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当初我们的枪械水平不比倭国人差,我们的人又多,怎么还会失败,”方雨桐有些不解,“我好像记得是因为我们科技不如别人吧?”
方老爷子摇摇头,“不是人多就一定能够打赢的,当初从国军的步兵枪械来看,丝毫不亚于小倭国的,数量也不少,但是火力配备不合理,中央军的机枪数量多,非嫡系的少,我们一个团中,只有一两挺机枪,有个鸟用,鬼子几把机枪守住要害,我们人再多,冲上去还不是送死。当初倭国人每一个小队都有一到三挺轻机枪,每中队有一到三挺重机枪,火力上实在相差太大,我们放枪都像打屁一样,时断时续的,他们放枪和爆豆一样,你说说,这个仗,怎么打?”
方老爷子没有念过书,现在虽然是个高级将领,退休了,说起当年的往事,还是有些粗俗,方雨桐有些脸红,只是说话的是她的爷爷,她这个晚辈不好说什么,林逸飞却是觉得亲切,只是喝了口茶,这才问道:“后来呢,你怎么知道那个画上的人物?”
“你慢慢听,”方老爷子一点都不急,“逸飞,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对了,快到晚上了,你们吃饭没有?”
看着二人摇摇头,方老爷子又拿起了电话,吩咐佣人准备一下饭菜,这才又开始了正题,“当时倭国人的小钢炮也很厉害,英美也是多使用这种你说他们都在用,应该是性能不差吧,倭国使用的炮多为七五口径的,战炮是三八式为主,一来还是犯了老毛病,炮兵的应用和装备不合理,好家伙都被中央军留起来,我们分到的很少,另外的原因就是倭国人的迫击炮种类很全,最多的就是五零口径的单平迫击炮,我门又叫做掷弹筒得,你们在电视中多半也见过,小倭国一冲过来,就把那炮一支,一打一溜烟的,日军中很多中队都有掷弹筒,大队一级的有重炮九门左右,这样一来,他们一对垒,先是就是拿炮一顿轰,你说我们怎么挡,那还不是马上跑路?当初我们都是被抓去打仗的,打仗是打仗,但是打仗可不是为了天下太平,二十为了活命,不像倭国鬼子,很狂热,这一顿炮轰下来,我们基本就是没有什么自信了,大家还不是保命要紧,所以要打垮倭国鬼子,国军当时一定要有火力和武器的绝对优势才行,我们学习美军,却只是人多,结果兵败如山倒的,本来一般我们打仗,都有两条战壕的,可是被倭国鬼子打败的时候,通常后一条战线都是被败兵给冲垮的,唉。”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老爷子只是摇头,神色中才有了一丝怅然。
“爷爷,后来呢?”方雨桐笑道:“后来你加入到八路军,就不会这么惨了吧,我记得有好多战役,你都是说得眉飞色舞呢。”
在方雨桐眼中,这些失败的历史你讲的津津有味干什么,要吹嘘,也要吹嘘一些辉煌的经历呀。
“唉,你们就是听不得这些,”方老爷子叹息一声,“这些教育也是必要的,现在一些教科书,总是吹嘘中国军队天下无敌,害的前几天我问雨曦,他竟然说当年八路军小米加步枪,把倭国的航空母舰全部消灭了,你说说,谦虚太过了不行,这样的狂妄,更是害人的。”
“是呀,是呀。”方雨桐笑了起来,“爷爷你说的对,经验肯定我们要吸取,我记得当初国军,八路军都发明了一种大量以手榴弹反击的战术,一来可以弥补杀伤力不足的缺陷,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在前沿造成日军冲击的延误,为步枪火力赢得时间,爷爷你每次说起这个,都是告辞女冠的不得了。”
方老爷子眯缝着眼睛,嘴角还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也不是一味的抱怨,实质上,正是因为伤痛,才能然给他更好的认清形式,人总要总结教训的,不然古人怎么说,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呢。
正如赫拉克利特说过,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可是在一个石头上绊倒两次以上的,那还是少了?
“爷爷,说一下你的那些会航的战斗经验吧?”方雨桐又有些鼓动的说到。
其实她们这一代人,对于老一辈的所谓信仰和教条,都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这个家庭能给她的荣耀感,无疑是在老一辈为了新中国流血流汗的光辉业绩上,她们虽然觉得距离自己很远,但是没事还是会翻翻,毕竟这在政治上,是很好的资本,你在国军中的事情说得那么多干什么,当年三反五反,大字报的时候,你难道还没有受够?
“可是这件事情,和我加入八路军关系不大的,”方老爷子叹息一声,“雨桐,你要是不喜欢听,不如去看看菜做好了没有?”
