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老一犬激动过后,重新坐下商议如何平定土族内乱之事,九长老那日九死一生逃脱之后,幸好得一名好友的帮助,找了个安全的所在养了两个月伤,这才勉强复原,之后便一直四处寻访失散的六长老与幻风寒,也曾试图潜入坤尧宫查探消息,可惜坤尧宫外的法阵已被人全数改过,内里禁卫森严,九长老几次还没进入二道宫门便差点被人发现,无奈只好暂时退却。
坤尧宫虽然在地下,但是规模之大绝不逊于云梦泽这样的水上宫城,甚至犹有过之。环绕在核心几座宫殿之外的是近乎无边无际的地底迷宫,这个地底迷宫由法阵牵引,是坤尧宫的天然屏障,其中机关重重、道路纵横,任何法术到此的威力都会只剩十之一二,如果无人带领,就算是法术通天,也随时可被困死在其中。
最最可怕的是,这些机关道路都是“活”的,随时可以变得面目全非,所以就算是四长老、九长老这些在里头生活了一两千年的超级老马,也识不了途
宁禹疆想到要进入这样可怕的地方,也觉得毛骨悚然,不过心中忽然灵光一闪,笑道:“我们为什么要想攻进去呢?把里头的大头目引出来干掉不也一样?”
水流觞显然也想到了,点头道:“以我们现下的实力,只要不是几名叛逆长老同时出现,都是可以应付得来的,虽然不排除这些长老背后还有幕后主使,但是晚辈想,凭我们几人之力,要对付也足够了,总比贸然闯进坤尧宫要来得安全。”
就算只有他和宁禹疆联手,也已经足以应付仙魔两界绝大部分的高手,除非魔主出来凑热闹,否则除去地利,任何一个土族长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175 遗传性老奸巨猾
四长老与宁禹疆摸不清坤尧宫内的情况,坤尧宫内同样不清楚四长老的存在,幻风寒的下落还有五长老的死讯。
四长老与九长老听了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顿时觉得前景一片光明,这里没有外人,四长老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提议道:“还有七天就是他们所谓的新族长接任,典礼上必须要有玄黄石,此刻玄黄石正在我们手上,只要派人在厚土山仙观留下讯息,他们定然会上钩!”
幻风寒忽然道:“未必。”各人纷纷把眼光转向他,想听听他的意见。
“三长老,疑心。”可惜他断断续续地说话也说不利索,纵有满肚子高见也说不清楚。
水流觞心如明镜,只听了这五个字便推断出大概,接口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们这样贸然发信说玄黄石在我们手上,三长老会心生疑虑戒慎,未必愿意亲自出来与我们交易?”
幻风寒不甘不愿地点点头。
“我们是否可以确定,五长老的死讯,坤尧宫内并不知情?”水流觞问道。
四长老道:“离开廉国之时,我曾一再交待我徒儿颜旭羽,此事不管对谁,绝对不可泄露半点,知道的除了我们这里几人,就只有当时在场的三个官员,均是颜旭羽的直系,他们绝对不敢对外宣扬的。”
水流觞微笑道:“如果是这样,我们是否可以造出一种假象,五长老取了玄黄石,却想去与逃脱的土思彻合作呢?”
在座土族的两人一犬面面相觑,心道:这个水流觞好厉害的心计!这样的话确实可以把三长老引出坤尧宫。
要知道现在即将成为土族族长的土思径本来师父只有二长老、五长老、七长老三人,但是三长老背叛了土思衡而加入其中,凭借着最强的实力,在土思径一系中无论是功劳还是威望,反而压住了原本的三个正牌师父,很难相信这三个人心目中会完全没有想法。
而本来最有希望成为族长的土思彻此刻流落在外,身为他师父的几名长老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如果五长老夺得玄黄石,反过来要求与土思彻合作,助他重新获得土族族长之位,那他就是新族长面前的第一功臣,将来所得到的位置和权势会更胜于辅助已经胜券在握的土思径。
于情于理,五长老如果未死,有这样的打算都是非常有可能的。而五长老是否会私下再与二长老或七长老合作,则会成为三长老与土思径心中的一大块心病。在这样的情况下,三长老怎么放心把二长老与七长老放出去跟五长老接头?无论如何都会自己出来走一趟的!
