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夸你长得好!你怎么不领情呢?”宁禹疆笑眯眯道。
水成壁瞪她一眼没有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他就是明白宁禹疆的意思所以才没有真的生气,如果是别的人敢说他是花瓶,恐怕他也要像金平眉一样拔剑挑战了。
他们这么亲近玩笑,水流觞看着心里微酸,躲在篮子里幻感冒看着更酸!心里暗骂道:就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真肤浅!
他却忘记了,刚才金平眉其实也长得很好看,但是宁禹疆由始至终都是一副很不屑的模样。她是外貌协会忠实成员不错,但是脑残的,长得再好看,她也不爱!她对美色也是有要求的!
今日宁禹疆与水流觞都以易形术改换成普通容貌,为了配合宁禹疆隐藏放心肉印子的需要,人人头上都系了一条黑色的锦带,水族的正式礼服多数是黑色的,一行人从头黑到脚,中间抬着两个被绷带缠成木乃伊形状的“伤员”,乍眼看去颇为诡异。
为了让队伍不再过于特殊,宁禹疆只好把幻风寒和幻感冒两个重新塞进篮子里藏起来带在身边。试想想,好好的水族使者团,带两个伤者已经够奇怪,再带上很丑的小狗小鸡,那成什么话?
基于绅士风度,篮子提在水流觞手中,幻风寒和幻感冒对此均有不满,不过宁禹疆说:“动物还想讲人权?有人肯带你们就不错了,还挑剔!”
◆◇◆◇◆
打了个很长的电话,结果就晚了……
182 钻地宫
坤尧宫根据八卦排布也有八大门户,分别为坤、艮、坎、巽、震、离、兑、乾,其中坤为正门,艮为后门,水成壁一行代表水族,土族前来迎接的使者为显尊重,为他们开启代为水的坎门。
今日整个坤尧宫中主事的仅剩下二长老、七长老与土思径,然而来宾除了五大仙族的,尚有精怪族的各路族长,人数众多,无论他们主动去迎接哪一家都不免会有厚此薄彼之嫌,所以干脆派出土族中与土思径同辈的子侄守候在几处大门负责接待。
除了金、木、水、火四大族有资格单独开出一门相迎,其他精怪族的族长都从坤门入,风族如果派来来使,原则上土族也会大开巽门相迎,不过风族的人向来不羁惯了,对于这些繁文缛节毫不在意,不喜欢土族便直接不来人,也只有风族这些家伙才做得出来。
迎接水族一行的使者名叫土思凯,以凡人的眼光看上去像十八九岁,容貌清秀且长袖善舞,脸上常挂着温和的微笑,脸颊还有两个小酒窝,十分可亲。
他是土思径的弟弟,与水成壁也是表兄弟,两人一路上谈谈说说,不自觉便亲近起来。水成壁向他提起路上发现两名土族侍卫受伤昏迷在湖边,被他们救起送来之事。土思凯看看担架上两名被包得剩下大半张脸的重伤员,可不正是三长老手下的得力人手?
他虽然不知道三长老失踪之事,但是他的手下忽然在坤尧宫外受伤,恐怕事情也不简单,土思凯若有所思地打量一下二人,转头诚心诚意谢过水成壁的仗义援手,吩咐自己带来的四名手下接过担架,便不再细问此事。
这种事情也不是他关心得起的。
土思凯带着他们走到一个无名小湖边,笑道:“坎门顾名思义正是在水底下,几位请随我来。”
说罢凝神举起手,以食指在空中点画一阵,只见小湖湖面的水忽然像拉链般从中破开,露出一条黑曜石铺就,足有三米宽,直通湖底的平坦大道,道路尽头一道上有坎宫八卦图的巨型石门缓缓打开。
土思凯做了个请的手势,带头走入门内。待众人都进门后,身后的石门便重新合了起来。众人眼前一片黑暗,正惊疑不定,却听黑暗中响起两声响亮的拍掌声,本来漆黑一片的地宫忽然明亮起来,墙上无数盏黄色的水晶灯同时点燃。
原来他们正在一个八角宫室内,八面墙各有一道款式一模一样的大门,连他们刚才走进来的那一道门,一共是八道门。
土思凯微笑着等他们大量清楚了,又打开其中一道门,门后是又长又直的甬道,两边墙上同样是光芒璀璨的黄色水晶灯。甬道后连着的又是一个八角大殿,与刚才所见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坤尧宫是土族的地盘,说话诸多不便,所以来之前宁禹疆与水流觞都服食了“灵犀丹”,以便于通过心语交流。
连走了几个同样的八角殿,宁禹疆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对水流觞道:“这究竟是搞什么鬼啊,自己家门前还弄个迷宫一样的法阵来糊弄人!”
