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凉微微沉吟,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不太对劲,你派人再查一下她失踪当天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出入那个小镇。我觉得她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是鼎盛国际这边实在是妥不开,我早就飞到美国去亲自寻找了!”
尉迟暖不可能会不提前告诉自己一声,哪怕来个短信也是好的,可他什么都没收到。
现在自己在鼎盛国际里也是如坐针毡,根本就没办法把事情暂时放下跑去找自己的妹妹。
夏侯敬最近都没有搭理他,但是私底下却不肯给他放权,进一步控制他手中的权力,隐隐有把自己这个执行总裁撤掉的可能性。各方面主管又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尉迟凉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萧逸点头,快速操作着手中的联络系统,安慰尉迟凉道:“你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一定可以迎刃而解的。”
“我知道。”尉迟凉暂时别无他法,烦躁地揉着眉心,对电话里淡淡地说了句,“萧逸,最近辛苦你了。等我处理完最近的事情,一定会好好地跟你吃顿饭。”
“客气什么,你是我的老板,我们又是多年的好友,你小心些就是。”萧逸失笑地摇了摇头,对好友忽然这么客气,不禁哑然,“对了,你最近小心些,夏侯敬忽然又把她女儿给放了出来,我觉得并不是对你放松警惕了,倒有些暴风雨前的平静之感。”
“嗯。我明白。”尉迟凉,立即点头应答,知道萧逸话里的意思。
刚刚挂断电话,尉迟凉的手机就忽然又响了起来。
蹙眉看了看屏幕,是夏侯嫣。
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到衣柜前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又再度走回窗前。
直到夏侯嫣的第二通电话轰炸过来时,尉迟凉才慢吞吞地接听起来,“喂,嫣儿,这么晚了还不睡?”
“尉迟大哥!你怎么半天才接电话?快说,有没有想我啊?”夏侯嫣刚洗完澡,趴在床上跟尉迟凉煲电话粥,“嘿嘿,我爸最近没有管我,说我应该多跟你联络感情,以后再结婚时就会对彼此更熟悉一些。”
“唔,这下你终于高兴了?”尉迟凉云淡风轻地浅笑,心中却是一紧。
夏侯敬真的有些不对劲,他公然的释放夏侯嫣,让她接近自己,分明是示好的意思。可尉迟凉对夏侯敬太过了解,那个老家伙一定是有什么更大的把柄握在手里了,所以才放心的把女儿交过来。
想到这里,尉迟凉心中就莫名地烦躁,电话里的夏侯嫣究竟说了些什么他也没仔细听。
夏侯嫣却还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中,笑着打趣道:“对了,同学们都夸我戴的围巾很漂亮,千晨也夸了哦。”
“你跟他们一炫耀,他们自然会夸赞你了。如果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会再给你买些别的小礼品。”尉迟凉回过神来,听到安千晨的名字后,情绪才稍微好了一些。
“才不是呢,他们是觉得我有个好未婚夫,所以才羡慕的。”夏侯嫣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剪着手指甲说道。
寒暄了一会儿,夏侯嫣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尉迟凉也陷入了无边的寂寞中。
快要关掉屏幕时,忽然看到了今天的日期,心中略微算了一下,才想起安千晨快要放寒假了。
往年一放寒假时,安千晨就会特别兴奋地跟自己在一起,哪怕平时他不怎么说话,她也会开心的守在一旁,毫不嫌烦地望着自己。
那时候的他,总是会觉得这样温暖又惬意的生活很好,希望一直能够持续下去。但是夏侯敬步步紧逼,完全顺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前进,他却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在他的心口里,埋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是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说,只能让它烂死在肚子里。
与尉迟凉惆怅的心情类似的人就是姬御北,他无语地抓挠着头发,面对着一脸愧疚却又固执地不肯让自己进行最后一步的安千晨,仰天长叹:“**!小晨晨,爷真的要被你给憋死了啊啊啊——”
“我…”
“你甭说,我都懂,也都明白。”姬御北连忙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继续说下去。
他太清楚她的意思了,自己刨的万年大坑快要把他给摔死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令安千晨原谅。
安千晨尴尬地耸了耸肩,躺在枕头上,一双萌宠的眼眸总是委屈地望着他,她真心不是故意的,天地良心。
第190章 此情已远
就在刚才,他差点就能直接进一入她了,她却忽然从迷茫中清醒,快速夹紧了双tui,不肯让他再继续下去。
安千晨懊恼地垂下头,老天,来道雷劈死她吧,真是丢死人了。
姬御北躺在床上,都懒得去浴室里浇冷水澡了。浇半天也不管用,一看到她就会直接立起来,根本软不下去。
灼热的膨胀处一直在若有似无地磨蹭着安千晨的腿tui一间,却苦于没办法靠近他,沮丧极了。
她闭上眼睛,装作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渴望,背过身去睡觉。
可转瞬间,他的下一身忽然又贴近自己,那灼一热的某处正刺激着她的臀部,太撩一人了!
