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你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吧,呶!”伊丽莎白用眼神示意了下秦悠悠肚子里的孩子,笑了起来。
秦悠悠知道伊丽莎白指的什么,脸蛋便羞红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怀着身孕,一个人跑到这举目无亲的国外,想必是被人误认为是在国内跟别人有了私生子,跑到这里来生孩子的吧,也不怪她,中国的社会现状就是这样让人尴尬。
“孩子几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不想让孩子在国内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就来到了这里。”
“嗯,你现在有着身孕,也不方便出去找工作,这样吧,你可以先到我丈夫的水果店帮忙,等你生了孩子,稳定了,再找个别的工作。而且,我有个提议,听说中国的甜点也是不错的,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蛋糕店,你可试着做一下。”
伊丽莎白慈祥的笑容告诉秦悠悠,她对秦悠悠的孩子没有任何的猜忌,也许这在美国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是秦悠悠自己想多了而已。伊丽莎白是个好人,也不能用那样的眼光去看待她。
“嗯,如果这样可以真是太好了,谢谢。”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家常,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伊丽莎白还要回去帮着丈夫看店,也不宜久留,便跟秦悠悠告别了。临走,秦悠悠将从中国带来的一整袋茶叶送给了伊丽莎白,算是还礼。
接下来的日子,秦悠悠便在伊丽莎白家的水果店帮忙,在这里她见到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水果,也吃了很多,两家的关系更加的和睦。秦悠悠在小镇的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平淡无奇,看庭前花开花落,看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
每天除了帮伊丽莎白照看水果店,秦悠悠还定期去医院做检查,肚子里孩子的健康是她最关心的大事,但是也并未出现什么问题。伊丽莎白经常留她在家吃饭,她的丈夫很好,总是从水果店拿一些新鲜的水果给秦悠悠,还有他们的儿子约翰,十五岁,在一所国立的高中读书,偶尔回家看看,给秦悠悠讲美国学校里的生活趣事。
这样过了几个月,秦悠悠试着淡忘中国的那个m市,淡忘那里的人和事,但是却始终放不下容澈,她这样逃婚,他会大发雷霆还是痛苦难当。
小镇附近有一条小河,河水很清澈,闲来无事的时候,秦悠悠会去河边走走,医生说了,越是怀着孩子的时候,越不能整天坐在家里,出去走走不仅对身体有好处,对孩子也有好处,而且还便于生产。
秦悠悠的肚子明显的鼓了起来,她蹒跚地走路,有时候会自己笑话自己,原本习武的时候练就的好身材,就让肚子里的这个小破孩儿给毁了!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了,秦悠悠熟悉了这个小镇,糕点铺确实没有几个,而且卖的糕点口味也不是很好,只是用奶油和面粉堆砌而成,没有任何的造型,但是每天去那的人还很多,这些让秦悠悠坚定了开蛋糕房的打算,她的手艺不错,应该会有很好的发展,实在不行就开一家中国菜馆吧。
秦悠悠这样想着,便着手搜集自己所需的种种资料,并看中了一个出租的店面,店主也很好,知道她是中国来的一个年轻妈妈,就给她留下了,没有任何的押金,租金也是额外的低。店铺在小镇的靠中间位置,与伊丽莎白的水果店隔着一条街,一个在街道的这头,一个在街道的那头,遥相呼应。
这里的人们也是会讨价还价的,有时候也会为了一点琐碎的零钱争执不休,跟中国是一样的。在中国长大的秦悠悠对这些深有体会,那会儿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着于菲的稿费去逛街,因为于菲得来稿费很是不容易,所以两个人花起来也就很小心,有时候会为了一斤香蕉差出来的几角钱跟店主吆喝半天,于菲的脾气又很倔,除非老板肯多给一根香蕉才罢手。
秦悠悠舒心的笑笑,菲菲呀,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生出来了吧,你比我早几个月,也不知道长得像你还是像沈柏澜。
...
第264章 可爱的双胞胎
心里突然一痛,像是触动了记忆里的某跟弦,又像是被针刺到一般,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会像谁呢?侯韬还是容澈?
