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兵法精。枪法好。还有一双巧手。他制造的弩箭屡次救萧布衣的性命。他制造的连弩更是疆场所向披靡!弩箭经他使出。时机掌握。丝毫不逊李玄霸偷袭的|一刀。
二人更显手段。打的让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众人见李靖回劣势。不敢欢呼。只分了李靖的心。
漫天血雨。夹着几点寒光扑来李玄霸已难以为继。他蓦的倒退一折。整个人平平的倒仰了下去。他虽躲开了头颈的弩箭。却被两弩击中了胸膛。
啪啪”两声响。众人不等欢呼。就见弩箭如同败革。向的上落下。众人大惊。不明白为何如此犀利的弩箭却射不穿李玄霸的胸膛!
李靖袖中出箭双却扣着张绣的两条还在喷血的断腿。纵身上前以腿当。只比弩箭了一步。戳中了李玄霸的胸膛。
被弩箭击中。李玄霸想必是有护身软甲。还是若无其事。可被这两条腿戳中。李玄霸却感觉像被千斤巨锤敲中胸口。
闷哼一声。紧接着一凄艳的鲜血喷出。李玄霸厉喝声中。刀光更盛。狂风再起!
李玄霸受伤。却已逼出了身体惊之力。为求退敌。这一刀。开山劈石。无坚不摧!
李靖再退。他没有把握之前。不会轻易犯险。可他一退之下。终于退到自己混铁枪前。一展。铁枪破壁而出。李靖铁枪在手。杀气大盛。
厅堂中灯火明灭。众人身上陡然了股寒意。
李靖浑身。李玄霸亦是如此。二人一枪一刀。均是泛着魔一样的光芒。李靖一步就到了李玄霸的身旁。长枪刺出后。这才发出“嗖”的一声响。
长枪破空。犀利如斯!
李玄霸退。不敢挡。他手中之刀不过是凡品。知绝对抵挡不住李靖百炼的混铁枪。他已气馁。他发现公平对决下。己或能和李靖一较长短。但眼下天时的利人和皆失。他必败无疑!
长枪追刺。不离不弃。李玄霸转瞬就到了墙边。
李靖没有使出飞枪。只因也没有必杀的把握。可见李玄霸已退到墙前。无路可退。大喝声中。枪尖光寒暴涨。
李玄霸出刀。刀光厉。更胜从!
“咯”的一声响。单刀四分五裂。只余刀柄。可铁枪被刀所格。缓片刻。终于给了李玄霸可乘之机。他背脊一动。竟平平上升了几尺。
“波”的一声响。尖刺墙。一溜火光。可并没有刺实。毒蛇般的昂而向上刺去。这杆枪在李靖手中。实在比飞龙要飘。比毒蛇还灵活。
李玄霸手一探。腕间探出钢爪般的兵刃。一扣墙壁。空中躲闪。
长枪刺在腿侧。带出一抹鲜血。
众人见到李靖出枪。目结舌。难以想像世间还有如此高手。李将军千军斩将。疆场不败。绝非无因。可李靖堂堂正气。李玄霸却带着奇诡。手腕再抓。竟借钢爪之力从墙上爬高。转瞬已离李靖丈许开外。要近横梁。
李玄霸半空一跃。已向横梁扑去。李靖冷哼一声。手腕一震。长枪脱手而去。直奔李玄霸去。李玄霸人在空中。铁枪来的极为刁钻。李玄霸缩腿闪腰。长枪穿而过。半空再次带出一抹血光。击在房顶之上。“轰”的一声大。
房顶露出个窟窿。已见明月。李霸心思飞转。大喝一声。并不从窟窿中逃命。而是向旁撞去。破顶而出。身形一晃。已不见了踪影!
