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带队出席万界灵师聚会,一举一动都代表了荼素宗的脸面,这几个月他都快成了宗门之耻了,现在再恼火也只能先忍下去,不能再让人看他的笑话。
相比于龙遐昼,姬家那边同样陷入一片难堪的死寂。
大家都很有眼色地控制住视线没有去看姬莜,一个个假作无事一脸标准的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
事到如今,大家都知道盛朝故当年说要娶姬莜为神后,那确实就是一句戏言。姬家如果认真把这话当回事,只会成为笑柄。
但是姬家人心里憋屈啊!从前面对都亢宗隐约端着的身段,此刻看来尤其可笑可耻。
都怪盛朝故这该死的登徒子!
这边说要娶他们姬家的圣女,扭头却去向夏皎献殷勤,将个出身下界的卑贱女子捧到天上去,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恼火的行径了。
盛朝故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在表示,在他心里头,一个毫无背景出身的黄毛丫头都比姬家的公主强,他还能打脸打得更狠一点吗?!
姬莜衣袖下的一双玉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柔软的掌心她也毫无感觉。
没有人敢用异样的目光看她,甚至没有人敢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大家都在努力粉饰太平,维护她的尊严体面,然而这只让她觉得更加羞辱愤怒。
她姬莜什么时候落到要人同情可怜、小心翼翼维护脸面的地步了?
姬伯梓和姬退谷有些担忧地对望一眼,他们都曾猜测过夏皎是否依傍上圣界的某个顶尖势力,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就是朱家和都亢宗。
朱家在上界的分支天工盟与夏皎早有交集,先前曾再三替夏皎隐瞒身份,而都亢宗的真传弟子金震古,则在华胜界地心之灵争夺战中搏命维护夏皎。
但是任他们想象力再丰富,都不可能想到夏皎和盛朝故竟然会成了未婚夫妻!
他们是何时结识的?以夏皎的出身来历,就算她凭着天赋和姿色攀上盛朝故,能得一个神妃名分都是万幸,怎么会是正妻?
而且就看眼前这一幕,盛朝故已经用实际行动向所有人表明,他对自己这位未婚妻有多爱惜看重,就是纾尊降贵当个陪客都甘之如饴。
盛朝故对夏皎越好,对姬家的刺激就越大,若盛朝故是为着大局考虑,不得不与某个宗门世家的女子联姻,他们心里还好受些。可现在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盛朝故对这桩婚约,或者说对他的未婚妻万分满意,这婚约完全是出于他的本心意愿,他就是喜欢夏皎喜欢到不在意什么身份地位,喜欢到将曾经看作神后不二人选的姬莜抛到九霄云外!
如果他没见过姬莜,不了解姬莜的出色,他如何选择都还说得过去,问题是他见过姬莜,也很清楚求娶姬莜可以得到的好处,却依然选了一个出身低微的女子。
该说盛朝故没长眼吗?
姬莜目光冰冷地看着衣袂飘飘往都亢宗坐席方向而去的三人,对于在稍后比试上胜过夏皎的欲望越发强烈。
她要当众战胜夏皎,让诸天万界所有人都知道,盛朝故放弃她,是他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
朱家对于盛、夏二人的婚事早有所闻,只是没想到盛朝故会这么高调地专程给夏皎作陪衬。
朱叶清定定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心中涌起浓浓的艳羡之意。
她从前就极是欣赏盛朝故,不是没有幻想过成为他的情人甚至妻子,不过也只是女儿家一时的春心萌动罢了,要说她有多爱盛朝故,那是不太可能的,他们甚至连对面说话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朱叶清有过羡慕姬莜的瞬间,仅仅是瞬间,她坚持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姬莜能达到的高度,她总有一日也能达到。
可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她就是夏皎。
若非两情相悦、情到浓时,向来高傲至极的盛少掌教,怎肯轻易折腰为夏皎屈居陪席?
朱家心里有数且与都亢宗又已初步结盟,自然乐见夏皎与盛朝故结亲,水家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水静雅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不过她扭头看了看姬莜的方向,幸灾乐祸的心情马上占了上风。如果不是顾忌大庭广众,此地万界灵师云集,她真想跑去问问姬莜此刻是什么感觉。
平日把架子端得半天高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盛朝故甩了?人家宁愿娶个来自上界的人级灵师,也不要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姬家圣女,真是笑死人了!