安千晨的身子一阵燥热,她轻咬着下唇,极力摒弃这种被(言秀)惑的感觉,没好气地轻喃道:“那个,你某个部位不要乱动好不好?我觉得很别扭。”
“爷可没让它动,是它自己控制不住才动起来的,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姬御北负气地冷哼,很无辜地说道。
安千晨嘴角一抽,接下来他又该说是自己委屈了它吧?
果不其然,姬御北无奈地轻叹:“小晨晨,你那次明明说好了不冷落它的,结果却这样伤害它。唉——”
“…”安千晨扶额,她不认识他,果断地不认识!
翌日一早,安千晨醒来时,感觉脚丫子有种瘙痒的感觉。
她诧异地坐起身来看向脚趾头,发现有点红肿,摸起来硬硬的,而且痒得很。
“嘶——”抓了几下痒,反而觉得更加舒服了。
安千晨哀嚎一声,根据以往的经验,她这是要冻了。见姬御北从浴室里走出来,赶紧把脚藏起来,含笑说道:“御北,早。”
姬御北古怪地扫了她一眼,今天她怎么这样献殷勤?淡淡地说道:“不早了,爷都猥一琐你一番了,你还嗯嗯啊啊的叫个不停呢。”
“噗…咳咳!”安千晨懊恼地瞪了他一眼,怪不得自己刚才好像还做春一梦了来着,原来都是真的。
才想着,脚趾头处的瘙痒就又袭上来,安千晨微微蹙眉,不能被他发现了,否则绝对不会让自己去上学的。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姬御北紧张地走上前,下意识地就要掀开他的被子。
“喂!你怎么能随便掀开被子呢,不知道我会冷吗!”安千晨羞得面红耳赤,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披着睡意走下床,快速穿上棉鞋。
姬御北抬头看了看一直开启的空调,温度比春天都要暖和了,哪里会冷?他一瞬也不眨眼的睨着她,“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别瞎想了,我只是要赶着去学校复习,所以有些着急。”安千晨敷衍地找了个借口,快速奔向浴室里。
见她滑稽的跑走,姬御北轻笑一声,拿着毛巾擦头发,又用暖风吹了吹快要干的发丝。
“啊!”忽然,从浴室里传来安千晨的一声惊呼,姬御北面色立即沉了下来,快步冲了过去。
刚要问安千晨发生了什么事,却见她惊叹地打开窗户看着窗外,一脸兴奋地样子。
走上前睨了睨下面的院子,已经披上了一片银色,而山下的那些树木上,也都是一片雪白。
姬御北挑眉,下雪了?
看样子,应该是半夜下的雪,估计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现在还在下着雪,没有停歇的迹象。
t市往年是很少下雪的,有时候一年也不会下一次,今年的雪却来得这样快。
“难怪前几天总是阴天,原来是为了要下雪预备的!”安千晨开心地扭过头去看向姬御北,有些小兴奋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其实很不喜欢雨天,因为会淋湿衣服,而且还总搞得心情闷闷的。但是雪天不一样,下雪的时候那种漫天飘雪的感觉,唯美极了!”
