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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手快脚的为思楠拿过凳子朴正欢道:“姑娘请坐。”他爱屋及乌当年萧布衣大恩。念念不恨不能报。对萧布衣的朋友当然竭尽心力的招待。可这女子既然识西梁王。当会穷的没有盘缠。才要把包子拿回去。思楠已伸手接过去。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萧布衣若在。多半会开玩笑说。没想到思楠也不光吃白饭。
思楠吃完包子。这微笑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掏出一银子递过去。朴正欢忙道:“不要钱。你给我钱。就是打我脸。”多年的风霜。已让这当年穷酸的文士变的爽朗了些。思楠郑重道:“要的。你不收。我只能把包子吐出来。”
朴正欢一愣。见到楠眼中的笑。才知道她在玩笑。雨一旁伸手接过了银子。微笑道:“多谢姑娘了。”她倒是大大方方。不卑不亢。实在是因为在乐坊见多了场面。不以这些为意。朴正欢笑着摇摇头。“姑娘如此。到让我愧对萧恩公。我身受他的大恩大德。一直难以回报。这苟布李包子在京师是一|。到过京师的人吃了都说好。我无以为生。这才琢磨起做包子。也就借用那个名。做的不好。倒让姑娘见笑。”
思楠认真道:“用心做的事情。无论是包子还是文章。都是好的。”她一句话让朴正欢发怔了半晌。雨望见他的侧脸。一时间脸色黯然。过了许久。朴正欢摇头苦笑:“包子还可。但文章嘛。那就不用谈了。”
雨突然道:“姑。你从中原来。听说那里广开言路。就算生都能直上青云。光宗祖?”
思楠点头道:“不西梁王打破门第之念。广纳寒士。实乃天下穷苦人的。”
朴正欢岔开了话题。姑娘不远千里而来。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手?”
思楠道:“不知你外公在何处?”她来这里找朴欢。其实就是为了当年旧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萧布衣之口的知。可不清不楚。她想着若能听这老人说一遍。或许还有什么蛛丝马迹。
朴正欢脸色黯然道:“他老人家…不久前过世了。”
思楠轻“啊”了声。有些失落。见朴正欢伤心。只能安慰道:“还请你节哀顺变。”
朴正欢道:“人生悲欢。哭言。去了对我外公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姑娘可是要找妃?”
思楠微怔。“你如何知晓?”
朴正欢解释道:“我在这里多年。少和人接触。中原只有西梁王派人和我谈及容妃之事。姑娘是西梁王的朋友。用意当然不言而喻。”
思楠没想到朴正欢也十分聪明。惋惜道:“可惜老人家过世了。既然如此。”
“其实外公终日说的也就那些朴正欢热心道:“姑娘若是喜欢不妨到寒舍。我-说一遍?”
思楠见他盛意拳拳。倒不忍拒绝如此也好。”
朴正欢夫妇说话的功夫。快手快脚的收拾了摊位。让思楠到家。寒舍虽是简陋。朴正欢点了炉火后。
暖。二人对思楠为热情思楠知道这两人多是|布衣的面子上。听完朴正欢一席话。却不免有些失望因为朴正欢所言。甚至还不如萧布衣对她所说。只因为朴欢还不知道前因后果。萧布衣所言却加上了细致的分析。
的心中一阵温暖。思楠只是想萧布衣戎马。政事繁多。可他还为自己的事情如此细心。对自的心意。
不想让自己想下去。思楠起身告辞。
朴正欢见天色已晚。还想挽留。思楠却已上马不见。回转后。见妻子望着自己。惋惜道:“可惜恩公的朋友我们没有太过招待。可是我们。”他欲言又止。想说什么。雨荷凝望着夫君。轻声道:“我们不说。是有原因。义父让我们不说。想必有些道理。”
朴正欢有些讪讪。叹口气显然是对思楠隐瞒了什么。
雨见他谈起道:“她多半你想起了繁华的中原吧。当你去中原。不就是慕仰中原文化希望能有机会。”
朴正欢看屋中嬉的孩子。展露笑容。“那时是年少轻狂而已。我去热饭。你本来不需如此清苦。可跟了我。连件好服都穿不起。我。”
柔荑掩住了他的唇。雨荷轻声道:“'甘情愿。”
朴正欢遽然心热。沉声道:“我亦如。”