听说姬莜还约了夏皎比试灵术,啧啧啧!还未上擂台她就先输了一仗,太解气了有木有!
辛锋宗上下事不关己最是轻松,薄宰皋低笑着对紫冉天尊传音道:“我说呢,怎么盛少掌教对荼素宗那位穷追猛打,原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未婚妻出气来着!没想到眼高于顶的盛少掌教还有这么多情热血的一面,这位夏皎夏大师灵术如何不好说,但驯夫之术看来是登峰造极的!”
紫冉天尊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年轻真好啊!他都不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对女子动心,是个什么滋味了。
奚风宗大部分人也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少掌教海哲和长老海彦面面相觑,一起扭头望向夏纨。
夏纨脸色惨白,若非还有几分理智,想到身边坐着自己的新婚夫婿海彦,此刻大概已经忍不住气哭了。
她满以为自己再嫁终于攀上了真正的强者,有圣界顶级宗门奚风宗作后盾,就算夏皎没有离开武隆宗,如愿嫁给绍迈,将来成为武隆宗的掌教夫人,再对上她也只有俯首就戮的份。
没想到一转眼间,夏皎比她攀得更高,嫁得更好。
那是盛朝故啊!说是诸天万界最有价值的单身男子都绝不为过,不足百岁的天级强者,万载以来的第一武道天才,未来破天成圣几乎是铁定的,都亢宗的正牌少掌教,现任掌教是他的亲爹……随便一项都是别人十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样一位万界无双的青年天才,还生得俊美如天人,对未婚妻十分的体贴敬重。
夏皎怎么可以如此好运?!凭什么她拼尽了全力还是不如她?!夏纨几乎恨得要吐血。
“这夏皎是何时与盛朝故扯上关系的?”海哲冷冷问道。
追求姬莜的道路上少了一个强敌,但他并不觉得太过高兴,因为即使他最后抱得美人归,那美人说到底也是盛朝故主动不要的,而非是他横刀夺爱,情场得胜。
海哲对夏纨没什么好印象,一个出身下界的二嫁之身,凭着一张与旧人相似的脸蛋,就成了叔叔海彦的正妻、他的婶娘,说白了就是个攀高枝的狐媚子。
因为内心对夏纨的鄙夷,直接导致海哲对夏皎也没有多高的评价。
夏皎的姿容气质更胜夏纨,那就是个比夏纨更会迷惑男人的狐狸精,这两个女人真不愧是同族姐妹,都是擅长靠男人上位的玩意儿。
17【男友做靠山】 640 道友请留步!
夏纨当然知道海哲父子对她好感有限,她心里因为海哲的无礼态度而恼火,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苦笑道:“我也不曾听闻她与盛少掌教相熟,我离开武隆宗之时,她与武隆宗的少掌教绍迈出双入对,我还以为他们才是情侣,没想到……”
海彦怜惜地拍拍她的香肩,柔声道:“不过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凉薄女子,你不必多想,她与姬莜对上,定不会有好下场。”
夏纨回他个虚弱的笑容,心头的怒火和妒火烧得更加旺盛,从丈夫这一句话里,她已经听出他不打算继续帮她对付夏皎了,只能寄望姬家出手。
也是啊!都亢宗少掌教的未婚妻呢,是他这么个奚风宗的长老能对付的吗?!
前一刻夏纨还觉得海彦是个能带给她无尽荣光、值得她仰望依靠的好夫君,这一刻却忽然对他严重不满起来。
他怎么就跟盛朝故差那么多?!为什么我嫁的不是盛朝故那样的顶尖人物?!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夏纨已经陷入了事事跟夏皎比较的牛角尖,本来满满的幸福感就在这一次次的比较中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尽数淹没,只剩不甘不忿和妒忌怨恨。
站在人群中等待进场的席扬才自打听到那一句话后,飞扬期待的心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酸涩怅然。
夏皎竟然已经有了未婚夫,而那位未婚夫更是优秀得令人绝望。
曾经席扬才以为,自己总有一日可以追上夏皎的脚步甚至超越她,到那时,他就能光明正大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意,她不一定会接受,但他依然希望她知道。
说不定,他还有一丝机会呢?