水流觞回道:“不能小看这个法阵,据说万年以来,能够在无人带领之下闯过这个法阵的不超过三人,其中两个还是土族族人。这里的八角殿可以随时旋转方位,接合不断转移的甬道,如果法阵启动,身在其中的人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很可能在两个八角殿见来来回回走上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宁禹疆嗤之以鼻,她只好奇一件事:“两个是土族的,第三个是谁?”她对规则的破坏者比较感兴趣。
水流觞迟疑了一下道:“魔主。”
宁禹疆侧过头去,偷偷对他做了个鬼脸,不说话了。
就这样走过数不清的甬道,穿过数不清的八角大殿,也不知时间过去多少,终于在又一次推开某座八角大殿的大门时,眼前看到的不再是长直的甬道,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广场的地面不知道是用什么铺成的,棕褐色的一片,光滑如镜看不到一丝缝隙。
那种棕褐色与土族嫡系的眸色发色基本一致,水亮水亮的,宁禹疆忽然产生一种诡异的联想,站在广场上,好像是站在一只巨大的眼睛上一般,一种强烈的被窥伺的感觉,令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土思凯笑容中泛起了自豪:“欢迎各位来到坤尧宫,这里是坤原,宫殿在艮山山麓,各位请随我到贵宾席稍作休息,接任大典一个时辰后开始。”
水族的坐席在正北方,不过在这个神奇的地底世界里也不知道土族的人是如何分辨方向的,且把他们坐着的位置当是正北方吧。
土思凯把水成壁一行人带过去落座后,吩咐四名随从把假装作伤员的四长老、九长老送往二长老与七长老处,自己便留下来陪客闲聊。
广场上,客人很快就到齐了,火族的坐席在南方,金族在西方,木族在东方。来的四大族中使者身份最高的是金族的金平眉,那是未来的金族族长,年纪最大、嗓门也最大的是火族的七长老,年纪最小的是水成壁,木族那位青年长老以凡人的眼光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比水成壁与金平眉都大了一截。若论与土族新族长的亲属关系,却是水成壁最亲,他的母亲土雅曼那是土族的嫡出的公主,连她的兄长兼前任族长土明瑞,都不过是庶出。这么算下来,这一辈的子弟无论谁当上土族族长,与水成壁都是表兄弟相称。
除了这四大族方位标准的超级豪华VIP坐席外,广场上其余位置切分成一个一个的小块,接待各个精怪族的客人。作为依附于五大仙族讨生活的精怪族,可不敢像其余四个仙族那么拿乔摆架子,他们来的一般都是族长,即使族长无法亲临,也会多派几个重量级成员,务求让土族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
水族这次来的人,不算两个假伤员,连水成壁一共是九人,其中两个已经被水流觞与宁禹疆顶替,剩下六人之中真正进入坤尧宫的只有四人。如果不是考虑到人太少了于礼不合,水流觞本来还想多留几个人在外边,毕竟他们这次来做的事情相当危险,如无必要,他不想太多人牵扯进来。
183 出事了!
