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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喜欢养马,他就送他马,小弟想振作,他就提拔小弟为太仆少卿,小弟说要当将军,他就将小弟拨到李靖的手下。
对于小弟,他真地有如自己亲弟弟一样看待。
幸运地是,小弟并没有因为萧布衣的信任变得飞扬跋扈,萧布衣明白,婉儿一直以来地教诲让小弟发愤图强。
因为婉儿曾经说过,小弟是个做大事的人,所以小弟就想做大事。对于小弟地奋发向上,萧布衣没有理由拒绝。
虽然他也知道当将军不容易,可既然小弟有兴趣,他还是希望小弟按照兴趣走下去。他虽当小弟是弟弟,可却并不专权,只是铺开路,让小弟走就是。
不过萧布衣还是怕自己过于溺爱,反倒害了小弟,所以才把小弟送到李靖那里。可他没有想到,小弟只去了几天,就已快马回转。
“不做将军,你想做什么?”萧布衣回过神来,关心的问。
“我还小,等仗打完了,我不知道能不能上阵杀敌呢。”小弟认真道:“我更应该找个适合我地事情做。”
“那什么事情适合你?”萧布衣好笑道。
“经商。”小弟正色道。
萧布衣诧异非常。“你要经商?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李大哥说了,以后天下一统,富甲天下才是大有本事之人,我要经商!”小弟振振有词,伸手递过一封书信,“差点忘记了正事,这是李将军给你的书信。”
萧布衣接过书信,看了几眼,明白过来,“你本是太仆少卿。经商的话…应该是官商。”
“官商?”小弟疑惑道:“什么是官商?”
“就是给朝廷做生意。”萧布衣微笑道:“好的。我如你所愿,不过经商和打仗,一样疏忽不得。你若是有错,我肯定要罚。”
“我希望你能罚我!”小弟满是自信道。
萧布衣听他一语双关,暗想小弟也终于长大了,让他回转休息后,马上去请袁岚过来。袁岚这段时间,忙的不亦乐乎。萧布衣为他们经商大开方便之门,又提高了商人的地位。他当初在草原拼命一搏,终于取得了最大的收获。
不过他人有眼光,却是极为本分,严令家族中人不能入庙堂为官,这点倒让萧布衣颇为赞赏。
袁岚听到他说要小弟经商一事。唯有错愕,不解问,“小弟尚幼,为何会有经商的念头?”
“他一心想做大事,去见姐姐。”萧布衣苦笑道:“或许我们的世界,丰富多彩,他做了许多,目的却很单纯,不过是为了完成姐姐地一个鼓励。因为他去巴蜀偷偷看望过姐姐。可因为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婉儿不想见他。”
“太仆少卿还不算成绩?”袁岚皱眉问。
“那是我地的提拔,或许在婉儿的心目中。还希望小弟能凭借自己的双手,闯荡一番天下。”
“婉儿姑娘真的是用心良苦。她只怕小弟忘本,不知道发奋的重要,这才忍住不见。”袁岚叹道:“不过经商算是大事吗?”
萧布衣把李靖的书信交给了袁岚,袁岚展开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李将军想要蜀人治蜀,保江山安宁,这才想让小弟经商巴蜀,他爹曾是蜀王,日后他若能出了成绩,不但能掌管巴蜀,还能消弭和巴蜀人的恩怨,实在一举两得,李将军好计谋!”
萧布衣点点头,“李将军用心良苦,还请岳父成全。”
袁岚哈哈大笑,“西梁王见外了,只要你吩咐,我怎会不从。相识多年,你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巧兮嫁给你,真的是天大地福气。”
他说到巧兮的时候,略有愁容,萧布衣看出他的心思,含笑道:“岳父,其实巧兮还小,一时无所出算不了什么。”
袁岚轻叹一口气,心道三女中,就女儿没有身孕,只怕萧布衣从此看轻。听萧布衣安慰,心中稍平,告辞而去。
萧布衣安顿一切后,找到思楠一同去见杜伏威。
杜伏威受伤虽重,可毕竟伤的多,好的快,已经行走无碍。见萧布衣前来,慌忙施礼道:“见过西梁王。”
萧布衣一把扶住,关切道:“你伤重未愈,不必多礼。”
杜伏威见萧布衣热情依旧,心下感动,“西梁王,下官有一事禀告。”
“其实我来东都,是不得已为之。”见到思楠一瞪眼睛,杜伏威慌忙解释道:“不是归顺不得已,而是要对付太平道地威胁,只能顺从他们的心意。可是江淮军显然还有问题,我还要安抚劝降,这才能够归顺。我这次来东都,实在过于匆忙,我只怕军心浮动,给李将军造成麻烦。”
萧布衣点头道:“杜柱国有此心意,本王甚感欣慰。不过你有伤在身,再说江淮军内奸未明,不见得只有一个辅公!”
