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是有恃无恐,仗着他喜欢她,不会对她怎么样。

晚膳之后,她喝了一杯茶便告辞,他也没有挽留。出了存墨阁,她松了一口气,下午她跟刘大将军练剑,还好燕王没生气。

接下来的两日,兰卿晓在绣房赶月昭仪的新衣,总算把主要部分绣完了,剩下的部分交给翎儿绣。

这日,燕南铮前往宁寿宫面见刘太后。

正确地说,是刘太后传召他。

她在偏殿批阅奏章,见他来了便站起身,深青凤袍的后裾拖曳于宫砖,如青碧之水漫过,“燕王,你查案多日,不知可有进展?可有查到杀人凶手?”

“太后娘娘恕罪,臣还没有查到凶手,不过已经有点眉目。”他略有愧色。

“哦?什么眉目?”刘太后急切地问。

“恳请太后娘娘让臣先卖个关子,臣也还不能确定,待确定了再详细地向太后娘娘禀奏。”

“也好。”她描绘精致的面容布满了焦虑,“后宫接连两个妃嫔遇害,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朝野上下也是各种揣测。燕王,你应该料想得到,有女儿在后宫为妃嫔的大臣每日都问哀家是否已经抓到凶手,千万不要再有命案发生,诸如此类的。哀家不得已才问你进展。”

“让太后娘娘费心,是臣无能。”

“这新年元月就发生离奇、凶残的命案,难免人心惶惶、议论纷纷。燕王,元宵佳节之前能侦破吗?”

“臣竭尽所能。”

“好,有燕王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刘太后豪气道。

“若无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燕南铮屈身一礼。

这夜,兰卿晓睡得挺早,正睡得香,忽然觉得自己被人动了,惊醒过来。

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眼前好像有一幢诡谲的黑影,她心神一凛,全身戒备地绷起,双臂自然而然地化作利刃挡在身前,蓄势待发,“谁?”

“卿卿姑娘,是我。”

这黑影是鬼见愁,她听出他的声音,放松了警惕,压低声音惊诧地问:“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他开门出去,朝她招手,她不得已跟着出去。外面也是黑漆漆的,若非知道是熟人,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又发生命案了,殿下传你过去。”鬼见愁道。

“人死了吗?是谁?”兰卿晓震惊地问。

“这回是李淑女。”

“李淑女…和王选侍同住华阳殿…”她脊背发凉,“也是在寝殿遇害的吗?”

“不是,卿卿姑娘跟我走便知道。”鬼见愁前行。

她连忙跟上去,心里惴惴不安,又死了一个人,看来凶手不会轻易罢手。

不是去华阳殿,也不是去存墨阁,她想不出去要去哪里,问道:“鬼见愁,去哪里?”

鬼见愁回道:“去发现李淑女尸首的地方。”

她不再多问,当来到观音堂,她才知道,李淑女竟然死在观音堂。

观音堂位于后宫的西部,离宁寿宫、仁寿宫不远,礼佛的刘太后、萧太妃和妃嫔时常去上香许愿,有掌事宫女打理观音堂的日常杂务。此时临近子时,即便这里发生了命案,也没有宫人围观,只有几个侍卫在前院站着,等候吩咐。

观音堂灯火通明,不过清幽沉寂,那昏黄的光影使得这地方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兰卿晓走进去,看见燕王站在寒寂的大堂,孑然一身,越发显得冷清、孤绝。他的身影投在地上,随着他缓慢的移动步履而移动,青烟袅袅里,佛光普照里,森严肃穆里,他孤寒的背影让她产生一种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她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同时,她也觉得愧疚,地上躺着一具尸首,她首先关注的应该是那遇害的人,而不应该是他。可是,她的心里、眼里,看见的第一眼永远是他。

“过来。”燕南铮头也不回地低唤。

“什么时候发现的?”兰卿晓走过去,看见伏趴在地上的正是李淑女。

李淑女趴在地上,肩背横着从上面断裂、掉下来的横梁,横梁有点宽,击中她的后脑,后脑流了不少血,蜿蜒到地上。

他已经将大堂四周看了个遍,“大约半个多时辰前,本王已经出宫,郭总管派人去通知本王的。本王来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她蹲下来看李淑女,李淑女的面容没什么古怪,“李淑女是被横梁砸死的?是意外?”