她使劲儿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便向水果摊走去,这样的翘班出来溜达,虽然伊丽莎白鼓动她这样做,说是对孩子好,但是毕竟是拿着工钱的,这样会让她的丈夫为难的吧。
秦悠悠也知道,他们家的水果店其实根本不需要帮工,只是想帮助她而已,帮助这个中国独身而来的女孩。很感激,能遇到这样的好邻居。他们家并不是很富裕,全靠那个水果摊维持生活,但是一家人却是幸福的,这有什么关系,m市的那些豪门大户,他们家财万贯,却有几日真正快乐的日子?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秦悠悠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甚是可爱,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秦悠悠的心都碎了,这么长时间的付出和隐忍,都是为了他们,以后,在这小镇,他们三个将要相依为命的生活下去,一直永远的生活下去。
“悠悠,两个孩子取什么名字,这么可爱,要不要来个美国人的名字?!”
伊丽莎白抱着其中的一个孩子,秦悠悠抱着另一个,伊丽莎白很是喜欢这两个孩子,帮忙添置了几身小孩子穿的衣服。
取名字,秦悠悠第一次遇到这个棘手的问题,确实该给两个孩子取名字了,不能像老一辈人那样管孩子就狗蛋、二蛋吧。
“还是起个中国的名字吧,虽然这两个孩子要在这里长大,但是他们毕竟是中国人,还是中国的名字吧,不能忘本,但是取个什么名字呢?”
秦悠悠反问了一句,就抬头看着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是过来人,对这方面应该有经验吧。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摇摇头,“这个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我帮不上你的。”
失望的低下头,想想两个孩子的身世,还不知道父亲是谁,如果是侯韬,那以后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嗯,也不会,只要一直在这里,父亲是谁并不重要,他们就是他们自己,而她是他们的母亲。
就叫秦流墨和秦流苍,哥哥秦流墨,弟弟秦流苍,虽然就是早出来几分钟,但也是哥哥,希望你们以后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拥有如墨般沉淀的深厚和苍梧之渊至深的气量,微微一笑,淡然处之。
“就叫秦流墨和秦流苍吧,你那个是哥哥,叫秦流墨,我这个是弟弟,叫秦流苍。”
“嗯,好名字。你一个人抚养这两个孩子日子肯定会比较辛苦,再来店里打工的话…”
伊丽莎白有些担心,秦悠悠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这两个孩子。
“嘿嘿,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开蛋糕店的准备,这几日养好身子就开店,一边开店,一边照顾孩子,还是忙的过来的,就不能去水果店帮忙了。”
秦悠悠十分怀念在水果店的那些日子,无忧无虑,但是路是自己选择的,以后的日子也要自己努力去过,墨墨和苍苍,绝不能让他们受一点儿委屈。
“嗯,以后我们会经常去看你的。”
两个孩子就这样出生了,两个小不了,很是可爱,但是不幸的是,医生却告知苍苍身体不是很健康,但是什么原因却是查不出来,这让秦悠悠的心头又蒙上了一层阴云。
秦悠悠的甜品屋开了起来,取名“怀念”,这个词只是在一瞬间闪过脑海,便这样定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有些古怪,也许是为了怀念在m市度过的年,那些日子,跟他她在一起的那些人。除了蛋糕等糕点之外,还有冰激凌,都是中国口味的,她凭借精湛的厨艺,将甜品做的十分的出色,还有各式各样的花样,一时间门庭若市、络绎不绝。
苍苍的病情一直查不出来,只能一直往医院去跑,需要输血,而唯一与他血型相配的只有他的哥哥墨墨,每次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墨墨的身体里抽出,再注入苍苍的体内,秦悠悠就难过的要死,心痛的要死,她宁愿给孩子输血的是她自己。有时候她感叹上天的不公,既然上天赐给了她两个可爱的孩子,可是为什么还要夺走他们的健康?