“我还是比较喜欢听的。”方雨桐心中叹息,脸上还笑着,“我不是怕爷爷你累吗?”
方老爷子不置可否,已经说了下去,“当初打仗的地方,也不用多说,反正我们都是天天的担惊受怕,今天晚上在河东,明天说不定就跑到了河西,今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说不定明天就脑袋都不见了,战争,就是这么残酷的,逸飞,你说是不是?”
他看到林逸飞沉默了很久,不由问了一句,讲话都是这样,要得是一个听众,不然你说的不是太过无趣。
林逸飞打起了精神,“不错,老爷子说得对,有的时候,我觉得大家和睦相处多好,天天打架的,什么味道。”
“不错,”方老爷子有些感喟,“我当时也是这么样,不过当时不是我们想打,而是不能不打,那夜我还记得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没有月亮,星星也少,大伙刚被倭国鬼子轰了一顿,败逃了下去,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下,饭都没有吃饱,都累的昏昏的睡着,我正做梦取媳妇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喊,鬼子来了,那一声喊比什么都管用,大家轰的一声起来,一窝蜂的,什么的都不要了,我当时还记得拿起那把枪,随着大伙没命的逃窜!”
第六卷 京华烟云 第五节 君忆
我们当时是顺着一条太河进行逃窜,慌乱中,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妥,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当初有几个人实在不想打仗了,这才策划的一场军变吧,大家一窝蜂的跑,军官就是开枪都制止不住。”方老爷子笑了起来,“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军营哗变就是朝夕的事情,等我知道了这件事情,身边已经跑的没有了人,我拎着一条破枪,有世茫然,后采想了想,一狠心,把枪埋了起来,做一个记号,然后向前面看看情况。”
“你把枪丢了?”方雨有奇怪,“爷爷,我觉得应该把枪留在身上才好。”
方老爷子看了林逸飞一眼,笑了起来,“逸飞多半明白这个道理。”
林逸飞点点头,“其实兵荒马乱的,虽然没有枪防身,很是危险,但是拿一把枪在身上,如果无法藏起来,那更能招惹杀身之祸。”
“是呀,”方老爷子叹息道:“还是逸飞明白道理,那把卡宾枪我是无论如何藏不起来,虽然平时挂着走挺威风的,但是碰到几个兵痞,抢你枪,拉你入伙还是小事,抽冷子打你一枪,那是防不胜防的。”
方雨桐笑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个说道。”
“当时我顺着大河住下走,不要说国家什么形势,当时一眼黑,就算身边什么形势都不知道的.到处都有零零散散的枪声.鸡飞狗跳地。那时候都是这样,找不到部队的散兵。都是仗着手中有几把枪去抢,好的军官还能约束一下。没有良心的就是纵容去抢,我虽燕饿地不行,还是不能昧良心去做这种事情,”方老爷子叹息道:“有的时候,其实人地好坏只是差了一线,说句实话,我就是因为这点良心,这才能活到现在。”
方雨桐心中一凛,“爷爷,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因为你们只愿意听爷爷风光的事情。而且很忌讳我当初在国军当兵的历史。”方老爷子笑了起来,“所以当初听不到爷爷走麦城的事迹,当初我沿着小路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破庙,那个破庙倒了半扇门,香案上也是厚厚的一层灰尘.很久没有人呆过的样子,香案上着一个怪怪的泥像,也看不懂是什么模样。我当时只是想,你如果能保佑我平平安安的。我以后,我以后。以后了半天,也许不下什么愿望,知道这都是空的,这年头,谁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只不过我当时暗自拜了佛像,这才发现,远处地一角竞然坐了个少年.微闭双眼,左掌放在丹田的地方,右掌贴着背心,盘着双膝,逸飞,你好像会武,你猜猜他在干什么?”
林逸飞却是脸色大变,双手照着他说的姿势比划了一下,“老爷子,是这个姿势吗?”
方老爷子眼中有些诧异,“的确是这样,一点也不差的,逸飞,你怎么知道?”
林逸飞终于还是摇摇头,“我,我听说过这种修炼方法,这是一种修炼内功的法门,叫做凤鸣千里,是一种适合女性修炼的武功,不过现在好像不多见了。”
老爷子一挑大拇指,“原来逸飞早就猜了出来。”
“他猜出来什么?”方雨桐和百里冰都是异口同声的问道,只不过百里冰的声音有些发颤,方雨桐的声音却是很急切。
“他那个时候,脸色黝黑,好像很脏的样子,但是却收拾的干净利索,”方老爷子叹息道:“我当时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如果是逸飞当时在场,多半一眼能看出他其实是个女子。”
方雨桐有些奇怪,心中暗道,爷爷真是老糊涂了,这个人是男是女的,也至于这么慎重和激动?