可现在他发现,心底深处的倾慕渴盼也许只能永远堆积在角落,再没有表露的资格了。
如果时光可以逆转,那该有多好?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刻,席扬才愿意用最大的诚意对待夏皎,愿意为她做一切他能做的事情,而不是自以为是地提出那个可笑的纳妾要求。
致师道君注意到弟子恍惚的神情,不禁凛然一惊,他早察觉到席扬才对夏皎有意,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让席扬才得知夏皎与他人已有婚约,万一席扬才因此乱了心志,那他们多年的谋划就要全数落空,他还有何面目去见列位祖师?!
“杨才,静心!你若因此乱了方寸,只会离她越来越远。我等修炼之人寿元漫长,谁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何种变化,你不过二十出头,就是论天赋也并不见得一定不如那盛朝故,但你与他出身不同,你比他更需要努力。想想为师对你的期待,想想荼素宗的少掌教之位,你应该明白要如何去做。”致师道君传音道。
他也不劝席扬才放下儿女情长,反而以此激励他奋发上进,暗示他若是将来夺得荼素宗少掌教之位,与那盛朝故未必没有一较长短的机会。
他没忘记自己的徒弟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忘情弃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与其如此,倒不如就顺着他的心意,勉励他力争上游,去跟盛朝故争一争。
席扬才沉默片刻,目光恢复清明,缓缓点头道:“弟子明白,让师尊担心了。”
他明白师父的意图,虽然并不完全认同,但他心中自有一股傲气,即使夏皎对他无意,他也想让夏皎好好看一看他真正的实力,想彻底抹去她心底里对他的所有不好的印象。
拜夏皎几年前在天工盟竞技大会上的逆天表现所赐,来自上界的灵师认识她的还真不少,猛地听闻她才离开武隆宗数月,就成了圣界顶级宗门少掌教未婚妻,各人心中都是惊异非常。
对夏皎印象不错的,都在为她高兴,甚至有点儿与有荣焉的感觉,与夏皎有龃龉的,要么满心嫉恨不安,要么阴暗地认定夏皎是朝秦暮楚,当日离开武隆宗,说不准就是因为她勾搭上了盛朝故,一心另攀高枝。
来自武隆宗的地级大圆满灵师桑慎,以及随他同来的几名灵师神情尴尬,面对其他上界同道意味深长的诡异目光,只能视而不见,至于心里想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烨智当然没有错过盛朝故和夏皎高调秀恩爱的好戏,不过从夏皎他们一行三人出现那刻起,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武画葇身上。
她的人族外形看上去弱质纤纤,仿佛风吹就倒,相比而言,烨智更喜欢她变回夜叉时候的模样。不过今日能够见到她已经算不错了,他也不敢再挑剔什么。
为了见这一面,烨智不但送了盛朝故重礼,还被他连哄带骗拐到都亢宗的队伍里为他们站台助威,他倒好,把都亢宗的大部队一扔,自个儿潇潇洒洒跑去向未婚妻大献殷勤,这是人干的事吗?!他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
刚才听到唱名的内容,差点儿没把烨智活活酸死。
他也想跟他的葇葇出双入对,将彼此的关系堂而皇之在诸天万界众多修炼者面前大声公布。
是他偕武画葇也罢,武画葇偕他也罢,他都乐意得很,但偏偏他没有这样的机会。
武画葇现在对他的态度就算不是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也是敬而远之十分戒备,他要想跟她亲亲热热牵手同行,只怕不是那么容易。
盛朝故满面春风挽着夏皎的德行,烨智真不想再多看一眼。
还是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还是多看几眼他的葇葇好了。
他现在这个人族形态,论外貌应该是不错的吧?不知道葇葇喜不喜欢?这下总不至于说他恩将仇报了吧?
烨智的眼神太过热烈,武画葇想忽略都难,刚才都亢宗的队伍入场时,她就听说烨智也在其中,她还不认识都亢宗的人,但其中天级灵师只有三位,凭着他们不同的气质就不难分辨到底谁是烨智——最凶的那个肯定就是了,他身上还有夜叉族的独特气息,好认得很。
若非夏皎拉着她的手,武画葇被烨智那双眼睛看得都有掉头飞奔而去的冲动了。
还好烨智吃过教训,还算懂得克制,没有一上来就做出什么唐突的举动。
盛朝故的座位就在烨智身边,夏皎自然跟他坐在一起,再过去才是武画葇,烨智越发觉得盛朝故这两公母太碍眼。
你们两个恋奸情热,也给我留一条活路啊!就不能闪远一点,让我的葇葇坐过来?!
