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是同一主峰的弟子,除非平日早有仇怨,否则交起手来都比较客气,真正以切磋为主,战况不温不火,偶有失手受伤,也是轻伤。
夏皎看了一阵便觉得无趣,想着师兄师姐们多半不会在这三天上场,便考虑溜回洞府,免得在这儿被人免费围观。
她刚刚准备起身,忽然听台下一阵骚动,似乎正是汨焚峰擂台传出的动静,她探头一望,果然是那里出了问题。
汨焚峰选出的三十名内门弟子种子选手中,有一人站了出来,指着台下的任慎过和窦雅才,要他们上台一战。
按规矩都是台下弟子对台上的选手发起挑战,这样倒过来的情况并不多见。
台上邀战的那人名叫丁胜高,修为不过是人级一层,却战力超群,筋骨天赋也极出众,达到人级八品下。
原本他三个月前晋升先天境后,是可以马上成为精英弟子的,为着汨焚峰能够在这次弟子比试大会上获得更好成绩,这才让他暂时保持内门弟子的身份。
毕竟丁胜高才刚晋升先天境不久,差不多修为的内门弟子之中,他的实力足以称雄,可在精英弟子的圈子里,他这样的新人毫无优势可言,尤其遇上人级三层的精英弟子,他多半会输。
与其成为当人级初等精英弟子中的弱者输家,还不如暂且待在内门弟子的队伍里称王称霸。
汨焚峰今年晋升先天镜的弟子里头,原本丁胜高是筋骨天赋最好的一个,可惜他得意没几天,任慎过和窦雅才就来了,两人的筋骨天赋都比他好,将本来属于他的风光抢了大半。
有个地级灵师当师父就了不起吗?这两师兄弟又不是灵师!丁胜高不服气!
天赋筋骨比他好了那么一丁点,也不见得一定比他强,在武者的世界里,悟性和实战能力比什么筋骨天赋更重要!
“任慎过、窦雅才,前阵子你们当缩头乌龟不肯应战,今日趁着宗门弟子比试大会,我们来一决高下!看看到底谁才是汨焚峰新晋弟子中的最强者!你们不敢单独应战的话,大可以一起上!”丁胜高意气风发,指着台下的任、窦二人高声道。
汨焚峰带队的陈长老被这家伙气得不轻,这丁胜高吃错了什么药?老老实实待在台上不行,非要没事找事!
他原想将任、窦二人留到三日后,各主峰弟子互相挑战之时,让他们去对付其他主峰的内门弟子,结果被这不知轻重的白痴搅和了。
任慎过和窦雅才一旦上台应战,不管输赢他们汨焚峰都损失定了!
陈长老并不知道任慎过他们的实战能力到底如何,但他们筋骨天赋极佳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们那位师尊连鎏连大师在天狼城外以一敌三,击败了化隽峰的真传弟子庄远宏等三名地级中等强者,可见其战力不凡,是灵师中少见的擅长斗法对战的奇才,他的嫡传弟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任慎过和窦雅才也没想到会有人念念不忘非要跟他们打一场,两人面面相觑,最终窦雅才道:“罢了,我上去应付他吧。”
夏皎在高台上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摇头失笑,抱起小幻狼凑到高台的栏杆旁,指指站定在台上的窦雅才,低声道:“小幻你看清楚啊!三师兄厉害得很呢!平常是让着你,你要是再欺负他,小心他像揍这个姓丁的一样揍你!”
