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聆语看着宫殿里熟悉的一草一木,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宁禹疆蜷起双腿抱着膝盖,随意坐在窗下的软榻上,动作与当年风静语一般无二。

你不想我再跟夜焰有牵扯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跟水向天串通了掰出这么夸张的谎话,你不是明摆着占我的便宜吗?宁禹疆见四下无人,终于开始兴师问罪起来。

风聆语毫无悔意,笑盈盈道:长姐如母,你小时候我也照顾过你啊,叫我几声阿姨也不算太吃亏嘛。

哼!你觉得被人这么愚弄是很好玩的事情吗?还把水流觞也拖下水,幸亏我没有听你们的馊主意,否则糊里糊涂当了你的媳妇,真是乱七八糟了。宁禹疆确实非常不爽。


水流觞也不是外人。风聆语别有深意道。水向天提出那个荒谬的婚约,她本来并不同意,但知道了水流觞前生的身份以及他为宁禹疆所作的牺牲,她终于还是认同了这件事。而且一直以来,她总认为钟灵童子才是风静语最合适的伴侣。

你们都不觉得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吗?宁禹疆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些人一个个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却从来不曾想过要尊重她本人的想法。

所以你后来坚决不答应,我也顺着你了啊。风聆语眨眨眼睛,温婉美丽的脸上现出几分顽皮狡黠。


我不管了,你跟水向天两个负责对仙族那些人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宁禹疆瞪着她大感无力,好吧!自己也不是不知道,风聆语外表端庄高贵,实际上就是这么个无赖性子,否则当年也不会把族长之位推到她头上,就算说赢了又如何,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风聆语但笑不语,神情诡异地打量了她一阵道:其实你现在从内到外都不过刚过一百岁,分明就是个小姑娘,哪里像六百多岁的样子?我记得古书上说,我们给你用的这种重生方法会将你的记忆封闭,若不是碰巧你施行离魂术冲破禁制,也不会重新获得重生之前的记忆。说起来,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宁禹疆不明所以,随口道:如果不是这种方法风险太高,难度太大,倒是一种很好的长生之法。不过仙族命已经够长了,实在不必要再延续生命。

风聆语微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想当风静语还是宁禹疆?

不管我想当哪一个,你们都必须澄清事实,莫非你们当叔叔阿姨当上瘾了?宁禹疆明白过来,坚决不上当。

好吧!风聆语有些无奈地笑道:我让水向天去说好了。

宁禹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与水向天究竟怎么回事?莫非你们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两个明明只有兄妹之情的家伙结成假夫妻,过了这么些年,水向天就罢了,反正他家里夫人至少两打,不愁寂寞,但是风聆语怎么办?她喜欢的明明是水蚀月啊。

风聆语淡然一笑道:这些事我们早有打算,你不必为我们担心。这就是不打算对宁禹疆交待清楚的意思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对人说的事情,所以宁禹疆也并没有非要刨根挖底,耸耸肩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水向天奸诈得很,也只有你们算计别人的份。毓秀童子应该跟他打完架了,我们去看看他们谁比较惨!

风聆语笑笑道:你果然跟从前大不一样

怎么?宁禹疆奇怪道。

从前他们两个打架,你可不会这么幸灾乐祸,就算不能劝阻,也一定会在旁边看着,好确定他们点到即止。

哼哼,水向天搞出那么多事情,我都想揍他一顿出气,有人动手再好不过,我为什么要拦阻?

毓秀童子的法力恐怕打不过水向天

水向天做了对不起毓秀童子的事情,心虚之下估计不会出尽全力。再说,这里是我们风族的地盘哎!宁禹疆跳起身,就想去看战果。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打架?

肯定是在老地方啦,哪里没什么人,谁输了都不怕丢脸。


所谓老地方,是巽风崖崖壁上的一个名叫风眼巨大的山洞,山洞是巽风崖灵气汇聚之处,风族的祖先因地制宜设下了强大的法阵,在里面比试法力,任你实力有多强横,都不会损及山洞分毫,洞内打得天翻地覆,洞外一点声息动静都感觉不到,一直以来都是风族的高手们比试练功的地方。

宁禹疆与风聆语到达时,两个男人已经打完架,精疲力尽改为瘫在地上互瞪比拼眼神。

怎么样?打够了吗?谁输谁赢?宁禹疆笑问。

毓秀童子就算了,他再落魄狼狈的样子宁禹疆都见过,难得一见的是一向打理得无比优雅高贵的水向天,竟然也会衣衫破裂、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

不过这两个男人确实长得不是普通的好,就算搞成这个样子,依然好看得很,反而多出一点野性颓废的俊美。

毓秀童子大声道:这家伙可恶得很,就打几拳怎么够?

