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对不能胡思乱想!

即使他是真心话,她也不能当真,不能再次沦陷!

燕南铮盯着她数度变幻的眸色,低哑地问:“在想什么?”

这滋味太过美好,以至于他把她抱得更紧、更紧…

仿佛是一个风雪漫漫的寒夜,一地皑皑之色,天地间只有清妩、柔媚的红梅,片片梅瓣落于雪地,宛若点点落红在雪白之地氤氲开来,妖娆绽放。撩人的暗香调和寒夜的冰寒,旖旎地弥漫在身躯、唇齿之间。

兰卿晓发疯般地挣扎,“放开奴婢!”

他把她制得死死的,黯哑的声音好像藏着深沉的热念,“再动来动去,本王不保证不会失控。”

她不敢再扭动,心慌慌的,“奴婢…不走了,殿下放开奴婢…”

他不舍地放开她,她立即坐到一旁,与他保持距离。

他连续灌了三杯茶水,还没压住体内随时会喷薄而出的火焰。

她螓首低垂,避开他炽热的目光,知道他拼命忍住了。

“卿卿,恭喜你晋级为绣掌。”燕南铮举起茶杯,清润道,“本王以茶代酒,恭贺你。”

“殿下如何知道的?”话一出口,兰卿晓就想明白了,天底下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她饮了茶水,这绿雪的茶汤味道真好,越喝越想喝。

他介绍八样茶点道:“这些茶点是这家茶楼的名点,你尝尝。”

兰卿晓尝了一块枣泥山药糕,唔,清甜软糯,不比宫里御膳房的差。之前她去看望雪儿,雪儿有什么糕点,都会给她尝尝。

“你不必担心刘大将军,他不会走丢的,应该会找到这儿。”燕南铮低沉道。

“奴婢担心他做什么?”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就不该说这句话,不能让燕王知道她不担心刘大将军。

看见她懊悔的生动表情,他心里愉悦,她这话反映了她真实的内心:她对刘大将军只有朋友之情谊。

她补充道:“奴婢的意思是,他堂堂大将军,又身怀武功,不可能有事的。奴婢无需担心他。”

燕南铮唇角微牵,似笑非笑,“卿卿,你也无需担心本王。”

兰卿晓假装听不懂,他捏了一块藕粉桂花糕递到她唇边,“尝尝桂花糕。”

她立即去拿,他却道:“本王喂你。”

“不要!”她生硬地拒绝。

“咚咚咚——”是伙计敲门。

她立即去开门,不过被他拉住了。伙计推门进来,赠送一碟香瓜子。

她窘迫地低头,好像做错了事。

燕南铮又把藕粉桂花糕递到她唇边,坚持要她吃,她气恼地别开脸,伙计笑道:“公子对小娘子真好。不是我王婆卖瓜,这藕粉桂花糕是咱们松鹤楼最受欢迎的糕点,小娘子定要尝尝。”

“我不是他的娘子,你别误会。”兰卿晓又气又羞地解释,双腮似有火烧。

“说错话了,小的多嘴。”伙计挠头笑道。

“你没说错。”燕南铮心情大好,眼梢似凝一抹笑意,丢给他一个碎银,“现在还不是,很快就是了。”

“多谢公子打赏。”伙计欣喜地拿了赏银退出去。

兰卿晓气得牙痒痒,把他手里的藕粉桂花糕抢过来,咬了一口,好似咬的是他白玉般的手指。

燕南铮出其不意地咬一口她手里拿着的藕粉桂花糕,咬的地方正好是她咬过的地方。

她面红耳赤,羞恼地瞪他:“殿下为什么吃奴婢的?”

堂堂燕王,竟然也做这种孩童般的事,要脸不?

他眸光灼热,“你吃过的,比较香。”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其实是,他喜欢吃她的口水。

她听懂了,心里翻腾着各种滋味,羞窘,恼怒,又夹杂着一点甜丝丝的欢喜。

剩下的一小块,她不想吃,因为沾染了他的口水。

她递过去,“殿下吃吧。”

燕南铮愉快地吃了,雪颜好似回荡着熏暖的春风,桃花盛开,灼灼芳菲,“卿卿喂的,本王自然要吃。”

兰卿晓无语地翻白眼。

忽然,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娇柔,带几分惊喜,“殿下。”

他剑眉微蹙,面色冷沉了几分,而兰卿晓心神一窒,是什么人?

