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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心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刘武周处境艰难突厥人袭了后路,又因刘武周不得人心,这才能被世民得手。可现在的对手是萧布衣,他不但打的突厥鸡飞狗跳,而且颇有民心,刘武周的缺点,萧布衣一样都没有。刘武周的优点,萧布衣全部囊括,而且比刘武周更具优势,眼下是一场苦战,稍有大意,可说是满盘皆输。
李唐再也输不起。
这次李唐已是背水一战,要输了河东,可能把关中也一块输出去,所以半分也不能大意。可这时候又要鼓舞人心,李建成微笑道:“叔父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不可大意。眼下户部尚书刘政会正在介休准备对策,父皇也开始向霍邑、贾胡堡增派援兵,准备在那里依靠地势抗住西梁军的南下。”
李神通点头道:“圣上所想极是…”他才再说什么,有兵士匆忙赶到,“启禀太子,永康王,有紧急军情送达。”
李世见传信的兵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双眉一竖。
李建成也觉得有妥,不好斥责,接过军文,展开一看,脸色微变,递给了李世民道:“世民,情形有些不妙。”他不经意的动作,只为消弭弟弟的不满,做事妥帖,李神通急声问,“怎么了?”
“西梁军分兵两路,一攻介休,一到太谷关前。”李建成皱眉道:“难道说…萧布衣这个冬日,就准备大举进攻河东?”
李建成、李世民和李神通在商议河东战事的时候,萧布衣正带着数百亲卫风驰电掣的向井|关的方向奔去。
其实在徐世绩大破牙帐的消息传来后,萧布衣就准备尽取太原之地。
唐军让出太原让突厥兵征战,也让太原左近的兵力无比的空虚。利的三十万突厥兵一朝崩溃后,萧布衣要取这些地方,可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一来太原百姓已不满唐军对突厥的忍让,二来这些地方就算有唐军,也已形成不了真正的对抗。
不过大举南下的事情,因为秦叔宝的病情有所耽搁。
秦叔宝一病,河北战役缺乏主持大局之人,萧布衣只能暂且派尉迟恭前往,再加上如今是寒冬,行军不便,萧布衣命众将暂时围攻太原,然后分取太原周边诸郡,孤立太原城。房玄龄以疑兵之计助李世民回转,大破程咬金部,没想到秦叔宝请云水以激发人体潜能,减少生命为代价坚守营寨迟恭暂时放心领军出击,击败柴绍部,不再理会幽州的唐军,又以兵之计进攻南归的唐军。
程咬金虽败,尉迟恭并不气馁,马上重新调整策略,出骑兵三路分三个方向径直冲向唐军撤退的方向。
这种方法极为有效,李世民、房玄龄为求速退,这才派刘弘基、秦武通、段志玄三人分别领军拦截对手果唐军兵力被尉迟恭的兵之计分散。唐军被西梁骑兵牵制后,西梁步兵随即赶到,将这三路唐军分别击败,刘弘基、秦武通、段志玄三人均在乱军中失散,逃的不知下落。
虽杀伤大半唐军,但尉迟恭已没有时间去抢占口关,所以对于太行山中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萧布衣对太行山一事也不知晓一直都坐镇太原,赶往井|关只因为一个缘由,秦叔宝病危!萧布衣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暂停手上的一切事务,星夜赶赴易水。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难道这一去,真的不再复还?