长枪坠落。李靖伸手轻轻接过。望着枪尖的血迹。抚枪叹了口气。喃喃好一个李玄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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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六节 兵贵神速
面瞬息百变,众人看的惊心动魄。/
直到李靖飞枪而出,李玄霸撞破屋顶逃逸后,众人这才舒了口气,认定是李靖赢了。李靖虽然没有杀得了李玄霸,但最少逐走了李玄霸,没有让他的计谋得逞。
可李玄霸冲到房顶后,虽是不见,房上仍是‘乒乒乓乓’的一阵响。
众人不解其意,心惊胆颤,不知道李玄霸在和谁打斗。
不过那阵响没过多久,转瞬沉寂,众人不解,但知道大局已定。郡守府中一番大战,雷世猛、董景珍负伤,但杀了张绣、宋子贤,击退李玄霸,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董景珍听到李靖说可惜,讪讪上前道:“李将军,想李玄霸虽逃,毕竟诡计没有得逞,我们这一仗,已算胜了。”他到现在还不解此局,但明白李靖早到,就是等这个李玄霸。想自己被蒙在鼓中,但连个张竹都无法收拾,心中忐忑。
李靖转过头问,“董郎将,伤的可重?”
董景珍听李靖口气中有关切之情,忙挺起胸膛,“无妨!”
李靖叹口气道:“李玄霸狡猾多端,我虽猜得到他下手之地,却一直找不到他的人。要想杀他,只能引他出来。李唐一直没有放弃收买人心,襄阳城地处扼要,当是他们重点收买人心的地方。我怕打草惊蛇,提前回转的事情,只与窦大人和周慕儒说及。”
众人都道:“这种人的确难寻,李将军小心谨慎,合该如此。”众人暗道,窦轶是首义功臣,徐世绩走后,一直都是窦轶固守襄阳,周慕儒是萧布衣出生入死地兄弟,李靖信任这两人,倒也正常。
李靖有些歉意地望着雷世猛和董景珍道:“可因此导致两位郎将受伤。并非我地本愿。你们若有不满。尽管责怪我好了。
董景珍慌忙单膝跪倒。雷世猛挣扎笑道:“李将军此言差矣。为求稳妥。行周密之事。何怪之有?别说今日只是被打伤。就算死了。也算为国尽忠。何憾之有?窦大人不趁我和那个什么宋子贤交手地时候放弩。已是救了我一命。”他倒知晓一事。那就是他拦截宋子贤时。窦若是放弩。机会更好。
窦摇头道:“老夫见他凶神恶煞地扑来。虽有李将军妙计防护。可早就吓地软了。要非雷将军拦了下。只怕就算有弩箱。也要被他杀了。”
众人都笑。知道窦轶自谦之词。姜还是老地辣。窦轶方才沉静老练。绝非自称地吓软。
李靖却知道窦轶还是时机差了分。不然怎么说也能伤了宋子贤。不过窦毕竟是文臣。能有今日地表现。已值得称道。
窦问,“李将军,那郑文秀…”
众人都是望向李靖,静候答案。李靖道:“李玄霸不但计谋过人,而且善于乔装。他乔装之法甚为高明,从郎山时他伪成杨善会,给窦建德致命的一击可见一斑。当初郎山一战他是准备良久,当时又是混乱不堪,多方角力。眼下襄阳齐心,众人都是熟悉非常,他一不留心就会生出破绽。按我推测,他这次乔装成郑文秀,想必并没有几日,而且声音、相貌只怕被人看出,所以利用张绣抓他的时候,与张绣合演一出戏,以血遮面,声音故作嘶哑,不过是掩饰真正地身份来见窦大人。”
董景珍惭愧道:“末将无能之极,竟然察觉不出。”
李靖摇头道:“他精心策划,每个步骤都是扰人视线,不要说你不知情,就算我也是临时警觉。再说…董郎将若不引他入府,我的计策也实施不了。”
众人想到其中的曲折,都是暗自心惊。
沉默间,有兵士进来道:“启禀李将军,在郑文秀的府上的花园中,挖出了郑文秀的尸体。”
众人又是一凛,人人自危,李靖看出他们的惊怖,安慰道:“你们放心,李玄霸武功不差,但天下的人,他岂能一个个杀下去?何况…他已负伤,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只怕他很快就要离开襄阳…”
孔邵安战战兢兢的走过来,“难道还有比抢占襄阳更要紧地事情?”
