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扬才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只对他身后的人道:“灵宫近日不便待客,众位请回。”
他这句话与宫主刚才说的一字不差,但效果却有明显差距,席家两人干咳一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了。”
有他们带头,好些灵师便想跟着撤退。
灵宫的宫主、长老和护法们他们有把握对付得了,可席扬才无论自身实力还是背景都相当硬,至少不是他们这些秘地长老又或者家族老祖有把握收拾的。
灵宫里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大家都不知道,但席扬才的厉害,他们心里有数,未见到确切好处之前,不值得他们跟席扬才乃至他背后的斗符宗翻脸。
灵师大多惜命,对上席扬才这样灵术武道齐头并进的强者,首先想到的就是抽身而退,确保自身安全。
何业凡看出他们的意图,仰头冷笑三声,道:“五大家族的人就罢了,各位秘地同道,想想你们是因为什么缘故被贬谪到律斗界来的!律斗界时日无多,错过了这次机会,将来回到你们各自的宗门里会是什么境况什么下场,还用我告诉你们吗?!”
说到这里,他猛地伸手直指席扬才,大声道:“这不过是个才晋升先天境几年的后生小子,一句话就把你们这些老前辈都吓住了?老夫拼了和斗符宗撕破脸,一个人就能把他收拾了,你们到底怕什么?!”
沙家的一名老灵师阴恻恻瞪着席扬才,冷笑道:“若是何道兄你带头,老夫自然没什么可怕的,应老兄、杨老兄,你们怎么说?!”
应家和杨家的人还未答话,黄家的一名中年强者已经高声道:“算我黄家一份!”
沙家的老灵师斜了这中年人一眼,猛地击掌道:“好!黄善褒你果然痛快,可比黄古玉那老虔婆像样多了!有你们兄弟当家,难怪黄家这些年蒸蒸日上。”
夏皎听他当众辱骂黄古玉,不由得眉头一皱,但在场的三个黄家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挨骂的黄古玉不是他们的同族亲人。
再想到当年黄洁默与琅寰秘境的争端中,黄家自始至终没有替黄洁默出头,黄洁默治疗毒伤的药物,都是黄洁默的父亲自行筹措的,可想而知,这背后又是一出家族内斗的大戏。
很好!这里没有跟黄古玉、黄洁默她们关系亲近的人,夏皎觉得自己可以放心揍人了。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席扬才的声音:“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你且退入灵宫,莫让他们伤到,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夏皎冲他笑了笑道:“这里就没有一个我看得顺眼的,何业凡什么的,我不去找他的麻烦,他偏要送上门来,你若不介意,就让我解决他吧!何业凡连同这些秘地长老,跟我鸳鸯宫还有前债未清。我在登天擂台上揍完他们的弟子,他们还不懂事,今日正好让我把他们也揍了。”
席扬才听她的口气,不由得暗自吃惊,夏皎看上去修为不过人级二层,与广场上前来闹事的大部分先天境灵师武者相当,但那何业凡是人级九层大圆满境界灵师,就算断了一臂实力大减,也不是个人级二层的小姑娘对付得了的。
他要对付何业凡,都要动用师父赐下的特殊手段,夏皎她……真的行吗?
席扬才转念想起强得离谱的冼华冰和柳敛,又有些迟疑起来。
两人传声对答,前面何业凡见身边帮手的战意都被煽动起来了,怕夜长梦多,猛地大喝一声:“动手!”便当先冲席扬才杀了过来。
夏皎闪身上前,手中白光闪动,化成一柄长剑夹带着漫天飘雪向着前方席卷而去。
何业凡酝酿的全力一击,在这轻盈美丽的飘雪之下竟连抵抗之力都没有,几乎是一触即溃!