萧布衣想到这里,心中难受,他敬重秦叔宝的为人却救不了他的命,他已竭尽全力。
赶到易水西梁军营的时候,萧布衣又收到了个消息,易水旁的唐军已暂时撤回上谷,放弃和西梁军在易水对抗的策略。
李世民带精兵回转抽去幽州守军的大半,如此兵力根本做不到和西梁军全线对抗为求守住幽州之地,柴绍从易水退回到上谷李道宗从巨马河北退到固安,防御兵力全面回缩。
萧布衣对这个消息不算关心突厥已一蹶不振,难以干扰他一统天下,眼下幽州的兵力和地势,已和当年的王世充的江都仿佛,河东败幽州必溃,既然如此,攻打并不急于一时。
让萧布衣有些惦记的却是徐世绩对辽东军的用兵胜负,渊盖苏文带辽东三万精兵南下,舒展威、管出尘等将苦苦支撑,竟有些不支。当年杨广数十万大军征伐辽东,只余数千人回转,这种阴影很长时间消弭不去,甚至让隋朝百官很久认为,辽东不可伐。舒展威、管出尘是郎将出身,跟随萧布衣征伐多年,作战经验可算是丰富,对辽东军还是心存顾忌,而徐世绩就要打破天下人的这种顾忌。这一仗,一定要赢,一定要胜的漂亮,这一仗若胜,甚至关系到日后征伐辽东的顺利程度。
进入军营,见阿锈迎了上来,萧布衣并没有诧异。实际上
重的消息传出,牵挂他安危的绝非萧布衣一人。
秦叔宝的病情,西梁军都已知晓,都甚伤感,也都默默的期冀他能好转。
阿锈和蝙蝠四兄弟对秦叔宝的感激和关切,更是不言而喻。
要知道当年秦叔宝虽黯然神伤,但眼下致命的原因却是中了七情蛊,而他中七情蛊是为了救阿锈和老四,这让阿锈和老四二人怎能不心存内疚和歉然?
阿锈双眼有些红肿,见到萧布衣到来,悲声道:“西梁王,秦将军他…真的不行了。你…你要想想办法救他,怎么样都行!”
萧布衣心头一,拍拍阿锈的肩头,无奈道:“阿锈,天下哪有人儿不去?秦将军他求仁得仁,虽让人伤感,但毕竟…”叹口气,不再说下去,向帐内走去。阿锈听到萧布衣所言,知道再无转机,伤心莫名。萧布衣到了军帐中,见到程咬金、卢老三、老四、史大奈均在。这些人除了程咬金外,都是当年齐下巴蜀之人,蝙蝠和老五也曾一道去过巴蜀,但眼下正在草原营救裴茗翠,不能回转。
众人见萧布衣入帐,均是~萧布衣一摆手,“不必多礼。”帐篷内唯一坐着不动的却是云水,听萧布衣进帐,头也不回,只是望着秦叔宝。
那一望,如古凝眸。
萧布衣从未想到过,这个女子也有如深情的时候。
史大奈道:“西梁王,长平战事紧迫,裴军不能亲身前来,只请我代为问候。我…我…”
“无妨。”萧布衣知道史大奈也左右为难,即担心秦叔宝的安危,又牵挂河东的战局,安慰道:“有裴将军在长平应该无碍。”
走近了秦叔宝的榻前,斜睨到云水神色黯然,泪水垂下,萧布衣心中微凛。他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云水,可见到她这种表情,就知道无望。
缓缓坐下来,握住秦叔宝骨瘦如柴的手着那疤痕累累的手臂,萧布衣一阵心酸,良久无语。
秦叔宝本是处于半昏迷之中觉有人走过来,缓缓的睁开双眼,见到是萧布衣,嘴角露出丝微笑,“西梁王,恕末将…有病在身,不能…”
萧布衣手掌一紧泪道:“秦兄,你不必施礼!这天底下,只有张将军才值得你行礼,本王不配!本王对你,很是歉然!”
秦叔宝微笑道:“萧兄,当初…你当头棒喝,点醒于我,让我多活了几年…感激不尽。”目光向四周扫去,见到周围的人,缓缓道:“我一直在想…死后是否有人记得我,今日…无憾了。”
萧布衣握紧秦叔宝的手,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老四上前泪道:“秦将军,若非是我你根本不会如此。我只恨…无能无力。”
秦叔宝笑道:“老四,别傻了。路都是自己选的了…错了…都要走,若是以往总是抱怨,抱怨老天让我在忠孝间难以抉择。可现在想起,反倒释然,我如今能尽忠尽孝,不正是老天给我弥补的机会?我中蛊之时,已知道结果,再来一次,我还会去做。换作是你,不也一样?”