水向天哈哈笑道:我让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了。

毓秀童子气道:呸!谁要你让?你不服气,我们再来!

这么吵下去肯定没完没了,宁禹疆插口道:不介意的话,我带你们上去在众多来宾面前打到过瘾为止?

两个男人同时噤声。

两姐妹一人拎一个,打算各自带回去收拾出个人样再放出来,再过不久就是聚会正式召开之时,让人看见这两个人搞成这样,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

231 人齐了_暴力仙姬
金族的人在仙族中是最后一批到达的,之比妖魔族早了一点。除了族长金泽立、金平眉两父子加上两名长老之外,再无其他人,金迎秋与柔儿都没有随行,而风璃瑟与风汐悦前几天就回信说想在外边玩玩再回巽风崖。

金泽立与金平眉两人见到水族众人时,脸色说多难看有多难看,随便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一言不便转身走开,态度相当无礼。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先是金平眉向水潇寒求婚被拒,然后金迎秋与水流觞结亲不成,最后更被水成壁玩弄感情。金泽立与水向天没能做成亲家,反倒彻底成为了冤家,本来金族与水族关系不错,现在只差没抓对厮杀了。

不过说真的,以金族现在的实力去pk水族,纯粹没事找抽。正因为金泽立很清楚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所以更加郁闷不平水向天那厮分明是看不起他们金族啊!


这次的聚会,如果只是普通族长之间的会晤又或是举办什么庆典一类的交际活动,他根本就不会来,但是想到水族在信函上所写的事情十分严重,缺席的话很可能会被人耻笑金族无能怕事,遇上大事便先行退缩,所以为了不弱自家的声威,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来了。

宁禹疆从来没兴趣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看金族一行人神色不善,简直是把所有人都恨上了的模样,干脆也不过去跟他们哈拉了,直接让风逸过去收拾他们。

风逸今天一早出现便是一幅历尽沧桑的凋零姿态,有人问起他做了什么好事累成这样,得到的是一生悲壮的叹息:如果你一日之间陪人跳崖几十遍,你就会明白我的辛酸

而相对的,昨天他负责招待的火族一行,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地叽叽喳喳个不停,都在回味着昨日的刺激快意,商议今天会议之后一定要再去跳个过瘾云云。

风逸与风钰都是长袖善舞的公关人才,听闻宁禹疆的工作分派,揉了揉脸,很快就重新变回那个风度翩翩的俊美中年大叔,神采飞扬地跑到金族那边当三.陪去了。

不知道他对金泽立说了什么外交辞令,反正当金泽立就座后,脸色平和了不少。

眼看着太阳一点点往西边跑,已经过了正午,妖魔族的代表终于姗姗来迟,除了魔主与已经死了的裂原魔君,其余四名魔君加上魔女夜漪影全员到齐。


这次他们没有让人抬着过来,全部都是步行上山。这次聚会就在无迹殿内,走在前面的灭焰魔君几步走进门,见到所有人都落座了,扭头对吊在队尾的黯日魔君喊道:你快点行不行?人都到齐了!