惨叫声中血雨飞溅,何业凡的身躯犹如一块被抛弃的破布般往后倒飞百丈,软软摔落在地,仅剩的左臂被削去大半,只余小半截血肉模糊的上臂,伤口处白骨森森,情状甚是可怖。
然而大部分前来闹事的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下场,因为在何业凡被重创的同时,其他人也遭遇到了夏皎的剑气攻击,个个自顾不暇。
冼华冰所创的千里雪飘剑法不止是薛梅娘的拿手绝技,也是夏皎学习的第一套高级别武技,她对这套剑法的造诣不见得比日夜钻研的薛梅娘差多少。
比薛梅娘高了一大截的修为,再加她手上的另一柄极品回雪掠影剑,这套剑法由夏皎施展出来,威力之猛根本不是面前这些土鸡瓦狗可以承受。
【女神初长成】 517 已有男朋友了……
这些所谓的秘地长老们在下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然而在上界他们各自的宗门里,不过是一群资质有限、郁郁不得志的三流弟子。
他们的实力本就远远不如已经人级八层的夏皎,在失去了何业凡这个唯一最强者之后,完全抵挡不住夏皎的一剑之威,只听广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所谓强者们,转眼便倒下了大半。
剩余那一小半也没好到哪里去,人人身上都带了伤。
夏皎虽然对这些人全无好感,但毕竟不是杀人狂,除了何业凡这个老对头和沙家首先响应他的老者伤势比较严重,其他人都只是轻伤。
这些人吃着律斗界的好处,却因为贪念想要谋算攻击灵宫,不让他们吃点儿教训是不行的。
其中几个秘地长老认出了夏皎所用的剑法,不由得惊呼起来:“鸳鸯宫!你、你是鸳鸯宫的人?!”
方才夏皎全力出手,展露出人级八层顶峰的修为,这些人压根没把她跟曾见过的薛梅娘、武画葇等想到一处,只以为她是鸳鸯宫在上界的门人弟子。
本来么,才几年不见,那三个后天境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变成人级八层的高手?!
席扬才同样震惊不已,他的武道天赋与灵术天赋都相当出众,否则当年不会被斗符宗掌教看重,直接收为弟子带到上界去亲自教导。
这些年他也没辜负师尊的期待,晋级速度称得上是十分惊人,然而他如今也不过人级五层罢了。
他明明记得,上次与夏皎分别时,她不过后天六层,短短几年间不但跨越修炼者视同天堑的关隘,踏足先天境之后,还高歌猛进连晋八层,坐火箭都没有这么快的!到底鸳鸯宫又或者她本人身上有何秘密,竟然能够让她的修为提升如此之快?!
一时间,席扬才心头百味陈杂,虽然感觉颇受打击,但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至少他绝不可以被这个女孩子甩到身后。
若无更胜过她的实力,他还有什么资格对她表露心意?
夏皎冲着那些秘地长老、世家老祖冷笑两声道:“我看你们是教训吃得不够,除了恃强凌弱、强取豪夺之外,你们还有什么拿手的?一群寡廉鲜耻的废物!灵宫内的一切都不是你们有资格惦记的,再敢未经许可踏足仙岛灵宫,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今日我不想脏了手,也不想脏了灵宫的地方,带上那个人渣,赶紧滚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群平日高高在上的所谓强者,个个冷汗淋漓,连句狠话都不敢说,果真乖乖地带上何业凡和沙家老祖飞快撤了。
躲在岛外观望的两个席家人看到这群残兵败将仓惶逃离,不由得面面相觑,同时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忌惮席扬才这个晚辈,不敢明着跟他作对,早早撤离,否则岂不是要跟他们一样倒霉?
他们还以为这是席扬才下的手,心里不由得暗暗嘀咕:他才晋升先天境几年,怎地手段这般厉害?!
这么多律斗界的前辈灵师气势汹汹而来,席扬才本也拿不准是不是能够成功退敌,没想到夏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过片刻就将他眼中的危机轻松化解。
两人慢慢走回灵宫后院的路上,席扬才不由得轻轻一叹,道:“每次见你,你总能让我意外又惊讶。我一直在猜想你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是不是我想得太多过度高估你了,结果却发现,原来是我想得太少,低估了你。”
夏皎见再无闲杂人等,正解下面纱,听了他的话,得意洋洋地笑道:“你这是夸奖我?客气客气!跟你想法一致的人有很多,而且会越来越多的。”
灵宫内朦胧的光线下,她那张清丽无双的小脸神采飞扬,有着与一般少年天才截然不同的自信与骄傲,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夺目的光芒,让席扬才好一阵失神。
这一刻的夏皎已经不是美丽之类的词汇可以形容,这般模样深深印入席扬才的心底,许多年后依然没有半分失色。
律斗界是公认的没什么前途的下界,自鸳鸯宫迁走之后,会常年待在这儿的真正高手,更是一个都没有,夏皎把何业凡他们打跑后,接下来的日子再无事端。
五品气运树的种子终于在律斗界落地生根,抽出了鲜嫩的新芽。
这日,采宝阁一名掌柜匆匆赶到灵宫,替斗符宗掌教、也就是席扬才的师尊送来一封急信,席扬才看完信后便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他向夏皎告别,特意问道:“你与鸿堂那位付铸付管事交情不错吧?”