她的话刚出口,身边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冷哼,发声之人却是汨焚峰的一名地级六层的女长老张玉芍。
张玉芍与由眺峰的掌峰太上长老张玉旭是同族远房堂兄妹,擂台上的丁胜高正是她妹妹的曾孙,听夏皎这么说,当然不高兴了。
上次论道聚会,张玉芍就亲眼见识过夏皎的嚣张毒舌了,心里对她十分不喜,若不是顾忌他们两师徒的灵师身份,她早就出言斥责了。
夏皎不知道她和丁胜高的关系,听她冷哼也没有在意,这种漠视行径激起了张玉芍的怒意,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道:“谁揍谁不是靠一张嘴说的。当然,连大师灵术精湛,要给弟子几件高等灵器防身,旁人确实奈何不得,只能自认倒霉。”
张玉芍对丁胜高这个晚辈十分有信心,丁胜高一直以来也很争气,可想到夏皎先前一砸百多件灵器的豪奢,她也不敢一口咬定丁胜高能赢。
【宗门女霸王】 544 不自量力的挑战
在张玉芍想来,丁胜高选在这个时候向任、窦二人挑战,确实很不理智,而且输的可能性极高,但就算输,也只会是输在灵器装备之上,而不是输在武技,这点她还是很自信的。
丁胜高的武技悟性和实战能力素来备受称许,他还是后天九层之时,就曾独力击杀过一名野路子先天境人级一层武者。
先天境和后天境武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可以用天堑来形容,一个后天九层的武者击杀先天境一层武者,就算是仗着武技功法和兵刃装备方面的优势获胜,也是十分难能可贵,即使是在集合了上界无数天才的武隆宗,也堪称佳绩。
在场大部分人都认为,任慎过和窦雅才两个筋骨天赋确实好得出奇,他们的师父连鎏兴许真的战力出众,但毕竟师徒三个都是野路子出身,先前击败化隽峰的庄远宏,极有可能是动用了某些灵术手段的,不见得是靠武技取胜。
绍迈是在场众人之中,唯一知道窦雅才他们师徒四人真正底细的,看了大家的反应,心里很是不以为然,面上却平淡依然。
夏皎只看张玉芍的神情,就猜到她心中所想,不过正如她所说,谁揍谁不是靠一张嘴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就让她自个儿亲眼看看两位师兄的厉害好了。
对付武隆宗一个同等修为的内门弟子,窦雅才真的完全没必要靠什么灵器装备,只凭 武技就可以一个打三个以上了。
擂台上传来比试开始的钟声,丁胜高手上长枪一点,就往窦雅才刺去。
他手上的长枪是一杆人级初等中品灵器,舞动起来犹如苍龙出海,气势惊人,擂台上瞬间灵气翻涌,浪潮般不断往窦雅才那边冲击拍打。
真让这些灵气浪潮击打在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丁胜高嘴上叫得凶,却也不是真的全无脑子,他也知道窦雅才和任慎过手上不会缺少厉害的灵器,若没有手上这杆中品灵器长枪,他也不敢贸然发起挑战。
连对丁胜高很有意见的陈长老,见他如此声势,也不由得暗暗赞叹,这家伙虽然冲动自负、做事不懂顾全大局,但确实不负天才之名,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可一想到他的真本事不拿来对付其他主峰的人,却用来跟本峰弟子争锋斗气,陈长老的心情顿时变差,恨不得上去给这混小子两脚。
台上窦雅才丝毫没有被丁胜高的声威吓住,身法轻盈地在灵气浪潮之间穿梭,灵活得跟一条鱼儿似的,丁胜高的长枪攻势再凶猛,硬是沾不上他半片衣角。
丁胜高连出三招都被他轻松躲开,不由得怒喝道:“你就这点躲闪的本领?敢不敢接我一招?!”
窦雅才脾气好,但不代表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到他头上,让对方三招,不过是礼貌罢了,既然对方不领情,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还是你来接我一招吧。”窦雅才朗声道,手上红光闪动,一柄暗红色的木剑出现在掌中,化作一道虹光自灵气浪潮中飞跃起来。
丁胜高以枪法带动营造的滔天气焰,在这道虹光之下脆弱得恍如一片薄纸,轻松被划破开来。
木剑的攻击速度不但快得惊人,角度也巧妙刁钻至极,看似铺天盖地的灵气浪潮在它的冲击搅动之下,变得紊乱溃散,丁胜高的长枪也被带偏,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觉颈上一凉,木剑已经抵住了他的颈侧要害。
他竟然输了?!丁胜高呆呆看着站在他跟前,气定神闲的窦雅才。
对方一出招就将他打败了!那是不是说,方才他之所以能够连出三招,其实是对方有意让他?!
抵在他颈上的木剑不似正常灵器宝剑般锋锐逼人,满场上下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木剑以红菱木制成,压根就不是什么灵器,不过是柄品质上佳的普通灵兵罢了。
高台之上,张玉芍同样震惊不已,一脸吃了苍蝇似的纠结神情,却听夏皎对小幻狼道:“怎么样,三师兄厉害吧?!看你还敢不敢再仗着他脾气好就欺负他!”
小幻狼十分配合地低低“嗷呜”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讨好撒娇的意味。
张玉芍的脸色更加难看,这话是有意说给她听的?!
