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朱家人就更摸不着头脑,夏皎转眼便定下心神,微微一笑淡定承认道:“不错!”
朱迁退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弥罗宫的传承已是我朱家之物,念你修行不易,在灵术之上也有几分天赋,本公子不想伤你性命,只要你从此立誓效忠朱家,本公子可纳你为妾,让你成为圣界三大圣灵师家族的一份子。”朱迁退傲然道,完全是一副施恩的嘴脸,那态度仿佛夏皎不马上跪地谢恩感激涕零,都是不识抬举的蠢货。
朱叶清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吴嘉匹眼中隐隐流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见惯不怪。
舒遇附和道:“夏姑娘,圣界三大圣灵师家族乃是诸天万界有数的顶尖势力,更是天下灵术的最高殿堂,不知道有多少灵师挤破了头想要晋身其中。迁退师弟他身为朱家嫡系最出色的圣血传人,血统高贵地位尊崇,实力更是有目共睹,就是在圣界,排着队求他垂青的名门仕女可以塞满这座弥罗宫。难得他赏识你,姑娘可要把握机会才好。”
如果不是盛朝故理智尚存,他此刻已经忍不住跳出去将朱迁退和舒遇两个捏出浆来了。
他放在心尖上稀世珍宝,这两个渣滓竟敢开口闭口要她做小妾!夏皎的灵术和天赋明明远胜过他们,他们哪来的自信敢这般轻侮于她?!
夏皎愕然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几乎被气笑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已经够天真狂妄的了,没想到眼前这两只还能在自大无知的道路上再创新高,长见识了!
这是第二次有人大言不惭提出要她当小妾,上次是席扬才,这次是朱迁退,她是长了一副小妾模样,还是他们觉得她特别好欺负,可以随便带回家玩玩?
更让夏皎哭笑不得的是,这几个朱家人明显不觉得他们的要求过分而且严重侮辱了她,他们是真心诚意觉得,让她为奴为婢都是给她的恩典。
上万年圣界顶尖家族的鼎盛昌隆,让朱家人习惯了高高在上,自认高人一等,他们见过太多天赋、实力出众的上界灵师,在面对他们时马上变得卑躬屈膝的谄媚姿态,更让他们的自信膨胀到几乎彻底失去了理智判断。
不止朱家,其余水家、姬家包括其余圣界顶尖宗门的门人弟子,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毛病。清醒的人不是没有,但绝非多数。
面对这样的脑残,夏皎气恼之余更多的是无奈,就像要去跟不讲理的人谈逻辑,压根是浪费力气,所以她决定直接开骂。
“你们这种又老又丑的癞蛤蟆,朱家怎么敢放你们出门吓人?你们识字吗?看到石碑上的字了吗?本姑娘今年才二十岁,人级八层的修为,灵术已经胜过你这样的废物一大截,我多想不开才会自甘堕落去跟你这种蠢货待一起?你到底姓朱还是根本就是只长得像人的猪啊?!拜托行行好,放过弥罗宫,赶紧滚回圣界去另挖个泥塘安置那些欣赏你等你垂青的母蛤蟆吧。”夏皎毫不客气地指指朱迁退又指指着身后的石碑,一段话骂下来都不带喘气的。
盛朝故叹为观止,难得毫无形象地在影照天宫内击掌大赞:“精彩精彩!皎皎骂得好!”
朱迁退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人级八层的黄毛丫头,竟然敢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早就觉得不妥的朱叶清,也对夏皎的反应吃惊不已,虽然她也被夏皎归入不如她的“废物”之列,但是看到朱迁退那面红耳赤、目呲欲裂的羞恼神情,又忍不住觉得有些暗爽。
她看不惯朱迁退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站在她的位置,无法宣之于口。
朱家人当然不能白白挨骂,舒遇本想出手教训教训夏皎,却被吴嘉匹暗中拦住。
朱迁退素来好色,他既然看上这个叫夏皎的小姑娘,是打是骂,还是由他自己出面的好,免得时候反要遭他怨怪。
“大胆!小贱人你找死!”朱迁退气到极处,却仍是对夏皎的姿容垂涎不已,不舍得将她击杀,当下虚空中凝聚出一只巨掌,就向她抓去。
本来他还想着将她纳为妾侍带回去慢慢把玩,看在她有几分灵术天赋的份上,也许可以让她为他生下子嗣,延续他高贵的血统。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不识抬举的小丫头只配为奴,等他玩腻了,定让她死得十分难看,让她为今日的放肆言行付出惨痛代价。
他也算是相当小心的,暴怒之中依然想到夏皎身上兴许有什么古怪,所以不肯直接出手擒拿,只以法力凝聚的巨掌对付她。
夏皎冷笑着不闪不避,横竖凭她的实力也躲不了,自有比这癞蛤蟆厉害得多的人,代表月亮惩罚他!