转头望去,她看见雅间外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这少女眉目如画,颜如冷月,清幽静婉,别有一番飘然出尘的仙子气质。她身穿藕色袄裙,披着白色狐毛斗篷,身段纤细窈窕,静静地站在那儿,宛若一帧娴雅芬芳的仕女图。

原来是云袅袅。

后来她跟刘大将军打听过,云袅袅是太尉府失散的嫡小姐,跟父母相认还不到一年,之前云袅袅一直住在燕王府,是燕王的侍婢,其奶娘是燕王的奶娘。

燕王与云袅袅的主仆情谊应该不浅。

兰卿晓立即起身站在一旁,行了一个简单的礼,“云大小姐。”

云袅袅回以点头礼,踏进雅间,轻柔道:“袅袅拜见殿下。袅袅与兄长、侍婢上街逛逛,没想到街上人多拥挤,与他们失散了。袅袅孤身一人,没法在那么多人里挤,于是来茶楼歇歇脚,人少一些再回府,不曾想在此遇见殿下。”

她相信,这是天赐的运气。

只不过,她亲眼目睹了殿下与别的女子调笑、打趣的一幕,非常的刺眼、刺心。

原来殿下真的改掉了不近女色的习惯,殿下也会调戏女子,也会对女子说一些令人面红心跳的暧昧之语,也会愉悦地微笑。在他生人勿近的表面之外,还有截然不同的一面,令人惊艳。

只是,殿下所面对的那个女子,不是她,是针工局的绣娘。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心闷闷地痛起来,殿下,你完全忘了清婉吗?

清婉只是离开王府半年多,你就喜欢别的女子了吗?

“云大小姐,殿下也是刚来,请坐。”眼见燕王不出声挽留,兰卿晓连忙道。

“坐吧。”燕南铮淡漠道,又拿了一只茶杯斟茶。

“谢殿下。”云袅袅朝她笑了笑,坐在他身旁。

兰卿晓慢慢地后退,退到他不会注意的地方,恨不得把自己当作透明的空气。

他把斟好的茶水移到云袅袅面前,尔后拍拍自己另一边的凳子,“过来一起坐。”

云袅袅心神微动,殿下对那绣娘真的好。

以前她还是燕王府的侍婢,殿下从来不会请她坐在身旁,只当她是侍婢。

呵,人比人,气死人。

兰卿晓灵光一闪,道:“奴婢出去一趟,稍后便回来。”

燕南铮盯着她,眸光冷如冰水,“过来。”

“奴婢想去茅房…”她轻声嘀咕。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凌厉。

云袅袅心里苦涩,痛得更厉害了,殿下的眼神看着冰冷,实则深藏着炽热的火焰。

虽然殿下霸道了些,可是这也流露了殿下的心思。

哪个姑娘不希望被九天神祇般的男子放在心尖喜欢着、呵护着、宠溺着?

为什么这个绣娘这么幸运?

兰卿晓不情不愿地过来坐下,好吧,在云大小姐面前,给他留一点颜面吧。

她热情道:“云大小姐,吃糕点吧。殿下说这几样糕点是松鹤楼有名的糕点。”

云袅袅颔首微笑,取了一块糕点轻轻咬一口。糕点清甜美味,却融化不了心头的苦涩滋味。

她伺候殿下多年,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寝房,她以为在殿下心里,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是有份量的,没想到,她连一个绣娘都不如。

每年的除夕夜,殿下从未带她上街游玩,嫌热闹拥挤。

而今,他为了这个针工局的绣娘,不仅上街,还带这绣娘到他最喜欢的茶楼,松鹤楼。

她的心越来越冷,如被冰雪包裹,快透不过气了。

第1卷:正文 第197章:要本王喂你吗?

“云大小姐,喝茶。”兰卿晓微笑。

“好。”云袅袅心里苦涩,小脸却没有流露半分,“果然是好茶。殿下,这是绿雪吧。”

“嗯。”燕南铮轻淡道。

“绿雪?是茶的名字?这名字诗情画意,好听。”兰卿晓笑赞,“云大小姐见多识广,卿卿佩服。”

“并非我见多识广,殿下一贯喜欢绿雪,我有时候也会喝一点,因此才知晓的。”云袅袅温婉地解释。

兰卿晓含笑点头。

燕南铮捏了一块奶油松瓤卷酥递到她唇边,语声温润而亲昵,“这种你应该喜欢。”

她把头往后移,腮边一热,婉言拒绝:“这卷酥好像很甜,奴婢不喜太甜的。”

他像哄小姑娘一般温柔地哄道:“不太甜,尝尝,或许你会喜欢。”

有第三人看着,她真心觉得太窘了,恨不得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吃,还是不吃?

