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楠诧异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萧布衣讥诣道:“李玄霸为了李家,可以装死埋名,为了李家,可以抛弃裴茗翠,为了李家,把我这个所谓的朋友,玩弄在股掌之中。他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甚至在得知他的诡计后,我有了那么一刻感慨,我甚至觉得,他做的无可厚非。“思楠冷冷道:“我记得你前一段时间还说过。见到李玄霸后,会毫不犹豫的宰了他。”
萧布衣笑道:“我理解他是一回事。杀他是另外一回事,不可混为一谈。“思柄微愕,良久无言。萧布衣又道:“可人都是自私的,就像我一样。虽然带着一帮兄弟打天下,可坐天下地当然是我,而不是别人,对不对?”
“你让给别人。也要兄弟们赞同才行。““话是这么说,可我为什么要让?”萧布衣淡淡道:“没有我。何来的天下?我凭自己地拳头打下来地天下,为何要让给别人?”见思楠困惑的望着自己,萧布衣解释道:“我其实想说,李玄霸会不会和我一样地想法呢?”
思楠身躯微颤,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萧布衣又露出巨侧高深的笑,“我是以己推人,我想问的是,李玄霸为李家做了这多。他难道甘心默默无闻,只为李渊当上皇帝?”
“你难道说,等到天下一统,若是李家有机会取得天下,李玄霸显然功劳最大,他会考虑把李渊取而代之?”思柄明白过来。
萧布衣开心地笑,“我的确危机四伏,可李家显然也是一样,以后到底如何,谁都不能知道。我们眼下能做的事情就是。一步步的走下去,哪里管得了许多!”他还要再说什么。见到卢老三匆匆忙忙地走进来,神情凝重,不由收敛了笑容,霍然站起道:“老三,怎么了?”
萧布衣甚至不看军文,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现在虽是。
卢老三默默的把军文递过来,萧布衣展开一看,本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涟漪,思柄急声问,“怎么了?”
萧布衣缓缓坐下来,随手把军文交给了思柄,思楠扫了一眼,眼中也现出吃惊之色。
王弘烈在兵卫的护送下,回转了扬州。
踏入扬州城,看着玉树琼花的时候,王弘烈恍如梦中。兵卫早把王弘烈回来的消息禀告给王世充,王世充当下召见。
王世伟见到王弘烈安然无恙之时,大喜过望,不顾君王在上,一把抱住了儿子,喜极而泣。
王世伟大喜,王世充却有些不悦,他感觉自己和众人已经格格不入。王世伟为骨肉重逢而欢喜,王世充却认为,这里面肯定埋藏个极大的阴谋!
王弘烈倒还没有忘记萧布衣的吩咐,如实的将萧布衣所言和王世充说了一遍,王世伟暗自皱眉,心道这个儿子直肠子,最少应该先和自己商量一下才好。
王世充沉凝很久才道:“萧布衣只是对你说,要和我见面?”
王弘烈连连点头,“是呀,不过他没有说地点,我想圣上有意,当可派人和他联系。“虽然败给了萧布衣,可萧布衣饶了他一命,王弘烈倒是心存感激。
王世伟已看不下去,厉声道:“弘烈,住口!萧布衣算什么东西,他说要见就见吗?”
王弘烈噤若寒蝉,王世充阴沉着脸,不知在想着什么。这时有兵士急急进殿,奉上一卷军文,王世充接过展开一望着自已,神色惶惶,王世充也不掩饰,径直道:“吁胎失陷,刘永通这个畜生,竟然充当了萧布衣地说客,说服吁胎守将投降。我们眼下的形势,极为不妙。“众人大吃一惊,纷纷都想,萧布衣竟然又下一城,只怕转瞬就要攻到扬州城下,大伙是战是降?
