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自然更是殷勤了不少,客气的谢过后,丫头回车上去等着,太监领她进去。

顶着头上的大太阳,完颜氏只觉得脸上的粉都要被晒掉了。给那太监的银子起了作用,他专领着她走在墙下的阴影处。

一路从贞度门,穿过中右门和后右门,望见养心殿门前穿流的人群了,完颜氏这才悄悄的擦了下额角的汗。仪容不整,面见贵人是为不敬。

月华门前,李薇特意让赵全保来接。太监远远的瞧见腰就又矮了三寸,疾步过去狗腿道:“赵哥哥!哟,瞧这会儿太阳大的,赵哥哥怎么能在这里站着,多晒啊。”说着抖着袖子就替赵全保扇起了风。

赵全保让过他,笑道:“给主子办差,哪敢说辛苦?”

太监笑得眯了眼,紧紧跟在他身侧:“要不怎么是我们赵哥哥呢,对主子的这份忠心咱们就是比不了啊。”

赵全保不敢他啰嗦,上前给完颜氏行礼:“十四福晋,我们贵主儿叫我来迎迎您。”

早年的李侧福晋,如今的贵妃。

完颜氏以前看她还有些不服气,现在早把那点不服气给扔了。女人做到她这份上才叫值呢。允祯还老嫌她不贤惠,他要能让她有贵妃这份命,她一定玩命的贤惠给他看!

她对赵全保也客气了几分,道:“叫贵妃掂记着,是我的不是。”

赵全保:“您客气了,这边请。”

他引着完颜氏往里走,那太监一直跟着,眼看着是进不了门,才站在门口对赵全保连打了几个千,小声喊道:“赵哥哥,我是刘三儿,有空弟弟找哥哥喝茶啊!弟弟一直等着您老啊!”见赵全保回头,更是喜不自禁的连连作揖。

赵全保冲他挥挥手,拐过去就看不见了。

守门的两个太监笑话刘三儿:“得了,你赵哥哥已经没影儿了,还不走?”

内宫守门太监可比刘三儿这种引人进宫的太监值钱,刘三儿哪敢得罪他们?又是一个劲的哈腰喊了一串的哥哥。

身后的热闹跟宫里无关。走在狭长的宫道上,仿佛连头顶的太阳都失了几分热度。

翊坤宫与永寿宫就是前后宫,现在一修就直接成了一个院子了。赵全保领着完颜氏穿过前面的永寿宫时,崭新的红漆立柱还散发着淡淡的新漆味儿。新殿,新宫,新门槛。

完颜氏一直以来只听说永寿宫在修,如今修好的永寿宫近在眼前,她才仿佛刚刚品尝到当今万岁对贵妃的爱重。

新房子才更配新的主人。

当今修的与其说是永寿宫,不如说是向紫禁城昭示,他是新的主人。

只是承载这份不可言说的意义的,不是长春宫的皇后,而是永寿宫的贵妃。

完颜氏突然发现她一点火气都没有了。不管是允祯惹怒皇上要她腆着脸进宫来给他收尾,还是要对昔日身份地位皆不如她的贵妃行大礼参拜。

她不丢人。有皇后在,什么时候也轮不到她丢人。

赵全保笑呵呵道:“福晋,咱们到了。您先在这里站一站,奴才去通报。”

完颜氏笑道:“公公客气,公公请。”

晚上,四爷一见李薇就问:“下午跟十四家的说了什么?”看素素的神色,好像挺高兴的?

李薇无比吃惊,几乎是不用他再问就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

完颜氏几乎没有提起十四爷。她一进来,李薇就说了太后的身体好转,太医说已经好了,只是要再养一养。完颜氏就呼了句佛号,说都是万岁保佑。

然后转头就说起了她儿子。

完颜氏生的孩子不多,但两个都是儿子。

四爷听了道:“十四的儿子?”

李薇点点头:“听完颜氏的意思,好像是也想把儿子送进来进尚书房。”完颜氏今天在翊坤宫坐了半个时辰,全用来给她儿子拉票了。

四爷盘算了下,问:“十四家的长子好像叫弘春?”