初冬寒峭。可只要有心爱的在身边。那无就是春天。
思楠出了朴正的家。一时间心有茫然。她本来是要找朴正欢了解容妃一事。她已认定容妃就是自己的亲。当初是为了找自己的同胞姐妹。这才将自己交给婢女暂带。到如今。她心中已无痛恨。倒是渴望去见见母亲。
毕竟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从朴正欢那的到的答案和萧布衣所言一样。容妃在老辽东王死后不久就已失踪。再无下落。感觉东冷酷。思楠心下黯然。想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多半已不在。
策马前行。见天色晚。只想先找个客栈落脚。可这里颇为生疏。比起中原更是显的破落。思楠转了半圈。竟然还没有找到客栈。才想找个路人询问。陡然间勒马不前。目光一转。落在前方的一个汉子身上。
那汉子皮袄在身。带着皮帽。一身上下都包在厚重的皮衣之下。典型的辽东人打扮。思楠见到的第一眼。就看出他是个手。
那汉子虽在皮衣包裹中。但是身材魁梧。胡子根根如针般扎出。双眸倒是平和。但一望到楠。双眸中光芒一现。
二人目光相对。冰冷的空气中似乎都要泛起火花。可汉子很快的移开了目光。缓步从思楠身边走过。
思楠陡然发现。这汉子有些沧桑。
不知为何。总觉的见过此人。思楠蹙眉凝想。霍然啊了声。带了兴奋。扭过头去。只见到长街寂寂。汉子却早已不见。
思楠暗自凛然。心道这汉子看似走的缓慢。但脚程好快。实在算是大巧不工的的步。拨转马头。沿长街下去。可一直奔出好远。竟然发现不了汉子的行踪。
思楠若有所思。遽然发现又回到了欢的家门前。
见天色已晚。思楠些苦笑。才要离开。思楠再次勒马。手按剑柄。扭头向一侧望去。原来那汉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外三丈之处。
思楠记的方才来时。虽看似随意。早就将周围查探清楚。绝无人踪。可这汉子然而逝。飘然而来。功夫奇高。实在裴矩等人难分轩。
汉子皱了下眉头。“你找我?”
思楠问。“你是萧大鹏?”
汉子双眸露出怪异之色。缓缓推开帽子。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赫然是萧布衣的亲生父亲萧布衣他淡道:“没想到在辽东。还有认识我的人。我可没有见过你。不知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姓?”
思楠解释道:“我也没有见过你但是我见过萧布衣手上你的画像。你不是在百-。,正要去找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辽东百济新罗三国一直都是处于敌对的关系。思楠知道萧大鹏已做了百济的国师。实下一站就要寻他。没想到竟然在相见。
萧大鹏听到萧布名字的时候。哈哈一笑道:“你是思楠?”
思楠没想到他一口喝出自己的名字虽是惊奇。也不否认你怎么知道我?”
萧大鹏道:“我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爹。照顾不了布衣。可儿子身边有几个女子。还是一清二楚的这世上还有女子能到辽东。又布衣如此熟稔。除了你之外。还有何人?”他话一出口。恢复了以往那个热心肠的本色。这种关爱。真的一点不改。思楠黑巾罩面。让人看不到脸色。只是放松了握剑之手蹙眉:“我是他的朋友。仅此而已。”
萧大鹏上下打量着楠。有些丑恶的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原来只是朋友。”
他口气淡淡。可戏谑之意不减。认定了思楠是他的儿媳思楠听过的往事做梦没想到这人如谐。有些哭笑不的岔开话题道:“萧大鹏。你怎么到了这里?”她直呼其名。并非无礼。一来是天性。二来怕叫伯父。萧大鹏更是打蛇上棍。又说些风言风语。萧大鹏不以为忤。沉声道:“我来这里。其实和你有关。”
他语调低沉。转眼间好像换了个人。
思楠望见。不由一。只觉的此人渊岳峙。实在不让裴矩。
不知道为何总把萧大鹏和裴矩联系在一起。思楠压住这个心思。饶是聪明。一时间也无法理解萧大鹏的意思。“你来这里。怎么和我有关?”