方老爷子又说道:“当初其实不要说他是女的,就算他修习什么凤鸣千里的内功,我都是一无所知的,我只觉的他姿势比较奇怪,当时没有见过世面,还以为他病了,所以缓步走上前,说了一句,兄弟,你没事吧?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老爷子说道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也睁的好大,本来有些浑浊的眼睛落出了点兴奋的光芒,“她的眼睛犹如璀璨明星般的善良,当时我就一愣,只是感慨,她这双眼睛倒也好看,她眼睛睁开一下,摇摇头,再次闭上,那时我已经知道,她不想和我说话的,我也不想自讨没趣,转身走到一边,只是转身的时候突然愣住,我发现她衣服虽然有些脏破,脖子上却挂了一块玉。”
“鸾凤清鸣?”林逸飞失声问道。
方老爷子看了林逸飞一眼,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鸾凤清鸣?”
“鸾凤清鸣和蟠龙如意有一些干系,”林逸飞犹豫说道:“我只是猜到的。”
他刚才十分的激动,这回却又镇定下来,“她长的什么样?”
“她?”方老爷子皱起了眉头,“瓜子脸,柳叶眉,当然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开始看到她的时候,只觉得她脸型比较消瘦。”
“不是她?”林逸飞有些诧异的喃喃说了一句。
百里冰握住了林逸飞的手掌,低声问道:“逸飞,是谁?”
林逸飞扭头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我们不如先听下去?”
“好。”百里冰低声应了一句,垂下头来,不知道想着什么。
“当初我也不知道那块玉是什么鸾凤清鸣,只知道那块玉很好看,而且价值不菲,她明目张胆的戴在脖子上,露在外边。实在过于不懂世故,于是我好心地提醒了一声。兄弟,你的玉最好藏起来。现在兵荒马乱的,你小心因为它送了性命。那人也不知道听到没有,皱了下眉头,我看到她有世不耐烦的样子,于是找了块干净地地方坐了下来,找了点干草,想在这里对付一晚,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只是没有想到,我才铺好地方。庙门就是一声大响。进来了几个兵,其中一个官我还认识,竟然是我们部队的王连长,当时我吓的跳了起来,知道躲避来不及,只好站了起来,说声王连长好,但是心中却替那人担心,因为我知道。王连长这人小气,又贪财。看到了那块玉佩,绝对不会有给别人留下的道理。他们四个人,一个腰中别着盒子炮,另外三个扛着枪,抓了两只鸡,还拿了一坛子酒。”
方雨桐虽然知道后来爷爷没事,可是还是有些替他担心,“你是个逃兵,小心他们毙了你。”
方老爷子摇头道:“他们也是逃兵,大家怎么说还是脸熟,不会马上翻脸的,王连长看到我,倒是一愣,转瞬看到我灰头灰脸的,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只是说,现在队伍散了,他们准备往南走,投靠一下马大帅,问我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可以一块,他这么说的时候,手上掂着盒子炮,眼中落出了杀机,我知道这个时候他是在拉拢人心,找个队伍带着,人多了,到时候投奔马大帅有本钱,我好汉不吃眼前亏,心中虽然骂,可是还是说,好呀,我正愁没地方吃饭,以后就和你王连长混了。”
方雨桐笑容有些勉强,看了林逸飞一眼,“爷爷这也算是随机应变吧?”
方老爷子笑了起来,“你们觉得我那个时候很丢人是吧,我却不觉得,很多人为了活命,忍一时之辱又算什么,他们听了这话,还算高兴,又要烧黄纸,和黄酒什么得,无非是想拉拢人心,然后他们突然看到墙角那个人,又看到了他的玉佩,一下就动了心,那时候很乱,钞票不值钱,今天一万块能买个金戒指,明天连个馒头都买不到,所以很多人都是留着硬货,金条,银元,还有古董玉器都很值钱得,王连长于是让我表示忠心,去把那人身上戴的玉取回来。”
方雨桐听着有些不对劲,觉得这种事情说了什么用,你去抢人家的东西,那不和土匪差不多,怎么说也是个污点!
