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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知道卿卿会吃花酥?如何知道她会拿哪一块?”燕南铮冷酷地问。
“奴婢在最底下的两块花酥抹了毒…把花酥给了翎儿…翎儿与卿卿要好,一定会给卿卿留一两块的…”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嘴唇发颤。
“卿卿中的毒有两种,另一种怎么下的?”刘岚彻又问,一副随时会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
“奴婢观察了几日,知道卿卿的饭盒放在哪里。昨日奴婢谎称去茅房,偷偷潜进饭堂,把毒药抹在她的饭盒里。”
“该死!”他怒得抬腿踹她的胸口,力道很大。
这宫女倒在地上,眉头紧皱,好似很痛,也许是胸骨断裂了。
他恼恨地下令:“将她收押地牢,择日发落。”
侍卫迅速带走她。
想到昨夜卿卿险些丧命,刘岚彻恨不得想杀人,“有这个人证,昌平公主无从抵赖了吧。”
燕南铮冷冷道:“你想禀奏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治皇姐的罪?”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太后娘娘未必愿意因为一个绣娘而治罪皇姐,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后娘娘考虑的是大局,大局为重。”
“那如何是好?”刘岚彻更烦躁了。
“本王自有办法。”燕南铮高深莫测地凝眸。
…
兰卿晓苏醒后,觉得好了许多,四肢有点力气了,脏腑也不痛了。
刘岚彻立即蹦到床前,满目关切,“卿卿,你没事就好了。还觉得哪里不适?”
她摇头,“有点饿了。”
燕南铮暗暗松了一口气,“鬼见愁去端早膳了。”
不多时,鬼见愁送来早膳,对殿下使眼色,表示已经检查过这些膳食,没有问题。
闻到食物的清香,兰卿晓的小腹咕噜噜地叫,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刘岚彻看见她气色不好,小脸白如雪,没有半点生机,心似被什么揪扯着,难受得很。
此时想想,他方觉得后怕,倘若昨夜燕王已经出宫,卿卿中毒了,可以想谁求助?即便是玉丽嫔相助,太医院的太医会解毒吗?
一不小心,他就永远地失去卿卿了。
这冰寒刺骨的冬日,他的脊背渗出冷汗。
兰卿晓吃完了,恢复了不少体力,笑吟吟道:“大将军,殿下,奴婢没事了。”
燕南铮道:“接下来的五日,你还要服解毒的汤药,每日两次,本王会派人送给你,你要按时服药。”
她点头应了,不敢跟剧毒开玩笑,毕竟还要保住这条小命。
之后,他说今日不查案,她跟他们告辞回针工局。
刘岚彻叮嘱她回去后还要多加休息,千万不要太过劳累。
她走了之后,他问:“现在就去太尉府?”
燕南铮清冷道:“还要等吉时吗?”
刘岚彻被怼得心情不爽,不过还是罢了,不跟他计较了。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并肩作战。
来到太尉府,他们求见昌平公主,仆人说老夫人身子不适,不见客。
“不见也得见!让开!”刘岚彻冷厉地怒喝。
“若皇姐不见本王,本王只好勉为其难地把近二十年来太尉府的香艳秘密散播出去。”燕南铮气定神闲道。
“对!昌平公主再不见本将军,本将军就把你们公子把军饷中饱私囊的事禀奏太后娘娘。”刘岚彻凶光毕露道。
仆人慌了神,立即去禀报管家,管家再去禀报老夫人。
第1卷:正文 第219章:霸气要挟
昌平公主正与云露品茗、品尝糕点,听了管家的禀报,云露惊诧地问:“祖母,他们又来做什么?”
不过,听见刘大将军上门了,她惊喜得很,忍不住站起来,恨不得飞到大门那边,亲自迎接意中人。
昌平公主吩咐管家带他们过来,管家去了。
“祖母,他们一起上门,会不会是因为那个贱人?”云露欣喜地猜测,满面微笑。
“露儿,你要矜持点。”昌平公主含笑教导。
“我知道了。”云露微微低头,装作娇羞、婉约的大家闺秀模样,逗得祖母乐呵呵地笑起来。
不多时,燕南铮、刘岚彻在管家的带领下进来,简单地行了个礼。
看见朝思暮想的意中人,云露痴痴地望着他,移不开目光。她希望他看自己一眼,可是他进来后就没有看她一眼,好像还很生气。他生什么气呢?