萧大鹏眼中露出惜。一闪即逝。“一会儿你自然知晓。”
思楠本来见到萧大。准备就算动武也要逼他说出点往事。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萧布衣所问。虽然她知道自己多半不是萧大鹏的对手。可天不怕的不怕性格发作起来。萧大鹏就算是天王老子。都要惹他一惹。可听他对自甚是不错。而且有意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倒忍住了脾气。
萧大鹏伸手敲敲门。朴正
音传出来。“谁呀。是姑娘吗?”思楠有些好笑。:“不是姑娘。是你老子。”
朴正欢愣了下。转瞬欢欣道:“义父来了?”
思楠更是糊涂。搞不懂这中的关系。“咯吱”声响。朴正欢推开了房门。见到萧大鹏。高道:“哪股把你老吹到这里来了?”瞥见思楠在旁边。脸上竟露出点不自然之色。他本来对思楠颇为热情。可这时候的表情。倒像恨不的捂住了脸。
思楠知道里面有古怪。却还能不动声色。萧大如进自家庭院一样走进来。问道:“我问你要一件东西。”
“义父要什么?”正欢诧异道
“肚兜。”萧大鹏一'字道。
朴正欢差,晕过去。“什么肚兜?”思楠也有些|红。倒觉的这个萧大鹏老不正经。这样一个堂堂大手。竟然要什么肚兜。说出去成何体统?
雨荷从房内走出来。瞥了思楠一。色也有些不自然。“义父。你是说|的东西中可有肚兜吗?”
萧大鹏望了思楠一。道:“不错。容在这里留下的东西。不知可有个小孩的肚兜?”楠心中一颤。还是冷然。朴欢恍然道:“原来义父你要的是妃的东西。”
萧大鹏笑骂道:“我难道从百济。是要你的肚?”朴正欢有些尴尬。心道我只怕你要我媳妇的肚兜。说道:“义父。跟我来。”他当先行去。萧大鹏扭头望向思楠道:“思楠。你不用怪他们。我已找到容妃了。是我不让他们对旁人说。就算。我儿子萧布衣也不知道。”
思楠冰冷问。“为么?”
萧大鹏道:“你跟去。自然明白。”他先跟随正欢到了间柴房。朴正欢推开房道:“那女人的西都在这里。我没有翻动你看看吧。”
萧大鹏点头。“没事了。你回去陪孩子老婆吧。”
朴正欢尴尬的笑笑望了眼思楠。声道:“对住。”
思楠双眸无甚表情。正欢缓缓离开。萧大鹏突道:“你定是找到了他。他告诉你不道容妃的下落。所以你恨不的一剑杀了他?”
“不错。”思楠冷冰冰道:“你好带我去见容妃不然我恨不的一剑杀了你。”
“不急于一时。”天已晚。萧大鹏点燃房的油|光投向一个箱子。箱子有锁。他伸手扭断。思楠看的心惊。暗想萧大鹏这一双手也和兵刃一样
掀开箱盖。萧大鹏翻了半晌。里面都是些衣物。甚至朴素。他找了半晌。这才皱眉道:“我总以为这里会有她一直嚷嚷的肚兜。没想到还是跑了一场空。”他神色失落。不再寻。道:“走吧。”
“去哪里?”思楠忍不住问。
“你来这里不是要见容妃?”萧大鹏淡淡道。
思楠急切问她还活着?”
萧大鹏点点头。“这你倒要感谢朴正欢。就是不久前。他才找到容妃。可是。她神不清了。”萧大鹏叹口气。“为避免麻烦。我这才让朴正欢暂时秘而宣不告诉|何人。”
思楠心中一酸她|么疯了'”
萧大鹏苦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不是神仙。你要去看她我就带你去见。若不想。我不再勉强。容妃疯了。我就她到我那里居住。她一直嚷嚷着什么楠楠的肚兜。我想。她可能见到这个会好些。是以回转。当初带她离开。那些衣物累赘。我统统没带。只带走一些她手上。小孩的玩意。”
思楠扭过头去。哽咽道:“伯父。请你带我去。”
萧大鹏看了她良久。叹道:“好。”他说完后。大步离开。和朴正欢夫妻打完招呼后。连夜离开。
见萧大鹏无马。思|问道:“伯父。这里离平壤尚远。你没有马匹。怎么来的?”
