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悠感到双腿发软,心脏碰碰的跳个不停,看着那残雪,仿佛那便是苍苍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失,但是依旧顽强的生存着。
身边络绎不绝的人流穿梭着,几声汽车的鸣笛声将她从呆滞中拉回现实,面对现实吧,调整了呼吸,秦悠悠便直接向顾凉城的办公室走去。
敲开门,顾凉城正一个人看着一些病例表,见秦悠悠进来,赶忙站起来给她拉过一把椅子,倒了一杯水。
“顾医生,配型的结果怎么样?”
顾凉城满面笑容,宽慰着秦悠悠,“看你急的,你看我这样也肯定是好消息啊!”
秦悠悠松了口气,立马站起来给顾医生鞠躬,不住的感谢。
“顾医生,真的配型成功了么,嗯,苍苍这下有救了,有救了,谢谢您,我替苍苍谢谢您!”
鞠着躬,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这是喜悦的泪水,苍苍的命运终于可以改写了,老天眷顾着苍苍这个孩子。
“悠悠,你别谢我,我又没做什么,配型很成功,我也替苍苍感到高兴。都说了,苍苍是个男子汉,怎么会屈服于病魔之下呢。”
深深地吸了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忍住不再流泪,看看窗外,阳关明媚地照进来,洒下一片明晃晃的亮色,让人眼晕,却显示着勃勃的生机,一片盎然。
“悠悠,还有个事情必须跟你说清楚。”
顾凉城将刚才的喜悦完全隐藏了起来,神色变得凝重,看着配型的资料表,有些担心。
秦悠悠喜悦的心情一下子也被冲的烟消云散,本就知道苍苍的病情不会那么简单,即使配型成功,但是顾凉城的转变,让她立刻陷入心痛的纠结中。
“怎,怎么…”
顾凉城抬头一看,泪水又在秦悠悠的眼眶里打着转,立刻改了面容,“你也不用这样,说是事情,只不过医院一般出现的问题,主要是,这位骨髓配型的人,有可能会不愿意捐献骨髓。”
“什么?为什么会不愿意,挽救一个孩子的生命,为什么会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呢?”
秦悠悠急切的问着,拉着顾凉城的胳膊,恳求着,骨髓移植对苍苍来说是挽救生命的,既然千辛万苦的找到了配型的骨髓,却要在捐献上陷入困境。
“悠悠,你先别着急,咱们坐下慢慢说。”顾凉城把秦悠悠按回椅子里,把水递给她,身为医生的她,对病人亦或是病人家属的心情他最能理解,当他们端着一满杯水的时候,是会克制一下自己的情感。
“悠悠啊,这个捐献骨髓和献血是一样的,有的人很乐意去捐献,有的人呢却又不愿意去捐献,有的说对身体没有危害,而且还有益处,还能挽救一个人的健康亦或是生命,何乐而不为呢。而有的人就说会危害身体健康,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捐献的。这个情况是很平常的,你不用太着急,我想通过咱们的努力和劝说,她是会同意捐献的。”
秦悠悠知道这些,她看到过那些不愿意捐献血液或是器官的人的表情,心里就一阵阵发紧,面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了。
“那顾医生,请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告诉我,我去求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他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劝说他给苍苍捐献骨髓的。”
“这个…”顾凉城面露难色,有些为难,看着秦悠悠恳求的眼神,想想苍苍抽血时的勇敢,心里就更是一阵难过。
“顾医生,求求您,告诉我吧,我不能没有苍苍,他还那么小,他只有五岁,他本该健康的活着,他不该这么早就被病魔夺去生命的。”
秦悠悠泪流满面,身体前倾,就给顾凉城跪了下来,水杯倾倒在一边,水洒了一地,混合着秦悠悠滴落的泪水。
“悠悠,你先起来,这是干什么,虽然是医院的规定,不能让受住者得之捐献者的任何资料,不过我帮你,我也喜欢苍苍那个孩子,我去帮你约一下那个人,但是我也只能做到这里了,至于最后成不成,那就全靠你自己了。”
“谢谢,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日后一定报答。”秦悠悠不肯起来,就跪在地上,不断的谢着。
“好好,你先起来,你再这样可使折我的寿了。”
顾凉城翻找着资料表,在一叠厚厚的资料中找到了这个人,mrs。ann,他在一张纸上写下这个称谓和地址,便递给了秦悠悠。她一把接过去,看着那个地址,心揪的紧,有些害怕,有些畏惧,就像是这个地址是通向生存之门的通道。
“你今天还不能去找她,我必须先和她商议一下,看她愿不愿意见你,这个,你也不要为难我了。”
“好好,我回去等着,我绝对不去,明天,如果明天可以的话,我亲自去找她。”
秦悠悠虽然心系着苍苍的安危,但是顾凉城是个医生,也是要做院长的了,他受乔森所托,照顾他们母子,已经是帮了他们很多,她不能再去拖累别人,剩下的就是她自己了,为了苍苍,她有什么不可以去做的。