“还好,怎么?”夏皎反问道。
“方才采宝阁的掌柜将师父的信交给我时,顺口说了几句关于鸿堂的事。鸿堂的大公子贺岚都最近不知为何死死盯着付铸不放,与付铸相关的不少人都被滋扰甚至袭击,你若与他打交道,也需要小心一些。”席扬才正色道。
夏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我会注意。”
她严重怀疑,关于那颗天枢化气丹的事泄露了出去,所以贺岚都才会如此紧张。不过贺岚都肯定没料到,丹药其实就在付辟手上,现在可能已经到了付铸之手,甚至都让沐家老祖吃下去了。
“三个月后你可否到斗符宗一趟?”席扬才迟疑了一阵,终于道。
“有事?”夏皎有些疑惑,不过倒没有怀疑席扬才的意图。
这家伙骄傲得很,就算真的对她有所图谋,大概也不屑用欺骗陷害的手段。而且他和他的师父,似乎对她当年杜撰的灵师靠山颇为忌惮,应该不至于干出什么掳人要挟之类的事情。
她还是个后天四层小虾米的时候,他们没对她穷追猛打、纠缠逼迫,现在明知道她有厉害的师父,自身修为也不弱的情况下,就更不会胡乱动手了。
当然,席扬才的态度才是夏皎信任他的最大理由,她可以明显感觉出来,席扬才对她没有丝毫恶意。
“有事需要你帮忙。”席扬才微笑道。
“咦?”夏皎有些愕然,不过鉴于她欠了席扬才太多人情,难得有还债的机会,她果断答应下来:“好啊!赴汤蹈火我是肯定不干的,举手之劳倒是不妨。”
席扬才哭笑不得道:“你这样我都不敢开口了。”
夏皎哈哈笑起来:“我说笑的,力所能及,我一定尽力而为。”
送走了席扬才,元阳如意忍不住嘀嘀咕咕道:“这小子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夏皎奇怪道:“你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元阳宫不是从来不涉男女之情吗?”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元阳如意理直气壮道。
“你见过几只猪跑?”
“哼,我好歹超过十万岁了,见过的猪肯定比你吃过的多得多!喂!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他是不是喜欢我不好说,不过我对他没那个意思。”事过境迁,夏皎已经不再记恨当年纳妾那回事,不过她现在好歹是有男朋友的,她对一脚踏两船或者弄几个备胎玩暧昧这种事,没有丁点兴趣。
元阳如意反倒替席扬才说起话来:“其实这小子还可以了,他好像就比你大几岁吧?待在那个什么斗符宗,能有如今的修为也很厉害了,若是运气稍微好些,将来不见得不如盛朝故和绍迈他们。”
夏皎不打算跟元阳如意这种小孩子讨论情情爱爱的问题,她也不会刻意去唱高调,说什么喜欢盛朝故跟他的身份实力无关。
怎么可能会无关?!