李靖道:“李玄霸本来一直在幕后运作,这段时间却是迫不及待的出手…当有隐情。”李靖说到这里,不再言语,众人也不好多问。再有兵士前来,身上浴血,单膝跪地道:“属下无能,没有擒住李玄霸。不过…他并没有从房顶那个缺口而出,属下们人手又是不足…”
“此子狡猾多端,逃逸和你等无关。”李靖伸手扶起兵士,吩咐道:“严搜李玄霸的行踪。让襄阳城外西南角的兵士严加防备,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去西南报信。”等兵士退下,李靖解释道:“李玄霸武功高绝,要杀他不易。我本来在郡守府的出口处已设硬弩手,只防他逃逸,没想到他还是从房顶逃走。其实房顶我也布防,只是为了怕他惊觉,人手不多,还有张大网。方才我一枪破了屋顶,他若是顺势从那洞口出逃,此刻多半已被罩在网中。可惜此子实在心思过人,竟然从另外一端冲出,逃脱了我的陷阱,让人扼腕。根据消息,唐兵应该已近襄阳西南,蓄力冲城。”
众人这才明白李靖方才说可惜的意思,心中真的惋惜。李靖已尽可能的为击杀李玄霸而布局,但李玄霸非同凡响,还是让他逃了去。
窦轶道:“谅李玄霸受伤之际,孤身一人,也难有作为,眼下的当务之急却是清除襄阳外地骑兵,严密守城。”
李靖点头道:“窦大人所言不错,不过城防我亦有安排,李玄霸计谋没有得逞,那些人不战自退。不过既然来了,总要招待一番才对。”
“李将军难道已有对付他们之兵?”孔邵安问道。
李靖点头道:“不错,只怕此刻已经开打了。”
众人听李靖一番解释,对李靖是佩服至极,暗想无论多么复杂的事情,到了李靖手上,也是有条不紊,次序分明。众人又惊又喜,窦想起一事,问道:“那沈法兴那面情况又如何了?”
李靖挥兵征讨,所向披靡,可在沈法兴面前,似乎一直停滞不前,这让众人多少有些惑。要知道沈法兴本算不了什么,李靖这久不下,让人倒有些奇怪。
李靖道
法兴失道寡助,不足一道。我一直没有进攻他,一殆尽,崩溃不过是迟早地事情。另外一方面,却是麻痹李玄霸和李渊,为下一步进攻蓄积力量。我在襄阳等李玄霸,亦是等开春季节,正好出兵!”
众人都问,“下一步目标是哪里?”
李靖不再隐瞒,“武关!”
众人一惊,再次问,“何时出兵?”
李靖淡淡道:“已经出兵!如今水军已运粮草辎重沿水路北上,此刻多半已到淅阳境内!”
初春乍寒,长夜漫漫,这一夜未过,襄阳城内,斗智斗力已近结束,不足之处就是李玄霸逃逸,可消息还没有传到襄阳城外。
李唐之兵的确如李玄霸所言,已有数千骑兵南下到了襄阳左近。
李玄霸再勇,没有李唐精兵配合,无论如何也是控制不住襄阳,勿论天下!
此行带兵之人是为李建成手下三将,叫做慕容孝千、王怀文和贺拔亮。三人均是李建成手下能征善战的勇将,听从李建成地吩咐,只准备三日的口粮,轻骑而出,佯攻襄城郡,却取道南下,趁淅阳、南阳两地守军闭城备战之际,过两郡,先到了襄阳城西北角地谷城,又一天之间,继续南下到了荆山附近。
根据命令,他们趁暮色疾驰北返,夜半时分已到了襄阳的西南角。
如今行军,力求路线变化莫测,方向难揣,就算对手知道,也是无从防备。
三将得令,就要在三更后,由内应接应,伺机进城,掌控襄阳。
这命令其实有些不清不楚,三将却是严格地执行,因为太子所说,一言九鼎。入城后如何来做,三将早就商议清楚。其实只要控制住首脑人物,基本可让襄阳城处于稳定,当然只凭这三将和数千骑兵,想要长期的控制还难,但三将并不担忧,因为西河王李奉慈就在三将从荆山出发取襄阳之时,同样率骑步兵万余,已出武关南下,直扑襄阳!