这时,云袅袅带着侍婢进来,恭敬地向祖母请安,接着又向他们行礼。
昌平公主对她的态度很冷淡,似乎不满她这时候来此。
云袅袅站在一旁,把自己当作一幅不惹人注意的书画。
不久前侍婢匆匆赶回去,说燕王在门口,求见祖母。云袅袅又惊喜又激动,来向祖母请安,顺便见见燕王。
她有点小紧张,目光不由自主地迤逦过去,多日不见,燕王依然神采绝世。
今日他来求见祖母,有什么事呢?莫非是为了卿卿?
“公主殿下,你确定要在小辈面前说一些或许你不想让她们知道的事?”刘岚彻挑眉冷笑,“你不介意,本将军更不介意了。”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云露不服气地问。
“比如,你祖母做了一些知法犯法、于身份不符的事,倘若追究起来,罪责不轻。”他嘲讽道。
她惊诧地看祖母,难道祖母对那个贱人下手了?可是祖母不是说先按兵不动吗?
云袅袅暗暗思忖,看来是祖母对卿卿下手了。
燕王为了卿卿上门向祖母算账,可见对卿卿的心意。
昌平公主见多了风风雨雨,面不改色道:“你们都退下。”
云袅袅福身一礼,优雅地转身退下,云露不情不愿地走了。
燕南铮的容颜似染了寒霜,寒气逼人,“皇姐毒害卿卿一事,本王暂时不追究,不过再有下次,本王绝不会再姑息养奸!”
“燕王,你年纪也不小了,想不到为了一个卑贱的绣娘来跟本公主大呼小叫,你觉得你很有本事吗?”昌平公主冰冷地嘲笑。
“本王有没有本事,皇姐总有机会看到的。”他似笑非笑。
“公主殿下以为本将军是吃素的吗?”刘岚彻森凛地挑眉,语气饱含酷烈的杀气,“若非燕王按着,本将军早就把搜集到的罪证呈到太后娘娘案前。如你所愿,足以把根基深厚的太尉府连根拔起。”
“罪证?没有亲眼目睹,本公主不会信。”昌平公主冷笑。
“皇姐应该知道‘天罗地网’的厉害,连先帝、太后娘娘都忌惮。关于太尉府知法犯法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数不胜数,简直触目惊心。本王花了那么多精力、人力去搜集,自然不会摆着好看的,总会有派上用场的一日。”燕南铮的周身迫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戾气,好似会变幻成一条巨大的白龙,张开獠牙大嘴,吞噬整个太尉府。
“本公主是被吓大的,你们威胁不了本公主。”她依然面色不改,沉稳如山岳。
“十年前,太尉府子孙总共私吞军饷八十万两;八年前,共私吞军饷一百万两;五年前,共私吞军饷一百二十万两。四年前,太尉府三房庶子在扬州打死两个人,在庆州打死四个人。三年前,太尉府二房庶子在灵州明抢良家女子,仗势欺人,打死百姓三人、伤人十数人。”他的语声冰冷如寒月下的流泉,寒气刺骨,“四年前,太尉府长房在云家祖籍地灵州强征民宅盖豪奢大宅,与乡邻百姓发生混战,打死百姓八人…”
“还要继续说下去吗?”刘岚彻阴鸷地笑。
昌平公主的脸庞越来越冷沉,眼眸越来越阴寒,不屑道:“你知道得再详细,又能如何?”
燕南铮高深莫测道:“若皇姐再执迷不悟,本王不介意将整个云家连根拔起,甚至诛九族。”
她森冷道:“你以为太尉府没有自保的本事吗?”
