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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姐,你应该知道,她是针工局的绣娘,每日要为各位娘娘绣衣,只怕没有闲暇接私活。”刘岚彻提醒道,不希望卿卿与云露接触过多。
“大将军以为臣女不知道宫规吗?”云露笑道,“臣女没有资格请针工局裁绣衣裳,要向太后娘娘奏请。”
“你知道便好。”他稍稍放心。
“大将军,燕王殿下,卿卿姑娘,臣女敬你们一杯。”她举起金杯,一饮而尽。
燕南铮神色淡漠,如寒冬里的原野,萧瑟冰寒。
兰卿晓自然没有饮酒,云露心情很好,兴高采烈地离去。
刘岚彻不解地问:“云露好像忽然转性了,卿卿,我怎么觉得她并非真心来道歉。”
燕南铮冷冷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才有可能给别人道歉。”
兰卿晓也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不管她有什么意图,奴婢会谨慎的。”
寿宴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时辰不早了,君臣也算尽兴了,终于散了。
慕容文暄与杨婕妤离去,月昭仪和刘惠嫔相携离开,福宁公主则是蹦蹦跳跳地走了。
兰卿晓道:“殿下,大将军,奴婢先去地牢。”
刘岚彻多喝了几杯,俊容飘着粉红的色泽,笑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想说不必,却看见云袅袅走过来。云袅袅特意等到所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过来的,对燕王行礼:“殿下,袅袅告辞。”
兰卿晓灵光一闪,她这是想让燕王送她回去吧。
她嘴里不说,不过故意来辞行,倘若燕王是个知情识趣或关心她的男子,必定会主动提出送她回府。如此,她就达到目的了。
燕南铮轻轻颔首,“路上当心。”
云袅袅福身一礼,转身离去,步履轻而慢,好似在等待什么。
兰卿晓心里叹息,只怕她的希望要落空了。
直至走出大殿,云袅袅才加快脚步离去,想必是死心了。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云大小姐来辞行,摆明了是希望你送她回府,你怎么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刘岚彻故意说给卿卿听,就是燕王太不上道了。
“你怜惜她你送她回府。”燕南铮淡漠地眨眸。
“她希望送她的那个人不是本将军,是你呀燕王殿下。”刘岚彻哭笑不得。
燕南铮直接不理他,不是瞧不出云袅袅的心思,而是根本不想送她回府。
兰卿晓道:“奴婢先去地牢。”
刘岚彻快步跟上,燕南铮走到她另一边,疾步而行。
“你干嘛?”刘岚彻皱眉问道。
“去地牢。”燕南铮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去地牢干吗?本将军陪卿卿去就行。”
“本王奉了陛下的旨意彻查此案,你说本王去干吗?”
“…”刘岚彻无言以对。
兰卿晓不理会他们的口水之战,快步前行。
再次来到地牢,她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凌疏影被关押在一间颇为干净的牢房,因为她是刘太后身边的红人,狱卒担心她这次安然无恙后会来报复,就不敢对她苛刻,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凌疏影躺在硬木板床上,蜷缩着背对着外面,身上盖着潮湿、灰黑的薄被。牢房里没有烛火,幽暗死寂,只有前面的烛火蔓延过来一点昏暗的光影,更显得这是一个九幽地狱般的世界,没有希望,没有光明,没有温暖。
听闻脚步声,她也没有动一下,不过睁开了眼眸。
兰卿晓站在牢房前,静静地看她,燕南铮、刘岚彻分别站在她两侧,刘岚彻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既痛恨她谋害卿卿,又有点同情她如今的下场,毕竟是相识多年的人,毕竟她伺候太后娘娘那么多年。
“凌大人,本将军来看你。”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凌疏影的声音低低的,有点干哑。
“我想问你一件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有一点点的同情,是对还是错。
“我没什么可说的。”她生硬道,语声里分明有恨意。
“丽嫔娘娘危在旦夕,还请凌大人说出猫鬼之蛊的破解之法。”兰卿晓着急道,虽然她的出现有可能激怒凌疏影,但雪儿的病情不等人,必须尽快得到破解之法。
“你这么有本事,何不自己想?”凌疏影阴阳怪气地说道,“每个男子都喜欢你,你让他们帮你呀。”
果不其然,她不愿意说。
刘岚彻和兰卿晓对视一眼,道:“只要你说出破解之法,本将军会向太后娘娘求情,保你一命。”
凌疏影幽冷道:“你以为我还会在意生死吗?”她忽然支起身子,转身面对他们,“满朝文武,宗室子弟,都知道我凌疏影为了大将军你去杀人、害人,我还有什么颜面再活下去?我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他无言以对,对,依照律法,她害死瑶华郡主,谋害玉丽嫔,早该千刀万剐。
燕南铮面如寒水,不发一言。
兰卿晓理解她万念俱灰的心境,看见她隐在昏暗里的脸庞,憔悴无血,暗淡无光,像戾气骇人的女鬼。兰卿晓道:“你在筹谋那些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事迹败露的一日,你可以认定是奴婢把你害成这样,不过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丽嫔娘娘是无辜的…”
“你想提醒我是自作孽不可活吗?对!我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凌疏影忽然冲过来,双手握着铁栏,泪痕犹在的憔悴面容被昏红的微光照亮,五官扭曲,十分狰狞,“即使我死了,也要丽嫔陪葬!”