燕南铮把横梁搬开,放在一旁,“像是意外,不过这么晚她来观音堂做什么?”

兰卿晓捡起飘落在一旁的一方丝帕,这丝帕的中间绣着观音像,针脚细密平滑,绣功不错,“没想到李淑女的绣功不错。李淑女应该礼佛,有的礼佛之人习惯子时来上香祈福,她应该也是如此,在观音堂礼佛到子时。”

他惊讶于她从一方绣丝帕推测出这些,心里喜悦,“你还看出什么?”

“李淑女的妆容、穿戴与白日不同,素面朝天,衣着素雅,所有珠宝首饰都没戴,可见她诚心礼佛、心中有佛,而且信佛。她的身上有一股轻淡的檀香,应该是沐浴更衣后才出来的。”她仔细地从李淑女的头看到脚看,“这些日子连续有两位妃嫔遇害,她应该是心生恐惧、不安,来观音堂静心,求得心安。不过,李淑女深夜出来,为什么没有近身宫女跟随?”

“稍后问问这里的掌事宫人。”燕南铮沉声道。

鬼煞匆匆赶到,“殿下。”

燕南铮吩咐道:“你看看李淑女的致命伤。”

鬼煞领命,蹲下来察看李淑女。兰卿晓明白,这三更半夜的,去找大理寺仵作还不如让鬼煞初步验尸比较方便。

很快,他有了结论:“殿下,李淑女的致命伤应该是后脑、肩背被横梁砸中而死。”

她抬头望着横梁的断裂处,“殿下,这横梁怎么会突然断裂掉下来?”

燕南铮还没吩咐,鬼煞已经利索地飞上去察看,“殿下,这横梁断裂的地方不算平整,瞧不出是有人刻意弄断的。”

“刘太后、萧太妃时常来观音堂上香,每个月都有宫人来观音堂检查、整修数次,若横梁有断裂的迹象,应该会及时的发现,这横梁极有可能是人为弄坏的。”兰卿晓蹙眉琢磨,“倘若李淑女是被人杀害,那么应该是凶手把横梁弄断,还做成是意外的那种断裂。”

“卿卿姑娘分析得很好。”鬼煞佩服道。

“本王也倾向于,不是意外。”燕南铮吩咐鬼煞,“去传掌事宫人。”

很快,鬼煞带着掌事宫人进来,她自称姓高,其他的宫人都喊她高嬷嬷。

兰卿晓记得燕王说过,王选侍一案由她负责,近来这三桩妃嫔被杀的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因此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并查了。她清冷地问:“高嬷嬷,李淑女是什么时候来的?一个人来的吗”

高嬷嬷是个中年宫女,胆子小,看见李淑女躺在地上,流了不少血,就吓得浑身哆嗦,低着头不敢看。她局促、紧张地解释:“殿下,奴婢没有杀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例行问询,你不要紧张、害怕。”兰卿晓柔声安抚,“你只需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和殿下便可。”

“哦…李淑女来的时候,大约是过了亥时,奴婢已经睡了。”高嬷嬷没那么紧张了,不过依然垂着头。

“有人来上香,你为什么不出来伺候?”

“奴婢起身看了一眼,见是李淑女,便又去睡了。”

“为什么?”兰卿晓诧异地问。

第1卷:正文 第224章:要本王抱你进去吗?

燕南铮冷目旁观,冷酷的眼神能冻死人。

高嬷嬷觑一眼他的袍角,就觉得头皮发麻,战战兢兢道:“李淑女时常来礼佛,有好几次都是亥时来的,过了子时才走…第一次奴婢要陪她,她说不必,她想一个人待着,因此奴婢便回去睡了…此后她都不要奴婢陪在一旁,今夜也是如此…奴婢知道她的性子,就没有在意,哪知道她…咳…”

兰卿晓的水眸轻轻流转,“李淑女一人来的吗?”

“当时奴婢的房里没有烛火,外面只有堂内有香烛的火,因此挺黑的,奴婢看见她一人。”

“你回去之后立即睡着了吗?之后有没有听见说话的声音或是比较大、比较尖锐的声音?”