砰!
巨响声中,朱迁退的法力巨掌瞬间崩溃,一股大力倒涌向他,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天尊殿一侧的墨玉墙壁上,随即像破麻袋一样,口吐鲜血委顿在地。
“一个废物!”夏皎不解恨的“呸”了一声道,她身边一个人形虚影若隐若现,这淡淡的影子身上散发出的,竟是货真价实天级强者气息。
“流影魈!”飞扑到朱迁退身边的舒遇惊呼道。
朱叶清和吴嘉匹同样大惊失色,他们身为灵师,精神力强大至极,即使天级强者想要完全瞒过他们的感知,突然出现在距离他们不到十丈的范围内,也是不太可能的事,除非对方也是灵师。
可这天级的流影魈主动现身之前,他们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对方若要杀死他们四个,可以说毫无难度。
吴嘉匹和朱叶清齐齐退到朱迁退身前,发现他只是受了些伤,并无性命之忧,顿时松了口气。
对方这是手下留情,否则刚才措不及防的一击,十个朱迁退都只有死路一条。
朱迁退的伤势确实不重,但他的面子很伤,伤到他已经失去理智,衣袖下的手掌用力一握,捏碎了太上长老朱幺交给他的保命玉符。
“何人敢伤我朱家子弟?!”一声冷喝自弥罗宫外传来,第一个字声音还在宫门之外,最后一个字,已经抵达天尊殿内了。
话音未尽,一名身穿铁灰色道袍的中年人已经出现在大殿之内,他的衣袂发丝无风自舞,刚刚现身,强大的威压就向着夏皎的方向涌去。
朱迁退手上的玉符其实是一枚级别极高的天级传送符,玉符碎裂,就算有弥罗宫的层层禁制阻隔,太上长老朱幺也能瞬间抵达。
当然,若非这天尊殿内并无针对天级强者的禁制,朱幺也不敢硬闯,否则就不是救人,而是拉着殿上所有人一起寻死了。
流影魈犹如流云般闪身挡在夏皎身前,将朱幺的所有威压气息统统挡住。
又一个天级强者!夏皎吓了一大跳,心里不由得庆幸,还好有盛朝故同行,不然就凭朱家这可怕的夺宝阵容,足以将她弄死一百遍啊一百遍。
现在好了,对方有一个天级强者,她影照天宫里有好几个,完全可以人多欺负他们人少!
至于揍了朱家人会有什么后果,揍了再说吧!
正文 483 你们没资格争
483 你们没资格争
这突然现身的中年人正是朱家的太上长老、天级三层灵师朱幺!
朱幺宽大的衣袂和乌黑的发丝无风自舞,才一现身,强大的威压便如惊涛骇浪,向着夏皎和流影魈涌去。
朱迁退手上的玉符其实是一枚级别极高的天级传送符,玉符碎裂,就算有弥罗宫的层层禁制阻隔,朱幺也能瞬间赶到他身边。
当然,若非这天尊殿内并无针对天级强者的禁制,朱幺也不敢硬闯,否则就不是救人,而是拉着殿上所有人一起寻死了。
流影魈轻如云烟般闪身一晃挡在夏皎跟前,将朱幺的所有威压气息统统隔绝。
论修为他稍逊于朱幺,但朱幺要对付他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朱家竟也带了天级强者同行!
夏皎吓了一大跳,心里不禁大感庆幸,还好有盛朝故陪着她,不然就凭朱家这可怕的夺宝阵容,足以将她弄死一百遍啊一百遍。
现在好了,对方有一个天级强者,她影照天宫里有好几个,完全可以人多欺负他们人少!
至于揍了朱家人会有什么后果,揍了再说吧!