他轻缓道:“太尉府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都察院早就闲散太久,看见那些罪证,必定热血沸腾。太后娘娘素来铁腕,只要罪证确凿,绝不会网开一面。”
这语气毫无攻击力,却给人一种狂妄自负、杀伐决断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刘岚彻接着道:“本将军不怕你的子孙领军叛变,因为本将军早已在他们身边安插了人。只要帝京一有动静,他们就会无声无息地去见阎罗王。”
“不要以为本公主会怕了…”昌平公主满面阴沉,久居人上的威严与天生的优越感让她很难妥协。
“皇姐可以不怕,代价便是云家子孙为你陪葬。”燕南铮散漫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芝麻小事,“要如何做,你自己选择,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刘岚彻凶狠地瞪眼,看见燕王已经转身出去,便也跟上去。
昌平公主气得拍案,满面怒火,脸颊剧烈地抽了抽。
那个贱人,竟然没死!
在外面等候的云袅袅和云露看见他们出来,立即迎上去,不约而同道:“殿下(大将军)…”
燕南铮径自前行,步履如飞,根本不看云袅袅一眼。
刘岚彻也是如此,大步流星,恨不得脚底抹油,摆脱云露的追逐。
云露气得跺脚、撅嘴,云袅袅凝眸远望,心里惆怅…
…
过了一日,兰卿晓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想着燕王查杨昭仪一案怎么样了,有没有新的进展。
宫里对玉丽嫔的议论越来越盛,兰卿晓听了太多,越发着急、焦虑。
燕王没有传召,她只好先刺绣。不过才绣了一个时辰,便有太监来找她。
这个太监带她来到王选侍住的华阳殿,说燕王殿下在这儿。
她诧异,燕王在这儿做什么?
不过,她看见宫殿外有不少宫人一边围观一边议论,还有侍卫排成队列阻止宫人随意出入。这等阵仗太过不同寻常,莫非又发生命案了?
果不其然,又有妃嫔死了,这回是王选侍。
王选侍位份低,和三个妃嫔同住华阳殿,大殿前院站着不少宫女太监,一个个的惊慌害怕。
问了宫人,她往王选侍的寝殿走,果不其然,燕王在寝殿。
四个宫人站在外殿,等候问询,燕南铮在寝殿察看现场,兰卿晓走过去,目光扫到床榻,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仔细看看。”他低沉道。
“嗯。”她往前走两步,看见王选侍躺在床榻,而床榻的被褥、棉被凌乱不堪,一片狼藉,还沾染了暗红、快凝固的血迹,可谓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王选侍的双目瞪得圆圆的,明显的死不瞑目,胆小的看一眼便会做恶梦。她的脸部沾有几滴血,与死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照,前胸的桃红色寝衣被血水染红了,身躯下的床榻四周也有不少血,可见流了不少血。
这死状,太惨烈了。
兰卿晓的目光转向床榻与四周,妆台也凌乱狼藉得很,胭脂水粉口脂散落一地,宫砖上也有一些血迹。
古怪的是,一只不大不小的白猫倒在角落里,一动不动,雪白的毛沾了不少血,好似死了。
她问燕王:“仵作还没来?”
燕南铮摇头,“先去问问宫人。”
“这只白猫应该死了,也要等仵作来验吗?”
“是要验一下。”
他往外走,她跟着出去,对那四个宫人道:“燕王殿下要问话,你们务必如实回答。你们都是伺候王选侍的宫人,介绍一下自己吧。”
两个太监、两个宫女分别自我介绍,是王选侍的近身宫女和比较得力的太监。
兰卿晓又问:“是谁先发现王选侍遇害的?你们发现的时候,王选侍已经死了吗?”