杜伏威听到说到辅公的名字,面部肌肉抽搐,半晌才道:“若真的是辅公,那更要我回去才好。我这点伤,不妨事。”
萧布衣这才道:“杜柱国,我听说杜夫人和令郎都有了消息。”
杜伏威身躯一震。咬牙问道:“他们如何了?”
萧布衣望着他地双眸,将历阳发生的一切详细话之,杜伏威嘘了口气,眼中反露出痛苦之色。
思楠不解问道:“你妻子孩子没有死,你应该高兴才是。”
萧布衣悄悄摆摆手,止住思楠的下文,杜伏威望着思楠道:“上次姑娘救我,我还没有谢过。我夫人和儿子虽然无恙,可他们若是落在辅公手上,更让我伤心。看起来。我一定要回去才好。”
萧布衣微笑道:“杜柱国。既然如此,我和你一道前往历阳。”
思楠一愣,不解萧布衣为何亲身前往历阳。杜伏威知道只凭历阳,还不劳萧布衣南下,询问道:“我听说西梁王和王世充亦是旧识?这次下江南,可想招安他吗?”
萧布衣笑笑,“许久不见,我的确也想看看,他到底如何了!”几日转瞬即过。江淮军愈发的慌乱。
西门君仪度日如年,终有一日得辅公命令,众人再聚议事厅,拆开杜伏威地书信,商议以后大计。
西门君仪不想大计。只想保全,若非因为杜伏威信任,早就想卸甲归田,不理世事。
杜伏威一走,西门君仪很有些疲惫,总觉得征战日久,再无任何目标可言。如果说当初为了活命,为了天下太平而起义,现在萧布衣仁地政颇得民心。他们还为何而战?
军中最重军心。军心失去,不过一团散沙。
等西门君仪到了厅中。众人均已到齐,西门君仪望了徐绍安一眼。看守信件的就有徐绍安,这人忠心耿耿,算是杜伏威地心腹。
辅公找人看守信件之时,除了留下杜伏威的几个义子外,徐绍安也是杜伏威地心腹,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无可挑剔。
见徐绍安点头,西门君仪知道信件不错,心中稍安。只要有杜伏威地信件,他相信江淮军不会有大的差错。
这次议事,除了杜伏威众义子外,一帮将领均在,甚至厅外都有江淮军的中级首领,辅公将这些人一股脑的招来,显然是想让众人做个决定。
西门君仪坐定,辅公缓步前来,坐在他上手的位置。西门君仪忍不住问,“可找到夫人了吗?”
辅公沉声道:“不但找到了夫人,还找到了德俊。”
西门君仪虽是心事重重,忍不住喜道:“他们在哪里?”
辅公吩咐道:“请夫人、德俊前来。”
盗匪均是精神稍振,厅外走来一妇人,带着个孩童。孩童年幼,不过双眸颇为活络,隐有杜伏威的模样。
妇人容颜清秀,只是略有憔悴之意。西门君仪见到,慌忙站起迎上去,“嫂子,德俊,你们没事,那可好了。”
妇人眼中闪过古怪,含义万千,说了句,“不见得好吧。”
西门君仪一怔,还在琢磨杜夫人意思的时候,妇人已经走到本是杜伏威的位置,让儿子坐下。她在儿子身边坐下,这才道:“辅伯,不知道今日找我前来,有何吩咐?”
西门君仪讪讪的站在那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可到底哪里不安,又是说不明白。
辅公椅子上微微欠身施礼,叹气道:“今日让弟妹来,实在有不得已地苦衷。伏威突然失踪,几日不见踪影,突然留下封书信,说是让我和君仪、苗海潮亲启。他迟迟不见,我总觉得,要弟妹亲自在此看信才好。是以我这才四处寻找,幸好找到了弟妹和德俊,有劳弟妹了。”
他说的客气,杜夫人欠身施礼道:“辅伯实在客气了,想你也是为我们母子考虑。”
“既然人都到齐了,想必可以看信了。”辅公肃然道:“阚棱,把信呈上来。”
阚棱呈上书信,众人忍不住上前,苗海潮虽是淡漠,也忍不住缓步走过来,因为他也有份观看,也实在想知道杜伏威到底说了什么。辅公道:“君仪,你也过来吧,等我们三人看罢书信后,再和众兄弟祥说。”
他才要展开书信,杜夫人突然道:“且慢。”
辅公一怔,“不知道弟媳有何话讲。”
“谁看我夫君的书信,我都不好反对,可这里,有一人却是看不得!”