萧大鹏道:“道路岖。群山环绕。我嫌麻烦。就弃马徒步翻山而来。”
思楠敬佩交集。也不多言。萧大鹏看了思楠一眼。终于还是去市集买了匹马。和思楠并出了乌骨城。
二人趁夜色赶路。萧大鹏甚少说话。辽东初冬的天气。已颇有冷意。思楠和萧大鹏连夜疾驰。跑出不远。然间额头微凉。思楠抬头望去。才发现天已落雪。
雪花琐屑。伊始不过如米粒碎屑。可风一起。天气变。北方呼啸。大雪竟洋洋洒洒的|来。
再奔了数十里。二人身在山区。风吹雪飘。路不可辨。萧大鹏苦笑道:“找个避雪的的方吧。”
思楠也觉的马儿有些难以承受。于心不忍。跟随萧大鹏找个避风的山脚。积雪不及。颇为干净。萧大鹏|集些枯。取点燃。一切做起来自然而然。思楠亦是自立惯了。默默为他收拾枯枝。
火一起。寒风中有了暖意。萧大鹏这才坐在火堆。抬头望天。眼中有了怅然。思楠和萧大鹏见面后。谈话不多。感觉到他性格数次改变。这种姿势。和萧布衣有了几分类似。试探问道:“你其实本不如此奔波。”
“是呀。
”萧大鹏也不转头。缓缓道:“我的儿子是西梁。我这时候本应该享着清福才对。你一定觉。我布衣漠不关心。不像个父亲。”
思楠轻咬嘴唇。低声道:“我以前的这个想法。可今天听你说的几句话。突然想到。我娘一直也在挂着我。不然也不会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要找楠楠的肚兜。”
萧大鹏叹口气。“知道就好。天下相争。不知道牵连多少无辜之人。悲欢离合。绝非一人之事。我的故事。也是从这样的一个冬天开始。”
他言语幽幽。又像是换了个人。思楠好奇心大起。不知道这看似粗犷的山寨主。到底藏着了多少往事。
五六二节 王图霸业
大鹏在思楠眼中。无疑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时而戏。时而凝重。戏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个下里巴人。但凝重的时候。思楠却见他如山如岳。深不可测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历。能历练出这样的一个人。可思楠知道。萧大鹏想说的事情。别人拦不住。他要是不想说。自己也决计逼不出来。
添了些枯枝。思楠虽想去见生母。大雪茫茫。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既然如此。不如先听听萧大鹏的事情。萧大鹏若不回转。自己就可和萧布衣提及。
想到萧布衣。思楠眼中有了明艳之色。扭头望向火光。听萧大鹏叙述往事。
“那年的冬天。我在江南。江南当然远不及辽东的苦寒。但那年冬天的冷。我这一辈都无法忘记。”萧大鹏低声道:“我叫大鹏。其实本是家父希望我大鹏展翅。的复旧国。我是朝后裔。这你当然知晓。我自幼习武。也算是文武全。”
思楠道:“伯现在武功盖世。身为百济国师。原自幼的底子。”
萧大鹏神思悠悠。“幼年的底子是有。后来若非碰到昆仑。我亦是不能有今日的成就。我听说你是昆-的弟子。我其实也是师承昆仑。不过是比你早数十年而已。”
思楠一震。难以置。
萧大鹏提及昆仑的时候。脸上露了尊敬之色。“其实天底下能人异士多不胜数。可武技了一定的程度。反倒会看淡天下之争。想朝代兴衰。百姓均苦。身在高位。亦是难免自高自大误入歧途。昆仑本来就是天纵奇才。亦是'有的理智之人。不过他虽教我武功却不以师徒相称。只希望我能造天下。”