所以水流觞这一计使出,不但在敌人内部制造矛盾猜忌,更可一次将大头目引出来,高!实在是高啊!
连宁禹疆也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果然是水叔叔一脉相承啊,都是一样的老奸巨猾!
几个人细致地把计划重新商定一次,然后开始分工执行,九长老以易形术模仿五长老的容貌身形,装作四处寻访六长老与九长老的消息,又向各大仙族散播流言,称土族这次推选的族长名不正言不顺,没有得到上一任族长亲授玄黄石,更暗示他害死了上任族长而自立。
然后又在通江城中留下各种蛛丝马迹,令人觉得五长老从救走幻风寒的人手上夺回了玄黄石,双方最后握手言和。
不过三天,各种小道消息纷纷传到坤尧宫内,三长老很快嗅出了阴谋的味道,这分明是五长老与土思彻勾结起来,意图为土思彻做势,破坏族长接任大典,进而纠合各方势力重夺族长宝座!
三长老拧起一双黄眉,遣退宫殿里的侍从,走到墙边扭动机关,一面石墙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墙后一道石门。三长老推开石门顺着阶梯一路往下而去,他的身后,石墙重新缓缓合上,不露半点痕迹。
阶梯很长,每隔几米就有分岔,三长老却极是熟悉,在黑暗之中依然行动自如,又走了一阵,阶梯的尽头现出一道小小的石门,推开石门,门后便是耀目的光明。
华丽宏大的殿堂正中铺着厚厚的地毯,一男一女互相依偎着坐在上面,地毯上放了一张矮几,几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与绫罗绸缎,那女子容貌生得与宁禹疆一样,只是明显多了几分成熟妖魅之气,正是风妍语,她身边的男子五大三粗,一副庄稼汉模样,自然就是裂原魔君了。
这一男一女坐在一起,怎么看怎么的不般配,用通俗的话说,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按理说,一个妖魔族的魔君与一个仙族的长老见面,就算不剑拔弩张,也不该是这么气氛平淡的。两人见了三长老忽然到来却豪不讶异,风妍语娇笑道:“哎呀,三长老忽然到访,不知道是有好消息呢,还是坏消息?”
三长老叹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裂原魔君没有说话,伸手拂过风妍语的肩头,风妍语撇撇小嘴,知趣地不再说话。
“好消息便是玄黄石与五长老的下落有了,坏消息就是,五长老似乎投向了土思彻,现在正四处散播对我们不利的谣言。”
见裂原魔君仍是一言不发,三长老叹口气道:“袭击老八与土思衡、杀死土明瑞、诬陷追杀土思彻与老四、老六、老九都是我一手策划,虽然老二、老五、老七出力不多,但总算是把他们拖了下水,本以为老五主动请缨去解决土思彻与老六、老九是为了向我表示忠心,没想到这家伙竟有这样的心机手段,过去真是小瞧他了。”
裂原魔君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三长老道:“土思彻这一系必须斩草除根,以防他们东山再起,再过几天就是土思径的族长接任大典,此时我不便离开,老二与老七说不定与老五也有勾搭,我想请魔君亲自出手,杀了老五,夺回玄黄石,如能把老六、老九与土思彻一并解决,那是最好!”
风妍语哼地冷笑一声道:“三长老好大的威风呢,一句话,便想把魔君当枪使么?”
