱情理论。
“你今天穿成这样,他什么反应?”
“警告我会得关节炎。”
“得了,还拿你当小孩呢。”
“那怎么办?”
“上/床,最快。”
“滚。”
“最后一句忠告,别让他总是拿捏到你的想法,作为女生得适当拿乔,别让他觉得你永远不会离开他,听懂没?一段势均力敌的爱情才能长久,你必须在这段感情中掌握足够的主动权。”
周斯越抽完烟回来,靠在椅子上看她,丁羡扒了两三口,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吃饱了?”他食指轻轻曲起叩叩桌板,问。
“饱了。”
周斯越盯着她看了会儿,略一颔首,站起来,“我去结账。”
结完账,两人酒店门口站了会儿,周斯越点了支烟抽,丁羡仰头看,浩瀚的天空,渺小的星河光尘散落,忽然觉得孔莎迪的话得挺有道理。
周斯越晚上还要去趟实验室,吃完饭就直接把丁羡送回公寓,交代了两句,转身要走的时候,丁羡叫住他。
“周斯越。”
他返身看她,双手抄在兜里,“怎么了?”
“我长大了。”
男人低头笑了下,插着兜慢慢走回去,定在她面前,微俯身,道:“我有眼睛看。”
“你还可以摸。”
周斯越扬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推了下她的脑门:“这都跟谁学的?”
丁羡鼓足了劲儿:“你说的对,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可以直接单刀直入了。”
穿成这样,还在寝室楼下跟他说这话,不怪他想歪,但也知道,这姑娘一准儿又是听信了谁的谗言,低头静看她一会儿,撇开头,嗤笑了下。
这里又不是说话的地。
下一秒,勾着她的脖子,拉到自己怀里,转身往外走:
“跟我过来。”
穿过两条道,校园湖边有风吹来,丁羡瑟缩着身子,终于觉得有点冷了,浑身发抖,周斯越低头瞧她,加快了脚步,给人带进一旁的小树林里……
月光微弱,黑暗世界里,脚下的路变得漫长而有坎坷,劈开荆棘,丁羡感觉自己被人推到一棵树上,后背粗粝的树干抵着她后背。
周斯越近在咫尺,低头看她,想骂人,好不容易忍住,看她害怕的表情,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叹了口气。
“你以后给我离孔莎迪远点儿。”
咦,他怎么知道是莎迪?
他真的足够了解她,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此刻表情上写了什么,道:“你身边除了那只猪,还有谁能给你提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建设性意见?”
说完,眉毛一挑,不等她开口,目光往别处瞥了眼,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不用试探我,也不用讨好我,该怎样还是怎样,我不会因为你少穿一件衣服就喜欢你,谈个恋爱就让你这么紧张,以后的路还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