转眼五年过去了,蛋糕店依旧如此,所赚的钱足够每日的花销还有给孩子看病,但是这病却一直未见好。
秦子书得到秦悠悠的消息后,每隔半年就会来住上一个月。秦子书特别喜欢两个孩子,给孩子买各种各样的玩具,每次抱着两个孩子就不松手。
“他们都这么大了,又是男子汉,你这么抱着他们,他们会害羞的。”
秦悠悠嗔怪到,但是看着两个孩子对舅舅的喜爱,也是从心里感到高兴。
两个孩子生的可爱,哥哥墨墨聪明,却是从小就腹黑,有时候对一些事,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从她的眼神中,秦悠悠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小子在想什么,绝对在心里画着圈圈诅咒着谁,对此秦悠悠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弟弟苍苍因为体弱多病,也就没有那么活泼,倒是多了些温柔体贴,这有点像自己,不过这个性格太像女孩子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苍苍不能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出去跑着玩儿,最多跟着她到河边转转,委屈了这个孩子,不能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
这一日秦子书又来了,这次他从中国带来了跳舞毯,希望苍苍会喜欢上这个玩具,每天哪怕只是玩一小会儿,对他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他也担心,苍苍一直这样下去,身体最终会承受不住的。
“舅舅、舅舅,你看妈咪养的两只小白兔!”
墨墨和苍苍没人抱着一只小白兔跑到秦子书的面前,两只小兔在孩子的手中不太乖,总想着逃跑,小腿不停的踢踏着,两只红红的小眼珠,左右忽闪。
秦子书摸摸苍苍手里的兔子,抱了起来,悄悄走到秦悠悠的背后,然后咳嗽了一声。
秦悠悠正在做着蛋糕,把最后的一点奶油浇在已经烹制好的蛋糕上,写成不同的字和花瓣,听到有人咳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回头,鼻子正好碰上兔子的小鼻子,吓的手上一抖,整个蛋糕就掉在了案板上,变了形状,刚浇上去的奶油也软塌塌的流在一边。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孩子一样,就会搞恶作剧!”
秦悠悠佯装生气,把一块奶油糊到秦子书的脸上,秦子书却抱着兔子跑掉了,两个孩子却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墨墨,那笑简直是太夸张,都笑弯了腰,捧着肚子倒在沙发上。
“来,你们两个过来一下,听你们妈咪说经常叫你们一些汉语知识,也不知道学的怎么样,有没有偷懒,舅舅考考你们。”
秦子书一本正经地坐好,把兔子放回到地上。兔子一着地,就立刻蹦跳着跑到院子的草丛里去了。
“嗯!”
墨墨和苍苍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那用一个成语,形容刚才妈咪的表情。”
秦悠悠一听,乐了,要说用几个简单的词的话还行,要说是成语,这两个孩子完全的不行,即使给他们讲解很多遍,他们还是会按字面的意思曲解成语的实意,秦悠悠等着两个孩子再闹出什么花样。
“我知道我知道!是波澜不惊!”哥哥墨墨大声地喊着,就在昨天,秦悠悠才给他们讲了这个词语,那会儿家里突现了一只大老鼠,秦悠悠为了在两个孩子面前展现自己的威严和魄力,就亲自抓老鼠,虽然最后没抓住,但是却显示了她并不害怕老鼠。她就给墨墨和苍苍讲解了“波澜不惊”这个成语。
那会儿,秦悠悠想尽办法地想跟他们解释什么是波澜不惊,虽然字面的意思就是看见风浪不惊慌,也就是说心态镇定,现在比喻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自乱阵脚,不惊不诧,面不改色。但是两个孩子却怎么也不理解。
“妈咪,我看见风浪并不害怕啊!”墨墨这样反驳着秦悠悠。
仔细想想也对,他们才这么大点,根本没见过什么风浪,见得最多的也就是经常去散步的那条小河,起风的时候会有点小水波,他们当然不会害怕了。
“那你们害怕什么?”
两个孩子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最后苍苍弱弱的问:“上周哥哥打碎了邻居的玻璃,他不让我告诉妈咪,这个算不算害怕?”
“啊?”
墨墨一脸不愉快地看着弟弟,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他,不能告诉妈咪,怎么又给说了出来。
秦悠悠看墨墨的眼神,知道这小子又在心里腹黑着呢,哈哈一笑,点点头,“算!但是以后这事不能瞒着妈咪,做错了事,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于承担,一会儿跟妈咪一起去邻居那道个歉。”
“哦,那跟波澜不惊有什么关系?”
是呀,跟波澜不惊有什么关系,很是绞尽脑汁的想了一番,才找了个贴切的理由,“就是玻璃烂了都不要惊慌,有什么害怕的嘛,站出来承认错误就行。嗯,就是这样,以后要做到波澜不惊,玻璃烂了都不要惊慌。”
...