倘若吃了,云袅袅会怎么想?倘若不吃,燕王会不会秋后算账?

对了,燕王为什么要当着昔日侍婢的面对她做出这般亲密的投喂举动?不是应该避嫌吗?

莫非他早已瞧出云袅袅对他的心思?想借她来让云袅袅死心?

她不得而知。

燕南铮又是似笑非笑,低沉道:“你是要本王喂你吗?”

为了不尴尬,兰卿晓连忙接过奶油松瓤卷酥,却转而递给云袅袅,“云大小姐,你先尝尝。”

“不用了,还有不少呢,我自己拿就可以。”

云袅袅柔声道,尔后随手拿了一块奶油松瓤卷酥。

心里却明亮,一旦她拿了卿卿手里的卷酥,殿下一定会沉下脸来。

果不其然,他的眸色清寒了几分,优雅地斟茶。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回府?”云袅袅柔柔地问,薄施粉黛的娇颜清透自然,宛若一朵犹带清晨露珠的清水芙蓉,赏心悦目。

“待街上不那么拥挤了就回去。”燕南铮淡漠道。

这卷酥的确好吃,兰卿晓还想再吃一块,不过怎好意思呢?

她佯装委屈,道:“殿下,奴婢真的想去一趟后院…”

说后院,是比较委婉的说法,大家都懂的。

他一本正经道:“嗯,本王也去一趟后院。”

她的心里泪流满面,殿下,你要不要这么的机智、霸道?

她干笑,“奴婢忽然又不想去了。”

云袅袅好似被人刺了一刀,正中心口,那么痛那么痛,因为她看见殿下一向清冷的眸里藏着的情愫,只对于这绣娘的深情…别人都看不到殿下眼里淡漠、冰寒掩盖着的炽热,可是她看得见,这世间只有她了解殿下…

殿下,清婉伺候你多年,这主仆情分难道一点也比不上你跟她短短数月的情分吗?

心痛如绞。

“云大小姐,往年你会在除夕夜守岁吗?”太安静了,兰卿晓没话找话说,不然这气氛真的太沉闷、太尴尬。

“嗯,我每年都会和娘亲一起守岁。”云袅袅忽然意识到她估计听不明白,解释道,“殿下的奶娘是我的养母。不过今年我会和母亲一起守岁。”她看向燕王,莞尔轻笑,“殿下每年都要守岁,每年都是我和娘亲陪着殿下的。”

“哦…”兰卿晓“恍然大悟”地点头。

云大小姐这样说,好像有弦外之音,她想“炫耀”什么吗?

云袅袅如画的眉目点缀着清浅的笑意,问道:“今夜殿下会守岁吗?”

燕南铮给她们斟茶,冷淡道:“应该会。”

兰卿晓端过茶杯浅浅啜一口,灵机一动,“云大小姐,如若在这儿守岁,你有兴致吗?”

云袅袅的杏眸水灵灵的,清波流转,灵慧婉约,“卿卿姑娘,你叫我袅袅便可。在这儿守岁…应该没问题,不过殿下…”

她看向殿下,殿下会不会在这儿守岁,不好揣测。

“奴婢只是针工局的绣娘,奴婢怎么可以直呼你的名讳呢?”兰卿晓笑道。

“在宫外,无需拘泥。”燕南铮轻轻地牵唇,“那今晚便在这儿守岁。”

“太好了!”她忍不住激动道,明眸慧黠地流转。

“好。”云袅袅心里欢喜,只要可以跟殿下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她可以借机观察卿卿,观察殿下对卿卿究竟有多喜欢、呵护,更可以拉近她和卿卿的关系。

兰卿晓道:“不过,就这么枯坐着,多无聊呀。”

云袅袅提议道:“殿下,不如对弈几局,松鹤楼应该有棋备着。”

燕南铮冷冷道:“晚点再说吧。”

兰卿晓狡黠地挑眉,“奴婢也会下棋,云姑娘,不如奴婢和你先来几局?”

云袅袅答应了,相信自己的棋艺一定可以打败对手,或许可以在殿下的心里拉回几分。

很快,伙计送来一壶热茶和玉棋,云袅袅优雅地铺摆棋盘。

“卿卿,你真的在这儿!”