“小心!”刘岚彻下意识地以为她要攻击卿卿,眼疾手快地把卿卿往后拽。
不过燕南铮比他更快,横臂而来,挡在兰卿晓面前。
兰卿晓被拽得有点懵,站稳后看见燕王收回手臂。
而凌疏影只是抓着铁栏,什么都没做。她笑起来,笑声无比的尖厉凄凉,“你有本事,得到他们的呵护…有本事…”
兰卿晓明白她恨毒了自己的心思,求她没用,试试强硬的手段吧,“丽嫔娘娘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莫非你想要你的家人、亲族跟着陪葬吗?”
凌疏影的眸子蓦然一睁,愤怒之色分明。
燕南铮冷冽道:“只要本王跟八哥提一句,你凌氏一族、甚至九族都会消灭殆尽。”
她骇然面色,眼底渗出恐惧。
八贤王宠溺瑶华郡主,她杀了瑶华郡主,八贤王必定恨她入骨。而凌氏一族那么多人,总有一些人不安分,做过一些触犯律法的事,只要查一查,就能查到罪证。只要八贤王一句话,朝中就有不少大臣愿意为他办事,把凌氏连根拔起。
因为她一人,而让凌氏遭受灭顶之灾,她对不住爹娘,对不住凌氏的列祖列宗。
刘岚彻接着道:“八贤王已经知道你是杀害瑶华郡主的元凶,即使太后娘娘想饶你一命,八贤王也不可能放过你。若没有本将军从中斡旋,你必定身首异处。是要留住一命,还是凌氏一族覆灭,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兰卿晓看见她的双手越抓越紧,眼里的骇惧越来越盛,知道现在她已经没有选择。
“八哥知道你是元凶,想必你必死无疑,或许本王与大将军暗中联手,可以保住凌氏的嫡系血脉。”燕南铮冷酷道,“若你想保住一命,还要费一番周折。”
“殿下真的可以保住凌氏的嫡系血脉吗?”凌疏影的声音微微颤抖。
“本王自当竭尽全力,应该可以。”他冷漠道。
“只要你说出破解之法,本将军自然会想办法补救。”刘岚彻保证道。
凌疏影深深地吸气,痛恨地瞪着兰卿晓,迫不得已说出破解之法。
临走之际,兰卿晓让他们在前面等候,对凌疏影诚恳道:“凌大人,即使你不相信奴婢,奴婢也想说一句真心话。其实奴婢对大将军只有朋友之谊,至于他为什么喜欢奴婢,奴婢真的不知。男女之间即使不能成就姻缘、成为佳偶,也可以成为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好朋友。很多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执迷不悟只会作茧自缚。”
凌疏影冷笑,“你是教训我还是嘲笑我?”
“肺腑之言,你怎么想奴婢都无所谓。”
“我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你。”
“哦?明白了什么?”