“我当时没有办法,就走过去劝她,让她最好把玉给他们,命没有了,留着什么都没有用,他们手中都有枪,得罪不起的,那人睁开眼望了我一眼,冷冷的问道,我不给你怎么办?我只能低声说,你不给我,我们得想办法逃命,这里有个后门,我们冲出去,钻到野地里面,他们有枪也找不到我们。她终于笑了起来,说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她说得声音比较大,那面显然也听出了不对劲,王连长把盒子炮掏了出来,其余得三个人拉了强栓,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可是还没有等他们举起枪来,三条步枪就被捏成废铁,王连长的盒子炮却被顶在他自己地脑袋上,那人冷冷笑道,这块玉有不下一百人看上,却没有一个人要过去,你知道为什么,王连长哆哆嗦嗦地问道,为什么,那人叹了口气道,因为他们都死了,他说道这里地时候,乒乒乒乒地四枪,如同放鞭炮一样地杀了王连长四个,我当时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把枪已经顶在我的脑门上!”
方老爷子看起来很威严,也是很有地位,林逸飞也知道他在京城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谁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段糗事,可是他说出来的时候很坦然,而且好像很怀念的样子。
“后来怎么样?”虽然知道爷爷现在还站在眼前,可是方雨桐还是忍不住问道,林逸飞却是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这才说道:“方老爷子的武功是和她学的?”
方老爷子笑了起来,“原来我就这点秘密,也被你看了出来。”
“我爷爷是会一点,”方雨桐有些诧异,以前听到家里人提及爷爷的时候,说他在战场上勇猛无比,武功很好。可是自从自己纪事起来,看到爷爷走路都不那么利索,一直都有些不信。
“后来呢?”林逸飞提醒了一下,“那和这副画像有什么关系?”
方老爷子忍不住问道:“逸飞,你为什么也很关心这幅画像?”
“我和冰儿看了前两幅画像,一直琢磨不透画像的含义,”林逸飞脸色如常,“所以都以为所有的答案都在最后这幅画像上面,没有想到看到了这幅画,还是一头雾水!”
他说道一头雾水的时候,继英感觉到百里冰看了他一眼,只不过他并没有看过去。
“光环、白教肉身飞赴净土、夜叉。”方老爷子听到了林逸飞大致解释了一下另外两幅画的内容,当然只是画面意思,他听到了更是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还有其余的两幅画,说句实话,我一直以为只有这样的一幅画,因为这是她当初给我看的。”
“这副画当时也在那人的身上?”林逸飞沉吟一下,“还请方老爷子讲下去。”
方老爷子笑了起来,“我就说,你们不要着急。这些事情,我都想了几十年,还是没有头绪,你们完完整整的听一遍,或许还能听出点端倪。”
方雨桐也多少带出了兴趣,“爷爷,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今天等你讲完,我们再吃饭。”
方老爷子明显对这个威胁不放在心上,“那个时候,我哪里还想吃什么饭,冰冷的枪口顶在脑门上,我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看到她毫不犹豫的杀了四个人,我丝毫不怀疑她会一枪打爆我的脑袋,只是她到底如何抢过了那三把步枪,又是捏泥巴一样地,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她看了我半晌,终于笑了一下,伸手一捏,那把盒子炮又变得不成样子,她随手一丢,谈谈说道,看在你怎么说还算有点良心地份上,我就不杀你了。”
说到这里地时候,方老爷子有些感慨,“其实我那个时候知道什么,只不过山里出来的,没有泯灭最后一点良知,如果没有遇到她,就那么混下去,谁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说不定一直在国军混下去,也说不定有一天会被乱枪打死,哪里还有雨桐你。”
“这么说爷爷一生的转折点就在这个人身上?”方雨桐看了林逸飞一眼,心中一动,“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方老爷子神色有些怅然,看了林逸飞一眼,终于叹息一口气,“几十年过去了,我怎么知道?”
林逸飞也忍不住想叹气,最终还是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她又回到了原地坐了下来,彷佛这些人都不是她杀的一样,她既然不杀我,我胆子就大了一些,当时她浑身上下灰头灰脸的,比我还要脏一些,虽然后来我才知道,乱世中行走,她不过是掩饰一下身份,虽然她不怕麻烦,可是她不是出来找麻烦的,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个女的,就问她到哪里去,我们说不定顺路,她好在还看我顺眼,回答道,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爷爷你是看上人家了吧?”方雨桐笑了起来,“怪不得你不说,原来一直怕我奶奶知道。”
她这个孙女不像孙女,竟然嘲笑爷爷,方老爷子却并不恼怒,“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却觉得她其实人也不坏,最少不是胡乱杀人的,可是后来,后来我是真的看上人家了,只不过,”方老爷子嘴角一丝苦笑,“我看上了人家,人家心中没有我的。”
“那她难道有了心上人?”百里冰问地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方老爷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百里守业才知道的。”
“你说得是我爷爷?”百里冰这下真的大吃了一惊,“听我爸爸说,我爷爷建国后不久,就,就过世了。”
“我知道。”方老爷子神色有些异样,“他死的时候,我也在场。”
“我爷爷怎么死的?”百里冰好奇的问道,现在看来,方老爷子还是精神的很,可是爷爷已经死了几十年,那时候爷爷应该很年轻!但是爷爷那个时候就死了,说明还是有些蹊跷!