黯日魔君一摇三摆地晃到灭焰魔君面前,伸了个懒腰,没什么诚意地对殿上诸人道:啊!各位到得好早。

宁禹疆不客气道:不是我们早,是你们从来都晚。


黯日魔君嘿嘿干笑两声,也不反驳,转身狗腿地想去扶夜漪影进门,被对方一个冷冷的警告眼神吓住了不敢妄动,枯木魔君把两人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莞尔微笑。一直以打击黯日魔君为乐的蚀月魔君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他的全副心神已经被坐在一侧的风聆语吸引了过去,此刻就算有人在他身边敲锣打鼓,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风聆语自然感觉到他的注视,不同于以往的淡漠,她竟然抬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这一笑只把水蚀月笑得浑身骨头轻了好几两,严重受宠若惊起来。要知道自从两人分手后,这一百多年来风聆语对他从无好脸色,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水蚀月忽然现自己仿佛一下子倒退成个初出茅庐的热血小后生,心上人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令他心跳如鼓不能自已。

宁禹疆待他们坐好后,站起身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这次郑重其事请各位到巽风崖来商议要事,不想多废话浪费大家的时间。离这里几十里远的黑风山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地方有什么用处,前段日子,我们现黑风山上的镇魔大阵出现法力减弱的现象,根据守阵的阵眼黑黑所言,法力衰减的度时快时慢,不知何时大阵就可能不攻自破,失去约束恶灵的能力。

宁禹疆短短几句话,殿上所有人,不论仙魔都怫然变色。连本来一脸散漫的黯日魔君,神情也凝重起来。

一百年前的绝望恐慌,各族中留下的关于恶灵现世的种种可怕记录,如果真的让恶灵破阵而出,这座大殿上的这些仙魔两族的精英,能活下来的不知有几个。

水向天沉吟一阵,率先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是不是先到黑风山上去看一看再商议下一步修补镇魔大阵的计划,又或是其他的补救措施?

宁禹疆点点头道:正该如此,一来一回用不了多长时间,各位看过后再回来此处集中商议对策吧。

侧身又对毓秀童子与二长老吩咐道:麻烦两位带各位贵客到黑风山上勘察一番。


因为事关重大,去的人太多反而不便,所以五大仙族只有族长跟着他们二人前去,而妖魔族则是黯日魔君与夜漪影一起去,其余随从弟子一律留在巽风崖上,水蚀月本来也打算去,不过一见风聆语留在原地不动,马上决定不凑这个热闹,反正他也不精于阵法,还不如留在这里多看几眼心上人。


本来宁禹疆不太放心让妖魔族的人与仙族的人同行,就怕他们半路上一言不合打起来,不过今天直至目前位置,双方表现都还算克制,毕竟面对这样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作无为争端,于是她也省点力气,不再去跑一趟了。


没想到留在巽风崖上也有戏可看,水蚀月见仙族那些族长长老们跑光了,打量风聆语的眼神越火辣起来。风聆语心里尴尬,这大殿上闲杂人等还有好多,现在正是人心惶惶也没人注意到他们,但是再让他这么看下去,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自己不介意旁人的闲言闲语,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水族族长夫人,水族未来继承人的母亲,总要为那位名义上的丈夫与养子着想。

匆匆站起身,对宁禹疆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下。说着也不等其他人答应,起身就出门而去。

水蚀月也想跟去,却被宁禹疆叫住:我有些事要向你请教,可否随我到殿外去?
232 临时同盟_暴力仙姬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无迹殿,水蚀月一心想快些去找风聆语,一出门就急问道:你有什么事快说吧。

宁禹疆瞪了他一眼道:拜托你没事收敛一下,让你们这样一先一后地走出去,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去掐架,知道的就说你们出去展奸情了。

水蚀月一脸的不忿,不过也知道宁禹疆说的有道理,他不在意风言风语,风聆语却不能不在意。


估计她回去自己的寝宫了,你应该还记得路吧。宁禹疆做了个请的姿势,水蚀月醒悟过来,心花怒放道:静语妹妹果然善解人意,多谢了!说着一闪身消失在原地,他心急着相见风聆语,问问她对他那一笑是不是代表她重新接受他了,焦急之下竟然连走几步路的时间都等不及,直接用法力赶了过去。


宁禹疆一听他的称呼就知道夜焰肯定已经把她的身份告诉这些家伙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一番啰嗦,想来真是滑稽,仙族的人大部分还蒙在鼓里,倒是妖魔族的人统统都心里有数了。

黄昏前,前去黑风山的大头目们陆续归来,每个人都是神色凝重,镇魔大阵确实出了严重的问题,快则数天,慢则数年就会开始崩溃。

水向天对在场的族长与长老们安慰道:大家不必灰心,办法总比问题多,现在能现问题总比没现的好。我们还是想想用什么方法修补或者重建镇魔大阵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