凌疏影自嘲地苦笑,“你走吧。”
兰卿晓不再追问,从容离去。
凌疏影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凄凉、哀婉地笑起来。
绣娘卿卿的出身、家世远远不如她,可是为什么得到刘大将军、燕王的青睐?因为,卿卿不仅聪慧、胆色过人,而且心性没有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受到污染,保持了纯真的赤子之心。
第1卷:正文 第179章:最后一次伺候
兰卿晓、燕南铮和刘岚彻连夜到毓秀殿破解玉肌雪的猫鬼之蛊,按照凌疏影说的,把那幅黑猫绣画放在玉肌雪的床头,同时每日三餐都要摆放一碗香粥于床榻的尾部,如此三日三夜,便能召唤出猫鬼,猫鬼会躲在绣画里。
之后,将那绣画烧毁,猫鬼便消失于人世间。
三人从毓秀殿出来时,皇宫被静谧的夜色笼罩,寒风呼啸而过,清月躲在云层里,似也冷得发抖。
想着雪儿保住了一命,兰卿晓松了一口气。
刘岚彻笑道:“卿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奴婢自己回去便可。”
“夜深了,我怎么可能放心?走,我送你回去。”他故意挑眉,“燕王,你不会也要跟着去针工局吧。”
“本王回府。”燕南铮径自前行,广袂飞卷,没有半分停留。
由于出宫的路与去针工局的路不是一个方向,他们分道扬鞭。
兰卿晓忽然觉得,她和燕王就是这样分道扬镳,再也没有可能了吧。
心底的恨,慢慢减少,可是她知道燕王不是她应该寄予希望的良人,现在她也不能有儿女私情。
是的,没有可能!
翌日一早,八贤王得知杀死瑶华郡主的元凶是凌疏影之后,立即进宫面见刘太后。
不知八贤王和刘太后说了什么,很快就从宁寿宫出来,怒气冲冲,满面戾气,吓得宫人绕道而行。
这日午后,凌疏影在地牢死了,据说是自缢死的。
兰卿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上午,数次害她的凌疏影终于死了,可是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凌女官害了那么多人,有这下场是活该。”小倩义愤填膺道。
“自缢而死还便宜她了呢。”翎儿觉得大快人心,“照我说呀,就应该把她五马分尸。”
“你太残忍了。”拂衣蹙眉道,“我忽然觉得凌女官也挺可怜的。”
“你怎么可以同情她?亏卿姐姐对你那么好呢。”翎儿气愤道。
“我觉得她自缢身亡有点可疑,会不会是八贤王…”叶落音揣测道。
“有可能是八贤王下毒手的。他最疼爱的女儿死了,现在才知道凶手另有其人,必定气愤难当。”红绡笃定道,“若是我,我肯定要报仇。”
兰卿晓也觉得是八贤王派人杀死凌疏影,或者亲自去地牢杀死凌疏影的。
翎儿忽然问道:“对了,绯颜呢?她不是也关押在地牢吗?”
几个绣娘走过来,其中一人道:“方才我说绯颜昨日被处死了。”
翎儿拊掌笑起来,“太好了!她终于自食恶果了!”
拂衣心有不忍,更觉得恐惧,小脸惨白惨白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咱们宫人就是命如纸薄。”
红绡撇撇嘴:“你别感慨了,同情谁不好,同情绯颜做什么?你忘记绯颜怎么害卿姐姐、叶姐姐了吗?你也险些被她害死好不好?”
叶落音也觉得人世无常,看来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
兰卿晓想象到绯颜的下场,刘太后宠信凌疏影,凌疏影死了,刘太后会迁怒于绯颜,绯颜怎么可能不死?
翎儿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兰卿晓走到一旁,望向窗外,怅惘地叹息。
飘絮坐在绣架前,不紧不慢地绣着,纤长的眼睫微微一挑,似蝴蝶展翅。
玲珑悄声道:“飘絮姐姐,绯颜死了。”
飘絮点点头,唇角微勾——她等的就是这一日!
这几年来绯颜一直凌驾在她头上,她不得不装弱自保,不得不与人为善、广结人缘,对抗绯颜的嚣张狠辣。
玲珑开心地笑,“以后我们怎么办?要提防卿卿吗?”