第265章 苍苍病危
秦悠悠对自己都感到无语,这样教孩子会不会教坏?这样下去,两个孩子的汉语知识真的要跟于菲有的一拼了。于菲就是经常曲解着成语的意思写进小说里,唉,总之算是解释清楚了,只要他们不会误以为妈咪是在鼓励他们打碎邻居的玻璃就好。
秦子书让他们形容刚才秦悠悠的表情,墨墨竟然用这样的词语解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秦子书愣了一下,看着这个语出惊人的墨墨,摇了摇头,“她都吓成那样了,哪儿还算得上是波澜不惊,不对,再想一个,苍苍说一个。”
“妈咪说了,玻璃烂了都不惊慌,就是波澜不惊,刚才妈咪打坏了蛋糕,也没有感到害怕,我觉得是这个意思,蛋糕玻璃都是一样的嘛!”
墨墨不服气,抱着秦子书的胳膊大声的争辩。
秦子书哑口无言,看向秦悠悠的眼神怪怪的,你难道就是这样教孩子们什么是波澜不惊的么,你这个妈咪还真是不称职,让你带孩子,以后孩子都不会说话了。
秦子书看苍苍没什么答案,就以好为人师的态度公布了答案,“刚才妈咪的表情是花容失色!”
花容失色,嗯,哈哈,这个词倒是蛮贴切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孩子们解释什么是花容失色。
“哦,”苍苍默默地记下了,“但是什么是花容失色呢?”
“花容失色就是吓得面目都扭曲了。”秦子书佯装博学的样子,秦悠悠看了都想笑。
“但是妈咪没有扭曲啊。”
“扭曲了,你看,”秦子书过来把秦悠悠的耳朵拽了拽,鼻子往上一推,秦悠悠配合的一撅嘴。
“哈哈,那是猪八戒,妈咪以前教过我们。”
墨墨跟着起哄,也做出猪八戒的样子。
“看你就不行,来,我告诉你们什么是花容失色。”秦悠悠搬进来一盆折断有些枯萎的闲话,指着它对孩子们说:“你们看,昨天那只大老鼠的出现,把这枝花都吓成了这样,花的容貌都变了,是不是花容失色?”
“嗯嗯。”
墨墨和苍苍不住的点头称是。
秦子书在一旁看得惊呆了,这样下去,孩子们是真的会被教坏的。
“悠悠啊,以后还是别给孩子们讲成语了,等他们到了一定的年纪,自然就会知道的。”
“嗯——嗯——,不行!”秦悠悠摇着头不赞同,“他们从小在美国长大,以后会忘记了中国的文化,我得每日提醒着点。”
“…”
秦子书没再说什么,抱着苍苍和墨墨逃离了秦悠悠,一起去玩儿跳舞毯。
秦子书在的日子总是那么愉快,但是这样的时日却不能长久,很快就到了秦子书不得不走的时候,墨墨和苍苍拉着秦子书的手不愿意放开,抹着眼泪,直到秦子书说是去给他们找更好玩儿的玩具,并答应很快就会再来才算罢手。
心里苦闷,眼泪却憋回了肚子里,秦悠悠不能给这两个孩子想要的幸福,是她的失职,她何尝不想,有个爸爸能够整日陪在他们身边,跟他们玩儿,但是她不能。
秦子书走后,平淡的生活又持续了半年,直到冬日的来临,下了几场大雪,过了圣诞节,中国已经临近春节,这样的日子却再一次被打破了。
苍苍的身体虚弱,病情反复,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一次医院,直到去年,主治医生乔森才为苍苍确诊的病情:罕见的血液病。这种病对血液的需求量很高,而体弱的苍苍自身的造血干细胞是提供不了这么多的血液,只能靠输血维持生命,而血型相配的只有他的哥哥墨墨。墨墨因为长期提供血液,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几年里秦悠悠日夜都在担心,自从确认后秦悠悠更是到处跑找解决的方法,却一无所获。
这一天,墨墨和苍苍正在怀念甜品屋吃饭,苍苍刚吃了一口蛋糕,脸色便变得苍白,额头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秦悠悠看着不对劲,刚想询问一下,苍苍却是直接晕厥了过去。这下子吓坏了秦悠悠,她立刻抱起苍苍就向医院赶去,墨墨更是吓得大哭了起来。一时间,秦悠悠感到天都塌了下来。
汽车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开得飞快,小镇不大,医院设施也不尽完善,只能去附近的城市,而小镇距城市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秦悠悠抱着苍苍一个劲儿的发抖流泪,苍苍却是不醒。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感到他的身体似乎在一点点的变凉,气息微弱,脸色白的像一张纸。
“妈咪,弟弟会不会有事?”