盛朝故的想法跟她完全一致,虽然心有顾忌,但要想让盛少掌教忍气吞声,面前这四个朱家人还不够资格。
少掌教这辈子也就对夏皎一个忍气吞声过。
朱幺对于流影魈心存忌惮,这个种族天生擅长隐匿刺杀,得罪他们的人,绝大部分最后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堂堂一个天级灵师,当然不至于被流影魈暗杀,可身后的几个朱家子弟,却万万不是这异族强者的对手。
他虽然知道弥罗宫的传承不是那么容易到手,但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难对付的劲敌。
别看夏皎和流影魈似乎人少势弱,真拼起来,朱幺也没把握能保住朱迁退他们绝对不受伤害。
“阁下何人?这弥罗宫的传承对我朱家极是重要,今日便请阁下暂且归去,我朱家愿意以圣界一条上品灵脉作为酬谢。”朱幺的口吻还算客气,但明摆着是要定了弥罗宫的。
如果不是觉得流影魈棘手,他绝不会提什么“酬谢”,更不会在对方打伤了朱迁退的情况下,还好声好气跟他“商量”。
至于对方背后有什么靠山,他压根不在意,横竖也不会比朱家厉害。
夏皎这样才人级八层的黄毛丫头,朱幺更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你们没资格争这弥罗宫的传承,滚!”流影魈伸手一指大殿正中的石碑,言简意赅而且直白粗暴。
流影魈所言,完全是盛朝故心中所想。
他的皎皎灵术比他们加起来都强,他的实力比他们加起来都强,就算没有方才朱迁退和舒遇冒犯夏皎那一茬,他也不可能将弥罗宫传承拱手相让。
别人怕了朱家,他盛朝故可不怕,不想惹不代表惹不起。
朱幺这才注意到石碑上的字迹,他的心性早就修炼得静若止水,可看到碑上那耸人听闻的成绩和排名,也不由得当场色变。
他猛地回头望向朱迁退他们三个,朱迁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两眼喷火道:“我们谁都没看到她在通天阵里做了什么,这成绩必定是她作弊得来的!”
吴嘉匹面带愧色,迟疑地点了点头,朱叶清却神情木然,没有随声附和。
他们三人在通天阵内不是没想过动用一些特殊手段帮助闯关,但就没有一种手段成功过,他们从小在朱家长大,眼界见识远超同侪,其实心里早就明白,要在通天阵内作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他们做不到,凭夏皎的年纪修为,只会更难做到。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应该是真的败了。
朱幺却没有他们的切身感受,他听了朱迁退的话,双目寒光闪动,冷冷望向夏皎:“你是哪家的小辈,以为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舞弊,就能谋夺弥罗天尊的传承?!”
他倒不是有意诬赖夏皎,实在是夏皎才这么点年纪修为,谁能相信她的灵术足以碾压圣灵师家族一众修为比她高得多的顶尖精英弟子?
若夏皎是姬莜那样出自圣灵师家族,以天资绝顶闻名圣界的旷世天才,说不准朱幺还会将信将疑一下。
可夏皎这名字他闻所未闻,也从不曾听说圣界有哪家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灵师新秀,妖孽到这个程度的,他当然会马上认定,石碑上夏皎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
夏皎却真被朱家这些人气到无语:“什么三大圣灵师家族,就出这种货色?比不过别人,就说别人作弊,真是好气度好心胸!老的井底之蛙鼠目寸光,小的癞蛤蟆色猪一只。”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就是面对朱幺这样的老牌天级灵师也直言不讳,没有半分怯懦退缩。
朱叶清等人今日长见识了,原来方才夏皎指着朱迁退的鼻子骂根本不算什么,她连对着天级灵师,都敢当面叫阵。
朱幺就算顾忌流影魈,也不代表他可以任由一个修为低微的小丫头肆意讥讽,朱家的晚辈即使出色如朱迁退、朱叶清等,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句放肆,更不要说朱家之外的其他后辈灵师,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将他当老祖宗一样侍奉讨好?!
以为有个天级强者护着,就可以不分尊卑,冒犯天颜了吗?!果真不知死活!