176 引蛇出洞
三长老在土族中已经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对与风妍语的挑衅,却是不露半分怒色,沉着解释道:“我刚才已经说了,还有三天就是土思径的族长接任大典,各族的使者客人陆续到贺,我此刻离开万一坤尧宫中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可要如何是好?老二与老七也是信不过的,若这是老五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趁我不在解开坤尧宫外的迷宫法阵,迎接土思彻等人,我等好不容易到手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风妍语笑盈盈道:“你不在,自有我家魔君坐镇,他们若敢来,岂不是正好瓮中捉鳖?三长老,你多虑了。”
自从裂原魔君当日在仙魔大战上败于水流觞之手,他在魔宫的位置便岌岌可危,妖魔族一向只敬服强者,而他身为资格最老的魔君却被仙族一个后生小辈杀得大败,也拉不下老脸继续待在妖魔族,所以根本没有随魔主等人返回魔宫,而是直接在别处找了个隐秘之处与风妍语一起疗伤。
好不容易伤愈出山,打算杀害金迎秋姐妹与水成壁,并找凤十五先生算账,结果又倒霉地碰上宁禹疆带领风族集体迁徙回巽风崖,风族人多势众而且族中高手不少,裂原魔君只得带着风妍语狼狈逃离,安分投奔他们的新主人而去。
这次他们被新主人派到土族来协助三长老瞒过另外几个仙族,将整个土族彻底变成新主人的附庸,却又为着裂原魔君名声太响,不便直接出面,这些天来一直窝在这小小地宫里,早憋了一肚子气。
在风妍语心中,这十九是三长老担心他们事后分了他的功劳,所以才这么干的,心中有了成见,看对方的所有作为都变得别有用心。三长老是打算在这坤尧宫中占尽威风,然后支使他们到坤尧宫外去白跑一趟吗?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裂原魔君对风妍语有意,加上他堂堂一代魔君,今次却不过是个辅助之职,说他心里没想法,那绝对是骗人的。所以干脆放任风妍语句句带刺,他一径保持沉默。
三长老看得出这两个人心意一致,知道这件事是请不动他们的,只得长叹一声,心中苦笑道:主人啊主人,你只道给我派来一个强援,却也没想到现下这个情况吧……
也合该宁禹疆他们运气好,最终三长老还是被迫出坤尧宫走一趟,如果出来的是裂原魔君,那就算宁、水二人合力把他拿下,也动不了坤尧宫里几个罪魁祸首分毫。
因为事关族中机密,三长老拿不准现下土族那些尚不知情的成员有哪些会真心归附于他,所以只带了几名亲信高手,把坤尧宫法阵的启动法器暂时交给裂原魔君执掌,连二长老、七长老都没有知会,便匆匆离宫而去。
根据下属的报告,三长老很快找到了“五长老”的踪迹,手下七人不动声色从各个方向包抄上去,“五长老”发现不妥时,已经被逼到厚土山下的洗笔湖边。
三长老现出身形,对着前方头戴斗笠,身穿斗篷的神秘人喝道:“老五,你引我到此处究竟有什么目的?”
神秘人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转身就往湖中奔去。
三长老既担心有诈,也不甘心就此让他逃脱,想到暗中埋伏的六名亲信高手,他们联手布阵,合六人之力,就算是五长老、九长老联手也闯不出去,这两个长老在仙族中的好友就那么几个人,都已经被他一一过滤过,并无一人曾与他们联系,至少都不曾到坤尧宫百里之内,更不要说出手相助,这么一想,便放下心来。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湖心,三长老全神贯注,唯恐对方在湖上设有埋伏,却没有注意身后的树林,不知何时慢慢升起一阵阵白雾,将湖岸边这方圆几里的位置团团包裹。
神秘人见时机已到,朗声一笑摘下头上的斗笠,甩开身上的斗篷,转身面对三长老,正是水流觞。
三长老见了他真容心中一震,马上又强作镇定沉声问道:“水贤侄冒充我族叛徒,把我引到此处,究竟所为何来?”
水流觞作为水族的准继承人,又是闻名各族的少年天才,各族之中大部分人都认得他的容貌,更不要说,他的样子本来就生得极好,只要见过一次,想忘记都很难。
水流觞微笑作揖,礼数十足:“见过三长老,日前土族的四长老、五长老以及九长老向水族发出急信,称土族之中有人刺杀族长,迫害两名预选继承人土思彻、土思衡。思衡贤弟上次意外遇袭后一直在水族中养伤,两方言辞一致,均指凶嫌为土思径。君父心中怀疑,所以派我前来向三长老问个明白。”
三长老又惊又怒,气道:“一派胡言!这三个土族叛逆竟敢如此污蔑老朽!他们在何处?老朽要与他们当面对质。”
他早准备好了一套对付土思彻、土思衡两派的说辞,人证物证也已经齐备,本来打算在土思径的接任大典上公布,倒是并不惧怕水族的质询,毕竟这是土族内部事务,而他所做之事计划周密,土思彻、土思衡手上都没有确实证据证明他们是遭人陷害的。两相对比之下,水族再强势也不能当着几大仙族的面前对他们“屈打成招”。
水流觞笑道:“三长老无需激动,兹事体大,所以君父命我前来向您私下问询,如果确是误会,大可调停清楚。依照土族的规矩,族长人选需由三名候选人公开比试决出,为了平息众议,还是待三位候选人齐聚之后,或商议、或切磋,再行决定比较好。”
三长老脸色一沉道:“土思衡身受重伤又受奸人蒙蔽,土思彻犯上弑父,大逆不道,这两个人如何能继续参与族长竞争?!这是我土族之事,水族声威再大,也不至于大到我族中传承之事也要水族长点头才可进行吧!”