李奉慈、李博义均是李唐皇室宗亲出类拔萃之人,这二人能文能武,可说是和李孝恭、李道玄、李道宗等人一时瑜亮。
李孝恭眼盲,李道玄早死,李道宗如今和李世民在易水对抗西梁军,李唐宗室中,年轻一代杰出却少出马地只余李奉慈、李博义二人。
倒非李渊不重此二人,而是这二人也担任着极为重要的任务。
关陇四塞之地,以武关和潼关与萧布衣地地盘最为接近。潼关天然关隘,重兵把守,敌人难破,可武关无论从地形或者关隘来讲,都比潼关要远逊。这里是秦岭山区极为薄弱的地域,算是入关中的侧门,当初无论是汉高祖刘邦还是南北朝的桓温,均是从这里长驱直入,进逼敌手的要害。过武关后就是关,关以西就是蓝关。这三关依山下城,扼守地要,实为西京极为重要的屏蔽。
要知道过三关西进,已到灞上,那时候西京就几乎**裸的呈现在敌手面前。李渊深知三关重要,这才派襄王李神符守蓝关,山南王李叔良、郑王李德良守关,西河王李奉慈、陇西王李博义镇守武关。
要知道征战河东,李渊不过派个永康王李神通,征战河北,派了李世民、李孝基、李道宗三员大将,而扼守武关这道侧门,却用了这多亲信,可见李渊对此处的重视。
不过从此处也看出门阀的强大,李渊对宗亲的器重。
李阀虽几经磨难,可到现在,仍是人才济济,天下侧目。
李奉慈、李博义一直镇守武关,和西梁军本相安无事,这次奇袭襄阳,李博义留守武关,李奉慈领军南下,亦见李渊对此战地势在必得。
所有环节,丝丝入扣,只要这些兵力入主襄阳后,李建成马上就会挥兵南下,弃潼关外数百里之地,转战荆襄之地。
如此一来,李唐海阔天空,不必拘泥在东都左右,当是另外地新局面。
可所有的一切,建立在必取襄阳的基础上,但到现在,襄阳仍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三将心中已有不安之意,可只能等待,他们如隐身在黑暗中的怪兽,静静地望着远处的襄阳城,不知要等到何时。
遽然间,王怀文道:“你们看。”
其余二将抬头望过去,见城头火起,暗夜中显得夺目非常,王怀文兴奋道:“得手了,快走。”他策马要前行,慕容孝千低声喝道:“等等!”
“等什么?”王怀文不解问。
“火光不对。”贺拔亮道:“我们约定的火光外,还有特制的烟花!”
“或许内应无法放出烟花?”王怀文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城中若无内乱,为何火起?既然有乱,我等前往,可趁机夺城!”
“若是陷阱呢?”慕容孝千冷冷问。
王怀文怔住,“你是说,他们诱我们前往?那…内应岂不失手了?”
李渊为取襄阳,可说是筹划多时,三将为了此役,亦是长途跋涉,可到其门不能入,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见其余二将还在犹豫,王怀文道:“太子、圣上均对此行极为重视,内应岂能轻易失手?我们若是犹豫不决,坐失良机,那回转后太子若是怪起,应该埋怨哪个?”
慕容孝千身为此次行军首领,听到后摇头道:“王将军此言差矣,想我等做事,当求稳妥成行,若是一味想着推搪责任,那如何成事呢?明明约定地信号有误,已有问题,若还飞蛾扑火般,那才是对手下不算负责。”
王怀文又羞又怒,贺拔亮道:“不如我们先派几人前去探听消息,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三人正在商议之际,东方有飞骑赶到,急声道:“三位将军,大事不好,东方有重兵杀来,数目不明。”
飞骑话音未落,三将就已听到东方轰轰隆隆之声传来,虽似还远,但也惊心动魄。襄阳城处,突然城门大开,有兵士呐喊冲出,静夜之中,让人心惊肉跳。
三将见襄阳城中有兵杀出,已知事泄,脸色均变。慕容孝千马上道:“东方有敌,北方有城兵,想事情败漏,襄阳兵来攻。我等寡不敌众,不如西退,转而向北,到淅阳和西河王汇合,再做打算。”
均是心齐,其余两将见事态紧迫,都道:“此计甚好地,三人后军变前军,迅疾撤退。
唐军作战远非盗匪可比,虽被突袭,却还慌而不乱。骑兵策马西奔,竟然将蹄声呐喊声甩到了身后。
李靖慢悠悠的骑马从城中出来,东方尘烟四起,有百余战马冲来,为首一人,却是陈孝意。百余马匹后面都是拖着枯枝烂木,一路行来,声势浩大。原来东方骑兵不过是疑兵之计,襄阳城中出来地也不过千人,唐军三将深夜之中,敌情不明,倒吓的惶惶而逃。
见李靖在前,陈孝意马上施礼道:“启禀将军,唐军西逃,张亮已在西路等候劫杀。粮草辎重已沿水道转到南乡,到现在,江淮军水陆两万,荆襄军三万骑步兵,已悉数到了指定地点。最新接到张大人的消息,他派西梁军两万,由郭孝恪、张公瑾二人领军,亦是会尽快赶到南乡,全力配合李将军地行动!”