她方才还言之凿凿咬定窦雅才要靠高等灵器防身取胜,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打脸的结果——人家武技出众,压根用不着什么灵器。
窦雅才出人意料地仅用一柄木制灵兵,将手握人级灵器的丁胜高击败,过程轻松得跟玩儿似的,汨焚峰擂台边围观的弟子不由得发出一阵吸气声。
正如丁胜高自己所言,在窦雅才和任慎过出现之前,他可是汨焚峰今年晋升先天境的弟子之中最亮眼的新星。
他却连窦雅才一招都接不住,这窦雅才都厉害到什么程度了?!
先前曾到任、窦二人洞府前挑战的弟子不禁大感庆幸,幸好对方没理会他们,不然他们这不是送上门去找虐吗?!
陈长老干咳一声,宣布道:“窦雅才胜!”
丁胜高失魂落魄地提着自己的灵器长枪走下擂台,面对众多讥讽嘲笑、幸灾乐祸的目光,他再也不肯在这儿多留,二话不说挤出武皇广场,跑回自己的洞府疗伤去也。
他身上没受伤,但自信心和面子都遭受重创,着实没脸面对其他同门和师长。
陈长老见他的反应,也知道今年弟子比试大会,他多半不会继续参加,心里有些可惜,但想到台上的窦雅才和台下的任慎过,又不禁心情振奋。
有这两株好苗子在,少一个丁胜高算什么?!他们一个顶丁胜高十个!
说来说去,还是得感谢少掌教的暗中关照啊!不然这样的好苗子,哪轮得到汨焚峰。
按规矩必须留在台上顶替丁胜高位置的窦雅才,现在想低调都难,只能站定在台边,等待接受其他人级初等弟子的挑战。
与他站在一起的另外九名汨焚峰人级初等内门弟子,打量他的神情也变得慎重非常。
他们这里大部分人都有信心击败丁胜高,但要做到像窦雅才这么轻松,那是想都不要想。
据说窦雅才的师父还是个厉害得不得了的练器大师,他身上要没有几件高品级的灵器,鬼才信!
他刚才只用一柄灵兵就把丁胜高打败,若是用上灵器,战力岂不是还要翻倍?!
台下的汨焚峰弟子,除了极个别武痴,其他人都彻底打消了挑战任、窦二人的念头。至少在人级三层以下的弟子,谁都没把握能够挑战窦雅才成功。
一段小插曲,在整个武皇广场上只激起了几圈淡淡的涟漪,擂台上的战况很快又再恢复不温不火的状态。
夏皎觉得很是无聊,便低声跟绍迈打商量道:“我先回去成不成,现在这样,真没什么好看的。”
绍迈正待答话,长纷峰的长老介岚却突然大声道:“夏大师当台下弟子的比试,是街头耍把式的?打得不够精彩好看,便连看的兴致都没有了。你可知道对于大部分普通弟子而言,这三天是他们难得的展现自己修炼成果的机会?夏大师下一步是不是就想建议少掌教,干脆取消比试大会头三天的赛程了?”
其实这高台上绝大部分人与夏皎深有同感,包括义正词严指责夏皎的介岚本人,但这是武隆宗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大家都当走个过场,中途想溜号离开的人,夏皎绝不是第一个。
早前绍迈就曾提过更改惯例,将前面三天的峰内弟子比试压缩到一天,结果被化隽峰铁冠殷为首的一众太上长老、长老们以宗门惯例不可轻易更改为由,联手否决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纯粹是为反对而反对。
眼下介岚揪住夏皎跟绍迈的一句私语,马上大做文章上纲上线,分明就是玩针对了。
今日高台上这番话传扬开去,不少武隆宗的弟子会因此对夏皎产生不满,甚至绍迈的声誉也会受牵连。
而且被介岚这么一说,日后再提及要更改弟子比试大会的流程,大家都不免会认为,这是少掌教绍迈因为一个女子而提出。
提议本身是否合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少掌教爱美人不爱江山,为了讨好美人,可以随意篡改宗门规矩。
这意味就不是一般的坏了,对绍迈的形象权威也会造成严重打击。
夏皎不了解这些前因后果,但不妨碍她反击回去。
论吵架斗嘴,夏皎自认至少是天级水准,一个不知道打哪儿跳出来的家伙敢挑战她,纯粹是想不开要寻短见的行径。
“这位长老的话当真让人忧虑,一年到头的,武隆宗这么许多弟子,要展现自己的修炼成果,竟只有这三天机会?!你们这些长老平日都干什么去了?莫非教导弟子,发掘弟子的潜力,验证他们的修炼成果不是你们的责任?本峰弟子比试,哪天不能进行?还是这位长老你平日根本什么都不干,等到这三天才勉为其难看一看自家弟子的修炼成果?”夏皎冷笑道。
【宗门女霸王】 545 逼我出口!