紧紧地握着那张纸,这是挽救苍苍唯一的希望,双手附在心口上,很痛,苍苍,妈妈一定救你。
阳光依旧很好,秦悠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家还要给爸妈和苍苍、墨墨带去好消息,他们不需要承受这些,她要一个人扛起这一切,扛起苍苍的命运。
第二日,秦悠悠借口出去给孩子们买点生活用品,再添置几件衣服,就出门了,只身一人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会晤那个骨髓相配的人。
一路上秦悠悠在心里打着草稿,见了面该怎样说,可是越是准备,心里就越是紧张,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那个地址附近的咖啡厅,顾凉城帮他们约好在这里见面。
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人,竟然是苏皎月,那个让她离开容澈、离开m市的人!
那一刻,秦悠悠有一瞬的恍惚,怎么可能,为什么这个人会是苏皎月,这就是冤家路窄吗,到最后苍苍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这个人的手里。
苏皎月也一眼看见了秦悠悠,除了吃惊,别的复杂的心情便无法用言语表达。
苏皎月真是没想到,昨天顾家的顾凉城那小子千说百说让她一定要见的人竟然是秦悠悠,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虽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仔细看去,那身浅白色的衣服,那束起的头发,那眉眼,那嘴巴,分明就是秦悠悠!确实是消失了五年的秦悠悠,她又回来了。
当年,秦悠悠的离开,确实与她有着不可逃脱的干系,她给秦悠悠安排的去路秦悠悠并没有用,而是一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苏家的人也找不到她。前几日在容澈那里,把容澈逼到了一个角上,他答应着,只要秦悠悠亲口对他说,让他娶安宁为妻,他就跟安宁结婚。正愁着不知道去哪儿找秦悠悠,这就找上门了。
...
第274章 条件是回去
因为是顾凉城低声下气地求她,也知道秦悠悠可能是有事相求,苏皎月为了在谈话中占据上风,就故意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瞥了秦悠悠一眼,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苦味让她皱起了眉头。
“苏,苏小姐,你好。”秦悠悠紧张着,来的路上演练的所有的话在见到苏皎月的那一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为了苍苍。
“行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可不想让人知道你又回来了。”
苏皎月重重的放下咖啡杯,怒气冲冲地盯着秦悠悠。
“是,我,我本是不想回来的,可是,可是我不得不回来。”秦悠悠组织着语言,这一刻,她知道了为什么顾凉城说那个人不愿意捐献骨髓,因为是苏皎月,而她是秦悠悠。
“别磨蹭行不行,我时间很紧,要不是顾凉城那小子求我,我才不会来见你,而且若是知道见得人是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来的。算了,来都来了,你也回来了,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你该去哪儿去哪儿,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看着心烦。”
苏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没有人跟着秦悠悠,附近也没有什么熟人,稍稍松口气,正好,就让她去跟容澈说,只是她不答应的话可怎么办?之前抓住的秦悠悠的把柄,那些照片早就被容澈销毁的一干二净,再没有什么桎梏,只希望她要求的事有些分量才好。
“苏小姐,办完这件事,我一定会再次消失的,只是,请您为我的亲人捐献骨髓,他的生命垂危,只有做骨髓移植才能活下去,而只有你的骨髓跟他才配型成功。”
秦悠悠鞠了一躬,把头深深地低下,她不敢去看苏皎月的脸,更不想听到她说一个“不”字。
“哼,原来是这事,你以为捐献骨髓就像是割块猪肉吗?骨髓可是一个人的根本,捐赠骨髓,我的身体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让我去救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人,而且还是你的亲戚,你觉得可能吗?想想你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皎月听了,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掂量着骨髓和安宁的幸福到底哪个更重要,无疑,后者占了上风。