身份、实力、外貌、性情等等,原本就是组成盛朝故这个人的重要部分,不见得喜欢他的性情就一定比喜欢他的相貌来得高贵真挚。
她愿意跟盛朝故亲近,默许二人的情侣关系,却不能想象自己跟席扬才又或者绍迈在一起,以情侣方式相处的情景,这就足够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所向了。
她比较好奇的是,元阳如意怎么会替席扬才说话?它没见过阿故,却分明对他不太感冒。
“你喜欢席扬才?”夏皎问道。
“不是,不过看他帮过我们的忙。”元阳如意言不由衷道。
其实它只是不喜欢毛毛,连带恨屋及乌地也不乐意它的主人跟夏皎在一起。
这样的理由,想也知道夏皎不会理会,所以它干脆什么都不说了,没好气地跑去踹了小幻狼两脚出气。
灵宫里只剩下宫主和众位长老护法,夏皎再无顾忌,将灵宫内外的禁制法阵又再加强了一遍,更在气运树周围布下了一重防护法阵。
这布阵的法子是直接从元阳宫宫主严沃那里学来的,就连阵桩,都是从元阳宫秘地里顺来的。律斗界不需要像元阳宫秘地那样夸张地布置九重大阵,一重简化版的大阵已经足够有余。
料理好这些杂事之后,夏皎便放心挥别了宫主等人,不过却并没有马上返回形刃界,而是改道往黄家所在的碧玺城而去。
【女神初长成】 518 杀坏人是大人的事
只看前些天黄善褒等黄家人的表现,就知道黄古玉、黄洁默他们这一系的日子定然不太好过,夏皎不知道便罢了,既然知道,总得去看一看故人才能放心。
以她现在的修为,律斗界再没有什么人能够对她造成威胁,她就是横着走也无所谓,不过她这十多二十年低调惯了,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地直接杀上门,决定先到城里找人打听打听黄家之事。
鸿堂与黄家关系更好,但是律斗界鸿堂在付铸离开之后经历过大换血,现在管事的很可能是大公子贺岚都的人,夏皎不想多生枝节,所以改而去找采宝阁。
采宝阁的掌柜听夏皎问起黄家以及黄古玉一系的消息,脸露异色道:“前辈来迟一步,黄大师一家……已经被人带到上界去了。”
夏皎听出他话里没有丝毫羡慕之意,倒像是惋惜同情,不由得追问道:“怎么回事?莫非他们到上界去不是好事?黄大师祖孙与我有旧,掌柜若是知道什么,请不吝相告。”
她虽然戴着面纱,不过倒没有完全掩饰修为,明明白白的先天境强者气息,却还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那掌柜都有些受宠若惊起来,连忙拱手道:“前辈折煞小的了!这事碧玺城里知道的人不少,黄大师一家其实是被上界鸿堂的使者强行掳走的。自从两年前黄大师冲击先天境失败没多久,上界黄家派了黄善褒两兄弟前来接掌家主之位,黄大师他们一家的日子就很不好过。黄大师一家素来与人为善,也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上界鸿堂的人,就前些天,鸿堂的使者突然到来,跟黄善褒他们说了几句,然后就将黄大师祖孙三人抓了起来带走,他们家其他人也被黄善褒赶出了黄家,可怜几个妇孺身上连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黄善褒兄弟真真狼心狗肺!”
上界鸿堂的人为什么要对付黄古玉他们呢?夏皎有些想不通,不过要明白也不难。
夏皎问明黄古玉家人的下落,便赶过去相见。
黄古玉夫君早逝,唯一的儿子黄优娶了黄家一名后天境五层的女弟子费翩,育有一女两子,长孙女黄洁默已经成年,两个小孙子年纪还小,一个十岁一个七岁。
因为鸿堂派来的人只抓走了黄古玉母子和黄洁默三个,觉得剩下三母子修为低微,很难带到上界去,所以干脆没有理会他们。
黄善褒兄弟早年与黄古玉一系不和,料定他们祖孙三个此去凶多吉少,便趁机将落难的三母子赶出了黄家,夺去了黄古玉名下的全部产业。
夏皎根据采宝阁的消息找到他们的时候,三母子正神情悲愤地被几名黄家弟子堵在一座普通民宅之中。
黄家带头的是一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高瘦男子,还算英俊的脸上满是色欲,令人只看一眼便不由得心生厌恶。
他身后跟着的四人显然都只是他的随从打手,一个个用猥琐下流的眼神打量着挡在两个男孩身前的美貌少妇,嘴里不干不净地吆喝起哄。
“当初让你跟了本少爷,你却宁可嫁个死残废,以为傍上黄古玉那老虔婆,本少爷就动不得你了是不是?现在可知道后悔了吧?!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你要伺候得本少爷高兴了,今日就饶过你这两个孽种!不然……嘿嘿嘿,本少爷将他们买到矿场当矿奴,你也卖到窑子里去,让千人骑万人睡!哈哈哈!”那高瘦男子放肆地狂笑道,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握着绝对优势,可以任意凌虐猎物的感觉。
他身后一个跟班叫道:“焘少爷你乐呵过了,可不能忘了小的们啊!费师妹的滋味,我们可惦记好多年了。”
高瘦男子得意地摆摆手道:“放心,本少爷吃肉,少不得你们那口汤。费翩,你当年不是很清高吗?今日本少爷就要看看,你被我们玩完之后,还端不端得起你的臭架子!正好让你的两个孽种看看,他们的娘亲有多贱!”
