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时候交战了,一直都是你们五盟在暗处对我们施以暗算,你要送上门来,难道我还不能修理你出气?宁禹疆的声音飘渺,木华青仔细留意却仍不能找出她的位置,不过大致能确定自己现在应该是被困在以法术构筑的幻象之中。

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木华青觉得自己真是傻,从一开始就该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宁禹疆的言行,而不是天真地以为对方会自重身份,依礼而行。

不过他能够成为这次的来使,本身的本领也不差,木华青冷哼一声,双手翻飞舞动,做出一个个姿势古怪繁复的结印,就想突破幻象脱身而去。

同一时间,他眼中所见的是万里黄沙,而宁禹疆与水流觞所见的仍是小桥流水竹亭,唯一不同的是竹亭上的那只乌鸦,已经化为一块焦炭,从亭子顶上掉落到地上。


幻感冒志得意满抖了抖山上的五彩羽毛,点评道:这个家伙用的移花接木之术,这只乌鸦是通灵神木雕成,身上寄放了这家伙的毛血滴,不管这家伙受伤如何严重,都能魂神离体,在这乌鸦身体碰触到花木之中寄魂重生,如果只是身陷法阵又或被困,更可以通过与乌鸦之间的感应,迅脱困,安然转移到乌鸦所在之地。不过,他与神木乌鸦相距不能太远,太远了彼此间的感应法力也会随之减弱,那就无法转移了。

她说的话,木华青在幻象之中也能听闻,但他只是微微冷笑道:你们以为烧死了我的神木乌鸦就能阻止我离开?!笑话!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上古神术的厉害!


他口中讥讽,手上的结印度越来越快,竹亭上那一只神木乌鸦不过是用作麻痹对手的道具罢了,他特意带着这只乌鸦又把它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正是想让人将注意力放在它身上。

果然宁禹疆一开始就让她的凤凰神鸟去看住这只乌鸦,双方一翻脸这只乌鸦马上就被凤凰神鸟毁去。


不过木华青现在并不好受,木缺水而枯亡,身边滴水不存的干涸幻术正正是他木系法术的克星,他一边凭着手上结印的法力阻挡身周水之灵力的流失,一边将神识放出,寻找他暗中放出的其他神木乌鸦,好快快脱离险境。


奇怪的是,明明放在附近十里之内的十多只神木乌鸦,此刻却像石沉大海,分毫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木华青只觉得体内法力凝滞,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甚至开始凌乱无力。


幻感冒清脆的童声再次传来,这次更是伴着得意无比的大笑声:你一共准备了十八只神木乌鸦对不对?哇哈哈哈!这种雕虫小技也好意思说是什么上古神术,敢在我们全知全能的凤凰神鸟面前显摆!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不然保证你很快会变成*人干!


木华青这一惊非同小可,难怪自己一点感觉不到其他神木乌鸦的存在,原来竟然已经被这只该死的凤凰神鸟全数毁了,急怒之中,他脑中灵光一闪,大声道:风族长,只要你保证我今日安然离开,我可将治疗木易鹏、雷亦英的药丸留下,否则在下要将这些药丸毁掉,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宁禹疆既然不肯与他们合作放出恶灵,不肯为了权势去害三界中人,那必然也不会愿意眼看着木雷二人惨死,先前拒绝交换多半是她故意虚张声势!


那你就举手给我看看啊,恐怕你举手除了投降,别的什么事都做不成。宁禹疆笑眯眯地说道,手上把玩着幻感冒送过来的小玉瓶赫然就是木华青先前给她与幻感冒验看的那一个!
297 为正义而奸笑_暴力仙姬
木华青神识一扫已经可以确认药瓶确实已经不在自己身上,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长叹一声闭目就擒。


水流觞的以法术层层禁制了他的行动与法力,这才收回幻术,木华青委顿在地,一头绿色的头变得如枯叶一般又干又黄,整个人顿时苍老了一大截,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却已经是元气大伤,半分法力都动不了如同一个普通中年凡人一样,再搞不出什么古怪。

宁禹疆走过来打量了他两眼道: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就想起一个人哎。

我知道我知道!幻感冒呱呱叫道:是枯木魔君对不对?

宁禹疆摸摸她笑道:哇,你越来越聪明了!