177 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水流觞仍是那个心平气和得让人抓狂的态度:“三长老说得是,五大仙族从来同气连枝、休戚相关,关乎一族传承的大事,自然要慎之又慎,如果让一些卑鄙阴险之徒窃据要职,危害绝非一族。三位继任候选人谁是谁非,现在尚无定论,君父的意思,也是让晚辈先与前辈商议出一个妥善的解决之法,再行确定土族继任族长人选,以免日后悔之晚矣。”
三长老气得七窍生烟,水流觞这话分明暗指他们是“卑鄙阴险之徒”,口口声声扯出五族同气连枝的大帽子盖下来,反复纠缠就是不想让几日后土思径的接任大典如期举行。如果对方不是曾经力挫裂原魔君的仙族强手,恐怕他早就翻脸了,哪里会耐着性子跟他扯这么多?
水流觞毕竟还不是水族的正牌族长,如果是另外四族族长联手施压,三长老还会头痛一下,眼前不过是个后生小辈,怕他何来?!
三长老这么一想,便定下心神,思量起目前的形势。五长老看来是真的已经与土思彻一系联手,他们手上有土族的传承信物玄黄石更有水族的支持,现在水族只派了水流觞把自己引出来私下施压,显然是对这事还有些拿不准,未决定要花多大的力气在这事上头,所以先来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
当日派人截杀到水族恭贺春雨节的土思衡与八长老一行,乃是风妍语带着妖魔族中的人做下的,他曾经仔细问过细节,并无任何疏漏之处,击伤土思衡的坤灵锤是八长老带出坤尧宫的,后来被风妍语夺去行凶又偷偷带回,现下正在五长老手上,这个倒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件死物,现在不在己方手上,反而更加稳妥。
那次行动唯一的意外就是土思衡竟然只是受了重伤,更被路过的火彦阳救起,送到了水族疗伤,他从头到尾只见过风妍语的样貌,只要这个女人目前在土族之事不.泄露出去,任谁都会以为是妖魔族下的手。
不过土思衡这小子从小心里曲曲折折的就很多,他坚持留在水族养伤,不肯返回土族,说不定也是心中有所怀疑的,那次仙魔大战,族长土明瑞曾与土思衡密谈过一阵,之后就没有再坚持把他带回土族,土明瑞回去后又坚决不肯为了此事调查处置有勾结妖魔族之嫌的土思彻一系,会不会是土思衡这小子看出了什么?
就算他怀疑,却也拿不出什么实质证据的,只要一口咬定他是被奸人所蒙骗,谅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三长老越想越安心,摆起前辈架子对水流觞道:“水贤侄,关于土思彻、土思衡之事,我族一早已经调查清楚,人证物证俱在,你回去与水族长说,莫要受奸人蒙蔽,做出些有伤名声又破坏两族和气的事情。三天后土族族长接任大殿,土族上下恭候大驾。”这便是断然拒绝对方提议了。
水流觞温和道:“既然三长老不听劝告,说不得,小侄只好请三长老回去作客数天,待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三长老脸色一变,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让你走的意思!”回答的是宁禹疆,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到了三长老身后不远处。
三长老缓缓转身看见是她,冷笑道:“原来是风族的小族长,今日是水族风族联手要对付土族了?”