盛朝故与夏皎相视一笑,拨冗瞥了眼欲求不满、浑身散发着浓浓酸气的烨智,安抚道:“这里人多眼杂,稍后你再与皎皎的师姐叙话不迟。你不远万里跨界而来,总不会让你一无所获地回去。”
烨智也知道这个时间不对,只得勉强点头道:“说话算话!”
“放心!”盛朝故现在满心欢喜,看谁都顺眼,当然不介意帮烨智一把。
万界灵师聚会来宾众多,光是入场就花了半天光景,直到太阳西斜,虎庐宗和茂剑宗的掌教才联袂登场致辞,宣布大会正式开始,并将此次大会前十名的奖品陈列出来,又说了一篇称颂各位灵师贵宾,鼓励后进奋勇争先,大家论道会友的场面话。
夏皎看着那十件奖品却有些失望,其中只有两样比较有意思,其他要么她手上也有,要么对她没有多大用处。
这并不是因为奖品不上档次,公平地说,这些奖品放在绝大多数地级灵师眼内,绝对价值连城。
考虑到领奖人是灵师,奖品也以各种材料为主,炼制丹药的灵草、炼制灵器的矿石、妖丹、制作特殊灵符、法阵的工具材料等等,每一样都至少是地级高等的宝物。
只不过一来夏皎身家丰厚,完全可与盛朝故这样的天级强者、顶级宗门的高层媲美,二来她暂时只对炼器和制符比较感兴趣,其他材料用不着,十件奖品里能有两样是她看上的,已经很不容易。
事实上,来参加万界灵师聚会且有资格角逐排行榜前十位的灵师,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奖品,而是比那贵重得多的名誉。
能够在万界灵师面前展露自己的强大实力,在短短一个月内蜚声万界,这样的诱惑就是三大圣灵师家族的弟子都会趋之若鹜。
成名之后,多的是各方强者争相供奉,到时要什么样的材料,也就一句话的事,大会上的奖品再珍贵,又怎比得上成名之后带来的长远利益?
在虎庐宗、茂剑宗两位掌教宣布大会正式开幕后,偌大的广场被飞快分割成三个以长桥连通的浮空岛,看各个岛上的布置,正是交易、论道和竞技三大会场。
天级灵师大部分移步往论道会场,那里会专为他们举行数场论道大会,至于其他地级、人级灵师,还有前来凑热闹的修炼者,大部分都往交易会场那边走去。
按照惯例,开始几天竞技会场是不会有什么人光顾的,但这次去注定成为例外。
姬退谷与姬莜对望一眼,站起身道:“众位道友请留步。”
17【男友做靠山】 641 我又不是没赢过她
姬退谷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如暮鼓晨钟,直直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众人不由得停步回望,想知道这位成名已久的姬家太上长老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
姬退谷脚踏虚空走到三大会场中间,不急不缓道:“想必这里不少人都曾听闻,本座邀约夏皎夏姑娘与我姬家晚辈姬莜在此次聚会上公开比试灵术。她们二人虽然天赋不错但年纪尚轻,说来在座各位都称得上是她们的前辈,难得今日众位同道云集于此,本座想不如就让她们先行比试,也算是抛砖引玉,众位意下如何?”
不止金锵钰和盛朝故甚感意外,就连夏皎都被姬退谷的突然提议弄糊涂了。
以她想来,她和姬莜的灵术比试就算不是这次万界灵师聚会的最后压轴之战,按照常理至少也该等大会进行了十天半月才会开场。
姬家一直将姬莜捧在云端,怎么会这么不矜持地急着将她推出来“抛砖引玉”?好歹姬莜也号称是圣界灵术天赋最高的天才,根本不需要她一开始就冲出来当急先锋的。
按照夏皎先前和金锵钰等都亢宗灵师讨论的结果,姬家最有可能手段之一,就是不断派人试探挑战夏皎,最好能够将她的精力耗掉大半,这个时候再提出比试,姬莜的赢面才会更大。
如果此时跳出几个陌生灵师要拉夏皎到竞技会场去比试,夏皎会觉得理所当然,姬莜本人一来就亲自上阵,那才叫古怪。
夏皎和金锵钰、朱常、盛朝故暗暗交换个眼色,他们都猜不透姬家的用意,不过敌人坚持的,我方一律反对,敌人想做的,我方果断阻挠,按此原则行事,应该不会出大岔子。
姬退谷的提议惹来一片赞同叫好之声,他说得谦虚,但圣界哪个不知道姬莜在姬家的地位,哪个不曾听闻关于她灵术天赋出众的种种传闻?她如今的修为已经稳稳迈进地级四层,灵术水准必然也已经晋升至地级中等,虽然跟在场的那些天级以及地级高等灵师比,算不得很高,但她连二十五都还未到啊!