老四喉间哽咽,已不能言。
史大奈上前道:“秦兄,其实现在…应该是我…”他说的含糊,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当年云水选人下七情蛊,史大奈、秦叔宝都争着要当药引,终究还是秦叔宝做了药引,史大奈见到秦叔宝如此,想起当年的情形,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秦叔宝道:“如果是你,那现在伤心的不就是我?现在我开心,你伤心…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他这时候还在说笑,但已无一人笑出。史大奈双拳紧握,望着云水,恳求道:“郡主,我知道你蛊术天下无双,我只求你…将七情蛊引到我身上,我能否代替秦兄?”
“蛊术不是仙术。”云水冷漠的回了六个字,泪水再次滴落。谁也没想到这冷漠的女子,也有这般伤心落泪的时候。
萧布衣见状,只能叹息,知道以眼下的情形,只要还能有半分希望,云水也不会放弃。他其实已竭力去找孙思邈,但总是不见,不过云水也说,秦叔宝已气血极亏,孙思邈也是回天乏力!
秦叔宝望了过来,虚弱道:“萧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萧布衣道:“不要说一件,十件百件我也会为你做到。何事?秦兄请说!”
秦叔宝缓缓道:“中七情蛊的不止我一人。”众人一震,已知道他在说谁,秦叔宝又道:“中七情蛊的人很苦,我…是心甘情愿,她也是一样。我知道…她此生或许不能和你一起,也知道你去看她,徒增她的痛苦,但我也知道…她见到你后,会很高兴。萧兄,我请你…有空闲的话,去看看婉儿,好吗?”
萧布衣不想秦叔宝临终所求,竟和自己有关,潸然泪下道:“秦兄,我也想见婉儿,可让她忍受痛苦,我于心何忍?我会去看望婉儿,虽不是现在,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向来是千金一诺。”秦叔宝喃喃道:“婉儿是个好姑娘…”遽然感觉枕边已湿润,见云水的泪水如断线珠子一样落在他的枕边,秦叔宝道:“云水…你也是个好姑娘!”
云水再也按捺不住,扑在秦叔宝床榻前,哀声道:“你不恨我?”她也给人下过七情蛊,但从来没有今日这般伤心欲绝。秦叔宝笑道:“我怎么能恨你?我应该感激你才对,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只可惜无机会…报答!”呼吸遽然急促起来,秦叔宝一口鲜血喷出来,萧布衣并不闪避,悲声叫道:“秦兄!”
众人单膝跪地,泪如雨下道:“秦将军!”
秦叔宝双目神采已散,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但已不能言,云水一针刺下,萧布衣俯身过去,听到他最后说了几个字,“请将我…葬在张…将军身旁…谢…”
正文 六零二节 天下有敌
卷尘沙起,云化雪落地。云轩阁/首/发萧大鹏立在雪中,望着玉有所思,他所对的方向是西方,那里正进行着天下谁主的最后对决。
他看似悠哉,可眉宇间总像藏着丝忧愁。
脸上虽是疤痕累累,但迎风而立,从背影望过去,萧大鹏还是极为的飘逸不羁。
思楠望着萧大鹏的背影,暗想只有这样的老子,才能生出萧布衣那种儿子,萧大鹏真的如表面上那样,对中原战局漠不关心?他当年要怎样的决心,才能放弃天下?
举步走过去,思楠打破了萧大鹏的沉思,说道:“你…现在如何打算?”
萧大鹏抖抖身的积雪,问道:“你让我有什么打算?”
“渊盖苏文已入中原许久,下要打辽东,正是好时机。”思楠道。
“你似乎比还要关心中原的战局。”
“我不你不关心!”思楠一字字道:“你若不关心,就不会逃避到百济,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你道如何解决?”萧大鹏问。
“出兵辽东。逼渊盖苏文撤兵。”思楠建议。
萧大鹏仰望苍穹。问道:“你然知道。当年宇文为什么会离开我?”
“因为你放弃了复国地念头。”思楠毫不犹豫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放弃复国?”