姬御北望了她单薄的睡衣一眼,随即关上窗户,煞风景的说道:“那雪后呢?化雪的时候地上全是泥,比雨天都要恶心。”
“…你就不能断章取义一下么?真是的。”安千晨闷闷地看上关好的窗户,懊恼地嘟起嘴吧,“人家还没有看够呢,你怎么就给关上了。”
“想看的话,一会儿穿好衣服到下面去看。万一再冻感冒了,你还要继续躺在床上不上学吗?”姬御北咬牙问道。
担心她的身体健康是一方面,主要是也知道她想去上学,所以他也希望她能够在考试之前都保持身体健康的样子。
安千晨扬起唇角,但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催三阻四地把他推出了浴室,自己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脑海里不断地想着美丽雪景的样子,安千晨嘴边的笑意始终都没有合拢过。
唔,一会儿跟薇烟还有嫣儿她们好好玩一会儿,跟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个亲密接触。
t大校园里也是一片欢腾,大老远就能看到人们开心地在雪里追逐嬉戏的情景。
安千晨开心地走进校园,回过头跟小余挥了挥手,便撒开欢奔着教室跑去。
蓝薇烟和夏侯嫣已经等在楼下,就等着安千晨来的时候,跟她好好玩一玩。
远远地,蓝薇烟兴奋地指着安千晨奔跑的身影,笑着说道:“嫣儿,你看!那不是千晨吗?她可终于来了!”
“哪呢哪呢?”夏侯嫣正在跟尉迟凉打电话说话,忽然听到蓝薇烟的话,便匆忙挂断,顺着她的手向那边看去,随即贼兮兮地眨着眼睛,小声对蓝薇烟说道,“你准备好了没有?别一会儿什么都没弄好,好拖赖着说是我的原因。”
“怎么会?我早准备好了。”蓝薇烟扬起唇角,把攥在手套里的东西露出来给她看了看,又背过手去,含笑望着安千晨。
“呀!你们怎么都在下面?今天第一节不是有课吗?”安千晨喷跑到教学楼门口,看到自己的两位好友都负手在后,不禁讶异地挑眉。
夏侯嫣乐呵呵地走上前,若无其事地说道:“有就有呗,反正咱们不会迟到就对了。还有半个小时呢,大伙都来下面玩了,我们俩又怎么会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呢。”
说着,她眨了眨右眼,示意安千晨过来,“千晨,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你过来一下。”
“额…能有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安千晨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的神色都很诡异,不禁好奇地打量着。
“哎呀,你就过来嘛,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蓝薇烟娇嗔地跺了跺脚,走上前两步,“你也真是的,现在怎么这样小心谨慎啊。喏,这就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哈哈哈——”
说着的时候,蓝薇烟跟夏侯嫣一齐把提前攥好的雪球都掷到安千晨的脸上。
“唔!”安千晨惊呼一声,只觉得脸上的雪有好多都落进了颈窝内,冰凉的触感把她的玩性都给带出来了。她失笑地拂去脖子里的雪,没好气地嗔道:“好啊!你们竟然合起伙来欺负我,看我不收拾你们两个小丫头!”
她从地上抄起两块雪直接向她们脸上扔去,大笑着说道:“有能耐咱们就不要合伙,看谁扔得多!”
“那当然可以了,你小胳膊小腿的,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啊!”蓝薇烟也笑着弯下腰,直接把雪球团了团,直接扔到夏侯嫣的脸上。
夏侯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冰凉的雪给冻得打了个寒颤。她蹙眉扔掉脸上的雪,双手叉腰,促狭地盯着她们,“你们都改欺负我了是吧,看我不扔得你们跪地求饶!”