不知风族长对此是有什么看法?水向天先向宁禹疆问,巽风崖就在黑风山附近,风族万万年来都是习惯于监视镇魔大阵的情况,这次的事也是由他们先现的,理应先问他们的意见。

不过宁禹疆就身体而言在这里只算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女,是族长里头年纪最小的一个,火离真已经知道她外表年轻,实质上就是风静语本人,所以也不觉得不妥。


金泽立听了水向天这么问,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论年纪,水向天与他相仿,火离真比他们小了一截,而土思彻、木瑕雪就更不用说了,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个毛头小子与黄毛丫头而已,不足与谋。

水向天问意见不先问他,反而去问所有在座的族长里头,年纪最小的一个,不是明摆着给他难堪是什么?

人一旦心存偏见,很多事情在他们眼中就变了味。


宁禹疆道:黑黑应该跟你们说过镇魔大阵现在的情况,我觉得我们并不缺人手,最好是分头行事,一边去找寻镇魔大阵外围的五个连环小阵,看是否可以重新修补完善,一边派人研究如何在原有镇魔大阵外再建一个新的镇魔大阵。


金平眉大声道:不是说镇魔大阵相距不足百里就会同生共灭吗?我记得镇魔大阵能覆盖的范围只有不足五十里吧!这是刚刚他家四长老对他说的,他现学现卖,自觉在仙魔两派面前表现了一把。

他真是郁闷坏了,现在风族、木族、土族都是小辈当家,看着这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两男一女风光无限,自己却还没混出头,让他心里很不平衡。

土思彻见人有反驳宁禹疆,很不高兴,冷声道:金公子不必着急,听风族长说完再问不迟。

金平眉正为自己公开言获得多方注目而兴奋,就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但偏偏土思彻的话挑不出一点毛病,只得气呼呼地重新坐下。

耳边听见自家四长老低声沉吟道:土族与风族的关系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从坤尧宫中传出的消息,按照土族三位长老的意思,一直刻意淡化宁禹疆与水氏兄弟在其中的角色,在大多数仙族人的心目中,土族向来与风族互不理睬,一下子热乎成现在这样,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宁禹疆自然听得出来土思彻在为自己说话,忍不住冲他眨眨眼睛,看着那双狡黠灵动的墨蓝色眼睛,土思彻只觉得通体舒畅,莫说不过为她说一句话,就是让他仿效火族那些怪人去跳崖也值了。


要在原来的镇魔大阵外再建新阵并非绝无可能,在我看来,至少有两个方法。一是根据旧阵的资料重新设计新阵,如果我们暂时做不到这一点,必要时可以行险。我大致估算过,如果把材料、人员准备齐全,预备工作做好,同时开动,大概三个时辰,就能从无到有,造出一个新的镇魔大阵,我们掐准时间,先行毁掉旧阵,然后马上建造新阵即可。只是这段时间,必须有人留在黑风山上,确保恶灵在这三个时辰内无法离开。


此言一出,知道她当年深入恶灵之穴的人纷纷悚然变色,毓秀童子几乎冲口而出:我不许你再去冒险。其余几人也是一样的心思,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说的方法没错,只是他们无法赞成这样的做法。一旦真的生危急三界的事情,这个女子绝对会义无反顾地再冒险一次,他们伤心一次已经太过难受,绝对不想再来一次。


水向天定了定神,道:说下来,风族长其实是觉得我们可以同时做三件事才对,一是想办法修补旧阵、二是研究新的覆盖范围更大的镇魔大阵将旧阵包围在其中,三是做好准备,一举毁掉旧阵,争取时间在远处重建新阵,可对?