“因为你败给了裴矩!”
萧大鹏淡淡道:“天下争夺。只有胜负。没有对错。因为一诺放弃争夺天下地人。你见过吗?”
思楠微愕,缓缓道:“这么说,你放弃天下,还是另有隐情?”
“可说有,不过也可以说没有。”萧大鹏叹口气,“我当初练就一身武艺当然也有光复西梁的念头,不过跟随昆仑久了,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天下兴亡,百姓皆苦。当时大隋已趋于稳定,百姓安乐,试问我于心何忍,为复国一事,再将天下苍生置于水火?”
思楠望向萧大鹏的眼神,已有了敬仰之意。
萧大鹏又道:“可儿她太过执着无法说服她。”叹口气道:“我说服不了她放弃,就只能让自己放弃,这时候裴矩给了我一个机会…”
思楠有些醒悟,“不是你败给裴矩才放弃,而是你早就有心放弃,裴矩不过是适逢其会。”
萧大鹏缓缓点头,“不错,所以我对不起儿。”
“可她好像也对不起你!”思楠尖锐道。
萧大鹏双眉一扬,“你说什么?”
思楠一字字道:“她对不起你因为她离开你后,好像又生了儿子。”
萧大鹏吸了口气,双足已陷入了雪地,眼中光芒闪烁,“思楠,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要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思楠道:“你离开中原到了百济,看似不插手天下之争,其实是因为你也不知道如何来做。李玄霸…和你有关系,对不对?”
“布衣告诉你的这些事情?”萧大鹏冷静下来声问。
“他应该并不知道。”思楠道。
萧大鹏眼中有了困惑,“你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百济非他告诉你消息,你如何知道这些呢?”
“是我告诉她的。”一人从远方走来,大声道。
萧大鹏方才早听到是两人的脚步声,可只有思楠一人走近。见另外一人立在远处,毡帽遮住了脸知是谁。但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醒悟过来“布仁,是你?”
那人掀开毡帽露出方面大耳,赫然就是山寨的二当家薛布仁。
“原来你还记得我。”薛布仁冷冷道。
萧大鹏道:“我当然记得你是我的兄弟!”
“那萧布衣和李玄霸是不是兄弟?”薛布仁问。
萧大鹏目露痛苦之意,缓缓摇头道:“布仁,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思楠咄咄逼人道:“薛当家说,你曾经在宇文临死前见过她,所以你以前对我说什么再也没有见过宇文,不过都是谎言,萧大鹏,你骗我!你觉得对不起她,所以你后来又找了她,对不对?”
萧大鹏脸色木然,“不错,我是找了她,而且不止一次劝她放手,但她不听。”
“她恨你,所以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叫做李玄霸,对不对?”思楠追问道。
萧大鹏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良久才摇头,“我不知道。”
“到现在你还骗我?”思楠不满道。
薛布仁突然有了诧异之色,问道:“你也不知道?”
“儿恨我,一辈子也不原谅我。”萧大鹏缓缓道:“她到死也没有告诉我…玄霸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我…真的不知道。她说…这孩子是别人的…”
见到萧大鹏的无奈,思楠有些脸红,说道:“原来…”想说什么,终于忍住,想到什么,更是脸红。
萧大鹏道:“儿警告我,让我这辈子莫要和她儿子联系,干扰她儿子行事,不然…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我一直惦记着玄霸,不知真相,可也不能去寻他。”长叹一声,“思楠,你若是我,你怎么办呢?”
思楠心乱如麻,也是怔在那里,望向薛布仁,有些求助的眼神。薛布仁道:“你一直置之不理,才导致今日的局面,若是早些说出,说不定可以缓解。到现在…布衣和玄霸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你满意了?”
萧大鹏缓缓道:“布仁,事情绝非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是你遮遮掩掩,弄的太过复杂。”思楠一旁道。
萧大鹏听到思楠责怪,也不恼怒,“不是我处理的复杂,是我根本不能简单的处理。当年我和儿的事情,我就算竭尽全力,也不能让她放弃。其实…”萧大鹏欲言又止,思楠敏锐的抓住了问题的症结,径直道:“其实你也找过李玄霸?你一直怀他也是你的儿子不对?你因为这样,所以才不知道如何选择,对不对?”