秦悠悠一听,果然被拒绝了,立刻就难受起来,苦苦的哀求,“苏小姐,求求你救救他,没有骨髓他真的会死,求求你,就算你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只求你救救他。”
秦悠悠说的悲怆,声泪俱下,引来周边人怀疑的目光,苏皎月更是厌恶,只恨不得赶紧的脱身,但是现在还不是抛出让秦悠悠去找容澈说那句话的时候,还需要一些火候。
看看周边人的目光,似乎都在谴责她见死不救,承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本来她是占据着上风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转了风向?干脆,苏皎月拎起随身携带的挎包,向咖啡厅外走去。
秦悠悠以为她拒绝的如此彻底,就跑过去紧紧地拉住她的手,不断地鞠躬,“求求你,救救他,我不能没有他,以前是我不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我都按你说的去做,求求你救救他吧。”
苏皎月挣脱了秦悠悠的手,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甚至是小跑着,躲避秦悠悠的追缠。
“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都说了,我不会捐献骨髓的,不只是你的亲人,我不会给任何人捐献骨髓的,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别拉着我,把手拿开。”
苏皎月使劲儿掰开秦悠悠拉着的手,虽然领教过秦悠悠的固执,却想不到这个女人是这么的难缠。
“好了好了,别拉拉扯扯的了,想让我答应你也行,不过有一个条件。”
苏皎月表现的很是忍受不了折磨,才抛出蓄谋了很久的阴谋。
“行,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肯答应救我的亲人。”
“你要替我做一件事,而且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做不到,那就免谈了。”
“行,什么事我都做,我一定做到。”
秦悠悠想不出,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事是需要她去做的,而且还要三个月的时间,但是,只要能救苍苍的命,什么事又有什么关系。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了。你去m市找容澈,跟他说一句话。”
m市,容澈,她最想见又不能见的人,突然心好痛,想起跟容澈在一起的时光,便是一阵慌乱,为什么要做的事是和容澈相关的?
“那,那我去了跟他说什么?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不想跟他见面。”
“不想说也得说,否则就得让你急需骨髓移植的亲人死去。而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你就跟他说,让他娶安宁为妻就行。”
苏皎月双手搭在胸前,十分的神气,秦悠悠,你终于有来哭着嚷着求我的时候了,容澈这辈子你是别想得到了,容澈和安宁才是天设地造的一对,从一开始就是,若不是你这个程咬金从半路插手,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他们早就喜结连理了。
娶安宁为妻吗?呵呵,苏皎月还是为了安宁,容澈最后也还是要跟安宁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要她去说,她消失了五年,容澈应该已经把她忘了吧。
容澈,她最爱的人,却要她亲口对他说,让他去娶别的女人为妻,多么惨痛的事实。她爱她,她深深地爱着他,就算在美国消失的那五年里,秦悠悠也不止一次在深夜里梦到容澈,梦到他亲昵地抱着她,跟她说着甜蜜的情话,然后她脸色一红,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她想着曾经和容澈发生的三次关系,那也是她最难忘的三次,可是为什么要有这三次,如果一次都没有,如果一开始就不认识,就不会这么心痛,这么伤心。
娶安宁为妻,也只有安宁才配得上容少吧,这样也好,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肯定是被世人所羡慕的神仙眷侣。
“只是,即使我想去说,可是我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能耐,让容澈答应去娶别人。”
秦悠悠苦笑着,摊摊手,她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把握,又如何去改变别人?