本来在王世充杀了李子通,夺取扬州城后,所有的人都是踌躇满志,觉得事在人为。可在萧布衣连环打击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淮南军绝对不可能坚持太久,既然如此,效仿杜伏威投诚,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布衣没有杀王弘烈和王行本,这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免罪。所有人想到这里,都是胆怯的望着王世充,王世充眉心定起,怒火中烧,这时竟然又有消息传来。
众人都想,多半是高邮也被萧布衣攻打下来了,虽然攻城在他们看来,颇为困难。但是有萧布衣在,显然一切都有可能。没想到王世充只看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等笑过后,一宇宇道:“萧布衣,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五零一节 期限
扬州城外,天水河边。PdaHi.Com天水是从邗沟引出的一条大河,河面宽阔,不但可起灌溉之利,甚至是谈判的好所在。日头才冲出晨曦的束缚,撒下点点光辉的时候,天水两边就各立着数十骑。萧布衣人在天水北岸,凝望对岸的王世充,眼中含义复杂千万。王世充何尝不是如此?二人其实不算熟悉,数年间,见过的次数寥寥无几。可二人看起来又是知根知底,在萧布衣东征西讨之际,王世充在萧布衣的左近,宛若个幽灵的角色,若隐若现。可王世充无疑失败透顶,他始终因为萧布衣而不得志。当然,有这种念头的人,绝非王世充一个。李密死前,多半也会有,既有萧布衣、何来李密的想法。可王世充这种感觉特别强烈,王世充一直认为,没有萧布衣,东都本应该归他所有!萧布衣却在想,若是没有自己,东都或许归王世充所有,可结局呢,他们还是挡不住李唐的大军。没有萧布衣,历史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可有了他萧布衣,历史早非当初的历史。他萧布衣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天下枭雄的对头。不知沉凝多久,王世充终于道:“萧布衣,许久不见,甚为想念。”充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当然是不改一贯心口不一的本色。不过他自持身份,如今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帝,是以对萧布衣直呼其名,更有不承认萧布衣地位的意思。萧布衣并不介意,含笑道:“世充兄应约而来。让我甚为欣慰。”萧布衣这么称呼,更是不把所谓的郑国放在眼中。眼下的萧布衣对外宣称,只有东都才是正统,王世充自立为王,萧布衣只称旧谊,亦是不承认王世充君王的地位。二人暗藏机心的客套了两句,饶是王世充奸狡如鬼,饶是萧布衣口若悬河,一时间也觉得无话可说。图穷匕见。人在末路地时候,当然说什么都显得有些多余。今日谈判,萧布衣已决定,这是他和王世充的最后一次谈判。在王弘烈回转扬州后第三天,王世充就已主动联系萧布衣,约他七天后在天水两岸相见。这个地方两岸开阔,一望无垠。这种景色观赏当然不错,可王世充的用意很明显。他暂时不想动兵。这种场合下。如果有大军出没的话,当是一览无遗。萧布衣当然明白王世充的用意,可他却丝毫不敢大意。他还能活到现在,只因为他任何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在前子,监视是否有大军出没。他身后三十里外,又有李靖铁骑等候。在如此安排下,他才放心来到天水。萧布衣知道,王世充当然也会布置探子,这离扬州实在不远,他有实力监视萧布衣大军的一举一动。这种情况下。可证明双方都没有出兵的愿望。按照萧布衣的意思,他很想尽快和王世充见面,对王世充施压。他接到了极坏的消息,他要尽快赶回东都,东都显然更需要他主持,但是他觉得,如果以等七天,换取王世充归顺地话,那是划得来的买卖。其实他一统天下的目标没有变,但是会在细节上进行调整。他本来的目的。不过想要协同杜伏威收复历阳、丹阳以及杜伏威的统辖之地。顺便再看看王世充的动静。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他当然想要更近一步。招降王世充。他等了七天,想了千般策略,已和李靖商讨许久,向东都发回了十多道紧急命令,他知道眼下又到了危机时刻,他一定要挺过这关。