辅公皱眉道:“谁看不得?”
杜夫人目光一转,已从苗海潮身上掠过。苗海潮忍不住后退一步,以为她说的自己。本来在江淮军中,他一直都算是外人,杜夫人反对也在他意料之中。没想到杜夫人的目光却是落在西门君仪身上。
西门君仪强笑道:“嫂子,你总不会说我看不得吧?”他本是玩笑,没想到杜夫人竟然点头,“不错,就是你看不得!”
西门君仪微愕,“嫂子为何这般说法?”
杜夫人恨恨地望着西门君仪道:“只因为…你是杀害我夫君的凶手,这信如何会让你看?”
众将哗然,西门君仪脸色巨变
四八一节 血泪
杜夫人说西门君仪竟然杀了杜伏威?江淮将领听到这里,哗然一片。~~梦想文学网~~()
难以置信又不能不信!
西门君仪为何要杀杜伏威,他难道疯了?可如果杜夫人说的是假,她为何要陷害西门君仪,难道她疯了?
但二人一个惶惶,一个冷静,看起来又是再正常不过!
西门君仪见到四周满是怀疑、惊诧的目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谋害杜伏威的罪名,在东都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在江淮军的老巢中,那简直是滔天罪名。若是被江淮军认定,他死的必定惨不堪言。死他不怕,可怕的是死不瞑目,不能完成杜伏威的嘱托。杜伏威让他照顾江淮军,可眼下,他已自身难保。
他对杜伏威心中有愧!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中,可是他对杜伏威忠心耿耿,杜夫人和杜伏威一向相敬如宾,她为何要陷害自己?
杜伏威没有死,可是杜伏威若再不出现,他西门君仪恐怕很快就要死了。
“杜夫人,我不明白你为何这么说。”
“你现在当然会说不明白,但是你杀死伏威的时候,可是很明白!”杜夫人冷冷道。
西门君仪握紧双拳,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你想不到…你在杀死伏威的时候,德俊正和父亲捉迷藏。就躲在柜子中。”杜夫人说地有模有样。蹲下来问儿子道:“德俊,是谁杀了你爹?”
杜德俊伸手一指西门君仪道:“是他!”他声音稚幼。还有颤音,对着凶手多半还是害怕。可话一出口,众人怒吼一声,已齐齐上前。
只听到大厅中呛啷之声不绝于耳。所有的人已拔出了兵刃!
西门君仪头晕目眩,望着杜夫人和杜德俊,感觉到前所未有地陌生,“德俊…你说什么。我一直都很疼爱你。”蓦然受到这种打击,西门君仪一时间语无伦次。
辅公目光森然,“西门君仪,到如今,你还想收买人心吗?你对杜德俊是好,可杜总管被害。他亲生儿子怎么能不出声?”
阚棱上前一步,怒喝道:“西门君仪,枉我们信任你,原来你一直在做戏!”
众人又是怒吼声一片,辅公一摆手,众人静下来。辅公沉声道:“西门君仪,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见到兄弟们愤怒的目光,西门君仪惨然笑道:“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他本来就谋略有限。跟着杜伏威,只凭赤胆忠心。落入这种布局。只觉得心灰若死,更是乏力。知道辩不明白,也不会有人信他。众兄弟一声怒吼,已经挥刀上前,眼看就要将西门君仪碎尸万段。
刀光起,只听到噗噗几声,血光四溅!
众人惊呼一片,竟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一人挡在西门君仪面前,替他挨了几刀。西门君仪转瞬清醒过来,惨叫一声,“玉淑,你怎么这么傻?”
西门君仪面前站着个女子,并不艳丽,看起来只是个忠厚的农家妇女。这刻浴血,却是屹立不倒。
众人识得,女子正是西门君仪地妻子王玉淑,亦是江淮军中娘子军的首领。众人虽是对西门君仪满是痛恨,可见到王玉淑为夫挡刀,一时间不能上前。
王玉淑立在那里,目露痛苦之意,沉声道:“西门君仪和你们是兄弟!”
“我们没有杀死大哥的兄弟。”何少声怒吼道:“王玉淑,你退开,这里没有你的事!”