李薇在完颜氏走后已经做过功课了。十四爷家并不缺孩子,除了完颜氏的两个,还有七个,其中舒舒觉罗氏生了五个,伊尔根觉罗氏生了俩。

而且,所有的孩子都活得好好的,只死了一个女儿。

就凭这个,完颜氏就不是个坏人。盖因十四爷实在不像个明白人,跟他哥没法比。十四府上不死孩子,完颜氏和舒舒觉罗氏都有功。

四爷在听她说完,更多的是说完颜氏的好话,他就知道素素这是又觉得完颜氏好了。她最爱说这人心眼正不正,完颜氏在她眼里估计就是个心眼够正的。

他好笑道:“好,好,朕都听懂了。完颜氏这人不错,她养的儿子也不差,那就让她把儿子送进来吧。”

李薇马上闭了嘴,惶恐道:“万岁,您不能只听我一个人胡说就做决定啊。”她跟完颜氏又没关系,夸完颜氏也是想替十四爷在四爷这里挣点印象分。

别看四爷好像对太后和十四都犯别扭了,要不是他看在眼里的人,他才没这么闲功夫呢。

这对兄弟,她对十四使不上劲,只好冲着四爷使劲。不说让他让步,稍稍别钻牛角尖就行。十四爷也就是恃亲行凶,未必就真有什么不敬的心思。

四爷大笑:“哪有说自己是胡说的?”

他看她是真着急了,就安慰她道:“朕原来就打算办官学,八旗子弟想来的都能来。十四算朕破个例,弘春和完颜氏的弘明都能进尚书房。”

四爷果然没打算跟十四真的闹起来,他们要真的闹翻了,憋着使坏的人多着呢。

说干就干,四爷第二天就让人写条陈,还把十四喊来留他用膳,做足了姿态。另一边,太后也‘好转’了,李薇去的时候就听说‘太后能坐起来了’,还跟皇后和她说了两刻钟的话。

大概太后也觉得皇帝儿子拗不过,出错招就赶紧改吧。

得知太后病愈,四爷高兴的还去奉先殿给祖先磕头。于是朝野内外都说皇上孝顺。

当时就在太后身边的李薇却看到,来人报喜一样把这个消息说了,太后面露喜色,还感动落泪,却跟着就说病中情绪起伏太大,让她和皇后都出来了。

李薇暗自叹气。开始是太后做过了,现在却是四爷过了。

谁都不会喜欢成为别人刷好名声的工具的。

四爷大概还是心里带气吧,非要把气撒出来才行。

晚上回到养心殿,果然四爷心情不错,不停的给她挟菜。等用过膳,他又让人把今年新供上来的荔枝、樱桃和草莓等端出来,跟她分吃。

“好吃吧?今年的荔枝特别的甜。”他笑道。

她让他这么一口口的塞,都来不及吃了,最后不得不跟他互塞。四爷让她连着塞了几口樱桃草莓,明白过来了,他两颊鼓着没办法说话,只好一个劲的笑着点她。好不容易都咽下去了,道:“朕头回喂人,不熟练,再让朕试试。”

然后他再喂她,就总盯着她的嘴看,时不时的问一句:“吃完了吗?咽了吗?”

让他盯着她连嚼都不敢了,怕丑。

包着嘴一动不动的慢慢咽,就这他还是盯着看,她气得再拿草莓喂他,喂得他避不开就握住她的手:“好,好,朕不看你了。”

他根本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看她出丑!

他笑了一场,就说朕不看了,朕去写字。

看他这个‘活泼’的样子,就知道他前两天的坏心情都不见了。太后让他噎了,估计十四那顿饭吃得也不会太开心。

她跟过去,见他今天写的是行书,自在洒脱,那份快活劲都快从纸上跃出来了。

写完大概真的很开心,他又挽袖子让王朝卿过来侍候,调了一排的颜料开始作画。画的却是圆明园的春景。

一副春溪图画完,她以为他要收笔了,他却看着她道:“忘了素素了,朕早说要给你画一幅。”他换了枝小笔,重新铺纸,画了一幅春溪桃花图。

虽说四爷画的都好看,但这一幅最好。

因为这幅是他特意按照永寿宫挑画时的风格仿的,桃花灼灼。

四爷画完就让人小心看着,问她是要裱起来挂在永寿宫,还是做成屏风?