墨墨流着泪在一边哭着问,他拉着弟弟的小手,不停地摇晃,想要把他摇醒,在墨墨这弱小的心灵里,在这短短的五年生涯中,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从未看到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晕倒不省人事,苍苍感到害怕。
“不会的,放心吧,弟弟不会有事的。”悠悠把墨墨拉过来靠在自己身边,抚摸了下头发,尽力安慰着,她感觉的到,墨墨的身体也在颤抖。
“妈咪,不要让弟弟有事,我可以给他输很多的血的,我不怕疼,你看我这么强壮,身体里肯定有很多的血。”
墨墨把袖子撸上去,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细小的胳膊在他自己看来却强壮的多。
秦悠悠为墨墨拉下衣袖,摸摸瘦弱的胳膊,心痛的流下眼泪,墨墨为苍苍输血,已经瘦成了这样,医生也强调过了,墨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为苍苍输血,输血的频率从原来的每月一次降低到两个月,甚至是三个月,秦悠悠多少个夜晚夜不能寐,想着墨墨和苍苍,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可能都无法活下去,如果到了必须做出取舍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苍苍的,那是她的孩子,是她今生的挂念。
“墨墨,妈咪一定会治好弟弟的病,放心吧。”
汽车飞快的赶到医院,已经有医生等在门口,担架也准备停当,汽车刚停下,墨墨便从秦悠悠的怀中接了过去,直接送往急救室,在急救室的门前,秦悠悠被拦住了,主治医生乔森对秦悠悠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苍苍在急救室急救,秦悠悠紧紧抱着墨墨在门外等,却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寒冬的凉意混着冷风一股脑的灌进她的身体,就像被冰冻了血液。
在等待的过程中,异常的煎熬,时间的脚步仿佛减慢了或是停住了,一分一秒都过的那么艰难。
伊丽莎白听说了孩子出事,便带着丈夫一起赶了过来,在秦悠悠的身边安慰她,虽然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他们的言行却可以温暖秦悠悠的一颗心。
“悠悠,不要担心,乔医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医生,有她在,苍苍是不会有事的。”
“是啊,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的。”
时间缓缓流逝,夜晚降临了,白炽灯照的雪白的墙壁越发的惨白,看的人眼晕。乔森终于做完了手术,护士将苍苍推进一个加重病房。看着雪白的棉被下盖着的苍苍,他的皮肤白的像雪,依旧昏迷不醒。
秦悠悠扑到乔森医生的旁边,急切地拉住他,“医生,苍苍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没事了?”
乔森一脸凝重,脸色阴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秦悠悠。
“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乔森看了一眼跟在秦悠悠身边的墨墨,示意了一下伊丽莎白夫妇。他们心领神会,立刻把墨墨带到了身边。
“是,是不是,是不是苍苍…”
秦悠悠已经焦灼的说不出话,心里的担忧让她心碎,乔森的面容更是让她绝望。
“你先跟我进来吧,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秦悠悠鬼使神差般的跟了进去,回头再次拜托了伊丽莎白夫妇看顾好墨墨,并再次致以谢意。
“你去吧,墨墨有我们呢,放心吧。”
伊丽莎白拦住墨墨,不让墨墨跟进去,墨墨也很乖,就不再吵闹着跟着妈咪,老实地呆在伊丽莎白夫妇的身边。
秦悠悠咬紧嘴唇,坐在乔森的对面,一脸绝望的望着他,心里却又充满了最后的希望。
“苍苍的血液病已经到了晚期,已经不能只依靠输血维持生命了,况且,墨墨已经没有多余的血液给苍苍,否则墨墨的生命也会遇到危险。”
晚期?这一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劈在秦悠悠的心上,瞬间便感觉天旋地转,日月无光。
“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乔森生怕秦悠悠经受不住打击,便立即缓和了语气,“虽然病情到了很危机的时刻,但也不是没有机会,现在苍苍需要的是配型的骨髓,只要给他换骨髓,更新了造血干细胞,血液病就能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