费翩绝望又愤恨地盯着面前这些恶狼,她就算死也不愿受他们的侮辱,凭她的修为确实打不过他们五个,但拼着同归于尽,至少可以拉上那么一两个垫背。
只可怜她的两个孩儿,也要陪她共赴黄泉了。
她衣袖下的手掌里握着丈夫黄优送她的发簪,那虽然不是什么灵兵,却是由一种珍贵的金属打造,比一般灵兵还要尖锐坚硬。
就在她打算拼死一搏之际,院墙墙头上忽然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你们是不是黄大师的家人?”
费翩愕然抬头一望,就看到戴着面纱坐在墙头上的夏皎,她还未答话,高瘦男子身后的跟班已经恶狠狠地大叫起来:“黄家处理家务事,识趣的赶紧滚远……哎哟!”
狠话还未说完,他突然被一股巨力抽飞,穿过院门在青石铺成的巷子地面砸出一个人形大坑,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昏死在坑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夏皎收敛了气息,旁人也看不出她的深浅,但这一出手,高瘦男子顿时知道她很不好惹。
不过他也不是太害怕,这里是碧玺城,他们黄家的地盘,现在黄家主事的是他爹黄善褒,堂堂先天境强者。在下界,先天境人级武者就足以横行无忌,高瘦男子觉得自己完全有嚣张的权利。
“大胆!小贱人,你敢在碧玺城伤我黄家之人!”高瘦男子怒喝道,他后面剩下的三个跟班虽然怕夏皎再次出手,但想到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也强硬起来,一边谩骂一边抽出兵刃严阵以待。
夏皎来的时候只听到他们对费翩说的最后几句,就那几句足以让任何一个三观正常的人义愤填膺,她原想先问清了费翩的身份再料理这些人渣,偏偏他们却非要跳出来讨打。
虽然她不愿意弄脏手,也不喜欢轻易动手杀人,但不代表她对人渣的忍耐力有多好。
“啊!”
“哎哟!”
短促的四声惨叫之后,高瘦男子连同他的跟班跟方才第一个被打的家伙一般,吐血倒在了巷子中央。
费翩猛地看到情势逆转,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夏皎不得不把自己的问题又再问了一遍,费翩茫然点了点头,看了夏皎几眼,迟疑道:“你……你是夏大师的同门?”
“咦?你知道我?”这下子轮到夏皎讶异了。
费翩扯扯两个眼睛发亮的儿子,膝盖一弯就要对着夏皎跪下去。
夏皎连忙扶住她道:“你做什么呢?”
“夏大师,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夫君、女儿和婆婆。”费翩一下子泣不成声。
“我正想问你这事,黄大师他们是鸿堂的人抓走的?这是什么缘故?可知道他们被抓到什么地方去了?”夏皎最怕这些哭哭啼啼的。
“我们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五天前鸿堂的人突然闯进我们的院子,二话不说打伤了我的婆婆,夫君和阿默赶来,也被他们打伤。黄善褒后来也到了,不知道那些恶人对他说了什么,黄家其他人想来帮忙,也被他喝止……”费翩这些天又是担心又是难过,又是悲痛又是愤怒,早已身心俱疲,此刻看到婆婆和女儿提过多次的夏皎,顿时又升起几分希望。
夏皎想了想,决定直接去问黄善褒,他跟对方接触过,知道的应该比较多。
这时她忽然感觉裙裾被扯了扯,她低头一看,方才被费翩护在身后的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孩正仰头看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我可不可以杀了那些坏蛋!”他手指指向门外重伤晕死过去的几个人。
“你敢杀人?会流许多血,很恶心的!”夏皎被这个暴力的小孩震惊到了。
小男孩露出害怕的神情,但态度十分坚决:“他们欺负我娘!”
夏皎正想说话,却见费翩突然走到门外,从其中一个受伤跟班的手里夺过长剑,手起剑结果了五人性命,回头对两个儿子幽幽道:“等你们长大些,修炼有成、也明白道理了,再想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帮你们的奶奶、爹爹和姐姐杀坏人。你们现在还小,不要为这些恶人脏了手。”
这也是一个狠人啊!不过夏皎反而有些欣赏她了。
夏皎正考虑是不是把他们弄到影照天宫里方便带走,或者另外找个地方安置他们,她好去鸿堂捞人,忽然空中传来一声暴喝:“何方恶贼敢在碧玺城害我黄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