她站在他身边:“都要。”

这样的画,他为了让她喜欢才画的,她要墙上挂一幅,炕上再摆一幅,最好屋里再摆一幅大的。

四爷笑道:“都由你。”

永寿宫已经修好了,四爷的意思是挑个吉日就让她搬过去。

“翊坤宫来往不便,你也能少走几步。”他道。

李薇就说已经让人收拾东西了,什么时候搬都行。

“翊坤宫也不住人了,两边都给你留着。”四爷早就是这么想的,“这样你喜欢哪里就住哪里,额尔赫也能住得宽敞点。”

这么着翊坤宫可就跟长春宫差不多了,就差前面一排倒座房。

李薇在看修好的永寿宫时也觉得不大对头,这么着一弄成了前殿后寝。永寿宫成了前殿,翊坤宫是后寝殿。

这样,规制上大概就有问题了吧?

四爷这么说,她也不能照他说的办。李薇打定主意全都搬到永寿宫,外人怎么说,她自己先要不能给人留话柄。

只是他的心意真是叫她不知说什么好。整颗心都是酸的,好像糖吃多了,甜到发酸。

她靠到他怀里,他就这么下意识的直接伸手搂住她。

四爷,你对我真好。

以前也是这样,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点点的心意,她却每次都吞不下,连三赶四的咽也会溢出嘴角。

从她是个小格格起,每回都赏很多不合她身份的东西。多的让她都诚惶诚恐,感慨再三这是四爷的真爱。

现在她是他的贵妃了,他还是给她的东西总是多的让她接不住。

四爷本来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书做睡前阅读,却慢慢感觉到怀里的重量在加大,低头一看她都快整个人躺到他身上来了。

不得不放下书,搂着她哄道:“这是又耍赖呢。”说着下意识的去看屋里的钟,见已经九点四十了,就拍拍她:“好了,朕知错了,该睡了。”说罢轻轻把她推起来,下床去屏风后小解。

回来后,玉瓶已经带着人铺好了床,屋里的灯也只留了一盏。

四爷上来,床帐被合上,听着宫女们退下去的声音,屋里的门关上了。他掀开被子让她进来,她悄悄的滚进去,偷偷的笑。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外面就是守夜的太监和宫女。

四爷伏在她耳边轻笑着说:“笑什么?”一边伸手去咯吱她。

她在床上扭得像条蛇,又不敢笑,又躲不过他的手,滚到床里又被他给抓回来。最后嗓子都冒烟了,眼泪也笑出来了。

黑夜里只看到他在对面也闪着一口白牙,呵呵的笑着。

他伏下来,她迎上去,两人亲了一口。

两人的嘴合到一起,含着彼此的舌头,吸吮缠绕,啧啧的水渍声在床帐内响起,伴随着压抑的粗喘。

一吻毕,两人分开了有半臂远。

她看着门外的动静,虽然明知不会有人进来,但这种做贼一样的感觉特别刺激。

她轻轻嘘了声,慢慢解开领口衣襟。

他就像在等着她一样,坐在那里看她抬起手臂解开颈后的肚兜绳子。肚兜往下滑,但是背后还有一个结,她挺起胸背过手去拉开绳结,不料他却趁这个时候凑上来,在她的胸上亲了一口。

然后往下滑,含住她的乳|尖。

她微微往后仰,被他抱住拉到怀里。他的头一直埋在她的胸口,像吃奶的婴儿一样亲舔吸吮。她搂住他的头,小声说:“乖乖,不急,慢慢吃。”

他埋在她胸口的头一顿,跟着含住乳|头狠狠吸了一口。

她忍不住想笑,他抬头起低声沙哑的说:“越来越不像话了。”

说是不像话,他也不像很生气的样子。

一夜过后,早上起来时,他还要悄悄提前下床,在床后的衣箱里拿衣服先给她披上,再喊人进来侍候。至于床上的肚兜里衣,则悄悄被她藏在了被子里。

等他走后,她再叫玉瓶进来,偷偷把这些带回永寿宫。

晚上,她悄悄跟他说:“这简直像在偷情。”

他正在看《金丹大要》,闻言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再赶紧收住,看看周围无人就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下,低声道:“收声。”顿了下,他笑叹道:“叫你这么闹着,朕这仙也不必修了。”


334、快乐的四爷

四爷的好心情就跟这艳阳高照的天空一样晴朗。

他高兴了,自然就希望他关心喜欢的人跟他一样高兴。先是连着给远在江南还没回来的十三爷写了好几封的信,说京里很热,江南想必很凉快吧,朕好羡慕你啊。

再把十四叫进宫来摆着哥哥架子温柔的教训了他一顿。教训完,他让完颜氏进宫看太后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要是十四能憋屈死。