“吼吼——”安千晨闪躲着她迅速扔过来的雪球,也快速抄起手把地上的雪攥起来扔过去。
她们三个人之间的和谐气氛把周围那些玩雪的同学们都给感染了,纷纷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中,相互嬉戏着。
直到上课预备铃响起时,大家才一起向教学楼内走去,快速奔回教室。
望着窗外的雪,原本还激动不已地三个小丫头又各自想着心事,并没有按照老师的要求去复习。
安千晨想到的最多,她记得小时候t市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十岁的自己在孤儿院里望着窗户外面的雪发呆。
小朋友们都被院长妈妈勒令不允许出去玩,主要是怕他们伤风感冒。
但是她十分渴望那种跟大地玩耍的情景,也喜欢雪地带给大地的安宁。
直到傍晚时分,院长妈妈忽然带着一个高大又年轻英俊的大哥哥来看望自己,院长妈妈说:“千晨,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养父,你以后叫他‘叔叔’可以跟他回家了。”
安千晨仰起头,看向来人。只见他的脸上露着温柔的笑意,头上那些还来不及化开太多的雪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身上穿着一袭休闲的白色西装,就好像是上天派下来的雪天使,要带自己去享受幸福的家庭生活似的。她不由自主地从椅凳上下来,走向那个大哥哥,弱弱的喊了一句:“叔叔…”
那人唇角的笑意更加浓郁,慢慢弯下身来,双手搭在安千晨的肩上,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缓缓传来:“千晨,我叫尉迟凉,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走吧,我带你回家。”
那时候的安千晨心中一暖,眼中积聚着晶莹的泪花,感动极了。她连忙点了点头,跟院长妈妈告别后,在大雪里随着尉迟凉离开了孤儿院。
临上车时,安千晨回过头去看向他们留在雪地里的脚印,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行去的。安千晨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高大又温柔的尉迟凉,小声地说道:“叔叔,我想玩一玩雪,好吗?我很听话,只是玩一下下就好。”
尉迟凉微微一愣,低下头看向她,满眼里都是温润的笑意,“果真想玩?”
“嗯!”安千晨那一双大大的眼眸里满是希冀的意味,紧张地望着他。
“好,那咱们就玩个痛快再回家。”尉迟凉点了点头,像个大孩子一样,陪着她在雪地里疯狂地玩着,直到天色太黑时,他才抱着她走进车里,带着她回到了尉迟家…
一眨眼,竟然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安千晨双手环胸,站在宽阔的操场上,泪水忍不住掉落下来。
她其实并没有太喜欢雪天,但因为那一日尉迟凉忽然降临,让她以为是雪天使来给自己温暖,所以才如此钟爱这种漫天雪白的场景。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她又将何去何从?
雪依旧没有停止,天空中飘下来的雪比早上更加大些了。
她伸出手,把几片雪接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看它们的形状,就已经划开,变成一滴血水汇集到她的手心中央。
脚上一片冰凉,没入厚厚的雪中,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安千晨蹲下身来,烦躁地挥着面前的雪,心中压抑的气氛溢于言表。
她不晓得是什么改变了哥哥,但这样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哥哥,绝对不是从前让她动心不已的那一个!
不管是在姬御北面前,还是在好友面前,她都装成是已经对尉迟凉不在乎了,但是那种根深蒂固的感觉,怎么可能会轻易拔除?怎么可能!
“天呐,千晨!”蓝薇烟到处找寻安千晨的下落,她就知道,下课后尉迟凉来把夏侯嫣接走时,安千晨的神色就不对。
别人都去吃饭了,她却蹲在雪地里挥雪落泪,真是不要命了!
快步奔上前,蹲下去看着她,心疼地说道:“千晨,你不是说已经忘记他了吗?怎么还这样傻兮兮的惩罚自己?”
“我、我不知道…”安千晨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
在没有看到哥哥时,她还可以佯装什么都不再留恋的样子。但是一看到他跟嫣儿那样亲密地拥在一起,安千晨的心中就像是针扎般的难受。
她无助地坐在地上,疼得胸口处一阵阵紧缩。
“哎呀!你快起来,不要坐地上,很凉的!”蓝薇烟惊呼一声,连忙把她扶起来,没好气地叹了一口气。
第191章 背后使坏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我应该拦着你,不让你再见到你那个没良心的哥哥!千晨,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再为他感到难过,不要被我知道了,否则我一定拿着棍子揍他一顿!”
说完,她紧紧地将安千晨拥入怀中,疼惜地摸着安千晨冰凉的脸颊,“人家姬御北是多好一男人,多么疼爱你啊。,你怎么总是这样冥顽不灵?是不是真的撞到南墙,你才知道后悔?世上有这么多好男人,我觉得他们都比你那哥哥强,尤其是人家姬御北!”