沉默了片刻。萧大鹏才道:“话扯了。可没有昆仑。也就没有今日的萧大鹏。但若没有昆仑。说不定萧大鹏走的是另外一条路。”脸上露出困惑之意萧鹏道:“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真的很难说清。那年冬天。我年纪不大身边有个好友叫薛布仁。还有个视若妹子的萧皇后。除了雄图霸业外。我就疼爱的。就是这个远房的堂妹。那一年我们出去狩猎。萧皇后看到了只美丽的狐狸可惜错。第二天天寒的冻。又下了雪。我和布仁为了让她高兴。就早早的出门去捕狐狸。”
说到这里。萧大嘴角一阵抽搐。脸色变的可怕。思楠望见。也是一阵心悸。知道必定有怕的事情发生。
萧大鹏缓和了绪。淡淡道:“那狐狸不好捉我和布仁费劲了气力。午后才抓住。本兴高采烈的回转。没想到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大火熊熊。我当时大惊。不顾一切的冲进火海才现父母仆人女竟然没有一人逃出来。他们多少会点功夫断然不会被活活的烧死。原来他们是先击毙又被火焚屋。我当初发狂一样的肯离去。却发现了堂妹。来家父知道危机。将她塞到一个箱子。的以逃离大难。我抱着她冲出了火海。可自己终于不支。了过去。”
思楠皱眉道:“谁对你家有如此深仇大恨。要斩尽杀绝?”
萧大鹏望着火堆。避而不答道:“等我醒来的时候。被大火烧的严重。周身疼痛。布仁在我身边照顾我。说我这种伤势还能活下来。不是命大。而是的遇了神医。”
“孙思救了你?思楠恍然道。
萧大鹏点头道:“不是他。萧鹏数十年前已经死了。我醒来不见妹。不由焦急。孙神医。那时候我只以为他是神医。后来才知道他的故事。”
思楠暗想。萧大鹏一身武功就已惊世骇俗。际遇更是匪夷所思。却道昆仑的一生又是如何?
萧大鹏继续道:“孙神医见我焦急。安慰我道。说堂妹已妥善安置。让我不用焦急。静'养伤就好。我那时伤势极重。有药王出手。可说是养了半年后才好。那时候堂妹却已被召入了宫中。自此后。她再也没有和我见面。”
思楠心细如发。马道:“是她-也没有见过你。而非你没有见到她?”
“不错。我后来偷偷去见她了几次。”萧大鹏坦然承认道:“不过她终于脱离了贫|。一步登天。我一个落魄之人。怎么好去见她呢?”
思楠摇头道:“想堂堂一个高。怎么还有如腐的想法。两情相悦。又岂在身份的位高低?”
萧大鹏看了思楠良久。扭过头去。“你说的道理是没错。可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止说说而已。不然只凭一张嘴就做尽天下。何必奔波劳碌?”
思楠咀嚼着这句话不知其中含着多少心酸无奈。想萧大鹏本来就是梁朝后裔。多半也是'高气傲。他虽对萧皇后的感情复杂。见萧皇风风光光。他又家破国亡。说不定被朝廷忌惮。如何会拉着萧皇后?
这种男儿。到底是对是'
见萧大鹏沉默下来。思楠为他难过。安慰道:“在你现在终于和她在了一起。”
萧大鹏岔开话题。“事事天定。难以强求。昆仑在我病的时候。一直照顾着我。让我好生感激。”
思楠不知为何。想了什么。心中一颤。
萧大鹏脸色异样。关切问。“你怎么了?”
“其实你不必感谢他。”思楠冷冷道。
萧大鹏反倒一怔。“为何这样说?”