果然,黄太医很快报上来说十四贝子上火了,嘴上起泡,口里长疮,牙龈肿大。太医送上来的折子上说‘右颊如塞杏’。

四爷十分关心弟弟,特意把养心殿的太监派去照顾十四爷。李薇在一边听着他交待带队的张起麟,说要十四爷‘少食’,‘不可食辛辣之物’,‘常饮苦茶’,还赐了一大包的苦丁让带过去。

张起麟回报说天天都劝十四爷喝呢,四爷欢乐的说喝完朕这里还有,接着赐就是。

黄太医给十四爷开了不少的药,没事还让他嚼花椒止疼,说是古方。这些十四爷都写在请安折子上了,四爷笑呵呵的带回来给她看,还指着念,道:“十四这是带着气呢。”

十四爷带气请四爷赶紧把黄太医和张起麟都领回去,‘弟位卑,不敢受也’。弟弟官卑职小,太医院院判和万岁您的养心殿副总管都用不起。

四爷乐得足足笑了一晚上,然后写道让十四安心养病。

她就不明白了,十四爷就是牙疼,他这么高兴干什么?四爷就跟她说,十四打小就怕牙疼,换牙前长虫牙了,先帝禁了他一年的甜味点心,一口都不许他吃。后来换完牙倒是好多了。

“没想到他现在孩子都一群了,还牙疼。”四爷很怀念的这么说。

李薇总觉得他是认为这是十四爷在向他撒娇(不可能!),但她真心觉得四爷是想太多了。

隔了两天,黄太医奏报说十四爷的肿疼消了,但他发现十四爷并不是简单的牙疼,因为右侧后槽牙的牙龈处‘触之有骨’。

不过他在后面就附上说查过很多病例了,十四爷不是个例,很多成人都会在牙龈那儿摸到多长的骨头,多数都是包在肉里的。有的会渐渐长出牙来,有的不会。

这不就是智齿?

四爷听说后也去翻了好一阵的医书,还很有实践精神的摸了他自己的牙龈。

李薇就看他看看书,叫苏培盛取水洗手,然后伸到嘴里摸自己。她口着,突然有不祥的预感。悄悄的起身躲到了别的屋子去。

四爷摸完自己的牙,洗手后想再找个参照物,一抬头,人呢?

问苏培盛:“贵妃呢?”

苏培盛作怪,悄悄指了下隔壁。

四爷就看那边屋里只点了一盏灯,这是怕他发现。“机灵鬼。”他笑道,起身进去,苏培盛看着就让人都随他退下。然后就听到屋里万岁哄贵妃的声音。

“让朕摸摸看看。”

“不怕,朕轻轻的?”

他赶紧加快脚步,看着所有人都退下后才悄悄掩上门。

屋里,李薇都在装睡了,他进来就坐在她身边。她还故意背对着他,他就伸手扳她的肩。她感到他的手指放在她的唇边,就闭紧牙关不放开。

听到他在那里笑,轻声哄她:“让朕看看……不怕,朕轻轻的……”

不是轻不轻的问题,张大嘴让他伸进去摸太难看了。又不是在床帐里两人玩游戏。

他就这么一边笑一边坚持要摸她的牙,最后她只好坐起来说:“先让我漱口。”结果门外都没人了,她也不叫人,自己倒了盏茶狠狠漱了口,才坐在灯下说:“摸吧。”

不过还是不忍看她的丑态(虽然她看不到),眼睛闭得死紧。

四爷的手指看着细长,伸到嘴里就显得很占地方,两根就挤了,想去摸后槽牙的牙龈还要再往里伸,最后他两根并到一齐,一边哄她:“放松……不怕啊……”一边把她的后槽牙摸了个遍。

等他的手指抽出来,她的嘴都张得疼了,他的手上也沾了不少她的口水,顺着手腕往下流。

他亲自去兑水,洗过手后再拿毛巾过来帮她擦下巴和脖子。

“摸出来了吗?”她也好奇了。

四爷道:“朕有一块小的,你倒是没有。”

没智齿好幸运。她不由得庆幸起来,看黄太医给十四爷治牙,好像也就是不停的喝药消肿。切开牙龈拔牙这么高能的事现在好像还没有。

她森森的感觉在清朝要好好保护牙齿。

让他摸完牙龈后,她足足有两天不敢在他面前张大嘴,连笑也是侧身掩口,就是怕让他想起她那么失态的场景。

隔了几日,四爷好像明白了。这天晚上,他就故意当着她的面吃东西,还喂她,又是把她的嘴塞得满满的。

她被他塞得都快含不住了,用手帕掩着嘴想避开等咽下去再回来,他还拉住她道:“朕不嫌弃素素,素素什么样,朕都喜欢。”

还不是你故意作弄我?