比上纲上线是不是?夏皎能直接质疑这家伙玩忽职守,尸位素餐。
介岚被夏皎堵得老脸通红,一旁素来与他不和的张玉芍却忍不住想笑了。
好些长老都无奈地看着介岚,暗道他没参加先前那次论道聚会真是可惜了,否则他肯定不会傻得跑来跟夏皎斗嘴。
这夏皎的胆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区区人级初等修为,就敢毫不相让跟地级高等强者呛声,就算她是灵师又有绍迈撑腰,这也嚣张得太过分了。
绍迈能护住她一时,但不可能时刻守在她身边,她这般肆无忌惮地得罪人,万一哪天落单了,介岚之类的地级强者只要伸出一根指头,就能把她碾死好几遍。
“你胡说!本座的意思,是趁着宗门弟子比试的机会,可以让宗门里其他长老高层、门人弟子以及嘉宾们,看到各峰弟子的风采……”介岚不忿地辩解道。
“呵呵!长老你是认为,非要等到整个宗门开大会了,在大庭广众面前打擂台才算展现修炼成果?把弟子比试当耍把式的,分明是你吧?!赚不到几声吆喝几个赏钱,你都觉得面上无光了是不是?”夏皎觉得这对手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
介岚目瞪口呆,他想不明白先前指责夏皎的话,怎么一转眼就被砸到了他头上。
夏皎瞥了他一眼,架子端得老高道:“难为长老你一把年纪,却竖起耳朵来关注我的观感。可惜我是灵师,本就不喜欢看武技比试,也没什么可指点你们长纷峰弟子的,倒是让你失望了。下回若是有疑问,不妨摆到明处说,这样偷偷摸摸听壁脚,太失身份了。身为长老,一言一行总得给弟子做好表率,顾忌一下武隆宗的形象,你说对不对?”
被一个黄毛丫头当后生晚辈一样当众数落训导,介岚一张脸憋得通红,暴怒咆哮道:“大胆!你不过是区区一个内门弟子,竟敢以下犯上?本座今日倒要去问问晁太长老,似你这等狂悖之徒,该当如何处置?!”
被点名的晁太长老全名晁帆,不但是都江峰掌峰太上长老,而且更掌管刑堂,在武隆宗是人见人怕的活阎王。
晁帆与化隽峰的掌峰太上长老铁冠殷师出同门,是铁冠殷的嫡系师兄,不过他的天赋机缘稍逊师弟一筹,至今寿元无多,修为仍卡在地级九层大圆满境界。
他与铁冠殷的关系称不上非常好,但整体而言,还是站在铁冠殷他们一边的,夏皎要真进了刑堂,大概很难不吃亏了。
一位由眺峰的长老笑着劝道:“今日是本门弟子比试大会的好日子,这么许多嘉宾贵客在场,些微小事,就不必闹到刑堂晁师兄那里去了吧?让远道而来的众位道友看见了,徒惹笑话。”
另一名百昼峰的长老也道:“是啊!小姑娘童言无忌,介岚师兄如此身份地位,何必去跟她计较?”
言语冲撞非要上升到以下犯上,如果绍迈非要保夏皎,与刑堂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夏皎会不会受罚不好说,但介岚肯定会颜面扫地。
真能把夏皎给收拾了,那还好说,要是最终只让她不痛不痒受点儿小惩罚,介岚在武隆宗更是再无威信可言。
晁帆坐镇刑堂确实权威极重,但绍迈要是真的铁了心肠要保住夏皎,甚至不惜请出他爹绍岱宇绍掌教出面,晁帆还真动不了夏皎。
毕竟夏皎这所谓以下犯上的罪状,不过是几句言语冒犯,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过,按照宗门律法更不可能重罚。
夏皎笑笑道:“就是!非要计较,让你在这么许多人面前,丢脸丢到刑堂去,多不好意思啊!”
高台上众人无语地望着她:你还火上浇油?!随便认个错让介岚有台阶可下就这么难?!
嚣张骄横到这个份上,你是要逆天吗?
介岚方才被人一劝,原也有些犹豫,可夏皎这样的态度,他再忍下去,日后在武隆宗就真的不用混了。
“好!很好!那就刑堂见!”介岚发狠道,说完站起身就想离开。
夏皎坚持不懈痛打落水狗:“介长老不看弟子比试了?你可知道对于大部分普通弟子而言,这三天是他们难得的展现自己修炼成果的机会?介长老这般不屑一顾地转身离场,下一步是不是就想建议掌教,干脆取消比试大会头三天的赛程了?啧啧啧!”