这道声音惊喜交加,正是刘岚彻。

他快步走进来,欣喜若狂地想要抱住卿卿,终于找到她了!

原本他只是碰碰运气,来这儿喝杯茶歇歇脚,没想到燕王真的把她带到这儿了。

“大将军,坐这儿吧。”兰卿晓感觉找到了一个救命的浮木,有刘大将军在,气氛就不会尴尬了。

“燕王,你小子挺能的嘛!”他怒指燕王,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把燕王的俊颜揉烂了,“带卿卿走也不跟本将军打声招呼,你是故意的吧!”

“你与云二小姐说得正开心,本王怎好打扰你的雅兴?”燕南铮风光霁月道。

“雅兴个屁!”刘岚彻怒斥,重重地拍他的肩膀,怒目瞪他,压低声音道,“今夜你别想甩掉本将军!”

燕南铮拂开他的手,好似轻轻拂开一只冻死的苍蝇。

兰卿晓担心他说出不该说的话,催促道:“快坐下!”

刘岚彻坐在她旁边,另一边是云袅袅,不过他好像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姑娘,抱歉地笑道:“原来云大小姐也在,失礼失礼。”

尔后,他对燕王挤眉弄眼,心里乐开了花,“燕王,这朵清婉的桃花来得真是时候。”

兰卿晓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两个绝世美男呀就是喜欢抬杠互怼。

云袅袅礼貌地点头,“大将军。”

这刘大将军并没有看见自己,可见他的眼里也只有卿卿姑娘。

今夜,他们三人原本是在一起的?那云露也和他们在一块儿?

燕南铮淡冷道:“你再叫一壶茶。”

刘岚彻叫来伙计,“再来一壶翠兰,一碟香瓜子,一碟花生,一碟干果,一碟鲜果。”

伙计笑眯眯地离去,这雅间里的客人真豪,点的都是松鹤楼顶级的茶食呢,太美妙了。

“街上人还多吗?”兰卿晓问道。

“还是那么多,我估摸着大多数人根本不想回家。”刘岚彻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来,“你们要对弈?”

“你觉得在这儿守岁如何?”她对他眨眨眼。

“哦…挺好呀。”他看见她眨眼,似懂非懂,“那就一起在这儿守岁吧,挺新鲜的。”

“咱们一边闲聊,一边对弈,一夜很快就过了。”云袅袅笑道,“对了大将军,之前你遇到二妹?”

刘岚彻根本不想提起那个烦人精云露,“嗯。后来本将军走了,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点点头,“二妹有府卫保护,不会有事的。”

兰卿晓暗暗地想,如若云露也找到这儿,那就更热闹了。

伙计送来热茶和茶点,四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好不惬意。

有刘岚彻在,雅间的气氛热烈了不少,就没有冷场的时刻。

“云大小姐,之前你在燕王府伺候燕王,是近身伺候吗?”他灵机一动,问了个私密的问题。

“算是吧。”云袅袅不由自主地看殿下一眼,她应该怎么回答呢?他会生气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说‘算是’?”

“殿下不喜侍婢伺候,只有流风近身伺候殿下的日常起居。我为殿下端茶送膳食,清扫寝房,整理床褥和衣物。”

“哦…那燕王沐浴的时候,是你伺候还是别人伺候?”他瞟一眼燕王,心里窃笑:这回坑不死你!

“流风伺候殿下沐浴。”云袅袅有点忐忑,这些问题应该可以回答吧。

“原来燕王真的不近女色。”刘岚彻饶有意味地看燕王,摸着下巴揣测,“燕王不会有断袖之好吧。”

“你可以直接问本王。”燕南铮抓了一把香瓜子放在卿卿的面前。

兰卿晓险些“噗嗤”一声笑出来,燕王怎么可能有断袖之好?刘大将军的揣测绝对是故意的。

刘岚彻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淋漓,又问云袅袅:“你在燕王府这么多年,当真没见过娈童之类的人?”