现场随便抓一个灵师的年纪都比她大了一百岁以上,大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更多。
姬退谷谦称大家是她的前辈,各位“前辈们”当真惭愧得无地自容。
跟姬莜比,他们的年纪岂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夏皎虽然之前毫无名气,但是从最近在圣界传开的事迹看,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比姬莜还略小的年纪,修为竟然……嘶!人级九层!虽然明显逊于姬莜,但在天才遍地走的圣界也绝对是顶尖的人物了。
且不说她号称能炼制地级高等极品灵器,光看她能在下界、上界这么贫乏的环境里,在没有显赫师门出身的前提下,仅仅二十出头就修炼到人级顶峰,任谁仔细一想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若有姬家这样的背景靠山,表现说不准会比姬莜更加亮眼!
不过夏皎真的只是下界出身的普通修炼者吗?不少人的目光转到她身边的盛朝故以及都亢宗众人身上——会不会她其实是都亢宗秘密培养的一着暗棋?不然一个出身这么低的小姑娘,怎么会转眼就攀上圣界最好的“高枝”,成了盛少掌教的未婚妻?
夏皎的修为虽然明显低于姬莜,但是两个灵术天赋堪称妖孽的美少女比试,谁不感兴趣?!在场的灵师们顾及身份,顶多微笑额首表示赞同,那些来看热闹的修炼者就没那么多矜持了,纷纷大声叫好喝彩起来。
金锵钰传音对盛朝故和夏皎道:“你们怎么看?要不要拒绝?”
夏皎与盛朝故对望一眼,传音道:“我其实没什么所谓,早比晚比都一样。但凭什么他们跳出来说比试,我就要马上奉陪?”
盛朝故捏捏她的手,道:“你想如何?我和金老三先替你挡下他们?”
金锵钰哼道:“盛小子你给我客气一点!”
夏皎笑道:“金爷爷别生气,看我的!”
她当然可以让盛朝故和金锵钰帮忙挡驾,但她不想因着这点小事,就劳动都亢宗出面,今日可是她偕盛少掌教参加万界灵师聚会,有他们在旁为她压阵就够了。
三个人的传音交流极快,姬退谷面无表情地望过来时,夏皎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她抬头笑盈盈道:“姬太长老要做你族里晚辈的主无所谓,但是比试的是我与姬莜,您是不是应该先征得我的同意呢?我可不是姬家的人。”
不是姬家的人……
姬退谷被个人级灵师当面指责本该气恼不悦,但他此刻心情复杂,已没有心思计较夏皎的冒犯,他身边的姬伯梓却忍不住了,冷冷道:“夏姑娘言下之意,是不敢与姬莜比试了?”
夏皎不屑道:“我又不是没赢过她,有什么不敢的?此时比试,我费时费力赢了她,顶多赚到她身上的一百个筹码,我是多想不开才会干这种傻事?”
夏皎话音刚落便引起一阵大哗。
夏皎曾经赢过姬莜?!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
但若她们从前从无瓜葛,姬家又怎么会突然邀约当时在上界只是小有名气的夏皎,来与姬莜比试灵术?
如果夏皎说的是真话,那就太惊人了!
就算本来对这场比试并不怎么上心的人,都被夏皎一句话勾出了兴致。
已经有多少年不曾有人这么公开打圣灵师家族的脸了?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将三大圣灵师家族视作偶像的修炼者不少,灵师尤其多,但因为各种原因对他们心怀不满的也大有人在,就连近年来因为姬家强势而备受压力的朱家、水家,都恨不得姬莜当众栽个大跟斗,好打击一下姬家的气焰。
姬伯梓没料到夏皎的嘴会这么毒,姬莜确实在她手上败了不止一次,远一点的有地心之灵得而复失,近一点的有古战场遗址内阵道比试败北。姬伯梓虽然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不肯相信夏皎是凭借本身实力取胜,但这两件事至少目前看来,都是无从辩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