萧大鹏紧抿双唇,良久才道:“我的确有这个怀。”
薛布仁吃惊道:“那…大鹏…三公主她真的恨你到了极点!”
“不但儿恨我,就算是李玄霸都对我深恶痛绝。”萧大鹏黯然道:“当初他乔装符平居,刺杀布衣,结果被虬髯客抓到,本来…本来要对他惩罚…结果…”
思楠恍然道:“当初在鹊山,萧布衣要确保翟让的安全,李玄霸却要借机杀萧布衣和萧布衣联手对抗他,后来虬髯客出现,惊走李玄霸,我们遍寻不到,原来虬髯客还是抓住了李玄霸。他没有受到惩罚,当然是因为你给他求情?”
萧大鹏缓缓点头,“无论他是否为我的骨肉,但最少是儿的儿子,我怎么能忍心撒手不管?”
“那萧布衣就不是你的儿子?”思楠忿然道。见萧大鹏脸上有些哀伤的心情中一颤,思楠已明白了萧大鹏的悲哀所在。以前的萧布衣的确是萧大鹏的儿子,但是现在是不是,萧大鹏很难说清。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萧大鹏的确无可奈何,他做不了太多,他也没有什么选择。
见到萧大鹏脸上的愁苦,思楠心中蓦地涌起同情之意。
薛布仁叹道:“天地不仁,以万物刍狗,不仁大仁也说不清楚。所以…就算是昆仑,也是难以抉择?”
萧大鹏缓缓点道:“我虽救了玄霸一次他对于我,并不领情。他说自己并非祸乱江山,而是为李唐争夺江山,无可厚非,不违天涯明月的誓言。”
思楠道:“那他假传昆仑之裴矩煽风点火,难道不是祸乱江山吗?”
萧大鹏道:“些事情|髯抓不住他的把柄,也不能擅自处理。”
“一句不到把柄道就可以掩盖所有的失责吗?”思楠想起往事,心绪起伏。
萧鹏苦笑道:“思楠世上并非你手握重权,就可以随心所欲,杨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昆仑做事公正,才能服众,若是没有证据,胡乱猜忌指责,只怕太平道现在早就乱的和一锅粥一样。你不要小看昆仑的努力,到现在八门已被昆仑约束,不然为祸更厉。当年昆仑接管太平道以后,自杨坚一统江山后,就开始约束道徒,不让他们为祸江山,但当初的三书亦是被昆仑继承下来…”
“到底什么是三书?”思楠虽有猜测,但一不敢肯定。
萧大鹏道:“三书就是说天:人三书,天书就是说天机,也就是当年道主张角的惊天预言,要想得览天书全部,手上必须有两件关键物品才能开启。”
“哪两件物品?”思楠好奇问。
“一件就是当年无上王的铜镜屏风,另外一件却是一块玉,那玉分成两半,要合在一起,加上铜镜屏风才有开启天书的力量。”
思楠若有所思,问道:“那到底去哪里开启天书呢?”
“这个…只有昆仑和茅山道的宗主才知道。”萧大鹏道:“昆仑接上代所传,将天地人三书分给四道保管。茅山道掌管铜镜屏风,配合玉佩,也就是有开启天书的力量,可玉佩后来我获取半块,另外半块不知所踪。虬髯客最是清廉,所以昆仑将地书宝藏给与他管理,本来是李家道掌管人书,楼观道掌管太平令,太平令现出,才能指挥人书中的人手,四书合并,知晓天机,可顺天行事,成就大业。但天涯身为楼观道主后心机颇深,私下动用太平令,调动八门的人手,终于酿成天涯明月惨案,昆仑大悔,就收回了太平令,又怀李家道和楼观道串谋,天涯才能将太平令和人书合用,索性又收回了人书自己保管。”
思楠道:“当初刺杀杨广,就是两道力量的合谋!”