幻感冒难得被夸奖,长长的尾羽兴奋地摆动起来,恨不得像孔雀那样开屏显摆一番。

木华青盯着宁禹疆手上的小玉瓶,恨恨道:在下有一事不明,那药那药你究竟是如何偷去的?!

幻感冒不高兴了:什么偷啊?哼哼,这是移花接木之术,不过由我这么厉害的凤凰神鸟使出来,比你高明千百倍罢了!这些上古法术,天下间哪有人能比我精通?!

移花接木之术?这与移花接木术有什么关系?再让幻感冒吹下去,绝对会没完没了,水流觞也有些好奇她究竟是如何施法的,于是插话问了一句。


幻感冒看见连很有能耐的水流觞都来情教育她,更是得意:我也是看到那只乌鸦才想起来的,他的移花接木之术,只能将自己转移到神木乌鸦那里,我的移花接木术,却可以将玉瓶转到我手上来。

我明明检查过玉瓶,你是如何做的手脚?!木华青收回玉瓶时,曾特地打开瓶塞以神识检视过瓶中药丸,如果幻感冒把毛精血放在玉瓶内,他没可能察觉不到的。


玉瓶没有做手脚,但是主人把我的翎毛插入了瓶塞中,谁让你只看玉瓶,不看瓶塞?!幻感冒与宁禹疆心灵相通,她看到神木乌鸦时就想到了用同样的法术把玉瓶偷回来,宁禹疆与她先后对着玉瓶摆弄半天,看似是检视药物真伪,其实是在暗中讨论如何把这个瓶子偷到手。

宁禹疆知道木华青多半会在收回玉瓶后检查其中丹药有没有被动过手脚,所以改为在瓶塞上动手脚,果然大功告成。

木华青思前想后,果然如此,气得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水流觞摇摇头道:你啊

赞我聪明绝顶,机变百出的话就不用说出口了,我心里明白就是了。宁禹疆与幻感冒齐齐奸笑起来。

水流觞哭笑不得地唤来隐伏在附近的神兽白精,白精与宁禹疆是老相识了,面对她时不似对其他仙族族长长老一般拘谨守礼,多了几分轻松自然。

他一边扛起木华青,一边问宁禹疆道:既然你一开始就打算把他抓回去,何必跟他谈这么久呢?

宁禹疆一点都不脸红地说道:我这个人比较爱好和平,所以宁愿套他的话也不想把他带回去抽筋剥皮严刑拷打逼问供词,那么干血淋淋的太恶心了。

其实她是觉得逼问出的话,可信度值得怀疑,只有令木华青相信自己与他有一致的利益与目标,他才会更放松的把真是有用的信息泄露出来。

你?爱好和平?一般要问话,施法搜魂就好,你还抽筋剥皮的,好狠!白精作出一脸惊恐的表情。


宁禹疆耸耸肩没说什么,作为仙族妖魔族人,恐怕宁可面对她的严刑逼供也不想被搜魂问讯,身体的伤残可以治愈,但是被搜魂过后,轻则疯疯癫癫,重则从此变成一个徒具躯壳的行尸走肉,这样完好地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日不止一个人建议她用这个方法对付不肯说出大长老下落的风妍语,宁禹疆都拒绝了,实在是她不愿用这种方法对付自己的亲妹,如此还不如直接处死风妍语,起码让她得个痛快。

一男一女加上一双禽兽,很快就回到了巽风崖上,夜焰见他们水、宁二人联袂平安归来,既是安心又是刺眼,这两人站在一起,好一双年貌相当的金童玉女!


他本来要求同去,却被宁禹疆以仙魔之别婉言谢绝:我是想去拿救木大哥和雷亦英的药,这是仙族之事,你要插了一手,我怕木族雷族不肯领情,说不定到时金族的人也要出来唧唧歪歪说一番仙魔有别的废话,好事变是坏事,反而不美。再说,我与水流觞二人联手虽然跟你比差着一大截,但收拾别人是绰绰有余的。杀鸡焉用牛刀,等我们对付不了了,肯定会立刻来求你帮忙的。


这个所谓五盟,以历次交手的情况看来,都是以阴谋诡计旁门左道为主,这样的行事说明其中真正的绝顶高手有限,宁禹疆加上水流觞,两人的实力绝对足以应付,就算出了什么意外,至少安然脱身不成问题。