李薇从来没吃过这么辛苦的草莓,好不容易都吃下去了,四爷作势还要喂她,吓得她连连摆手。

“不吃了?”他笑道。

“不了,不了,今天吃得够多了。”她捂着嘴说。

十四爷病愈后自然要来谢恩,赵全保跟张起麟打听完,回来跟李薇学,边笑边说:“张起麟真的让十四贝子天天喝苦丁茶。”

李薇一听之下简直太同情十四爷了,有时这些奴才说是遵照圣旨,就真的死板得不得了,一点折扣都不肯打。

照这么喝什么火都能给下去。

十四爷经过这次的事后,好长时间都躲着四爷走,请安折子也规规矩矩的了。

与此同时,仍然住在宫里的十五和十六都冒了出来。

四爷给弘晰等人选的师傅就有十五和十六,让这两个小叔叔带着一群大侄子。

辈份在那里放着,倒没有不听话的事发生。宫里的孩子都是很好管的。

四爷也去看过几次上课的情形,回来就怀念说他教过十三数学,也给十四补过课。李薇想说你还教过从额尔赫到弘昀,连教案都写了好几箱。

她可记得当时被他的教案弄得只能做复读机的先生们。

“现在没时间了。”他失望的叹气,“要是有时间,朕也能去给他们上两节课。”

那您的学生们就要痛苦了吧。


335、雍正钱

挑了个吉日,李薇从翊坤宫搬进了永寿宫。

只是从后面挪到前头,行李什么的早就都搬过去了。她会在今天郑重其事的‘搬’过来,都是因为四爷。

早在几天前,他就跟她说最近有两件喜事要办。

一是十三爷就快要回来了,二是她搬宫的大事。

前一个她可以理解,当即就让人去怡亲王府送信。后一个……真的有这么重要?

但四爷表现的就是这么重要。他不但让钦天监送来选好的吉日,亲自圈选了一个,甚至还让张起麟来亲眼看着她搬。

“奴才这就回去了,贵主儿如果有什么话,奴才可以带给万岁爷。”张起麟笑着说。

李薇把准备了几天的话说了出来,她端端正正的对着养心殿行了个大礼:“万岁大恩,臣妾难报万一。”

这番作态十分合适。就算是形象工程,有时也是必须的。

至少她这样一来,张起麟看着就感动了(真假不知),他也端正的对李薇行了一礼,正色道:“奴才一定把贵主儿的话带给万岁。”

李薇客气的请他慢走,让赵全保去送。回屋就准备把身上这一套给脱了。

玉瓶和马佳氏一起进来侍候,人人脸上都是合不拢的笑。“主子,大家还没过来给您磕头呢。”玉瓶说。

李薇想想这也省不了,先把头上的几根大钗去了,再出来受了众人的礼(宫女一遍,太监一遍),说了中午一人赏一道菜,皆大欢喜。

回屋没停一刻,汪贵人和耿贵人来贺喜了。玉瓶听了就皱眉,让通报的人先等等,进来对她说:“主子要是不想见,我就去让她们先回去?”

马佳氏连忙说:“要我说,主子还是要去见见的。今天来的人只怕是不少。”

正如马佳氏所说,一天下来东西六宫的人都来遍了。除耿氏等人是亲自来的之外,长春宫派人赏了两个梅瓶,太后赏了一盒藏香。

李薇不得不忙着谢恩回礼,长春宫是她亲自去的,太后那里,她让额尔赫跑了一趟。

上次太后生病,好了之后就跟西六宫疏远了。听说长春宫好几次一大早去请安都被拒之门外,相当不给脸。

宫里本来就没有请安问好的规矩,不管是给太后还是皇后。

先帝那会儿后宫皇后缺失多年,多少有点礼崩乐坏的滋味。再加上当时的太后,就是如今的太皇太后,先帝并不怎么乐见妃嫔们去讨好她。

不是说太皇太后当时在后宫里是个没人理的小可怜,有先帝孝顺比什么都强。但除先帝外,后宫妃嫔等都刻意的跟太皇太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当时先帝后宫中所有的联系都是先帝。是先帝做了太皇太后与后宫妃嫔之前的桥梁,像个好儿子好丈夫那样,做婆媳之间的润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