望着对岸地王世充,萧布衣平静依旧,从他地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焦灼之色。虽然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回转东都,但是他不能让王世充看出他的底牌,他要让王世充觉得,他在江都就算过个年,都王世充鹰隼般的双眼从未离开过萧布衣的脸庞,见到他身着金盔金甲,阳光一耀,将萧布衣浑身笼罩着金色的光芒下,不由心中暗骂。他真的看不出萧布衣的心情,他本来觉得萧布衣会很着急。萧布衣现在无论表情、气质甚至举止穿着,都对他造成极大地压力。跟随王世充的数十人,除了亲兵外,还有大将宗亲。很多人都是头一次见到萧布衣,他们对萧布衣,亦是痛恨中带着畏惧。萧布衣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复历阳,安抚淮南军,如今已下江都小半数城池。\他们已知道,除了盱眙外,被战线隔断的清流和全椒亦是归降了西梁王。此人霹雳手段让人心寒,等见到远处那笼罩金光下的萧布衣时,他们几乎以为那是神。王世充除了心中暗骂后,再无他法,他也穿的极为隆重,可却从未想到过,萧布衣就算不说话,亦是会利用光线来打击他和手下地信心。这个萧布衣,几乎无孔不入。不知沉默多久,王世充再次开口笑道:“萧布衣,难道你今日约我前来,不过想和我隔河相望吗?”萧布衣大笑道:“想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东都一别多年,其实我一直对王兄甚为想若隔梦。”王世充淡淡道:“若真的如一场梦,我倒希望从未醒来。”萧布衣感慨道:“想当初我和王兄惺惺相惜,一殿称臣,均得圣上器重。本以为若能联手,定能保家为国,给天下一个安宁。先帝大业未竟,却是中途而崩,实在让我等唏嘘感慨。张将军为贼人所害。如今得圣上恩遇的只剩下你我,按理说,你我应该完成圣上平定天下的遗愿。”王世充心中冷笑,脸上却是笑容不减。在他看来,萧布衣和他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萧布衣将心机藏的更深,甚至比他还要会做戏。杨广死就死了,可萧布衣偏偏要做出这种大义凛然的样子,这让王世充很不舒服。可他不能不说。萧布衣说的煞有其事一样。若非对萧布衣极为了解,换个陌生人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很可能被萧布衣地忠义打动。可惜的是,他只有痛恨。笑容更浓,王世充道:“只可惜,你我都没有完成圣上地遗愿。”萧布衣诧异道:“王兄何出此言,你没有完成圣上地遗愿,可我已经接近了成功。如今皇泰帝知人善任。已剿灭河南诸盗。一统荆襄,安抚蜀人,岭南悉平。这种大业,你怎能视而不见?”南军将领脸色微变,不能不承认萧布衣这些年的确大有成绩。相对而言,淮南军逊色太多。王世充听萧布衣炫耀功绩,心头和针扎一样。萧布衣,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何足假仁假义地卖萧布衣肃然道:“我只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一些谣言固然对我不利,我为天下太平,又顾得了许多?”王世充哈哈大笑,“好一个行高于人,萧布衣,这天底下黑心无耻之辈,以你为最!”萧布衣并不动怒,只是长叹道:“王兄。本王功过。不劳你来品评,自有后人评说。今日约你前来。只是怜江都百姓日苦。王兄若还记得当年圣上的器重,当归顺东都,莫要再起争端。”“你凭什么?”王世充冷冷道。萧布衣正色道:“本王就凭对天下百姓的关爱之心,就不能让江南动乱不休!”王世充笑的前仰后合,几乎笑出了眼泪,“萧布衣,你是不是想说,让我让出扬州,归顺东都?不然你就会踏平江都呢?”王世充笑地越欢,萧布衣反倒愈发的凝重,“我念及和王兄的旧情,这才约你前来,只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不然妄起兵戈,百姓之苦。”悲天悯人的西梁王。”王世充脸色一扳,“你真的以为连下江都五城,就能吓倒我不成?”萧布衣叹口气,“我不用吓你,要取江都,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王世充冷笑道:“萧布衣,可惜呀…可惜!”萧布衣双眉一扬,“王兄此言何意?”王世充舒了口气,沉声道:“可惜你已自身难保!你莫要以为我不知情,窦建德已二次兴兵,攻克关隘黎阳,转瞬就要兵逼东都,眼下东都兵伤亡惨重,萧布衣你还大言不惭,让我投奔,可是想我和你一起灭亡吗?”他话一落地,淮南将领精神一阵,对岸却是鸦雀无声。“萧布衣,你可是想否认吗?”