她这么说有她的道理,所以夜焰才忍住没有前往,温言道:要我做什么,一句话就是了,说什么求不求的呢。

这句话换来宁禹疆一个鬼脸。

将木华青交给八长老等人严加看管,宁禹疆便亲自到木族万绿谷中去送药。


万绿谷经过大半年的修葺,至少外观上已经恢复过来,宁禹疆只带了幻感冒到来,谷口看守的人见了连忙上来行礼,却并不马上引她进谷,反而请她在谷口旁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稍作,等他们通知族长前来迎接。

宁禹疆一想,估计是上次遭雷族奸细潜入突袭,所以万绿谷中加强了戒备,这也是人之常情,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坐到了榕树下。


这棵榕树树冠极大,十足的一把天然巨伞,树下有十分舒适的青藤桌椅,别有雅趣。树上雀鸟众多,但是现在确实出奇地安静,应该说,自从宁禹疆到来,它们就一只只伏在树干上,动都不敢动,仿佛是在向某位大人物行礼一般的肃穆。

这位大人物不是宁禹疆,却是她肩头上抬头挺胸不可一世的小凤凰幻感冒,鸟中之皇驾到,等闲雀鸟哪里还敢呱噪?
298 道是无情_暴力仙姬
宁禹疆没有等多久,就见木瑕雪亲自出迎。她来得匆忙也没有盛装打扮,普普通通一件墨绿上襦一条粉白的长裙,纤腰上系着一条翠绿的丝带,与翠绿的长遥相呼应,清新简朴又不失端庄,上没有戴什么饰,甚至连那支代表木族族长身份的般若花簪子也没有插上。

她只带了两名长老前来相迎,神态举止也完全不似过去般气势十足,反而透出几分荏弱清冷之态。

自从木瑕雪成为木族族长后,每次见她都会现她与上次不同。


第一次是宁禹疆带着风族人重返巽风崖,她刚刚继任木族族长,前来祝贺,那时的她前呼后拥,一如女王出巡,脸上虽然挂着温和亲切的笑容,眼中闪动的却是争强斗胜的锐气,即使有事相求,依然不显半分卑微怯弱。

第二次是仙魔结盟共同应对镇魔大阵危机的那一次,木瑕雪形容憔悴,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连排场都缩减了许多,不过姿态上依然努力维系着一族之长的威严与高贵。

这次是第三次见她,感觉上她已经没了当初那股锐气,多了几分淡然或者说被巨大的压力磨练出来的从容淡定。

不过,宁禹疆觉得,她的笑容一次比一次淡,一次比一次苦。

木瑕雪依礼将宁禹疆请到自己的住处一间以藤萝结成的房舍,藤萝上绿叶不疏不密,恰好将除了门窗之外的所有缝隙遮盖得丝毫不露。


一朵巨大的雪白花朵悠然绽放房舍右方屋顶上。那朵花足有小脸盆大,阳光下,双层巨大的、花瓣白得呈半透明状,衬托着中间黄绿色的花蕊,甚是清新雅洁,正好让宁禹疆想到了一句成语孤芳自赏。

幻感冒难得安静地站在宁禹疆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对于万绿谷里的花花草草和人兴趣都不大。


面前的这位木族长虽然也很漂亮,不过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所以她也就没有上前显摆套近乎的兴趣。尤其主人现在是打算跟这个女人谈正事的,如果她贸然开口,那会毁坏她端庄优雅、神秘高贵的神鸟形象。

木瑕雪见宁禹疆定神看着那朵花,于是淡然笑道:那是我出生时君父为我种下的,与我同岁了。

宁禹疆听她提起木易鹏,想到自己的来意,斟酌道:木族长的伤或许可治。

木瑕雪与随同的两名长老一听,神情惊诧,齐刷刷向宁禹疆行起了注目礼,木瑕雪上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臂道:真的?

宁禹疆点点头,很有保留地说道:试试才知道。你把木族中医术高明的人请来,我带了些药要他们共同鉴定一下,或许这药能够将木族长与雷亦英治好。


药丸虽然经过幻感冒鉴定过,但是不是真的对症而且能够起效,谁也不敢打包票,毕竟伤到木易鹏和雷亦英两人的鸩木英是他们不曾见过的传说中的毒药,而救治他们的这种药,用的也是传说中的东西。


就算是幻感冒也不曾亲眼见过人中毒然后治好,不过是祖先的记忆中包含这样一项知识罢了。如果一下子把话说满了,到时候效果未如理想,丢脸事小,让人家从希望变成绝望,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木瑕雪向身边一名比较年轻的长老看了一眼,他马上心领神会地前去传召族中的医者。