他们说,昨夜王选侍心情不好,把两个宫女都赶出去,也不要她们守夜。于是,两个近身宫女回去睡觉。天刚亮,她们醒了,进寝殿看看王选侍,却发现她躺在床榻,血迹斑斑,死状非常恐怖,就是现在这样子。
她们吓坏了,立即去跟两个太监说,接着他们去上报郭总管。
“那只白猫是王选侍养的吗?”兰卿晓想了想,问道。
“是选侍养的。选侍闲时无聊就跟白猫玩耍,打发时光。”
“你们发现时,白猫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奴婢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四个宫人依然心有余悸,恐惧地瑟缩着。
他们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血腥、凶残的凶案现场,自发现王选侍死了就不敢靠近寝殿。
兰卿晓看向燕王,燕南铮接连问了几个问题,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王选侍应该是被人杀害,这两三日,甚至是昨夜,并没有发生古怪的事。
在兰卿晓的印象里,王选侍是个胆儿大的,长袖善舞,侍奉、魅惑君王颇有一手,只不过姿容中等偏上,完全比不上月昭仪、杨婕妤,因此得到的恩宠不多,也无法晋升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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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正文 第220章:被白猫咬死
燕南铮让四个宫人去外面候着,尔后问兰卿晓:“说说你的想法。”
兰卿晓斟酌了一下,道:“殿下,王选侍应该是半夜遇害的,宫人都没有察觉。寝殿里床榻和妆台比较凌乱,但其他的家具、器具、摆件都没有移位,王选侍临死之际有过挣扎、反抗,不过仅限于床榻与妆台之间。”
“继续。”
“地上的血迹不多,床榻血迹斑斑,王选侍挣扎、反抗了一会儿,很快就被凶手杀死。”
“还有吗?”他暗暗心惊,没想到她的进步这般神速,跟他的判断不谋而合。
“王选侍与凶手做殊死搏斗,即使很短,但也应该会呼救,或者闹出比较大的动静,为什么没有惊动宫人?还有,华阳殿还住着其他三位小主,她们都没有听到动静吗?”兰卿晓娓娓而谈,如画的眉目闪现犀利的冷芒。
“稍后问问那三位以及她们的宫人。”
“方才奴婢看了一下,王选侍前胸的伤口看不清是什么形状,眼下只能等仵作来验尸,确定致命伤。”
“分析得不错,观察力有进步。”燕南铮不掩欣赏,“你负责王选侍一案,如何?”
“啊?奴婢还没有那个本事吧。”她谦逊道,被他夸赞是很开心,不过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不历练如何进步?”他淡淡道,“就这么定了。”
这时,郭总管匆匆走进来,对他行了一礼,道:“燕王殿下,奴才向太后娘娘禀报了,太后娘娘口谕,着殿下全权查办。”
燕南铮屈身道:“臣领旨。”
郭总管客气道:“殿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才去办。”
燕南铮道:“本王担心凶案现场被人破坏,影响查案,华阳殿还有三位小主住着,可否请她们暂先移居别殿?”
“自然可以。华阳殿死了人,又是晦气又是戾气又是杀气的,她们巴不得搬离别殿呢。奴才这就去跟她们说。”
“郭总管顺便跟她们说,稍后本王要向她们例行问询。”
“奴才明白。”
郭总管立即去了。
兰卿晓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同住华阳殿的小主杀死王选侍的?
近水楼台好办事,再者可以避开耳目,以免被人发现。只不过,这只是推测。
很快,郭总管回来了,“三位小主在那边等候,殿下可以过去问话。”
兰卿晓跟着一起去,燕南铮走在她身旁,忽然低声道:“你来问。”
“这不好吧,还是殿下问吧。”她错愕,自己是什么身份呀,她们会说实话吗?
“记住,你心里只有查案这个信念,没有贵贱之分。”
她为难地点头。
李淑女、秦淑女和赵淑女站位份低,又难得见陛下一面,若论尊卑,自然比不上燕王。因此,她们向他行礼。
燕南铮冰冷的眼风扫过大殿,对她们不屑一顾,对那些死物倒是颇为关注。
她们以为可以与燕王对视一下,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是他身边的绣娘问话,太气人了。
兰卿晓问道:“昨夜三位小主的寝殿可有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或者可有察觉华阳殿发生不同寻常的事?”
三人想了想,纷纷摇头。
“半夜,你们可有醒来?可有听见什么声音?”兰卿晓又问。
“一觉睡到天亮,没有醒来。”
“昨夜我睡得挺好的,没听见什么声音。”
“燕王殿下,王选侍究竟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我们不会有事吧。”
“王选侍死得这般可怖,是不是触怒神明才被罚?”
“王选侍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喜欢出风头,必定触怒了什么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兰卿晓见她们说得气劲,越来越离谱,连忙又问了一个问题:“三位小主和王选侍交情如何?”
李淑女道:“王选侍心气儿高,傲着呢,一向以华阳殿的主位自居,对我们三人爱理不理的,不太与我们来往。”
兰卿晓心思微动,“这几日你们与她可有发生争执?她有没有跟别人结怨结仇?”