“今日下午奴婢打扫了堂内棠外…比较累,因此很快就睡着了…之后奴婢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高嬷嬷越说声音越低,越来越害怕,好像自己就是那杀人的凶手,即将被处死。

方才,兰卿晓听燕王提起,是巡守的侍卫巡视到这儿转转才发现死了人。

倘若侍卫没有发现,想必要天亮后才能发现。

燕南铮完全放心,心里欣慰,想问的问题,她都问了。

她想了想,又问:“上次李淑女是哪日来的?白日来的,还是夜里来的?”

高嬷嬷认真地回忆,“…奴婢不太记得了,大约除夕那日来过…哦对了,是夜里来的,李淑女说要守岁,让奴婢不必陪她…奴婢就去睡了…”

“那日你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没有,跟往常一样。”

“这三五日,来观音堂上香的人多吗?”燕南铮忽然问道,眼神冷如寒水。

“不多…只有昨日秦淑女、王淑女和李淑女一起来过…”高嬷嬷结结巴巴道,分明是畏惧他的威势。

“为什么她们一起来?当时你在大堂伺候吗?”兰卿晓接着问,明白燕王的意思,要多问一些问题。

“奴婢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一起来,不过从她们的说话里…奴婢猜着王选侍被人残忍地杀害,她们心里害怕…夜里无法成眠,便来拜拜观音求得庇佑…”高嬷嬷回道,舌头似打结,说得很不利索。

“她们说了什么?”

“大多与王选侍有关,不过都是一些家常。”

“她们可有提到杀害王选侍的凶手?”

“有。她们猜测杀害王选侍的凶手究竟是哪一个,还说没抓到凶手,她们都有性命之忧。”

兰卿晓意有所指地看燕王,倘若高嬷嬷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三位小主应该没有可疑。

燕南铮点点头,一双冷眸宛若桃花花瓣漂浮的雪水里浮现的黑曜石,灿亮澄澈,“近来有宫人来检查、修缮观音堂吗?最近的一次是哪日?宫人检查出什么问题吗?”

高嬷嬷再次认真地回想,“应该是除夕之前的一日,观音堂里里外外都察看了,没有任何问题。殿下,那横梁掉下来砸死人,真的太蹊跷了。奴婢整日在这里进进出出,怎么不砸中奴婢?”

兰卿晓觉得她说的很对,偏偏李淑女三更半夜来上香,被砸中了。

接着,她又了问了几个问题,尔后结束了问询。

鬼煞道:“殿下,如此看来,李淑女被横梁砸死或许不是意外。”

燕南铮吩咐他让侍卫把李淑女的尸首抬回去,尔后拉着兰卿晓的小手离去。

兰卿晓连忙挣脱手,“殿下,有侍卫看着…”

燕南铮不理会她的挣扎,强硬地拽着她走在夜色笼罩、寒风凛凛的宫道上。

“殿下,夜深了,奴婢回去…”

“还要整理案情。”

“…”她恨不得踹他一脚,大半夜的整理什么案情?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忽然,他松了她的小手,她内心惊喜,往旁侧挪了两步,离他远一点。

他解下雪色大氅,走过来披在她身上,她立即挣扎,想快步往前走,可是被他半搂着,根本逃脱不得。

“殿下,奴婢不冷,不用了。”她奋力挣开,所幸此时是深夜,没人看见。

“披着吧,仔细着凉。”燕南铮放开她,再次牵她的小手。

兰卿晓心里气恼,试了几次都没能甩开他。

回到存墨阁,他忽然清凉地问:“最近凶杀案频发,你不会做噩梦吗?不会害怕吗?”

她摇头,“不是去书房吗?”

为什么去的是寝殿?

燕南铮推门进去,她却死也不进去,“奴婢回针工局…”

“在这儿整理案情。”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是去书房比较好。”她干巴巴地笑。

“你是要本王抱你进去吗?”