萧大鹏缓缓点头,“地书宝藏一直是虬髯客掌管,后来他将地藏给了布衣。
李玄霸得悉了一切,他是心智过人之辈…和他娘亲一样…”说到这里,萧大鹏神色黯然,“他伪装极好,博得昆仑的信任,掌管太平令。但后来他做出一件让所有人都不解的事情居然将太平令给了萧布衣!”
思楠诧异道:“他为何这样做?”
萧大鹏苦笑,“当初虬髯客在江都,从萧布衣口中知道此事的时候,也是疑惑不解,找昆仑询问。那时候李玄霸假死,不知所踪,昆仑亦是找不到李玄霸,但想太平令在萧布衣之手,其实更是稳妥,所以压下了这个惑。没想到噩运就此开始李玄霸不过是用这招混淆视线,却精心伪造了太平令,儿当年从李八百那又得知了人书的内容,秘而不宣,后来就传给了李玄霸。李玄霸人书、太平令合并,终于连番发动蓄谋已久的计划,等昆仑、虬髯知晓有问题的时候,大错已成。”
“这么说,刺杀杨广根本就和昆仑无关李玄霸策划?”思楠问道
长叹一口气,萧大鹏道:“的确如此,这些事情其实都是虬髯后来查得后才话于我知,他抓了玄霸,让我和昆仑处置,我们…又能对他如何?”
思楠听的心惊肉跳,这才明白前因后果,也是不知如何处置。
萧大鹏望向一旁错愕的薛布仁道:“布仁,我真的无能为力。眼下布衣一统江山,若征伐辽东只怕百济也不能幸免,我就算是他老子不能让他放弃征伐百济。”
“你的意思是,在天下之争中,玄霸就算是和布衣是兄弟,也再无挽回的余地?”薛布仁皱眉问道。
“江山大业,唯有能者居之江山一事,无亲情可言。皇帝一位知道让多少人前仆后继。”萧大鹏道:“杨坚为夺位,对女儿、外孙都是不留情面广为坐稳江山,对兄弟亦是大动干戈。布衣、玄霸不要说关系不明算真的是兄弟…为皇位骨肉相残的还少了?江山面前,一切都是微不足道。”叹口气,萧大鹏道:“当年我无力挽回,今日也是一样。我能做的不多…”双眉一扬,向远处望去,一百济兵士急匆匆的赶来道:“国师,我军水陆两军已从江华湾整备待发,只等国师命令。”
萧大鹏点头道:“好,回转商议。”他不再和思楠多话,举步离开。
“萧大鹏,原来你早就准备出兵。”思楠道:“你难道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愿别人知晓?”
萧大鹏道:“此举是福是祸,我不能预料,百济王待我不薄,只期冀能保住这里的安宁,我愿已足。”
“你还有愿望!”思楠道。
萧大鹏身子微微一顿,说道:“事已至此,徒之奈何?天下之争,与我无关!”
“我欠你个人情,我会还给你,你又从来不求人,既然这样,我帮你达成心愿。”思楠正色道。
大鹏苦涩道:“你莫要后悔!”
“我不后悔!”思楠坚定道。
萧大鹏摇摇头,上马离去,思楠望着远去的大鹏,双眸中闪着坚毅的光芒,“萧大鹏,无论如何,萧布衣都应该知道真相。我也有责任让他知道真相,这是我和他的约定!薛布仁,你说是不是?”
薛布仁望着萧大鹏远去的背影,叹口气道:“可惜的是…有时候真相往往让人不那么满意。”他告诉了思楠他所知道的一切,蓦地发现,原来他不知道的也很多。他本来埋怨萧大鹏一直碌碌无为,但他若是萧大鹏,恐怕也做不了更好。
思楠不语,漫天雪落,苍穹茫茫,只有她那双眼眸坚定非常,闪着晨星般的光彩。
百济出兵十万,水陆两路进兵,连破城池,直攻平壤城下,平壤告急,辽东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