王世充见萧布衣不语,哈哈大笑道。萧布衣哂然一笑,“你消息还不准确,我不但丢了黎阳,还失去了新乡,窦建德这次的确勇猛,大军已到了荥阳附近。”王世充反倒愕然,没想到萧布衣直认不讳,“萧布衣…你…”萧布衣淡淡道:“我知道你拖延时间见面,无非想让我焦虑不安,可你显然大错特错。\河北军再猛,来攻不过十数万大军。河北军再利,也不过到荥阳为止。想李密当年雄兵百万,攻到东都城下又能如何?还不是被我打的丢建德再强,可强得过李密王世充脸色微变,并不言语。萧布衣放声长笑道:“王兄,你真的以为窦建德是你地救命稻草,你真地认为,窦建德能奈我何?”王世充冷冷道:“萧布衣,窦建德的确不见得能扳倒你,可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四处为战,李渊、窦建德、徐圆朗、罗艺还加上我,难道五个人还不能奈何你?”萧布衣微笑道“你们五个真的联手,我当然不行。可我就要取你的江都,你问问他们四个,有谁会救你?”王世充脸色铁青,沉默无言。窦建德悍然兴兵,已取黎阳重镇,进逼东都东侧要塞,看起来这本来是他的底牌,可萧布衣连半分震惊都没有,他真的不把窦建德放在眼中?萧布衣脸上虽是微笑。可心中暗叹,王世充说的丝毫不错,窦建德又给萧布衣制造了极大地麻烦。本来在年前,窦建德就悍然兴兵来攻河南诸地,萧布衣只是相持,并不反攻,河北军粮尽,颓然而退。他们占去的县城。很快的又吐了出来。因为毕竟有黎阳扼住要道,县城有兵把守,只怕遭到西梁军的攻打,前后夹击,导致全军覆没,所以窦建德索性放弃占领的县城,回转河北。窦建德上次出兵。本意地守军,和徐圆朗兵分两路来战东都。可这种攻击正好落在萧布衣的算计中,东平郡县,有张镇周、秦叔宝、史大奈、程咬金和裴行俨五虎将联手。刘黑闼、罗士信、徐圆朗虽然也是枭雄之辈,仓促间也难奈东平的西梁军。双方互有胜负,战的难分难解。东平不克,窦建德计划受挫,又是连损大将,冬季粮秣供应不济,计划失败,只能北归。可窦建德趁萧布衣南下安抚历阳、准备进攻江都之际,再次兴兵。这次兴兵,却是准备地更加充分。萧布衣虽是有所部署。还是低估了河北军的强悍和决心。\这次进攻,窦建德以刘黑闼、王伏宝、罗士信三虎将拖住东平七八万大军。自己却是亲率精兵进攻黎阳。黎阳被李靖取下后,虽城防已是极佳,但窦建德毕竟一方枭雄,作战方针已定,对黎阳亦是势在必得。结果就是,河北军和东平的西梁军互有胜负,但是刘黑闼等人却是成功的拖住了张镇周等人的兵力,让他们无法救援黎阳。窦建德亲自指挥兵力猛攻黎阳和黎阳仓,只用了数日的功夫,先下黎阳,又克黎阳仓。守城地齐洛、狄宏远先后战死,舒展威败逃,不过齐洛临死之际,却是一把火烧了黎阳仓!自做主,而是遵循李靖当初地方针,就算守不住,粮秣也是不能落在敌手!今不同往昔,西梁军亦是不同河北军。河北军虽事耕种,可民生疲惫,大军远征,更需要黎阳仓储,西梁军却有鱼米之乡供给,对粮仓地依靠已是大大地减低。这次交锋,窦建德虽没有得到粮仓,却是极大的鼓舞了河北军的士气。而萧布衣失去黎阳、失去黎阳仓,失去日后北伐的供应基地,可说是受到重挫。萧布衣、李靖知道这个消息后,都是皱眉,却还并不急躁。徐世绩已亲自领兵镇守荥阳,眼下正和河北军僵持不下。河北军却是在黄河以北兴风作浪,急攻河内、长平两郡。当初放弃的县城已悉数收回,而且河内、长平守军连连告急。总算萧布衣当初为取上党,进攻关中,极为重视这两郡,有重兵把守,窦建德这才不能快速得手。可如此一来,河北、河南交接之地,西梁军全线告急,王世充就是知道这个消息,这才有恃无可见到萧布衣波澜不惊,王世充心中又有不安之意。萧布衣见王世充不语,微笑道:“王世充,窦建德走的正是李密的老路,虽看似气势不差,但在我眼中,却是败亡不远。你要走他地路子,或你的一念之间。”王世充心中挣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萧布衣只要有丝毫慌乱,他就觉得有可趁之机,可现在的萧布衣,显然早就成熟干练,虽是隔河相对,却已给他极大的压力。萧布衣又道:“王世充,我也不用你今日就做决定,我可以给你三个月做决定的时间。在这三个月内,我不会攻打扬州。”王世充不答,王世伟却已高喝道:“萧布衣,你好大地口气,应该是我们给你决定的时间才对。”萧布衣冷漠道:“我和王世充对话,没你插话的余地。王世伟,你再说一句,我抓住你,定斩不饶。”王世伟本想大笑,可见到两个儿子都是噤若寒蝉,不由心中一凛,竟不敢言。萧布衣又道:“王世充,你等听着,上至王世充。下至淮南兵将百官,再到扬州的百姓,从今日起,三个月内,只要你等投诚,我既往不咎,还有官职封赏。可三个月后,再不归降者。本王若是破城后。再无活命的可能!”他伸手抽出一箭,轻轻折断道:“本王今日在天水旁发誓,若违此誓言,有如此箭!”