云袅袅摇头,“大将军,请你不要胡乱猜测。”

燕南铮容颜如雪,好似根本不介意别人对他私生活的揣测。

兰卿晓知道刘大将军是故意的,是想报方才的仇。

燕南铮漫不经心道:“本王在府里圈养了十个娈童、十个美姬,若你有兴致,本王可以带你游冶一番,保管让你逍遥似神仙。”

刘岚彻笑道:“卿卿,燕王府香艳奢靡,不如明日我们去燕王府游览游览。”

兰卿晓径自饮茶、嗑瓜子,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不搭理他。

云袅袅莞尔道:“大将军说笑了,燕王府根本没有…”

“既然大将军有此兴致,那明日便去寒舍游玩,本王倒履相迎。”燕南铮清冷地眨眸。

“是不是听者有份?”刘岚彻诡秘地挑眉,“云大小姐,天亮后咱们便去燕王府游玩。”

“这…”她迟疑着不敢应答,担心殿下不高兴。

第1卷:正文 第198章:尖酸刻薄

兰卿晓暗暗琢磨,刘大将军究竟想做什么?故意拉云大小姐一道去,莫非是想给她和燕王制造机会?

燕南铮不置可否,雪颜淡漠,悠然饮茶。

刘岚彻的眉宇有一种阴谋得逞的神秘,道:“就这么定了!”

云袅袅轻然一笑,“那卿卿姑娘也一起去吧。”

既然是听者有份,她这样说,显得心胸宽广。

兰卿晓连忙道:“奴婢出宫一夜已经违反宫规,奴婢要回针工局。云姑娘与刘大将军一道去便可。”

刘岚彻扬眉一笑,“你放心,我保证你不会有事。在我看来,宫规就是个屁。”

她无语地别开脸,云袅袅忍俊不禁,捂嘴轻笑。

燕南铮神色淡漠,“那就一道去寒舍,本王自当盛情款待。”

兰卿晓忽然想到,去燕王府也没什么,顺道“执行”刘太后交代的秘密任务,下次刘太后召见的时候,她可以择选说一说,博取刘太后的信任。

刘岚彻高深莫测道:“本将军定要查查燕王府,究竟藏了多少美人、多少娈童。”

云袅袅岔开话题,道:“殿下,大将军,二位可要来几局?”

“来来来,先来五局。今夜本将军一定要杀个片甲不留。”他豪迈地捋起广袂,把黑子拿过来。

“大将军可要全力以赴了!”燕南铮云淡风轻道。

“大将军!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欢呼雀跃的声音,云袅袅和兰卿晓都认得,是云露。

刘岚彻捂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欲哭无泪,她怎么找到这儿的?

今夜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云露像只花蝴蝶般奔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和云袅袅的中间,欢笑如花,“大将军,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挤出来。我想着你肯定会找个地方歇脚,于是我就进来碰碰运气啦。你果然在这儿。”

云袅袅立即往一旁挪了一下,眉心微蹙。

兰卿晓默默地饮茶,真心不希望云露在这儿,稍后肯定要爆发一场口角大战。

“本将军说过了,不想看见你,你走吧!”刘岚彻的面上布满了嫌弃与厌憎。

“我渴了,要喝茶。”云露直接无视他的驱赶,拿了一块鲜果吃,接着给自己斟茶。

“…”他无语地望天,天啊,他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极品的姑娘!

燕南铮一脸冷漠,兰卿晓与云袅袅无奈地相视一笑。

云露喝了两杯茶,开始把自己当作这儿的女主人,笑道:“姐姐,原来你也在这儿。快子时了,你还不回府吗?”

兰卿晓低声嘀咕:“你不也还没回府吗?”

云袅袅正要说,云露又道:“你是太尉府娇贵的嫡小姐,在外留宿过夜最是要不得,有违云家的家规。若是传扬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外面与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子鬼混,不知检点,不知廉耻,败坏门风。如此一来,你的闺誉就坏了,帝京的名门公子谁还敢娶你?”

这话尖酸刻薄,她的神色又十分轻蔑,好似她才是正宗的嫡小姐。原本她的容颜只能算是端庄,现在变成丑陋的嘴脸,太难看了。

云袅袅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又窘迫得发红,粉润的嘴唇颤了颤。

兰卿晓理解她的心情,想必是气愤、委屈、羞窘都有,尤其是在燕王面前。她喜欢燕王,当着燕王的面被妹妹这般诋毁,要气哭了吧。

“我说姐姐呀,这茶楼人来人往的,纸包不住火,你的闺誉要保不住了。你还是尽快回府吧,跟你母亲一起守岁才是正经。”云露鄙夷的眼风充满了嘲讽,“你是嫡女,倘若声誉坏了,云家的颜面就丢大了,云家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