话音方落,他就把她拽过来,想要一把抱住。

兰卿晓立即窜进去,犹如一条红鲤鱼,敏捷地溜出他的手掌心。她一边解开大氅一边心想,整理案情就应该在书房,在寝殿明显是别有心思。

燕南铮把雪色大氅挂在衣架上,鬼见愁把两只火盆搬进来,鬼煞送来两杯热茶,笑问:“殿下,不如让宫人做酒酿元宵。”

燕南铮同意了,鬼见愁和鬼煞退下,顺手把房门关上。

她看见案上有文房四宝,便坐下来准备整理案情,早点写好早点回去睡觉,她可不想熬夜。

“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燕南铮温润道,“本王给你研磨。”

“哦。”兰卿晓默默地饮茶。

果然,他站在一旁研磨,纤长浓密的眼睫垂落如黑帘,遮掩了那双花色潋滟的瞳眸,遮掩了他隐秘的心思。

喝了半杯茶,她铺好白纸,开始整理李淑女一案的案情。

忽然,兰卿晓看见案边有一只螺钿锦盒,跟上次刘大将军打开来看的那只锦盒一样,装着的是一个女子的秀发。她的心猛烈地跳起来,一股想看看那秀发的冲动油然而生。

这念头一旦产生,就无法克制。即使她一再压制,也没办法克制住。

心里火烧火燎,她真的很想看看,那只锦盒里的秀发,究竟是不是她的。

“殿下,奴婢可以看看那只锦盒吗?”她还是忍不住问。

“可以。”燕南铮早已瞧出她的心思。

兰卿晓迅速拿过来,好似担心他改变主意。打开锦盒的瞬间,她的心险些跳出嗓子眼,脸腮火辣辣的。

这一绺秀发乌黑柔软,从色泽度来看,跟她的头发很像。可是,云袅袅的秀发好像也差不多。

一时之间,她拿不准这秀发究竟是她的还是云袅袅的,也问不出口。

万一听到的答案不是她想听的,那只是徒惹伤心罢了。

她默默地把锦盒放回去,沉下心来整理案情。

从头至尾,燕南铮一直凝视她,把她的疑惑、纠结,怅然、矛盾等表情尽收眼底。

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就让她自己猜测、领悟。

“对了殿下,鬼煞还没有想到杨昭仪的致命伤是如何造成的吗?”兰卿晓一边写一边问。

“还没想到。”他凝视她,她额头微低,漆黑细密的眼睫如扇垂翘,好似随着她清甜的呼吸微微地颤动,一下一下地撩拨他的胸口,慢慢地攻进他的心,“倘若鬼煞都想不到,只怕太医和仵作也没办法。”

“无法破解凶手杀害杨昭仪的方法,就算不得破案。”她惆怅起来,这个凶手太高明了。

“从玉丽嫔被人下药谋害,到杨昭仪在春芜院被杀、秀秀被人毒害灭口,再到王选侍在寝殿被杀,最后是李淑女在观音堂被杀,短短十余日,死了四人。”燕南铮娓娓分析,“三位妃嫔不是暴毙就是死于意外,看似没有多少关联,但本王觉得应该有内在的关联,侦查的时候不能分开查。”

“目前这三位妃嫔遇害的共同点还不多…对了殿下,虽然李淑女恩宠不多,不过容色娇媚,在华阳殿四位小主里是最美的。这一点跟她遇害有关吗?”兰卿晓锁眉沉思,已经有三位妃嫔遇害,还会有第四个吗?

“后日便是元宵佳节,这两日辛苦一点,务必在节前侦破。”

“奴婢会尽力的。”话虽如此,她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查?

对了,还没去李淑女的寝殿看看呢,也还没问询她的近身宫女、太监。

燕南铮看着她光洁的额头流闪着昏红的光影,似扫了淡淡的胭脂,撩人心怀,“困乏吗?”

她专注地写着,“还好。”

这时,鬼见愁在外面敲门,“殿下,李淑女的近身宫女、太监带过来了,属下已经吩咐侍卫把李淑女的寝殿封了,不许任何人出入。”

燕南铮过去开门,“带过来。”

鬼见愁对那四个宫人道:“燕王问询,你们务必如实回答。”

那四个宫人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过来,下跪行礼,按照他的吩咐报上自己的名字。

兰卿晓抬眸看去,发现其中一个宫女的双手绞着衣角,身子颤得厉害,特别紧张害怕。

燕南铮也发现了,并没有立即审问她,冷声道:“今夜李淑女前往观音堂,你们二人是她的近身宫女,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

那个稍显镇定的宫女回道:“禀殿下,每次小主去观音堂上香,都要她陪着去。”