宁禹疆嗤笑道:“虽然你是土族长老,但不见得土族上下都愿意被你代表,今日是我与水流觞要对付你,废话已经说完了,如果不想输得太难看,就乖乖束手就缚,不要想有人会来救你啦。”
三长老想到自己此刻正在湖上,想凭借土遁之法撤离也不行,不禁暗悔自己过于托大,听宁禹疆的口气,分明是他带来的人已经被暗中解决!难怪水流觞一直与自己纠缠不清,原来是为了预留足够时间,让这个臭丫头把他带来的帮手一个个清理干净!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退回陆地之上,才有机会全身而退,面前两个少年人,水流觞自不必多说,就是那个小丫头,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两人联手,他确实只有一败涂地的份。
“没想到堂堂仙族族长与嫡系子弟,竟然以此鬼蜮伎俩算计同道!设机构陷,意图控制我土族?!”三长老强自挣扎,仙族中人有多重视颜面声誉,他怎能不知,只希望能够用言语挤兑两人,就算不能令他们退却,至少不要联手来攻,这样他还有脱逃的机会。
可惜他今天碰到的是宁禹疆和恢复了前生部分记忆、对她已经言听计从的水流觞。
“比起你对付族中同胞子侄的手段,我们自愧不如啊!废话少说,既然你非要喝罚酒,我们也不客气了!”宁禹疆说罢,手捻法诀,数百道风刃连绵不绝地由四面八方向三长老划去。
三长老哪里有心思迎战,只想着快快退回岸上土遁而去,只要回到了坤尧宫,那眼前这两个煞星便奈何他不得。
宁禹疆与水流觞为了今日曾经好生筹划过,可以说自三长老踏入这洗笔湖起,就是煮熟了的鸭子,再也飞不到哪里去。湖面上有宁禹疆布下的法阵,三长老闯关数次,每到离湖边还有三四丈的范围便再也无法前进寸步,知道今日在劫难逃。落到这二人手上,自己这几十年来的筹谋就要毁于一旦,一咬牙拼尽全力与宁禹疆斗起法来。
水流觞只是从旁观看,见宁禹疆招数用得不对,还提醒一下,顺道发出一两招直攻三长老不得不救之处。宁禹疆打得心情舒畅全无后顾之忧,三长老却是左支右绌,既要面对她的凌厉攻势,又要防备水流觞时不时的突袭,猛然明白自己这根本是给宁禹疆试招的,被两个小辈如猫玩老鼠一般戏弄,只待他精疲力竭了再把他擒下。
宁禹疆法力根基足够强,所缺的只是斗法的实际经验,难得有个现成的高手让她练习,水流觞自然尽力让她熟悉一下,毕竟擒下三长老后,土族中还有二长老、五长老以及隐伏在后的幕后势力,如果她还是一副生手状态,万一碰上什么突发状况,很有可能因此受伤。
又斗了数百招,三长老在对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之下,终于力竭而败,倒在湖面上喝骂道:“两个无耻小贼!老夫不服!不服!”
宁禹疆笑眯眯地在他身上施展各种法咒,把他的全部法力封住,又令他无法自由行动,这才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年纪活到狗身上了,还好意思骂人,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没你一半大,被我们打败了有什么好不服的。就算你不服,又能怎么样,咬我啊!切!”
178 心腹大患
幻风寒、幻感冒与四长老、九长老一直隐身在湖边的林子里,一来是防范三长老突破湖上的法阵逃到岸上,二来是避免三长老带来的人中有漏网之鱼作怪。
宁禹疆与三长老打起来时,四长老忽然开口道:“思彻,机会难得,你仔细看清楚他们的法术应对,三长老是土族长老中的第一高手,虽然此刻环境不利,但也可从他的施法手段学到不少。”
幻风寒点点头,他四肢的伤势已经大好,可以行走站立,此刻正站在湖岸边聚精会神地看着湖面上激烈的斗法,三长老使的许多法术他也曾经学过,只是使用的时机与威力远远不及,更不要说法诀施咒等等的流畅程度了。
不过他有五长老的全部法力,说不定很快会把三长老的法力也吸到体内,待他恢复人身,只要勤加修炼,水流觞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幻风寒不自觉间已经把水流觞看作是他最强大的假想敌。
他也不是土思彻的侍童玉山!他就是土思彻本人!等他重新魂体合一,他会让所有污蔑他、侮辱他、伤害他的人统统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几天来,他每天看着宁禹疆与水流觞之间的默契与亲近,让他浑身不舒服,仿佛两个人是认识了很久很久,已经了解彼此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背后所隐含的意思,仿佛没有人可以插入他们两个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