宁禹疆坐在席上,心里却牵挂着不知四长老与九长老那边进行得如何了,幸好可以用心语与水流觞无声交谈,否则真要活生生憋死她了。
水族现在隐隐已经是五大仙族中最强的一族,加上与土族算又是姻亲,所以派来接待他们的,自然不会是随便一个普通的土族子弟。土思凯在土族中虽然不能与三名族长候选人媲美,但却是几位长老属意的未来长老人选,法力方面虽然并不出色,可是待人接物很有一套,协助长老们处理族长的杂务也得心应手,又是土思径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一直很被看好。
宁禹疆是个不太善于掩藏自己心情的人,在坤原之上既觉得似乎时刻被窥探,又担心同伴的安危,神态之间便露出一些不耐来。土思凯见了,马上主动提出离接任大典还有些时间,可以带他们四处走走,参观一下土族的宫殿,水成壁也是第一次来到坤尧宫,心里对这个地方也颇有些好奇,既然主人家愿意带他们一游,那自是再好不过。
于是一行九人的水族“观光团”在“地陪”土思凯的带领下,开始坤尧宫半个时辰的参观旅程。
坤尧宫虽然深藏地底,但是在这里抬头仰望,却可以看到天空与日光,虽然是法力所造成的假象,光线也不如地面上那么明亮温暖,也足以教人赞叹。不过除此之外,就没太多值得夸耀的东西了,宫殿看起来占地面积应该不小,但是可能因为在地底,始终还是会受到空间的影响,看上去宫殿既不巍峨高耸,也不精巧夺目,都是以岩石泥土堆砌而成,实而不华。
土思凯确实是个很好的社交人才,一边指点眼前的景物,一边说些相关的轶闻典故,把本来普普通通的石头宫殿渲染得充满传奇和神秘,成功提升了在宁禹疆心中本已经跌到接近谷底的评价。
幻风寒趴在篮子里偷偷窥探着宫殿周围的动静,这个地方他待了一百多年,宫殿景物已经在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好奇惊喜的了,他现在满心只有深入敌营的四长老与九长老,不知他们是否已经解决剩下的二长老或七长老呢?
他们今天特地在大殿举行之前约一个时辰才到,就是为了避免对方有太长的应变时间,同时己方又能够有一定的时间去控制住一两个关键人物。
目前土思径一系法力最强的三长老、五长老已死,二长老与七长老的法力与四长老及九长老都在伯仲之间,如果有心算无心,应可制住至少一人,到时再要破坏族长接任大典,胜算就会大很多。
本来也可以让四长老与九长老冒充是水族的随从,但是要隐藏他们身上的气息不易,而且水族地位非同一般,土族定会派出得力的人选接待,要想脱离水族一行独自潜入宫内行事,反而诸多不便。
但是冒充三长老受伤的随从就不一样了,自有人把他们送到二长老、七长老面前。
土思凯带着他们穿过中心宫殿前花园时,迎面飞奔而来一名土族侍从,拉着土思凯要借一步说话。土思凯认出那是二长老身边的亲信,心知发生了大事,连忙向水成壁告罪一声,走到一旁去。
宁禹疆与水流觞对视一眼,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两人谈话之前还小心地施法把声音隔绝,显然要说的事情极端机密。
“会不会是四长老和九长老的事情被发现了?”宁禹疆以心音询问水流觞。
“不知道,不过此刻他们越乱越好,乱起来对我们更有好处。”水流觞安慰道。
幻风寒见四下并无外人,探出头来咬住宁禹疆的衣袖扯了扯,低声道:“我趁现在溜进去看看!”
宁禹疆还未答话,水流觞断然道:“不可,你此刻一身功力无法使出,如果遇上意外,反而不妥,不管这次的行动成功与否,你活下去对于他们而言,这一切才有价值。”
幻风寒虽然很不爽水流觞,但也知道他说的有理,他平常也不会这样沉不住气,可是关心则乱,一颗心像是被几只猫爪东挠一下,西挠一下,觉得多等待一刻都难受之极。
远处土思凯等两人已经谈话完毕,土思凯快步走回来,一脸歉然道:“今日大典事物繁杂,我一个下属处事不周出了点意外,派人来向我求助,让几位贵客见笑了。”
水成壁笑道:“思凯你太客气了,你有事你去忙吧,我们正想回去拜访一下木族、火族与金族的朋友。”基本上水成壁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家伙,适合扔出去做公关。
他这话正合土思凯之意,土思凯客气几句便招来两名心腹侍从,请他们代为引路把水成壁等带回坤原大典场地之上。
宁禹疆以心语对水流觞道:“我用傀儡术把这两个人控制住,让他们顶替我两回到会场去,如何?”
水流觞也正有此意,爽快答道:“好!”