朱幺广袖一拂,大殿内登时幻化出漫天剑影,向着夏皎和流影魈的方向刺去。
这数以万计的剑影之中有虚有实,组成一个个剑阵,环环相扣,且带着金、木、水三系法则,便是天级强者应付起来,也并不容易。
流影魈不过是天级一层修为,又并非灵师,朱幺自信他的动作再如何迅疾,也很难保证夏皎的绝对安全。
他也没想着一击得手,将他们两个拿下,只要让他们吃些教训,乖乖知难而退就够了。
如果眼前的流影魈只是普通流影魈,必定会在如此铺天盖地的攻击下疲于招架,夏皎少不得要受伤。
可眼前的流影魈乃是盛朝故的分身,与他心意想通,就连对武技的领悟和造诣也一般无二。
盛朝故是早就能凭借空间虫领悟空间法则、动用空间之力的武道天才,流影魈就算修为积累不如他,但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却绝不会逊色太多。
只见流影魈冷冷一笑,双手在身前轻轻划过,漫天的剑影便如石沉大海,转眼光芒尽敛,连影子都看不着了!
朱幺瞬间失去了与他那些飞剑之间的联系,顿时变了脸色,正在此时,他身后的舒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数道剑光从他背后刺入、胸前飞出,将他刺穿了好几个血窟窿。
刺伤他的那些飞剑,竟全是朱幺先前攻向夏皎他们的。
“空间法则?!”朱幺脸色阴沉如水,飞快收回残留在舒遇伤口上的法力。
舒遇身为地级强者,这种伤势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只要抹去剑上附带的法力,顶多一两个时辰就能恢复。
让朱幺震惊的是流影魈对空间之力的运用,这完全不该是一个天级一层修炼者该有的水准。
原本就算有流影魈,他也有信心可以夺得弥罗宫的传承,现在他不敢再这么乐观了。
那个夏皎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身边竟会有实力完全超乎常理的绝世强者相伴?莫非她是圣界哪个大势力秘密培养的秘传弟子?
朱幺摆了摆手,示意朱迁退他们小心戒备,他依然不打算放弃争夺弥罗宫,就算流影魈的实力超出他的预计,但彼此修为的差距是明摆着的,而且他身为灵师,有的是厉害手段,可以耗到对方油尽灯枯。
他还想一搏,但影照天宫里的盛朝故却不想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了。
“皎皎,我让修罗出来助你,你在流影魈身后躲好,别让朱幺发现你身怀天宫灵宝。”盛朝故传音对夏皎道。
“好!”夏皎干脆地应了一声,马上在流影魈身后站定。
流影魈大笑两声,强大的天级强者气息将他和夏皎裹住,避免朱幺的精神力感知到夏皎身上影照天宫的瞬间开启。
朱幺正待出手,就见面前突然又多了一个身高三丈、面目狰狞的八臂巨人!
修罗族……又是天级?!
该死的!一个天级地魔族的洞府传承,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跑出一个个异族天级强者?!
朱家一行人面面相觑,心中生出浓浓的不妙之感。
这个天级修罗族一现身便直接冲着朱家众人咆哮道:“不管你们是猪家牛家什么人,马上滚!”
他就站在流影魈身边,只看两人站立的位置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若非彼此熟稔信任,两个不同种族的天级强者绝不会站得如此靠近。
朱幺的脸色比生吞了两只苍蝇还要难看,他都不记得上次被人当面呵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可形势比人强,他就算气得半死也无用。
天级强者在圣界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正常情况下,就算四大顶尖宗门又或者三大圣灵师家族,也不会一次出动两位,只为了护卫一个晚辈灵师争夺传承。
正文 484 少主的未婚妻?
484 少主的未婚妻?
这样的阵容已经不是豪华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朱幺以为他们的准备足够充分,可偏偏遇上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一个流影魈就够难应付了,再来一个以善战力大著称的修罗族,他们还怎么争?
就算朱幺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退出弥罗宫的传承之争。
两强相争到后来必有损伤,虽然盛朝故有绝对把握,损伤的肯定是对方,但因此跟朱家搏杀一场,结下大仇却不太值得。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早早打破对方的侥幸,让朱幺知道彼此的实力差距,让他明白继续纠缠毫无意义,他唯一正确的选择是放手退出。
朱幺冷冷直视流影魈和修罗,沉声道:“本座今次栽在两个天级同道手上,也不丢人,不过回去总要对家族交代一声,到底是输于何方神圣。明人不做暗事,两位堂堂天尊,莫非连留下尊号的胆子都没有吗?”