方老爷子摇摇头。“具体怎么样,你如果有兴趣,还是问百里雄飞好一些。”
他口气一转,已经又回到了原先的话题,“当时我很高兴,就说我也无处可去,正好和她一路,那人终于笑了起来,说到那好,只要我不怕死,就跟着她好了。当时我很高兴,二人在破庙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才发现。原来彼此真的没有什么目标,我当时就劝她,你的那块玉还是收起来的好,不然让别人看到,还是会来抢,有好东西是不错,但是现在不是炫耀地时候,她却是摇头,说这块玉一定要带在外边。就是让别人能够看到,我问她为什么。她不回答,我没有办法。只好自求多幅的,她除了那块玉,还带着个包袱,里面有个硬硬的东西撑着,我开始以为是宝贝,后来才知道是幅画,也就是墙上挂着的那幅。”
方老爷子伸手指着那幅画,“就是它了,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几十年后的今天还能看到它,所以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她带着这副画什么意思?”林逸飞终于问道了正题,感觉到嗓子有些发干。
“我不知道,”没有想到方老爷子竟然给了他这么个答案,看到林逸飞不解的表情,笑着说道:“你听我说下去,当初我是不敢动她的东西,更是不敢问,二人东游西逛的,好像没有什么目的,后来有些熟悉了,我才敢问她叫什么,我当时也多少看出来她是个女的,只不过一直没有说穿,也守着礼节,这可能让她多少有了一点好感,她说她叫君忆,我有些奇怪的说道,这个名字很雅呀,她家多半是个大户人家,我这么推测是有理由的,因为她一来名字起的很雅致,二来当然是那块玉,那块玉就算我不识货,也知道觉得价值连城的,就像逸飞你给我的那块。”
说道这里,方老爷子掏出了蟠龙如意,“这里面的暗影是条龙,那里的是条凤,自从我把这块玉带在身上,身子感觉好了一些,也不那么容易疲倦,再加上你和钱医生开的药,多少还能熬一段时间,逸飞,其实我欠你一个人情地。”
“再大地人情,一亿也够了,”林逸飞笑着说道:“更何况留在我手上并没有什么用处。”
方老爷子盯着那块玉,神色有些异样,“当年君忆也是这么说地,她说这块玉虽然珍贵,但是在不同地人眼中,有着不同地价值,我当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虽然懂了,却有些晚了。”
林逸飞提及一亿资金地时候,方雨桐想说什么,可是终于还是忍住,她可是清楚地知道,爷爷不算穷,也不是两袖清风什么地,你让他拿出个几万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你让方家随随便便的拿出了一亿资金,那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当时我记得她问我,你见过这块玉吗?”方老爷子显然还沉湎在过去的回忆中,也可能是因为这些事情在他心中憋了太久,需要找一个人倾诉,“我只是很奇怪,我是头一回见到这块玉,要说见过,也是在那个破庙头一次见到过,当时君忆笑了笑,说她只是随便问问,她想我多半也没有见过,事情也不会这么巧的,她已经找了两年的,我有些奇怪,不明白她这么说什么意思,她然后就解开了包袱,让我看到了这副画,她盯着我,只是问道,你见过画上的这个人没有,或者对画上的人有什么印象没有?我当时看到了这个戴着夜叉面具的人物,第一个感觉也是害怕,摇摇头,就吻她,这个是什么面具,怎么这么吓人。她叹息一口气,已经把画收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的,可是我还是想试试。”
“爷爷,那个君忆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没头没尾的?”方雨桐忍不住问道,她是听的一头雾水,只是因为她对于整件事情,也是从来没有什么眉目。
“我当时也不知道,”方老爷子苦笑道:“可是后来逐渐有些明白,但是已经有些晚了。”
“为什么?”方雨桐有些恼火,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说话的时候总是吞吞吐吐地。
方老爷子看了林逸飞一眼,已经有了深意,其实自从林逸飞关注这副画地时候。他已经隐约知道了什么,他说了几句晚了,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明白地晚了,二来是林逸飞好像也和这副画有些瓜葛,他地出现,是不是也有些晚了?
“听君忆说,蟠龙如意和鸾凤清鸣本是一对,”方老爷子终于又说了下去,看了一眼百里冰,“我这么唠唠叨叨地,你多半是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