李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张镇周大人做事稳妥,我非常放心。有张公瑾、郭孝恪助我,想大事可成。”
张公瑾、郭孝恪、张亮和陈孝意等人,均是李靖一手提拔。如今在疆场上,已颇有威名,尤其是张公瑾,当初在河东一战,让唐军为之畏惧。张镇周调拨这两人前来,实在是全力支援李靖。
陈孝意却有些担忧道:“谷抽掉人马,会不会被李建成所趁呢?”
李靖道:“张大人擅用正兵,再说东都很快有兵力补充,李建成、屈突通虽是不差,但不占地利,只要张大人坚守,他们拿张大人无可奈何。更何况…李建成多半也打不了太久了。”
陈孝意不解,“这是为何?”
李靖淡淡道:“眼下李唐三面出兵,又经河北惨败,虽是三路出兵,但关中实力大损。他们有限地兵力还要应付梁师都,若是有一路大军直取西京,你说李建成会如何?”
“应会回援。”陈孝意立即道。
李靖微微一笑,“不错,李渊欺压我两兄弟太久,到如今,总算我们反过来地时候!”
慕容孝千率兵西撤,一路惶惶,可马蹄声、厮杀声渐远,不由狐不决。他们经大路而行,远处是片密林,静悄悄地毫无声息。王怀文忍不住道:“西梁军若是虚张声势的话,我们无令就退,岂不是大罪?”
慕容孝千不等回答,遽然马蹄声起,却是从南方斜插而来。
那马蹄骤然而起,猛若雷霆,才听到声音,就见到黑压压地骑兵压上来,才见到骑兵逼近,就见到长箭如雨。
唐军猝不及防,虽很多人早提盾牌防御,更多人却已被羽箭所伤,一时间稍有混乱。本来还不至于溃败,可暗夜之中,实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马杀来,难免惶惶。
黑甲铁骑由张亮带领,一轮乱箭后,挺盾持矛,硬生生地撞过来。慕容孝千无心恋战,慌忙向北退却,正经过那幽幽地林子。只听到一声锣响,林子中伏兵尽出,又是一阵乱箭射来,唐军支撑不住,再次向西溃散而逃,张亮领军,穷追不舍!
清晨时分,西河王李奉慈已到均阳,均阳在南乡的东南,仍在淅阳境内。继续向东南行军,过阴城、谷城后就是襄阳。
李奉慈到了均阳后,隐有自傲之意,暗想兵贵神速,自己一路领军到了均阳,波澜不惊。眼下如果襄阳已在掌握,当无须遮掩行径,尽快的赶到襄阳。
他趁夜色自武关出发,向东南行军,并没有走顺丹水经南乡的道路,而是走小路夜行,小心谨慎,只怕打草惊蛇。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痛苦的决定。
他若是从南乡而下,或许能被人发觉,可也不至于让对手反倒跑到他地后面。
李奉慈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微有不安,因为按照计划,慕容孝千等人应该已有消息传来。
他不知道慕容孝千等人被张亮一路追杀,惶惶西逃,无暇北上,眼下已和他隔了百余里。命大军暂歇,考虑是埋锅造饭,还是继续前行赶赴襄阳。
唐军行军一夜,已稍有疲惫,但襄阳救兵如救火,只凭慕容孝千等人,怕有变故。他决定还没有做出的时候,游弈使已飞骑赶到,惶惶道:“西河王,大事不好。东南淅水之上,有战船无数,正向北行。”
李奉慈大吃一惊,“这么多战船做什么?”还没有想到过他速度不慢,李靖更快地时候,又有游弈使赶来道:“西河王,南方有大军出没,正向均阳逼来。”
李奉慈脸色大变,喝道:“再去探来!”可他喝声才落,又有游弈使惶惶而来道:“西河王,西方有大军掩来,离此不过十数里之遥。
李奉慈大惊,他所率兵力不过万余,可转瞬之间,西方、南方、东南三处有大军出没。这时候的淅阳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军队?