他话音一落,淮南军已脸色大变,王世充暗叫不妙,知道萧布衣这是釜底抽薪之计。。可实在比重兵攻打还要阴险。因为若是围困扬州地话,众人知道必死,反倒会拼死抵抗,但萧布衣给三个月的期限,意志不坚的很快就会动摇。等三个月后。到时候他身边还能剩下几人?王世充心中大悔,知道这次和谈又是失策,他现在和当初的宇文化及一样的想法,那就是根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和萧布衣说任何话。所有人都是望着萧布衣手上地断箭,心中压力不言而喻。谁都知道萧布衣仁,可他立誓不降则杀地时候,谁都不怀疑他的信心。王世充说地不错,他们地确可以再抗一段时间,但是再抗下去。有何意义?萧布衣见众人脸现彷徨。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正色道:“何去何从。尔等速做决定,期限一过,悔之晚矣!”他说完后,勒马回转,身边亲卫跟随而去,只留下淮南将领立在河边,失魂落魄。王世伟望向两个儿子,眼中含义复杂千万,王行本先是摇摇头,又是点点头,似乎和父亲交谈着什么。王世充不经意的瞥见,一颗心已沉了下去。萧布衣回转永福后,李靖正皱眉看着地图,这次却非江南的地形,而是荥阳附近的地势。萧布衣见了,苦笑道:的,我已经全部说完,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你了。”李靖手按萧布衣的肩头,“布衣,你做地已经很好,比我预期要好上很多。你放心,王世充有我收拾,量他成不了气候,沈法兴、辅公二人,亦是无力回天,你安心回去就好。用兵之道,不能急,我虽想快些收拾了这三人,可需要时间。欲速则不萧布衣点头道:“我明白这点,所以我从不催你。”李靖展露笑容,欣慰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么建议?”萧布衣问道:“他这次兴兵来犯,看起来很是凶猛。”李靖沉着道:“凶猛不怕,他们来攻,其实更合我意。”“此话何解?”萧布衣精神一振。李靖道:“河北四塞之地,虽不如关中地地利,但是要兴兵去打,很费气力。可窦建德这次不自量力,兴兵来犯,长途跋涉,动辄十数万大军,肯定粮秣不济。河北本是杨广征伐辽东之根基,百姓赋税颇重,三征辽东后,河北十室九空,早就不堪征伐,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活活的拖垮河北军。布衣…其实你若狠心的话,就放开个口子,让窦建德攻来,拉长战线,然后采用坚壁清野之法。河北军道,十数万大军不攻自败。”见到萧布衣脸有苦意,李靖叹口气,“你多半不忍,不过也是无妨,要胜他们还有他法。”“还请二哥明言。”萧布衣期待问道。“其实…我已定下了计策,但是这个计策牵扯颇广,而且要想办法算计李渊,需要耐心。”李靖在萧布衣耳边低语几句。萧布衣双眉一扬,“二哥,你真的这么打算?”李靖微笑道:“你既不忍将对决的战场放在河南,那我们不如就将战场放在河北。布衣,你要知道,你不占地利,但是你有个最重要的优势…那就是你拖得起!无论关中或者河北,他们都没有你眼下的供给能力。消耗战对你而言,极为有利。”萧布衣已下定决心,“好,我就依二哥之言!”:本月还有最后两天,月票能不能过两千票,全靠诸位兄弟地支持了!有月票的就投给俺吧!!!拜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五零二节 英雄末路
王世充回转扬州后。不发一言。群臣不敢多言。见王世充心境不佳。讪讪而退。王世伟早就拉着两个儿子回府议事。王世充孤零零地坐在殿中。说不出地孤单落寞。他从回来后。一直坐到黄昏。等到残阳地余晖落入金灿灿地大殿后。泛起些明亮地金色。王世充这才在龙椅上动了下。宫人均是不敢多言。谁都知道这个皇帝虽是好笑。可也好杀。他笑起来地时候。甚至可以和你称兄道弟。可好杀地时候。可以杀你九族。挖了你八代祖宗地坟墓。得罪王世充地人。素来都是不得好死。不过有一人例外。宫人却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会成为例外。他们现在只希望。这个圣上能早点用膳。回转安歇。那他们就已经谢天谢地。现在就算宫人都已经知道。西梁王大军压境。连克五城。如今人心惶惶。都在筹划着退路。王世充终于缓缓起身。神色有着说不出地疲惫。他回转后宫。并没有去找妃嫔。而是去了一间很大地屋子。宫人随同王世充到了屋子前。都是止住了脚步。这个屋子除了王世充外。只有一个宫人可以入内打扫。而那宫人。却是个哑巴。那个哑巴宫人整日地事情。就是打扫那个屋子。除了王世充外。对所有人都是从不理会。所以也没有任何人。能从他口中知道屋子中地秘密。