说话之间,他们一行正好走到宫门附近一个较不显眼的凹处,宁禹疆负责展开遮蔽法术,暂时令附近经过的人无法看到他们这一行人,水流觞突然出手将两名带路的侍从放倒。
水成壁见大哥如此,大吃一惊,道:“大哥,为何……”
水流觞转头道:“我与小姜糖有要事需处理,待会儿会让这两人暂代我们的身份,随你回到会场上,拜托你帮忙遮掩。”
他并没有说明原因,但是水成壁依然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宁禹疆和水流觞一个是他心中仰慕之人,一个是他暗暗崇拜的兄长,这种感情足以让他做出一切不理智的决定。
水流觞与宁禹疆的速度很快,不过一阵已经把变装以及施法过程都完成,水流觞拍拍水成壁的肩头,拉着宁禹疆,拎出幻风寒,转身便往宫殿方向走去。
水成壁扫了一眼其余几名惊疑不定的水族侍从,开口道:“走吧!”一行人快步往坤原而去,来的时候是十人,离开的时候除了地陪已经离开,人数上毫无差异,只是细心观察会发现队伍中有两人神情迷茫,动作僵硬,仿佛行尸走肉。
184 计划有变
宁禹疆和水流觞两人现在已经打扮成土族侍从模样,他们顶替的那两个人服饰级别并不高,如此正好,如果是高级士官,难免会受人注意。两个人在幻风寒的指点下一路潜往土思径的宫殿。
土思径过了今天就是土族的正式族长,早在数日前已经正式迁入位于宫城正中的正尧殿,两人顺着宫中的小道一路绕行,潜到近处,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声道:“二长老到!”
水流觞急忙施展法力尽量封住自己的气息,以免被发现,宁禹疆身上戴着隐气珠,倒不必这么麻烦,两个人不退反进,主动站到主干道旁学着其他侍从一般低头行礼。与其躲躲闪闪惹人怀疑,还不如大方一点。
其实坤尧宫平常的戒备并不严,一直都是外紧内松,但是今日不同,因为来宾众多,万一混进一些不怀好意之人,那就麻烦了,所以宁禹疆与水流觞两个一直步步小心。
以他们的法力不需要畏惧土族任何一个人,但是他们背后代表的风族与水族都不便与土族公然为敌,所以没有确认敌人已经被控制之前,他们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二长老却根本没心思理会旁人,他挥挥手把身后的随从留在殿外,一个人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就直接走进了殿中。
幻风寒与四长老及九长老自有一套特别的联系方法,就在宁禹疆与水流觞在前面观察二长老的当口,它躲在花丛中已经借着秘法与四长老联系上了。
正尧殿的大门很快被关上,宁禹疆正盘算着如何去窃听,忽然身后幻风寒探出爪子挠了挠她的靴子。宁禹疆知道它那里有情况,连忙扯住水流觞退回小道上去。
忽然二长老留在殿外的侍从中走出一个来对他们大声问道:“你们两个?哪个殿上的?到这里做什么?”
水流觞早有准备,不慌不忙上前按照幻风寒先前的指点行了个宫礼,恭敬道:“小人是土思凯公子的手下,刚才土公子有事离开,派我二人暂时接待水族贵客,水族贵客说有重要事情要与土族管事长老商讨,所以小人想先找我家公子商量,恰好听说公子到了正尧宫来,所以才到此处守候。”
想是土思凯在这坤尧宫内也有些名气,那侍从看他说的有板有眼,脸色和缓下来,道:“二长老刚刚有急事找族长商议,水族的人有什么事与我家长老商量?你还是让你家公子打听清楚了,再报予七长老吧。二长老忙着大典之事,脱不开身。你家公子不在此处,兴许是来过刚走,你到别处去看看吧,这正尧殿没事就不要靠近了!”