木瑕雪身边的两个长老宁禹疆都认得,一个是木族的三长老,她还是风静语时就已经与他熟悉,另外这个去叫人的,之前也曾在坤尧宫的土族族长接任大典上见过,当时他代表木族出席,现在看来,他多半是木瑕雪极信任的人了。


经过上次碧海灵龟的突袭事件,木族中折损了三名长老,还有两名长老重伤,过了几个月才恢复过来,不换上新人,单靠木瑕雪一个,就算她日夜不停做到过劳死也忙不完木族那么多的事情。


木瑕雪能够这么快就将万绿谷恢复成现在这个样子,木族也没再出什么大事,足以证明她确实有两把刷子,当这个族长也是称职的,只是她得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却只开心了一阵而已。

现在忽然听到宁禹疆说可能有办法治愈父亲与雷亦英的伤,除了惊喜,木瑕雪竟有松了一大口气的感觉父亲如果醒来,她就有依靠、倾诉的人了。

至于雷亦英经过这段时日,木瑕雪对他的态度观感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

从前想起他,想到的是他的强势,是他总挡在自己面前,擅自决定一切,不但想染指木族族长的权柄,还想干预她的人生。

她总觉得他是一座讨厌的山,她对他有戒慎、有痛恨、有埋怨、有畏惧,恨不得有一天能把这座山踏在脚下,又或是彻底将他驱逐出自己的生命之外。


但是当他重伤昏迷,再不能对她做任何事、造成任何威胁之后,她慢慢忘记了他的种种可恶行径,想起他时,想到的是他言行中对自己的关怀保护,想起每次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时间站到她面前,为她挡风遮雨,想到他总是把为难的事情主动揽到身上,希望她可以轻松一些,想到他说,他这一生只想娶她一个,他不会再娶其他夫人,就他们两人一生一世相伴到老


当时她只觉得厌烦,这个男人对她颐指气使管东管西一百多年还不够,还想占住她的一生一世?!她要的不是一个霸道的丈夫,她想要成为族长,她想父亲看到她的能力,以她为荣,想天下人都知道她木瑕雪!

时至今日,当初对她年纪轻轻一个小女子就继任族长不以为然的人,都慢慢被她的能力与努力征服,仙魔两派也都接受认可了她这个木族族长。


她的修为一日.比一日高,也许一两百年、也许五六百年,她就可以实现她的目标,成为真正实力足以受人敬仰敬重的仙族族长,再过一千年,她也许就能够将木族族长的权柄全部收回手中,不再受风族、雷族的制约她的目标正在逐步实现中,但是她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为什么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299 试药_暴力仙姬

有时,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与雷亦英,木瑕雪甚至会很可耻地想,如果他们能醒来就好了,她可以把手头上许多烦人的事情推给他们去做。


宁禹疆一直暗暗观察着木瑕雪的神情,不是她小人之心,她相信木瑕雪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救自己的父亲,但是雷亦英呢?

雷亦英继续昏迷,固然让木族与雷族的关系继续僵化,但是也使雷族的人忙于内讧,再无与木族抗衡之力,一旦雷亦英恢复原状,他是雷族中公认的继承人,法力方面虽然比不上水流觞之类的天才新人,但是在雷族同辈中也难有敌手,难保将来不会逐渐坐大,再与木瑕雪争权。

幸好,木瑕雪神情复杂,但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狠绝之意。

木族的属性本身代表着无尽生机,木族的医者在五大仙族中出类拔萃,水向天的八夫人以及他们的女儿水潇寒就是一例,不过听说八夫人未嫁到水族前,在木族的医者中已经颇有点名气,可惜她出身不高,否则一直留在木族,说不定凭着这项专长,现在也是个长老级人物了。

人很快到齐,宁禹疆将装了药的玉瓶取出来放到他们面前,大长老乃是木族中医者的领,也是现在负责照料医治木、雷二人的主诊之人,他神情凝重地当先走上前来,从玉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放在玉盘中,手指拈个法诀对着小小的药丸一点,那颗小药丸在盘子里急旋转起来,慢慢地竟然飘出一缕一缕肉眼可见的烟雾,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与大长老同来的几名医者动作利落往玉盘边一站,各自凝神盯着那颗药丸,一边用力吸气,似乎是想从药丸放出的烟雾气味中分辨药丸的成分。
这不是人肉化学成分分析仪吗?宁禹疆眨眨眼睛,对这种以法力分析药丸成分效果的方法很感兴趣。