思楠一字字道:“害死你全家的肯定是太平道徒。说不定就是那个李八…或者裴矩。不然何以昆仑恰巧赶来。而且救了你的性命后。竟然照顾你半年?他忙碌非常。竟然在你身上用心良苦。多半是问心有愧。”
萧大鹏望着火光闪烁。平静道:“我到现在也不清楚毁我家的人是谁。昆仑也没有说。不过在我看来可能仇人远比你的要多。或许是太平道徒。也或许文帝对以往的王朝的皇族后裔斩尽杀绝。以求江山稳固。但悠悠数十载文帝早死。李八百已亡。什么,怨都已随时光而逝。其实在我看来。历代皇朝和太平徒没什么两样。只是一个的志。一个不的志而已。”
思楠倒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如此评价太平道一时间竟不
作答。
萧大鹏续道:“昆仑救了我后。只对我说仇人武功太高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就开传授我武艺。”萧大鹏叹道:“,来我才知道。他只怕我承受不了`击。万念俱灰寻死这才希望我振作下去。不过他多半还有更深的意。唉。他用心良苦。可却少有人知。”
思楠道:“那薛布仁呢。也和你一样是高手吗?”
“布仁却没有这个会。一来他天分不够。二来也是因为他对武艺并不用心。是以武学平庸。我苦练武。终有大成。道堂妹做了皇后以后。一时间万念俱灰可布仁却说天下江山初定。不安因素很多。见我武技大成。劝我复|。以图霸业。”
“那你为何放弃了复国一事?”
“我区区一个没的皇室后裔。要复国谈何容易?”萧大鹏感慨道:“更何况我和布衣不同他有时运这才能镇东都。我这个老子却是无时无运也无个命。当初杨坚在位此人雄才伟略。其实丝毫不让布衣。雷霆手段起布衣而言。过之而无不及。他打江山犀利。坐江山更是让人无隙可乘。我当年乔装改扮。四处奔波。联络旧臣以及被杨坚所灭的各国臣子。可说是比起布衣当年要势力。其实本来要从边陲起事。但这候。我碰了布衣他娘。”
“可是北周三公主?”|问道。
萧大鹏抬头望天。“你们都已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已莫为。”思楠道:“你仑虬髯都是百般隐瞒。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大鹏怅然道:“非我想隐瞒。实已对布衣说过。”
思楠心头一颤。“对他说过。怎我从来未听布衣对我说及?”她此刻心中不知何等滋味。暗想萧布衣说什么事无不可对她言。没想到竟然还有隐瞒。一想到这里。竟然有些心灰意懒。
萧大鹏道:“你怪没有告诉你?”
思楠轻咬贝齿。久道:“或许男人都是如此?”
萧大鹏淡淡道:“|你就错怪他了。现在的他并不知道。”
思楠怔住。不解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大鹏道:“我当知道。我从前的那个儿子。虽然武功不算好。可也绝对不会那么差。”
思楠恍然道:“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话于以前的儿子知道。可现在的萧布衣却不明白。你已知道现在萧布衣是。转世的人?你不怪他。瞒着你?”
萧大鹏眼中感情复杂。沉默良久。“其实我也算半个太平道的人吧。因为毕竟我和太平道也有着联系。对于这些事情。或多或少的知道。可我从未想到过。我儿子有朝一日。也会变成他们口中的鬼王。”
“那你。”思不知道该辩解。还是该安慰。
萧大鹏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说一双鞋。了。还是原先的那双鞋吗?”
“当然算。”思楠毫不犹豫道。
“那换底的鞋子再换个鞋帮呢?是否还算原来的那双鞋?”萧大鹏又问。
思楠答不出来了。
这的确是个很玄的问题。在你感觉上。穿的当然是原先的旧鞋。但是在理智上。换完底再换鞋帮的一双鞋。和原先的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萧大鹏淡淡道:“以我一直想找个人问问。换了头脑的人。是否是原先的那个呢?我的儿子到底是活着。还是已死。”
思楠蹙眉不语。的很难作答。以前她一直觉萧布衣的老子有点不近人情。可听萧大一说。才感觉萧大鹏也有些可怜。萧大鹏哂然一笑。“所以我费劲心力的想为他驱魔还我原先的那个儿子。但所有的一切。徒劳无功。布衣才遇到我时候状似疯。总不承认这个爹。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他终于沉默下来。开|受这个事实。所有的人也以为他恢复了正常。只有我才知道他还是原先的那个人和我儿子无关。过了伤心难过后。我默默的观察他我才有些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