“不用。”飘絮冰冷地挑眉,只要卿卿那几个人不冒犯她,不争抢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对付她们。
“还是飘絮姐姐高明,借卿卿之手杀了绯颜。”玲珑压低声音道。
飘絮瞪她一眼,玲珑立即捂嘴,低头刺绣。
假谢皇后的新衣,是飘絮盗走的,嫁祸给绯颜,一石二鸟。
尔后,挑拨艳玲在假谢皇后的新衣泼墨,害得卿卿险些遭罪。
现在只剩下卿卿可以与她匹敌,以后就看卿卿的造化。倘若卿卿冒犯到她,她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
燕王府。
午时了,燕南铮在书房看书一个时辰,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觉得饿了,便吩咐流风传膳。
流风人逢喜事精神爽,面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今日殿下有口福了。”
“怎么说?”燕南铮淡淡地问。
“因为…”流风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捂着嘴,神秘道,“总之殿下可以品尝到很久没吃过的美味佳肴。”
燕南铮不再追问,好似根本不在意他的秘密。
流风的眼底眉梢皆是舒心的微笑,又道:“殿下,很快就可以进膳了,快做好了。小的去灶房看看。”
说罢,他一溜烟地跑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和两个仆人端着午膳过来,跟在后面的是一个身穿雪色衣袍的姑娘。
云袅袅。
燕南铮没有惊讶,也没有热情地招呼,轻淡如烟的眼风从她冻得发红的小手滑过,好似雁过无痕。
“袅袅拜见殿下。”
云袅袅福身行礼,螓首微低,眉目婉婉。
今日,她精心地妆扮了,相信可以吸引殿下的目光。
的确,她的妆容清透无暇,如白瓷般光可鉴人,若美玉般细腻温润,似清晨露珠晶莹剔透。她的着装一向清雅,今日也是如此,一水儿的雪色衣袍,配着乌髻间的白玉兰簪,整个人如清雪雕琢而成,美得玲珑剔透。
燕南铮淡冷道:“起来吧。”
流风忙着布菜,笑道:“殿下坐下吧,清婉…云小姐,你也坐,陪殿下一起进膳。”
燕南铮从容地坐下,云袅袅看见他未曾看过自己一眼,有点失落,“殿下,袅袅想最后一次伺候您。”
“坐下吧。”他语声如水,秋水般令人倍觉冷涩。
“是。”她心头一喜,唇角微牵。
“殿下,今日的午膳都是云小姐亲手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式。”流风面上的微笑如春风般和煦,瞧得出来心情很好。
“许久不曾下厨了,不知做出来的口味是不是和以往一样呢。殿下不要嫌弃才好。”云袅袅谦逊道,清婉地微笑,“流风,你叫我袅袅便好。”
“不行,如今你是太尉府嫡出的大小姐,身份不比从前,小的怎么可以直呼你的闺名呢?”流风郑重道,“不如小的叫你云姑娘吧。”
“都可以。”她莞尔一笑,语声清凌凌的,如冰玉相击,轻细悦耳,“不知殿下的口味有没有变,袅袅还是按照以前殿下的口味来做。殿下尝尝吧。”
燕南铮尝了尝,清润道:“还是跟以往一样的味道。不过本王近来喜欢口味重一点的。”
云袅袅好像听懂了这话的弦外之音,面容有点僵,不知道要不要保持微笑的感觉,“殿下怎么口味变了?”
他淡淡道:“人生在世,总要尝遍各种味道才算完整。”
流风疑惑道:“殿下的口味变了吗?小的怎么不知?前两日不是还…”
“你去沏一杯热茶来。”燕南铮吩咐道。
“哦。”流风忽然明白了,殿下这是要支开自己。
莫非殿下想和云姑娘单独在一起?
那就太好了!只要清婉姑娘回来,不对,是云姑娘。只要她在,哪有那个卿卿站的地方?
好歹云姑娘伺候殿下这么多年,二人对彼此都熟悉,也有不俗的主仆情谊,岂是那个卿卿可以比的?
如今云姑娘是太尉府嫡小姐,才配得上殿下尊贵的身份,那个卿卿算个什么东西?