玉盘中的药丸越来越小,大长老等人的神情也越来越紧张,终于,那颗药丸被彻底分解消失,这几个人已经全身汗湿,好像在水里泡过一样,个个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法术耗去了他们很多法力,根基略逊的已经摇摇摆摆地要靠旁人搀扶才能站稳了。


大长老收了法术,盘膝坐在地上想了又想,终于开口道:这药丸中所用何物,老夫竟然不曾见过,倒像是传说中已经灭绝多年的东海夔牛目、黑水玄蛇鳞还有几种本座实在无法分辨。

其中一个白胡子医者喘了几口气道:好像还有琴虫尾骨

大长老眼睛一亮,点头道:对!对!只是这些东西只在古旧典籍中提及其性状气味,实在无法确定,不过本座观其药性,确实与木族长以及雷少族长身上的毒伤有相克之象。

幻感冒觉得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羽,老气横秋道:你们能认出这三样东西也不容易了,里面还有一味五采狂鸟冠羽。这种药丸是专门用作治疗万年鸩木英之毒的。


木族的医者听了她的话都是悚然一惊,大长老变色道:族长中的竟真是万年鸩木英之毒?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木易鹏与雷亦英身上的所有症状都与传说中的万年鸩木英中毒特征十分相似,只是这种东西失传了不知多少年了,所以他们一直只是存疑。


幻感冒一看面前那么多忠实听众,马上兴奋起来,呱啦呱啦把她们与木华青一番交锋说了一遍。宁禹疆早料到她会找机会自吹自擂,所以涉及恶灵的来历以及木华青想与风族做的交易这些关系重大的事情,都事先警告了她不许公开四处去说,所以幻感冒显摆的重点只在于对方想拿药来交换,结果被聪明绝顶的凤凰神鸟也就是她了,巧计把解药抢到手的经过。而中间宁禹疆套到的话,她只字未提。

等她天花乱坠地说完了,宁禹疆才道:这药是不是真能对症,我也无法确定,只好请各位好生鉴定一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木瑕雪身上,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未婚夫,是否要冒险,最终只看她如何决定了。


木瑕雪苦笑一声,对大长老道:刚才各位已经看过这些药的成分,可否知道其中成分会否对君父与雷亦英的身体造成伤害?

大长老等人迟疑一阵,斟字酌句道:这倒是还未觉不是没有,只是还没觉,这就有很多可能了。不是他们不尽力或者推卸责任,而是他们真的没有十足把握。

按你们所说,如果君父与雷亦英中的真是万年鸩木英之毒,那越快治疗,他们康复的机会越大,如果过一年之期,即使治愈根基修为也会大受损伤,现在剩余时间已经不多,请大长老准备好各种急救的药物,我们我们先治雷亦英。木瑕雪咬咬牙道。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所谓先治,其实就是拿雷亦英试药。不过这里的人除了宁禹疆与幻感冒两个外人,其他人都是木族死忠,自然不会有人去为雷亦英鸣不平,反而都觉得这个方法极好。

大长老更是本就有此意,只是不好直言,木瑕雪既然肯下这个决定,他是一万个同意的。
你们下去准备吧。木瑕雪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狠心?所有人离开后,木瑕雪看着宁禹疆苦涩道。
不会,换了我也会这么干的。一旦面临抉择,宁禹疆绝对也会先选至亲。


是我欠了雷亦英的,如果他有个万一,我便终生不嫁,为他守节好了。木瑕雪轻声道。我不是想为自己解释,也不是想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我能够给他的只有我自己了
说着说着,两行清泪自木瑕雪眼中流出,无声滴落在她脚下的地板上,碎成点点。


多少年过去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视雷亦英为一生大敌,不知不觉中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多到她慕然回,现这个男人已经成为她心底里无法拔除的存在,多到她闭起眼睛,想到的都是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如果她不在意他,此刻她不会这么难过,她做了一个对于木族上下而言皆大欢喜的决定,但是她的心很痛很痛。
300 新生_暴力仙姬

大长老带着六名木族顶尖医者当天傍晚就将雷亦英移到万绿谷的一个静室之中,开始用药救治,木瑕雪静静站在门外,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