秦淑女道:“三天两头地吵几句自然是有的,她也不屑跟我们吵架,觉得那是浪费时间。至于她有没有跟别人结怨结仇,我不知道。”
其他二人也表示不知道。
兰卿晓蹙眉,“若你们想到什么事与王选侍之死有关的,尽快向燕王殿下禀报。”
她们应了,尔后在郭总管的安排下离去。
兰卿晓无奈地看燕王,又是一无所获。不过,至少知道了王选侍与那三位小主的交情并不好。对了,会不会是这三位小主联手害死王选侍?
燕南铮忽然道:“你在想,会不会是这三人杀害王选侍。”
她心神一凛,惊诧不已,燕王看透了她的心思,太可怕了!
“奴婢的确有此想法,不过又觉得不可能。”
“为什么?”
“倘若她们真想害死王选侍,完全可以选择一种比较隐秘的杀人方法。王选侍的死状太过血腥、惊悚,很快就会传得沸沸扬扬,而她们也会备受猜疑。因此这个可能性不大。”兰卿晓娓娓分析。
他轻轻颔首,没有赞扬她,不过心里是满意的,她的进步很快,不仅观察力进步不少,而且独立分析案情的本事也日渐增长。假以时日,她的能耐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等了半个时辰,大理寺仵作终于到了。
仵作默不作声地查验王选侍,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燕南铮淡淡地问:“致命伤在哪里?”
仵作一边检查左肩、前胸的伤口,一边回道:“王选侍的肩膀、前胸有不少伤口,有的是抓伤,有的是咬伤。其中左肩的咬伤和心口的咬伤比较严重。下官初步断定,王选侍是被咬死的。”
“被咬死…莫非是被那只白猫咬死的?”兰卿晓蹙眉琢磨,“可是王选侍养的白猫怎么会咬她自己?再者,那只白猫不大,即使是发狂咬人,也不至于咬死人,而且造成那么大的伤口。”
“这位姑娘分析得不错。殿下,下官也觉得那只白猫不太可能把人咬死,至多咬成重伤。”仵作道,“殿下看,王选侍心口位置的伤口创面很大,咬得血肉模糊,而且伤口颇深,不过没有伤及脏器。王选侍流了很多血,又饱受惊吓,失救而死。”
“殿下,王选侍的手臂、五指有抓痕,脸上也有两道抓痕,应该是与白猫拼命、搏斗被白猫抓的。”兰卿晓又道。
燕南铮点点头,仵作又查验了尸首的双腿、头部,尔后去查验那只白猫。
她说道:“据王选侍近身宫女说,王选侍养这只白猫已有四个月,平日总是抱着这只白猫玩耍,白猫的吃食比宫人还要好。这只白猫温顺乖巧,颇有灵性,有时逗得王选侍很开心。按理说,这只白猫和王选侍相处愉快,应该不会咬主人。”
仵作检查完了,道:“殿下,这只白猫没有伤口,白毛沾的血,嘴里的血都是王选侍的。白猫的齿缝有些许人的皮肉,初步判断,是白猫咬死王选侍。”
燕南铮清冷地问:“还有其他发现吗?”
仵作回道:“暂时没有,下官之后再进行详细地查验。”
燕南铮吩咐侍卫把王选侍女、白猫的尸首抬到存墨阁附近的宫殿,再吩咐侍卫把一些重要的物证用布巾包起来带走。
离去之前,兰卿晓又看了一圈寝殿,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
回到存墨阁,他们喝了一杯茶,接着前往附近的殿室看仵作复验尸首。
仵作复验尸首非常详细、谨慎,从头到尾,从微细的毛发到脚趾,无一漏网。
不过,他的复验结论和初验一样,王选侍的致命伤是胸口的伤口,从伤口的形状、深度来看,跟那只白猫的牙齿基本吻合。他还说王选侍死时双目瞪圆,瞳孔放大,受惊不小。
兰卿晓跟着燕王走到外面殿廊下,默默地想,这还是过年的欢乐时节,宫里依然洋溢着新年的新气象与对新年的期盼、憧憬,却发生凶残可怕的凶杀案,给皇宫拢上不祥的阴影。
杨昭仪之死还没查清,没几日王选侍又被自己养的白猫咬死,一时之间,宫里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揣测甚嚣尘上,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