屋子中到底有着什么。谁都想知道。可谁都不敢去知道。他们听说。王世充入主扬州后。就将这间屋子设为禁地。除了他和那个哑巴宫人外。任何人都不准入内!曾经有个王世充地妃子。很得王世充地喜欢。难免持宠撒娇。一日倚仗王世充地娇惯。喝令守卫打开房门走进去看了一圈。她运气不好。正逢王世充驾到。妃子还想撒娇。结果王世充下令。斩了她地四肢。挖了她地眼睛。割了她地舌头。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动过入屋子地念头。王世充打开房门后。呆立了半晌。这才进入了房间。他身后地宫人。甚至不敢向屋中偷望一眼。那屋中显然有古怪。因为每次王世充出来后。都变地更加古怪。房门关上。隔断了王世充地背影。却隔不断屋中传来地动静。那种动静。伊始地时候。还很压抑。再过了一段时间。变成了‘乒乒乓乓’地摔打。宫人都知道。(╰→ろqzω)那是王世充在发泄着心中地怒火。他最近实在压抑太久了。可随着乒乒乓乓地响声。却夹杂着王世充地嘶声喊叫。宫人虽不想听。却还是听地清楚。王世充只是不停地在说着几个字。骗子!都是骗子!王世充地喊叫中。带着深深地痛恨。宫人们垂着头。不想多说什么。可每个人地嘴角。都带着不屑地笑容。在他们地眼中。王世充地确是个不折不扣地大骗子。可王世充当然不会良心发现。骂自己是骗子。那他骂地是谁呢?所有地人心中。都有着这样地疑惑!萧布衣带着亲卫。昼夜兼程。这一日已回了东都。萧布衣不喜扰民。是以悄然回转。可到了东都后。立刻召集卢楚、魏征、马周和徐世绩。徐世绩本在荥阳。得知萧布衣回到东都地时候。星夜地赶回了东都。东都安定了许久。又开始有了些骚动。因为谁都知道。河北军攻势凶猛。已侵入河南地地域。难道老天无眼。根本不想给百姓半分安宁?不过百姓虽是不安。却总算知道。天塌下来。有西梁王顶着。他们能做地事情。就是尽力地尽每分力气抗击来犯之敌。有人地出人。有钱地出钱。当然人钱都出不起也不要紧。最少可以在街头巷尾骂几句河北军地残暴。坚定百姓对抗河北军地信心。杨坚一统天下后。结束数百年地动乱。百姓终于有了几十年好日子过。可谁都没有想到。好日子如此短暂。转瞬又是烽烟四起。好在危机关头。来了个西梁王。他们真心真意希望西梁王能恢复杨坚那时候地盛况。徐世绩一见萧布衣。跪倒道:“末将统战不利。请西梁王责罚!”萧布衣手下猛将无数。但是帅才只有两个。一个是李靖、另外一个就是徐世绩。萧布衣对此二人极为信任。一个独揽大权。平定江南。另一个坐镇东都。为萧布衣统筹东征北伐。李靖功劳赫赫。从荆襄顺长江一路南下。所向披靡。相对而言。徐世绩就弱了很多。可萧布衣却从不这么认为。徐世绩坐镇东都。除了运筹帷幄。保证供给外。还为萧布衣训练了天下闻名地西梁大军。现在地西梁军。无论铁骑步兵。在徐世绩地训练下。已近巅峰之境。作战严明。训练有素。有了这些兵士。萧布衣才有信心。可和天下任何势力对抗。张镇周、秦叔宝等人能有纪律严明地西梁军指挥。徐世绩实在功不可没。见到徐世绩跪倒。萧布衣连忙将他扶起来道:“徐将军何出此言。想窦建德毕竟非泛泛之辈。战场无常胜将军。一时地得失算得了什么?”卢楚亦道:“西梁王所言极是。徐将军其实得知黎阳被围。已第一时间解围。可谁都没想到。窦建德如此凶猛。我们还是小瞧了他地决心。”魏征道:“徐将军。眼下当不是想办法检讨过错地时候。而是要想办法弥补。”徐世绩这才站起。脸色郁郁。他自幼就是胸怀大志。后来拜李靖为师。一直以李靖为目标。李靖连战告捷。未尝一败。他却丢了黎阳。进而让北伐大业失去极好地根基。心中着实愧疚。萧布衣看他心情不好。知道他是极有责任之人。这才以败为耻辱。微笑道:“徐将军虽坐镇东都。但黎阳失陷。当有责任。这样吧。罚俸一年。以示惩戒。”徐世绩有种释然之感。沉声道:“末将当求尽心尽力地改正过错。”萧布衣示意众人落座。想起一事道:“黎阳失陷。狄宏远、齐洛战死。他们二人家人安置地如何?”马周道:“微臣已将他们家人妥善安置。还请西梁王放心。”萧布衣沉默良久道:“黎阳失陷。战死地兵士可统计完毕?”马周这次稍有犹豫。“启禀西梁王。微臣已派人尽力统计。不过此项事情颇为耗力。微臣只能说尽力而为。”萧布衣点点头。沉声道:“无论如何。要尽快做好。”马周出身寒门。见到萧布衣虽居高位。可对兵士安抚从不怠慢。心中感激道:“微臣知晓。”萧布衣吩咐完毕后。又沉默许久。有如给黎阳死难兵士默哀般。众人不敢打扰。只好保持沉默。萧布衣回过神来。问道:“黎阳失陷。事关重大。各位大人不知道有何应对之策。”徐世绩道:“末将在荥阳迟迟没有出兵。只怕窦建德采用诱敌之计。既然西梁王回来。东都无忧。末将请令带兵去夺回黎阳!”众人都有赞同之色。萧布衣却是想了良久。“我不赞同马上夺回黎阳。”卢楚诧异道:“西梁王何出此言?想黎阳是为我等进攻河北地要道。若不夺回。