宁禹疆点点头道:对的,能做到前两项是最好,最后一项是不得已的选择,风险极高。万一黑风山上的人拦不住恶灵,可能连在山上建阵的人也会一同遭殃,到时阵也建不成了,恶灵又跑了出来,后果之严重简直不堪设想。不过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如果各位能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方法是再好不过。


众人商议了一阵,更纵容各自的随从弟子天马行空地挥想象力,希望能够出奇制胜,不过最终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有更胜过宁禹疆提议的方案,最终定下来,仙魔两派暂时组成同盟,放下恩怨共同应对此次危机。


为了确保彼此合作不要出现问题,所有与会者都被要求立下毒誓,在此期间一切以解决镇魔大阵之事为重,各自约束弟子,不得私自斗法寻仇。如有争执恩怨,一并在解决此事后再行各自厮杀谩骂。
233 新盟主新作风_暴力仙姬
仙魔两派的临时同盟,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却问题多多,先是任务分派上的麻烦,大家各执一词,反正不管怎么调整总有人不满意,再然后是彼此合作的上的,仙魔两派多年来结下的梁子又多又深,一不小心把冤家对头放在一起负责同一个任务,这些人就算不私下里斗殴谩骂,做起事来也拖拖拉拉,互相推诿。


无迹殿为了这些事情一直讨论到深夜,反正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能完成所有任务分派。这次来的各族代表起码都是长老以上的级别,他们都有一种心理,我个人可以让步,但是我所代表的族系颜面何存?

最后大家都受不住了,决定选出一个盟主来暂时领导同盟,以便于分派工作,以及组织各族协作。到这里,一个新问题又诞生了,盟主选谁?

族长们都含蓄礼让起来,不过如果你当他真的客气,那就大错特错,不管选谁,总有人对,要有一个能够令仙魔两派都心服口服的人选,其实比什么都难。


土思彻与木瑕雪都比较年轻,难以服众,加上土族木族新近受创,元气大伤,他们就算主观上很心动想参加竞选,一想到客观条件就彻底冷静下来了,现在还不到他们冒头的时机。免费提供

金泽立对这个盟主之位有意,却拉不下脸主动提出,指望别人推举,却见火离真与水向天都是态度暧昧,不晓得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

选盟主选了半天,最后冷场。

宁禹疆看他们唧唧歪歪了老半天没个结论,再拖下去天都要亮了,忍无可忍之下站起身一拍桌子大声道:这个盟主我来当,谁不服气的到后山跟我打一架!

这么简单粗暴的竞选宣言,当即震慑全场,水向天率先苦笑着起身表示支持,随后火离真也无意见,土思彻与木瑕雪犹豫了一阵也投了赞成票。


土思彻对宁禹疆有意,加上被她虐待摆布了一段日子,心理上就有顺从她的惯性,而木瑕雪却是迫不得已,她实力不俗,不过风族那是木族的分支,自己如果站出去反对,倒平白令风族上下不快,现在木族已经等于失去了雷族那条臂膀,不能再失去风族,所以她就算心中不甘夜还是赞成了。


妖魔族几位魔君刚才冷眼旁观,深知他们不管派谁做代表来竞争盟主之位,都会遭到五大仙族的反对,即使彼此私下里关系并不一定是敌对到剑拔弩张,但立场摆在那里,宁禹疆倒是一个能让他们接受的盟主人选,不说她与魔主的关系,就是她的人品性情也是很受他们敬重喜爱的。


剩下金泽立虽然有心反对,无奈势单力弱,他如果要与宁禹疆比试,根本没有必胜把握,以自己一族之长又是前辈,胜这么个小姑娘在别人看来是应份的,输了的话不是丢脸可以形容的,他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只得不情不愿的最后表示赞成。


宁禹疆扫视一眼全场道: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我现在就开始分派工作。有件事我想事先说明,这个所谓盟主,只是这段时间,针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与人手资源分派上有权限,不会干预各族内部事务,如果又因为此事而妨碍到大家族里的利益,请公开说明,我们商量着办。自我而下,严禁所有人利用临时职权谋取私利,打压其他各族。

她这话说出来倒是稍稍安了各人的心。


宁禹疆如果没有恢复风静语的记忆,要想做好这个盟主还真难,现在她凭借着从前的经验,加上重生后接触到的一些管理学以及人力资源管理的观念,很快对人员做出了安排。

先是仙魔两派都必须选派出本族中最精于阵法的成员,成立一个委员会,成员分成三大组,各司其职。


一是勘探组,负责在黑风山周边找寻连环小阵的具体.位置,因为镇魔大阵外的连环小阵与本阵不可能相隔太远,所以只需要每族派出两三名弟子,在对应方位进行地毯式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