她几乎一字不改地将介岚先前质疑她的话全数奉还,气得介岚直打哆嗦,一口老血卡在喉头却喷不出来。
常御免巡视过场上的十六座擂台,转身返回高台坐镇,正好看到这尴尬的一幕。
“发生了何事?”介岚乃是长纷峰的长老,现在却一副被气得差点儿中风的情状,常御免身为上级的当然要过问。
“常太长老……”介岚想让常御免为他主持公道,可刚才的事着实难以启齿,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面目无光。
堂堂一个地级七层的武隆宗长老,竟被个人级三层的小姑娘以言语挤兑,搞得进退两难,末了还要请动自家的太上长老来为他撑腰,这事说出来能听吗?!
若不是夏皎始终坐在绍迈身边,他无法越过绍迈对她动手,他早就将她毙于掌下了!
更可恨的是绍迈,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夏皎的挑衅,分明是借她之口对付他们。
介岚无法开口,自有在台上负责伺候接待的长纷峰弟子上前,低声将事情始末告知常御免。
常御免目光如电刺向绍迈和他身后的夏皎,冷冷道:“少掌教既然袖手旁观,看来老夫今日要替连大师管教管教弟子了。”
一边说,一边向夏皎伸出右手,无边的黑暗瞬间将她包围,一切的感知随即离她远去。
“永夜囚牢!”高台上的宾客有人低声惊呼道。
永夜囚牢是常御免的成名绝技,已经隐约带了几分光暗之道的神韵,被攻击之人会瞬间沉沦黑暗,失去所有反抗之力,重见光明之时也是他们遭受致命重击的时刻。
这一绝技借天地大势浓缩于小范围进行攻击,就是许多与常御免修为相当的成名强者,也十分忌惮头疼不已。
他用这招对付夏皎,看似杀鸡用牛刀,其实是剑指绍迈,骤然出招就是杀招,让他无法相救。
绍迈却似早有预料,并指为剑,指尖电光闪动,如一道惊雷划破黑暗,将刚刚成型的永夜囚牢破去。
不止常御免脸色剧变,高台上注意到这短暂交锋的众多宾客,也是震惊不已。
常御免突然出手形同偷袭,却仍是被绍迈如此轻松地破了绝招,要知道常御免可是地级九层大圆满境界的绝世强者,而绍迈晋升地级七层不过两年左右,在地级高等强者中,只能算是菜鸟一只。
绍迈的战力到底高到何种程度了?莫非已经可以胜过成名多年的常御免?!
高台上陷入一片紧张的死寂。
这个时候,夏皎的声音忽然再度响起:“一把年纪对后生晚辈还用上偷袭的手段,就你这样的无德无能之辈,也好意思代人管教弟子,有没有点儿自知之明?多厚的脸皮才能像你这样无耻?!”
这回连绍迈都无奈了,忍不住横了她一眼:什么人你都要刺两句,你是真的不怕死是不是?!
“少掌教就这般纵容此等顽劣小儿以下犯上吗?”常御免面沉如水。
夏皎全然不知悔改地冲他做个鬼脸,清清脆脆道:“就许你蛮不讲理对我突施杀手,不许我说事实吗?以下犯上,呵呵!这罪名当真好用,尤其是你们这种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最爱用,道理讲不过,打架打不过就怪人家以下犯上,怎么不怪自己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刚才那一记永夜囚牢,她来不及有多深的感受,就被绍迈破了,她根本无法直观意识到其中的凶险,但见多识广的元阳如意却深知它的厉害。
元阳如意方才甚至已经准备扔出几件灵器替夏皎抵挡了,结果绍迈抢先出手,它才及时停下没有发动。
它气常御免心狠恶毒,加油添醋把永夜囚牢的厉害之处告诉夏皎,夏皎还会对常御免客气就怪了!
她敢四处拉仇恨,当然不会只指望绍迈护着她,事实上她有元阳如意帮忙,加上从弥罗宫得来的好些地级高等甚至天级灵器、灵符防身,即使绍迈不出手,她也能安然脱身。
在她的修为稳定在人级八层顶峰之后,配合影照天宫里的元阳如意,一般地级武者已经很难对她造成威胁,除非遇上地级顶峰灵师甚至天级强者全力出手对付她,否则她还真不怕常御免之流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