“他们又不是人,不乐意跟你通名道姓又如何?你不服气来咬他们啊!”夏皎笑嘻嘻道,全然是顽童的赖皮戏谑口吻。
她很清楚,若非情势所迫,盛朝故连这几个手下都不太想在朱家人面前暴露。虽然她不知道缘故,不过出于对盛朝故的维护,当然不能让人用这么低劣的激将法挤兑他的属下。
流影魈和修罗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却完全没有生气责怪之意。
朱幺气极反笑,深深看了一眼被流影魈牢牢护在身后的夏皎,转身带着朱迁退他们就要动用灵符穿梭空间离开。
“慢着!”修罗突然大喝一声。
朱幺扭头望向他,正要问何事,忽然心头凛然,回身就是一掌,怒喝道:“卑鄙!住手!”
他的反应极快,但在流影魈面前还不够快,只听“啪啪”两声脆响,朱迁退脸上多了两个红彤彤的掌印,连退数步再次撞到墙壁上,嘴巴一张吐出好几颗带血的牙齿。
除了朱幺和修罗,殿上其他人根本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流影魈冷冷看着朱迁退,道:“夏皎是我家少主人的未婚妻,不是你这种下三滥的小瘪三可以随意侮辱。滚吧!”
朱幺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朱迁退是朱家年轻一辈中最受看重的圣血传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被扇耳光,这跟直接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可眼下要找回场子是不太可能的事,再作口舌之争更是自取其辱,朱幺憋了一肚子怒火,沉默地激发掌上的传送符,带着三个晚辈和舒遇瞬间自天尊殿彻底消失。
他们刚走,盛朝故便从影照天宫出来了,夏皎一见他就不住撅嘴道:“流影魈怎么可以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什么少主人的未婚妻了?!”
盛朝故得意洋洋地将她拉到怀里:“这是让他们以后万一遇着你也不敢胡乱动手,再说了,那只癞蛤蟆难道不该好好教训?”
“那也不能硬栽我是什么人的未婚妻。”她还是黄花小闺女一枚,才开始谈恋爱的。
“什么硬栽?我救过你那么多回了,看你长得还行才勉为其难准你以身相许。你可要把握机会好好侍奉我,只要把我哄高兴了,你将来的前途必定无可限量,至少也是我家神后。”盛朝故笑得很不正经。
夏皎暴怒,伸出爪子去揪他的脸皮:“不要脸!好的不学,专去学癞蛤蟆!讨厌鬼!”
盛朝故躲过她的爪子,低头重重吻住他的唇。
她是他的未婚妻,以后会是他的小神后,他会好好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轻侮她。
待他找回他的最后一个分身,他修炼之路上最大的危机便可安然跨过,到时候摆平都亢宗内燕夙极一系,也不是什么难事。
之后他的皎皎便再也无需躲躲闪闪,他会公告天下,这是他的小神后,不管是什么圣灵师家族,想动她的先问问他这个都亢宗少掌教!
无名山谷中,朱家一行沉默地登上界船,直到界船离开紧牙界飞入无垠星空之中,朱幺才沉着脸对朱迁退他们道:“将此行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也不要多加没有实据的推测。”
朱迁退咬牙不语,他不想回忆在紧牙界发生的所有事情,更不想对任何人复述,身上的伤势都已经恢复,被打掉的牙齿也重新长出,脸上的巴掌印彻底消去了,但他心里留下的巨大阴影,只怕要过很久很久,才会有淡去的可能。
朱叶清和吴嘉匹对望一眼,前者终于开口把先前在弥罗宫通天阵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最后道:“太爷爷,依你看,夏皎和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天级强者,到底是什么来历?”
朱幺阴沉着脸,慢慢摇了摇头道:“此前从未听闻修罗和流影魈两族之中有天级强者同属一方势力,若真如他们所言,他们背后还有一位少主人……他们很有可能是炼狱界某位圣皇座下的侍从。”
他先前完全不相信夏皎在通天阵连闯四关的绝佳战绩是真的,但听了朱叶清的描述,再加上流影魈最后的那句话,他不得不开始怀疑,兴许炼狱界真的出了一位灵术天赋奇高的绝世天才。
有资格成为两个天级强者主人的,当然是圣级强者。
能让一位圣级强者重视到要派两名天级强者护送的灵师,又怎会是无能之辈?
夏皎面对他时的淡定自若,可以理解为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但她随便拿身边两个天级强者开玩笑,说他们“不是人”,而两位强者竟然连半点不满恼怒的神情都没露出来,可见她在他们那位“少主人”和正牌老主人面前,是如何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