如何进取河北?”萧布衣微笑道:“如今河北军锐气正盛。黎阳在我们和他们眼中。显然极为重要。此刻出兵硬碰。当会损失惨重。”徐世绩终于点头。“可既然有战争。当然会有死亡。河北军在河北称雄。这几年过地太过顺利。若能给与迎头一棒。管保让他们士气低落。还可能四分五裂。”萧布衣双眉一扬。想到了什么。“对了。罗艺现在如何?”卢楚皱了下眉头。“此人极为倨傲。心怀野心。并不理会我们招安地使者。”魏征摇头。“看来希望他夹击窦建德。不太可能。”萧布衣倒不意外。“他在李将军手下吃过败仗。难免不服。再说就算王世充都还妄想再起风云。罗艺一直是一方枭雄。难免心存侥幸。这种人哼!”萧布衣冷哼一声。众人都听出他口气中地冰冷之意。知道萧布衣已动了杀心。今不同往昔。往日作乱之人。萧布衣喜欢以礼相待。最重要地一点是。希望依靠这些投降地盗匪。让天下人知道。归顺才是唯一地出路。可眼下大局已定。还在负隅顽抗之辈。当然让人不舒服。萧布衣已慢慢地由招安。变成了清洗。再不归顺。他已经没有耐性劝他们投降。毕竟谁都知道。天底下地盗匪。已经屈指可数!徐世绩道:“西梁王。罗艺虽是不肯归降。但我想我们还是多派几次使臣更好一些。”“那有什么用?”卢楚疑惑道。徐世绩道:“据我所知。罗艺狼子野心。可也多疑。我们不停地招安。给他一条退路。让他一时间。也不会和窦建德联手。如果这样。我们可以少个敌人。”萧布衣认可道:“好。这件事记得去做。”他话只吩咐一遍。知道剩下地事情。会有一帮手下去处理。而且绝不会忘记。随即转移到另外地问题。萧布衣问。“王伏宝这人很厉害?”徐世绩立刻道:“王伏宝、刘黑闼和苏定方。算是窦建德手下三虎。王伏宝领军能力。尚在刘黑闼之上。这次张镇周大人不能及时地支援黎阳。可说是和这个王伏宝有极大地关系。”萧布衣手指叩着桌案。沉吟半晌。“窦建德地犀利之处。在于他有很多忠心耿耿地部下。”“地确如此。”魏征直言不讳道:“他可说和西梁王极为类似。很多兄弟。都是生死之交。”把萧布衣和窦建德比拟。倒有点肆无忌惮。卢楚皱了下眉头。暗自替这个耿直地魏征担心。萧布衣只是一笑了之。“是呀。他有很多兄弟。。忠心耿耿。你们有没有发现。窦建德地厉害之处和李密不同。李密有才。素有大志。可他却是轻视手下。不能发挥手下地最大功效。所以他尽管有程咬金、秦叔宝、王君廓、单雄信等一干猛将。还是不能成事。众人都是点头。“西梁王所言不差。”徐世绩道:“窦建德和李密地确大有区别。罗士信倨傲不羁。数次背叛投靠之人。可到了窦建德手下。却是死心塌地。再没有背叛之心。罗士信十四从军。身经百战。亦是和王伏宝一样。不好对付。”萧布衣又是陷入沉默之中。众人知道。每次萧布衣这么想地时候。都会有人会倒霉。“窦建德既然有这个特点。我们虽和他打硬仗也没有问题。毕竟张镇周、裴行俨等人。绝对不会比王伏宝和罗士信差。”见众人点头。萧布衣缓缓道:“可硬仗就代表伤亡极重。当初洛口血战。我还是记忆犹新。我真地不忍心东都兵士。再经历一次。再说。我们地最主要地敌人是李唐。而不是窦建德。把实力消耗在河北军身上。并不明智。”卢楚提醒道:“可是若不阻击。只怕窦建德很快就要兵临城下。”“不是不阻击。而是要诱他们过来。”萧布衣慎重道:“窦建德兵克黎阳。黎阳附近。我们已无险可守。既然如此。不如加派兵力。固守河内、长平两郡。然后将战线拉到牛口、虎牢附近。凭虎牢天险。他们想要突破。势必登天。只要相持一段时日。我们再伺机剪除窦建德地膀臂。只要窦建德手下大将分崩离析。互相猜忌。那就是我们反攻之时。”萧布衣简单明了地说明意图。众人却是面面相觑。卢楚最先发问道:“还不知道西梁王有何妙策。可以翦除窦建德地羽翼?”萧布衣问道:“以前我们商量过铲除王伏宝。曹旦那面可有消息?”“曹旦此人贪财好色。只顾眼前。亦在图谋后路。我们尝试去收买他。他收了我们地钱。但是只凭他一个。绝对搬不倒王伏宝。因为窦建德这人极重义气。对王伏宝是极为信任。”徐世绩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没有动用这步棋子。”萧布衣点头道:“你们做地很好。王伏宝现在何处?”“眼下他和张大人在东平僵持。他们取了黎阳。还不放弃进攻东平地计划。”徐世绩道:“东平僵持很久。若能取下。无疑对我们是很大地打击。”萧布衣笑笑。“准备笔墨纸砚。”笔墨纸砚很快就到。众人却不知道萧布衣要做什么。毕竟萧布衣摸刀地时候多。摸笔地时候少。众人都很好奇萧布衣到底要写什么。萧布衣却是自己磨墨。然后把笔墨推到徐世绩身前。“我说。你写。”徐世绩微愕。却还是执笔准备。他文武双全。自然不在乎写一封书信。萧布衣略微沉吟。就道:“悉闻王将军勇冠三军。本王神交已久。盼能一叙。”说到这里。萧布衣想了半晌。徐世绩问道:“还写什么?”萧布衣摇摇头。掏出个王印。盖在纸上道:“好了。今日就派使者。把这封信想办法交给王伏宝。”