正迟疑间,游弈使警告频传,敌方大军急速逼近,请西河王定夺。
李奉慈寡不敌众,听游弈使所言,对手兵力数万以上,无法南下,只怕被对手形成合围之势,立即命令后军变前军,顺原路返回,暂退武关再做打算。唐军一夜行军,早就疲惫不堪,但这会生死攸关,不敢接战,急速北归。
这一退,轰轰烈烈,可西梁军亦是不离不弃,紧追不舍,始终离唐军十数里之遥。
等到午时,李奉慈已到上洛境内,正要接近丹水,朔流而上就是武关,可心中叫了一声苦,只见到丹水这侧,一夜间竟起了一座大寨,扼住渡河要道。丹水前旗帜招展,丹水上战船寻弋,他又如何渡得过去?
江山美色五七七节抢关
奉慈见丹水起了一座大营。扼住了过河之道。不由大
战舰在丹水上巡。再加上营寨气森然。他以万余兵力。怎敢强渡?号角吹响。金鼓大'。营寨知唐军逼近。已抢先出兵。
这时西路南路东南三路的西梁军仍不断的压上。
李奉慈有如此慌乱的时候。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那就是萧布衣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增兵这多到淅阳上洛等的。
萧布衣要打武关!不然重兵纠集在此!萧布衣蓄积的力量终于有了喷发的时候。眼下萧布衣虽四路作战。分别是山河东河北和太湖。但他竟然能轻易的再纠集大军来攻武关。
萧布衣的大军出的如此快。的如此猛。李奉慈料不到!
唐军已有了慌乱不安。李慈心思飞转。百来个主意没有一个有用。这时候有偏将王要汉催马上前。低声道:“西河。敌军势大。不可力敌。”
李奉慈暗自皱眉。心道你这不是废话。这种紧要关头。不好斥责。问道:“你可有妙策?”
王要汉道:“末将对这里颇为熟悉。道西进群=连绵。但有条小路可通武关。那里水流稍缓。亦可那渡河前往关口。”
奉慈大喜道:“何不早说。前头带路。”
唐军被突如其来的西梁军逼的没有空间。只能再次向西退却。可再向西已是群山峻岭。道路崎岖难行。
王要汉一马当先带路。已带大军接近荒山野岭。
李奉慈暗有疑惑。心道自己退的虽快。西梁军并不猛进。一直和已方大军保持一定的距离。难道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和唐军决战武关之前?
抑或是。这条退路亦有埋伏?
想到这里。李奉慈'中微凛。早令前哨速速打。以防中伏。可哨兵多有消息。说前方无恙。眼见要汉已率前军进入山中。循小径急行。李奉慈却不急于山。又等了片刻听到后面喊杀声渐近前方又是平安无事。李奉慈这才率兵入山。
等入山后。只听马嘶鸟鸣。更显空山寂寂。李奉慈命千余兵士断后自己一马当先抢到最前。
方才留后并非断后而是只怕中伏。如今当先并非勇猛。不过是想早点回转武关。
唐军虽慌不乱撤|井然有序虽说山路崎岖。可速度只是稍减。李奉慈已到了王要汉身边中稍安。自语道:“西梁军不在这里设下埋伏。可算是。”
王要汉笑道:“西河王。想西梁军是人不是神。这次我们和他们冲突。应该算是意外之事。他们此刻。多半也不明白我'|的虚实!再说这里的势极为复杂。若非是我。也真还少有人能发现这里。”
李奉慈觉的也有些道理。要知道深夜行军。有时候可能相隔就是数里。都不能发现对手。自己运气不好。出兵襄阳的时候。正碰到西梁军聚兵武关。襄阳到底如何。他是一头雾水。可眼下当是保全力量。和李博义汇合一处。全力守住武关为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