“这个我不管,反正容澈一定要答应。时间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内如果你做不到,我想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当然,越快越好,我想你也不想让你的亲人的病情一直拖下去吧?”
苏皎月心里兴奋着,秦悠悠竟然就这么答应了,只要她去说,那容澈的话就必须兑现,那是他的承诺,他可是代表着龙家。
容澈,你知道的,我爱你,一直都爱,但是,苍苍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请再允许我任性一次,你就和安宁小姐结婚吧。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做到的,只希望到时候你说话算数。”
“放心吧,事成之后,你要离开m市,我不管你之前去了哪里,也不管你以后要去哪里,总之,不要出现在m市。”
为了以绝后患,苏皎月再次逼迫秦悠悠离开m市,m市是属于容澈和安宁的,不允许秦悠悠的出现,她的出现,势必会再次威胁到安宁的地位。
“我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是会离开的,放心吧。”
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了,虽然各自面容上愁容不展,但是却得到了各自所需的东西,苏皎月的女儿安宁就可以与容澈结婚了,而秦悠悠的儿子苍苍也将会得到骨髓,重新生活下去。只是悠悠,却要面对她不想面对的人。
秦悠悠悄悄与苏皎月会了面,虽然苏皎月答应了给苍苍捐献骨髓,但是却让她去做一件非常为难的事。
秦悠悠回到家里,失魂落魄,脸上没了笑容,心事重重。
“悠悠回来了?这,这怎么?”
林秀云把秦悠悠迎进去,本想着高兴的说说话,可是秦悠悠却是一副愁眉苦脸,不知道是为什么,骨髓配型已经成功了,顾医生又做过这个的病例,也不缺医药费,怎么出去说买东西,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难道,是见到龙家或者侯家的什么人了吗?
林秀云心里开始焦灼,这可怎么好。
“妈咪!妈咪回来了!”
墨墨和苍苍看到秦悠悠回家,便立刻扑了过进秦悠悠的怀里,早上秦悠悠离开的时候说给他们去买好吃的、好玩儿的,还要买几身衣服,这会儿看着妈妈空手回来,脸上表情凝重,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就不再缠着闹,只是拉着她的手,靠在她的身上。
“墨墨、苍苍乖!”
秦悠悠调整好心情,爱怜地抚着两个孩子。
“爸妈,你看我这出去一圈,结果忘了给孩子们买东西了。”
秦悠悠歉意地笑着,抬手抓了抓后脑勺,露出傻乎乎的样子。
“哎,没事,都说了让你爸去买,他整天闲的难受,连个饭都不做,让他去。”林秀云安慰着秦悠悠,又拉过两个孩子,“墨墨、苍苍,都想吃什么,玩儿什么,跟外公说,让他给你们买去!”
“好!”墨墨、苍苍欢呼雀跃着,奔向秦立国。
...
第275章 贴心小棉袄
“外公,我想要个枕头,柔柔的软软的那种。”
小苍苍有些害羞,本想说要个摩天轮,但是外公肯定买不起,而且哥哥小墨墨说了,等他病好了就带他去玩。
“苍苍,为什么要枕头呢?你现在的枕头不舒服吗?”
秦立国很不解,怎么会有孩子要枕头呢。秦悠悠和林秀云也是不解,若是小苍苍想晚上抱着睡觉的话,那干脆要个毛绒熊不就行了,哦——是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不好意思玩女孩的专属吧?