水流觞连连称是,客气地道谢行礼离开。两人重新回到小道上,走了几步远离大道后,幻风寒开口轻声道:“长老在玛瑙殿,我们快过去。”
路上偶然遇到几个侍卫巡兵之类的人物,也有随意盘问两人几句的,都被水流觞以标准答案敷衍过去。很快到了玛瑙殿,却发现此处禁卫森严,两人才走到殿前,就有侍卫上前拦阻,水流觞按照幻风寒的嘱咐,直言是土思凯派来找七长老有事相商的,侍卫在问过殿中人的意思,这才予以放行。
殿里只有四人,四长老与九长老已经除去木乃伊的装扮,一旁躺着已经被制服的七长老以及他的一名亲信,两边见面,都是开心不已。
计划进行的尚算顺利,四长老与九长老被土思凯派人送到了七长老处,先是假作神志不清,因为大典举行在即,二长老无法停留太久随意问了两句不得要领,交待七长老继续问,自己便到土思径处作最后预备。
因为此事涉及族里的秘密,所以七长老屏退了下属侍卫,只带着一名亲信继续询问。四长老与九长老等的就是这一刻,故意把两人引到近前,突然出手将两人制住,其后便与幻风寒联系。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完全按照他们预想进行。水流觞出去随便叫了两名侍从进去,施展水影迷梦大法让他们陷入昏迷,然后脱去衣衫缠成伤者模样顶替两名长老,而四长老、九长老则换上他们的衣服,化装成他们的模样。
地上的七长老虽然出其不意被他们制住了,但人还清醒着,虽然四长老他们没有在他面前表露身份,他也知道这次要倒大霉了,眼珠子不断转动着想寻找机会脱身。
宁禹疆走过去直接施展傀儡术将他死死控制住,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
一切处理停当,七长老与他的亲信在宁禹疆的控制下,走出玛瑙殿对着在外边守卫的侍卫下属道:“本座有事要找二长老商讨,里面的伤者非常重要,你们统统留在此处看守,就是一只苍蝇都不能放飞进去!”
众人行礼齐声答应道:“是!”人群中有几名七长老的亲信觉得有些奇怪,七长老为什么不带自己去,反而带几个生脸孔去见二长老呢?莫非这几个人是七长老暗地里培植的新人?这么一想,便有些惴惴不安了,但是一眼看见七长老一脸高深莫测,也不敢多问,只能把疑问憋在心里。
其实七长老根本就是因为中了傀儡术而暂时性“面瘫”了!
有了七长老这块生招牌,他们这一行人不必再躲躲闪闪,几乎是大摇大摆地就走向了正尧殿。
半路上迎面跑来一个“熟人”,一叠声道:“七长老,您来得正好!二长老吩咐,要提前举行接任大典,他与族长已经出发往坤原上,请你快快过去呢!”这人正是土思凯。
四长老与九长老、幻风寒一听,心中大震。他们本来打算在接任大典前控制住二长老、七长老以及土思径,问清楚口供,将背后隐藏的势力一并清理,然后接任大典之上由宁禹疆假扮成土思彻,将族长之位以及之前土族发生的内乱一并处理。
如今二长老突然改变主意要提前举行典礼,等于把他们的“如意算盘”全数大乱。逼得他们要出面破坏典礼,虽然胜算依然很高,却等于请所有仙族以及精怪族的人看一出土族内斗的好戏,土族本已元气大伤,再发生这样的事,日后要重振旗鼓,难度便大得多了。
185 临阵倒戈
等典礼完成后再出手也未尝不可,只是幻风寒与两位长老都极不愿意让一个有弑害前任族长长老,迫害同辈兄弟嫌疑的人在族长碑上留名。而典礼的其中一个程序正是在坤原正中的坤尧柱上以仙术刻下新族长姓名,一旦完成这一步,除非摧毁坤尧柱,否则这个名字将永远留在柱上,无异于为土族留下永久的耻辱!
土思凯见七长老神色木然,身边带着几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侍从,听到二长老的安排,却还是动都不动,反而互相打眼色。相比于七长老的麻木不仁,他身边的侍从反应反而要更大一些。
土思凯本来就是个人精,隐约感到有些不妥,面上神色不动,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水流觞是这些人里反应最快的一个,身形一闪,赶在土思凯作出下一步动作前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土思凯已经心存防备,连忙侧身闪开,口中喝道:“你干什……”么字还未出口,人就软软往后倒。水流觞早就算好了他的各种后招,既已出手又怎么让他轻易闪开?土思凯所长本来就不在法术搏击之上,对上水流觞这中一等一高手,只有被放倒的份。
水流觞一动,宁禹疆也迅速出手,身入疾风,飞快把附近两个经过的土族侍从也放倒,确定附近无人见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幻风寒的反应也不慢,只是他脑子动得快,身体却不配合,此刻方才开口道:“四长老,水和我,去坤原!九长老,给她,化妆,再去!”
他故意把水流觞的名字省略得只剩下一个“水”字,不过所提的确实是最稳妥快速的办法。九长老擅长易形装扮,普通易形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却无法准确模仿出另一个人的相貌,只有通过某些特定法器——例如水流觞之前用过的那面神奇的小镜,才能惟妙惟肖地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