第1卷:正文 第225章:床笫情趣

那个紧张到身子剧烈颤抖的宫女回答,今夜她原本要陪着李淑女去观音堂的,不过临行时她忽然觉得小腹剧痛难忍,李淑女就不要她去了,独身前往。

这宫女知道主子死了,她这个当宫女的没有伺候好,会被问罪,重则处死。因此她才这么慌惧紧张,一个劲地求燕王恕罪。

燕南铮又了几个问题,基本了解李淑女的情况。

王选侍遇害之后,李淑女和秦淑女、赵淑女搬到天香殿,不过她们三人日日恐慌、夜夜惊惧,担心像王选侍一样被那凶残的凶手杀害。因为那凶手依然逍遥法外,她们猜测凶手是冲着她们这些妃嫔来的,就整日惶惶不安。尤其是比较胆小的李淑女,每夜噩梦连连,白日也不敢睡下,整日疑神疑鬼,膳食也吃不下,日渐消瘦。

今夜,李淑女沐浴更衣,还熏了檀香,要去观音堂礼佛一整夜,求得观音菩萨的庇护。

临行前,那宫女忽然腹痛不止,李淑女便让她回去歇着,一人前往观音堂。

最后,四个宫人纷纷表示:小主在观音堂惨死,他们伺候不力,但真的与他们无关。

兰卿晓听不出破绽,凝神想了想,问道:“自王选侍遇害,李淑女与什么人见过面?”

“小主整日待在寝殿,不敢出去,最多受邀去秦淑女那边坐坐。”

“秦淑女、赵淑女经常外出吗?”

“以前两位小主时常外出,不过最近几日很少。”

“李淑女与秦淑女、赵淑女交情如何?”

“后宫的妃嫔、小主们哪有真心相待的?左右不过利益驱使,或是处在一起闲聊家常,打发光阴罢了。”

“就你们所知,秦淑女、赵淑女为人如何?你家小主又如何?”兰卿晓冷冷地凝眸,斟酌着问道。

“小主常年礼佛,容貌不俗,不过性情温和谦让,知书达理,很好相处。秦淑女喜欢贪小便宜,赵淑女则尖酸刻薄,妒忌小主的美貌。”

她看燕王,给他打眼色,赵淑女妒忌李淑女的美貌,会不会妒忌成恨而起杀心?

燕南铮挥退他们,尔后吩咐鬼见愁,派个人去盯着赵淑女。

兰卿晓愁眉紧锁,道:“殿下,凶手把凶案现场佯装成意外,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与杨昭仪之死、王选侍之死的手法虽然不一样,但一样的高明精妙。”

问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她有点挫败。

他剑眉略挑,“线索总会慢慢浮现出来,明日去天香殿看看。”

鬼见愁进来,送来仍有热气的酒酿元宵,“殿下,卿卿姑娘,先吃夜宵吧。”

燕南铮盛了一碗,温柔轻唤:“卿卿,过来吃。”

鬼见愁退出去,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兰卿晓坐下来吃,因为想着命案,有点神思恍惚,就直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烫!小心点!”

燕南铮急叫,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吃,可是已经来不及。

她轻呼一声,赶忙放下青玉碗,用手扇风,嘴唇和舌头都火辣辣的。

“很疼吗?”他担忧地问。

“奴婢又不是小孩子…唔…”

她还没说完,他已经抱住她,精准地吻她水润、嫣红的唇瓣。

兰卿晓激烈地反抗,双手努力地推开他,“不要这样…”

燕南铮一臂揽住她,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转来转去,“不要这样…那去床榻如何?”

这嗓音低哑沉暗,细雨般的耳语令人心神迷醉。

她险些沉沦,气恼道:“都不要!快放开…”

趁她开口说话之际,他攻城略地,瞬间占领了柔软的腹地,强势地索取。

她毫无招架之力,步步沦陷,心里无奈又惆怅,每次都是这样的套路。

既想拼命反抗,又觉得反抗了也没用,到底要不要反抗呢?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她一点一点地被他攻占。

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湿热的唇舌纠缠来纠缠去…

兰卿晓有点恍惚、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然而,很快她就清醒了,倘若她不反抗,燕王只会变本加厉,情况只会越来越糟,她的心也会跟着沦陷得越来越深。她拼了全力推开他,气愤道:“殿下再这样,奴婢再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