蓝薇烟不遗余力地推销着姬御北,好似他就是她手里的一个成色很好的宝贝,只想快些让安千晨收纳下来,别再作茧自缚了。为了一个不珍惜自己的男人而神伤,简直就是白痴行径!
募地,想到这里时,安千晨的左胸口处突地一跳,心跳的节奏都漏了半拍。
作茧自缚的又何止是安千晨,就连她自己也在不停地刨坑,想要把端木珩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碰触那一段青葱的记忆。
而她的心,也完全不受控制地想着端木珩,很想知道他现在过得究竟好不好。
安千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委屈地望着蓝薇烟,哽咽地说道:“薇烟,我是不是真的很傻?我已经很努力了,现在真的没有那么痛了。”
“你不傻,你是世上最善良的姑娘。谁要是不珍惜你,那就是他没眼光!”蓝薇烟信誓旦旦地说,拉着她走回宿舍,温声说道,“我已经打好饭了,带着你回宿舍,先休息一会儿,下午再直接去上课。不许再乱想了,听到没有?”
“嗯。”安千晨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向她们两个人的脚印,心中一阵悲恸。
原来,不止是哥哥可以带自己在雪地里留下脚印,别人也可以带着她离开一片雪白的孤寂地方,她自己也可以踩着冰雪离开呵。
此时此刻,正在开着车的尉迟凉也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将安千晨带走的那天,也是漫天飘雪的天气。
转眼间,他的小晨已经这么大了。可是,他却清晰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连像当初那样拉个小手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尉迟大哥,你在想什么呢?快些开车啦,下午我还有课,说好了要跟千晨她们一起复习的。”夏侯嫣见尉迟凉走神,连忙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失笑地说道,“瞧你,开着车还走神,真是的。小心路滑,不用开太快,只要认真些就好。”
尉迟凉淡淡地点了点头,把所有散乱的思绪全都收拢,扭过头去满眼含笑地望着夏侯嫣,由衷的说道:“嫣儿,有你陪在身边真好。”
“那当然了,别人都以为我只是千金大小姐,成天就会耍脾气。但是我的心很细,也很会关心人哦。”夏侯嫣得意地扬起唇角,对他笑着说道。
“唔,这倒是真的。”尉迟凉颔首,失笑地说道。
“你看你,笑什么笑?”夏侯嫣扭过头去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笑嗔道。
“笑你很可爱。”尉迟凉温声回答。
吃饭时,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对了,嫣儿。夏侯董事长最近怎么经常不来鼎盛国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夏侯嫣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下,蹙眉说道:“不知道啊,爸爸在我面前的状态挺好的,不过他最近并不是经常吓唬我就对了。”说着,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向尉迟凉炫耀道,“怎么样?我爸爸现在不阻拦我们的事情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那都是我辛苦努力的结果哦,我私下没少哄他老人家开心。”
“那他没有询问过我的事情吗?比如说,有没有问我平时都在忙什么?”尉迟凉心中有些担忧,尉迟暖一直都没找到,可各方面的线索都卡在那里,他只能是试探着问问夏侯嫣,看看跟夏侯敬有没有关系。
“没有,爸爸很少提起你的,他都是跟我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偶尔也会谈谈我妈妈。”夏侯嫣笑嘻嘻地说道,并没有察觉到尉迟凉的试探。
二人在西餐厅里吃了些东西后,尉迟凉便把她送回学校了。
在她临下车前,尉迟凉温声说道:“对了,嫣儿,傍晚我接你去尉迟家吃饭吧,我早上离开家时,已经吩咐厨房好好地做顿饭,晚上我们好好喝一杯。”
“真的?”安千晨眼里闪着激动的神色,兴奋不已地点了点头,“这还是你第一次邀请我去尉迟家呢,好,我记住了!”
说完,她凑上前对着尉迟凉一吻,开心地下车了。
尉迟凉摇下车窗,深深地望着安千晨远去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良久才重新把车窗关好,开着车缓缓离开。
蓝牙数据线接通后,尉迟凉对电话里阴沉地说道:“查得怎么样了?夏侯敬那里有没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