秦悠悠这么想着,就偷偷地笑了下,这孩子,还知道什么是害羞。
“我的枕头很好,就是妈咪的,但是妈咪的枕头就不好了,我看到妈咪的脖子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肯定是枕头不舒服造成的,才要个枕头。”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想到,孩子的出发点竟是为了妈妈。秦悠悠顿时泪流面满,抱起苍苍,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她昨晚因为担心今天要见的人不会给苍苍捐献骨髓,所以一晚上没有睡好,她习惯用手托着后脑勺,久而久之,就在脖子上落下了印记,没想到苍苍的观察那么细心,还要给她买个枕头,孩子懂得心疼人了。
“好好,那就买枕头,咱们每人买一个,买最好看的!”秦立国心里也动容,这么懂事的孩子,凭什么要被病魔夺走健康,不行,只要有他在,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爸,赶紧去买吧,一会儿该吃中午饭了,回来晚了我们可不等着你,再饿着孩子们。”
林秀云看秦立国还杵在那里不动,就有些生气,这些天,老两口没少为了孩子们的事抢嘴,但是呛嘴归呛嘴,心里却是高兴的。
秦立国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就出门了,临走还跟小墨墨说了个悄悄话,说了什么大家不知道,只是小墨墨乐的手舞足蹈。
墨墨和苍苍一起去看动画片里,最近电视里热播《喜洋洋与灰太狼》,两个孩子看的乐此不疲,秦悠悠也就腾出了时间跟林秀云说几句话。
“妈,我要出去几个月,有点儿事必须要亲自去处理一下。”
秦悠悠心里很慌乱,眉头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地握着茶杯,茶杯里的毛尖茶叶随着滚烫的热水上下翻飞,细细尖尖的嫩芽被水浸泡着,滋润着,待喝饱了水便涨开来。
“嗯,既然你有事那就去做吧,家里不要担心,孩子有我跟你爸看着呢,不会有事,放心去吧。”
林秀云从秦悠悠进屋的那一刻,就感觉到秦悠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是不好的事,也许是好事,但是她却没有去问,秦悠悠既然没有说,那么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不问也罢,既然她选择一个人去承担,那就由她自己去吧,她长大了,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肯定能处理好的。
林秀云的理解让秦悠悠从心里感到温暖,如果没有爸妈,没有哥哥,她真的无法想象她的生活会是怎样,也许在她还是婴儿被人丢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吧。
“谢谢妈,墨墨和苍苍就拜托你们了,我会处理好的,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这一刻,秦悠悠心里注满了暖流,热泪盈眶,却没有让它滴落下来,在孩子们的面前,她必须做一个坚强的母亲。
快到午饭的时候,秦立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里面当然有苍苍要送给她的枕头,那种温暖让她全身充满了力量,她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去面对,去解决。
苍苍的病,是她唯一放不下的。她给顾凉城打电话,渴求他的帮忙。
电话通了,秦悠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顾凉城是个负责的医生,她屡次的麻烦他,心里不好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当面道谢,哪怕只是一句话,一顿饭,也要充满她所有的感激之情。
“顾医生,今天我去见了mrs。ann。”
“嗯,那结果怎样,她同意捐献骨髓了吗?”
顾凉城的声音有些急切,他关注着苍苍的病情,在他从医的这些年,包括以后的日子,遇到这样的病例不会很多,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他不能让一个年轻的生命在他的手中陨落。
“她同意捐献骨髓了,但是她有一个条件,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肯定能处理好,肯定会让她捐献骨髓的。”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不便过问你的私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算没有乔森的委托,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的。”
顾凉城叹口气,他知道让mrs。ann捐献骨髓不是什么易事。
“谢谢顾医生,我还有一事相求,她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去完成这件事,在这三个月里,我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完成,但是我会竭尽全力去做,希望您能帮我照看下苍苍的病情,让他一定坚持着等到骨髓。”
每说到苍苍的病,秦悠悠便想起在那个雪天,苍苍晕倒的画面,那个画面萦绕于心,困扰着她的心,让她每每想起,都是钻心的疼痛。
“悠悠,你放心吧,虽然苍苍的病情急需骨髓移植,但是也并没有到病入膏肓的程度,半年或者一年,还是可以坚持下去的,我会好好地调理苍苍的身体,让他处于一个最佳的身体状况,等待着你的回来,便立刻做骨髓移植手术。”
顾凉城说出这番话,心里很沉重,他对苍苍病情的了解,绝不可能拖一年之久,但是,他还能做什么,只能这样去安慰悠悠,让她无所顾忌的去处理事情,也许对家属隐瞒病人的病情是医德的沦丧,但是他相信,这善意的谎言,一定会感动上天,让苍苍等到骨髓,他相信,苍苍是个男子汉,肯定会等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