燕南铮慢慢吃着,不发一言,好似身边的人根本不存在。
云袅袅没怎么吃,知道殿下的秉性,以往就是这样,难得说一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她希望他跟她说说话,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这沉默的气氛令人难受,难受得根本吃不下。
殿下对她的态度根本没有转变。
回帝京之前,她幻想着与殿下见面、单独相处的情景,幻想着殿下会跟她说什么话,幻想着殿下会温柔、怜惜地待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心里空落落的。
她应该怎么办?
“殿下,以后袅袅可以常来王府吗?”
云袅袅想起沈瑶环说过的许多话,或许她说得对,还是要主动一点才有希望。
像殿下这般冷淡、清绝的性子,她不主动,就会错失殿下。
“嗯?”燕南铮眉头微蹙。
“袅袅的意思是…以后袅袅想来…向殿下请安…”
看着殿下没有任何表情的雪颜,她顿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卷而来,说得结结巴巴。
只要殿下眉宇微皱,她就会无端地害怕。
“你是太尉府的嫡小姐,常来本王府上于你闺誉有损。”他冷漠道。
“是袅袅思虑不周。谢殿下提点。”云袅袅窘迫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脸腮火辣辣地烧起来。
“你年纪不小了,你的父亲母亲可有为你说媒?”燕南铮忽然道。
“…没有…母亲刚与袅袅相认,想多留袅袅两年。”
她心尖一跳,殿下提起她的姻缘,是什么意思呢?
第1卷:正文 第180章:风雪里晕倒
外面寒风鼓荡,房里流淌着丝丝暖意,云袅袅的双脚却好像踩着碎冰,寒气无孔不入地渗入脚底,迅速往上蔓延到四肢百骸。
燕南铮语声清凉,“也是,你与你父母刚刚相认,他们必定想着多多补偿你,多疼爱你两年。”
她温婉一笑,“殿下说得对,袅袅也明白父亲母亲的心思,尽量多陪陪他们,多多尽孝。”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离开王府半年多,回到那个家,还真有点不习惯。毕竟在王府住了这么多年,不是想断就能断的。”她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看他,担心看见他面无表情就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袅袅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在王府度过的日日夜夜,想起跟娘亲相依为命的日子,想起伺候殿下时的忙碌与充实,想起很多很多…”
“王府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亭台楼阁,王府的每个人,所发生的每一件事,度过的每一日,袅袅都记得清清楚楚,无法忘怀。以前袅袅笃定地以为会在王府终老,伺候殿下一辈子,从未想到过会有离开的一天…”
“殿下,太尉府很好,父亲母亲待袅袅疼爱有加,但就是无法给袅袅家的感觉。袅袅始终觉得,王府才是袅袅的家。或许是袅袅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的缘故吧。”云袅袅苦笑,目光从房里每一处缓缓滑过,如水漫过,流连不舍,“有时候想想,如若袅袅还在王府,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这番心里剖白的弦外之音,燕南铮自然听得懂,但装作不明白。
他搁下银箸,端起瓷碗喝老鸭汤,“从今往后,太尉府便是你的家。前尘往事不该留恋,尤其是在你父亲、母亲面前,不要流露这些心思,否则他们会伤心。”
云袅袅点头,“袅袅明白,这番话也就是跟殿下说说了。谢殿下听袅袅说这么牢骚。”
“本王还有要事,你慢慢吃。”燕南铮径自离去,没有半分迟疑。
“殿下…”
这轻微的呼唤,在她的唇齿间流连回味。
她怔怔地看他远去,眼里交织着失落与幽怨。
殿下为什么这么不愿意跟她单独相处呢?殿下的心里当真没有半分她的位置吗?
流风端着热茶走进来,没看见殿下,便问:“殿下呢?”
云袅袅黯然神伤道:“殿下走了,可能回房更衣了吧。”
“云姑娘,你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没什么。”她看着满桌可口的菜肴,却没有半点食欲。
“是不是因为殿下?”流风试探性地问。
“流风,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殿下可好?”她忽然问道,眼里含着期待。
“殿下很好啊。”他体会不出她话里深藏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个绣娘卿卿…”云袅袅故意打住,欲言又止。
“那个卿卿太讨厌了!”流风气愤道。
“哦?你为什么讨厌她?”她来了兴致,水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