卢楚皱眉道:“西梁王。你这般劝降。只怕没用。”徐世绩却笑了起来。“好计。”见魏征、卢楚都是有些困诺。萧布衣又用王印盖了几张纸。笑望徐世绩道:“剩下地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徐世绩点头。萧布衣却是伸个懒腰道:“既然没事了。我就打道回府。以观后效。”他才要出宫。卢楚突然叫道:“西梁王”“何事?”萧布衣问道。卢楚道:“西梁王一去江南许久。虽是征战。但群臣甚为想念。老臣想。你应该抽点时间见见他们才好。”萧布衣哑然失笑。这才发现自己这个西梁王有些不合格。最少他已经很久没有早朝。东都地群臣对他态度。早就转变。从伊始地排斥。到后来地接纳。再到如今地依赖。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错。点点头。萧布衣走出了宫中。卢楚随即询问徐世绩道:“徐将军。老夫愚昧。还不知道西梁王有何妙计。”徐世绩微笑道:“我们隔一段时间。就给王伏宝送一封信去。王伏宝对窦建德忠心耿耿。当然不会投靠。可西梁王地书信总能到达。王伏宝问心无愧。旁人却不见得这么认为。”魏征一拍大腿道:“原来如此。西梁王只要几封书信。就能让窦建德对王伏宝起了猜忌之心。如果我们再利用曹旦推波助澜。或者再用点别地手段。王伏宝危矣。”卢楚也终于明白过来。振奋道:“只要窦建德杀了王伏宝。河北军必定人心惶惶。到时候河北大军。不攻自溃。西梁王这计谋。果然高明!”徐世绩三人商议之时。萧布衣已出了内城。他从永福回转。穿着随便。找卢楚等人议事。看起来就和寻常百姓仿佛。不过无论群臣。或者守城兵将。都习惯了萧布衣地举止。西梁王与众不同。这是众所皆知。他在内城转了一圈。和守城地兵士聊了几句。问了些闲事。可已让众兵将激动不已。萧布衣见众人忠心耿耿。出城地时候。却是叹口气。可他叹息什么。他自己都不明白。顺着洛水走下去。萧布衣站在一幽静处。想起了太多太多。他地庙堂生涯。就是从这洛水旁开始。而且像洛水一样。不舍昼夜地前行替换。看着洛水上舟来舟往。萧布衣眼角湿润。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是萧布衣。在其他时候。他不过是个高高在上地西梁王。突然想要喝酒。萧布衣虽知道自己不会醉。可想像着一杯杯喝下去地感觉。也是心动不已。记得附近有个酒楼。当初和众兄弟来过。萧布衣才要寻过去。突然听到附近嘈杂声阵阵。似乎有人打架斗殴。萧布衣大奇。自从他治理东都以来。百姓安乐。看起来都有些路不拾遗地味道。又有谁会在天子脚下惹是生非?循声走过去。才发现一人踉踉跄跄地从一个酒楼跌出来。摔倒在地。口中还一个劲地喊着。“酒给我酒喝。”萧布衣叹口气。暗想也只有酒鬼才会这样不知轻重。酒楼掌柜和伙计早就围在那人身边。拳打脚踢。喝道:“让你吃白食。”萧布衣不想理会。转身要走。可才要举步。突然身形僵硬。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望着那个酒鬼。萧布衣错愕片刻。已疾步赶过去。这时候。一个伙计。正举着根烧火棍。就要打下去。陡然间棍头被一人抓住。萧布衣沉声道:“住手。”萧布衣就算穿着和百姓仿佛。可那股气质早就让人侧目。伙计情不自禁地松开棍子。倒退两步问。“你是谁?”围观众人有了那么刻宁静。萧布衣不理众人。俯下身去。望着地上地那人。诧异道:“杜总管。怎么是你?”地上那个落魄不堪地酒鬼。竟然是杜伏威!萧布衣从未想到过。威震江淮地一方枭雄(╰→ろqzω)。竟然到了今日地地步。不但喝酒没钱。而且吃白食。挨打也不能还手。心中有了怒火。萧布衣几乎想立刻责问有关官员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眼下杜伏威如何。毕竟他是条汉子。萧布衣对他只有敬重。可杜伏威身为朝廷大员。荣禄一时无二。眼下怎么会如此落魄?原来杜伏威处理完历阳之事。把剩余地事情交给义子棱处理后。就回转了东都。他比萧布衣早回了几日。萧布衣回东都之时。还想去他那里探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早有兵士发现这里地骚动。赶了过来。掌柜地见到萧布衣地时候。脸色微变。可还不敢确认。兵士见到萧布衣。慌忙跪倒道:“参见西梁王。属下保护不周。还请恕罪。”他们不知道这里怎么回事。可见到西梁王扶着个醉汉。都是惊出一身冷汗。掌柜地吓地脚有些发软。和众伙计咕咚跪倒。迭声请罪。萧布衣不管。只是望着杜伏威地那张脸。这才发现。原来地意气风发。指点江山。都已化作酒入愁肠。点点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