王玉淑双手一分,两柄短刀已拔在手上。她双刀互斫,当地一声大响,火花四射。
众人都是刀头舔血,见到短刀丝毫不惧,可见到王玉淑眼中凄艳欲绝,却都已静了下来。
“我不信西门君仪会杀了杜总管,若是他害了杜总管,我第一个就杀了他!”王玉淑冷声道。
她鲜血还在流淌,看起来摇摇欲坠,但那硬撑在那里,众兄弟见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阚棱上前一步,沉声道:“玉淑姐,我们信你,可是不信西门君仪。想当年李子通和杜总管称兄道弟,暗中却派了百余高手行刺杜总管。那时候,兄弟们不在,只有雄诞和你在杜总管的身边,雄诞为救杜总管,拼死挡住敌手,赔了半条命。你却背着杜总管,逃了数十里,等到杜总管获救后,你却两个月没有起身!”
众兄弟见王玉淑面色苍白,不由鼻梁微酸。王玉淑舒了口气,“既然你们信我,还叫我一声玉淑姐,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问几句话。”
阚棱退后一步,沉声道:“好!”
辅公、杜夫人均是默然无语,无论他们想着什么,可均知道,西门君仪活命的机会,是王玉淑用命换回的,这种情形,他们亦是不能多言。~~梦想文学网~~
王玉淑艰难的转过身子,望向西门君仪道:“君仪,你我成亲已七年!跟了杜总管七年!我们的婚事,就是杜总管主持!”
西门君仪眼中泪花闪动,只是点点头,伸手解开长衫,露出、满是伤痕地上身。他将长衫撕成长条,就要为王玉淑包扎伤口。王玉淑退后一步,缓缓的摇头,眼中已有了绝望之意。
西门君仪心中一寒,只见到王玉淑胸口汩汩鲜血流淌而出,泉水般难以遏制,不由骇然道:“玉淑!”他久经阵仗,已经看出。王玉淑有一处伤口竟是致命伤!
她不知是何毅力,才能坚持并不倒下。她救了丈夫一命。却送了自己的性命!
方才乱作一团,众人上前要致西门君仪死命,最少有七八把刀砍过来,其余地还有分寸。可有一刀,却是砍在王玉淑的胸口,已伤了心脏。
这一刀,就是想要了王玉淑地命!
“是谁?”西门君仪状若疯虎。双眼血红,望着身边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有几人已不由自主的藏刀在身后,西门君仪眼前朦胧,一时间找不到哪个。只觉得身边那个身躯软软的倒下去,一把抱住。泣声道:“玉淑,你不能死,你说过,我们要一起七十年!”
玉淑倒下,因为再也支撑不下。伸出血手想要去摸丈夫地脸,却是无力垂下。
当年那背着杜伏威急奔数十里地女子,如今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西门君仪一把抓住,泪如雨下,嘶声道:“玉淑。对不起!”
王玉淑望着丈夫。只是问,“君仪。告诉我,你没有杀杜总管。告、诉、他、们,你没有杀杜总管!”
最后地一句话,她几乎要喊出来,可就算她嘶声去喊,却也有气无力。西门君仪霍然转身,怒视一人道:“杜夫人,我没有杀杜总管,从来没有!我和玉淑跟着杜总管七年,出生入死,我为何会杀杜总管?我身上这些伤疤,哪一条都是和杜总管并肩作战所得,我为何要杀杜总管?我不求名利,一辈子兢兢业业,我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杀杜总管地理由好不好?”
见杜夫人沉默无语,西门君仪厉声道:“没有理由是不是?好,玉淑让我说,那我就在这发誓,我若有对杜总管一丝暗算之心,让我西门君仪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他嘶吼之下,悲愤欲绝,众人忍不住又是退后几步。
这种辩解,在众汉子眼中,已是最好地解释。他们很多人,已经选择相信西门君仪。
可相信西门君仪,就意味着怀疑杜夫人,但杜夫人和杜总管素来相敬如宾,这些年来,都没有红脸过,杜夫人为什么要陷害西门君仪,杜总管到底死没死?
江淮军心中疑云滚滚,辅公面沉似水,不发一言。
西门君仪双眸喷火,怒视着杜夫人,见她不语,终于回头望向妻子道:“玉淑,我说了,你可以…玉淑!”
他陡然间撕心裂肺的一声喊,众人心头一沉。这才见到玉淑脑袋无力的歪向一旁,可嘴角,却是带着笑。
她虽死去,可却知道丈夫没有背叛杜总管,也没有背叛她,所以在她心中,她死的有价值,她毕竟可以含笑而去。
西门君仪双臂一紧,已将妻子搂在怀中,嘴唇动了两下,却是没有声息发出。只是双眸一闭,泪水如泉。
这种伤心的样子,已伤心入骨,谁见了都想落泪。江淮将领疑云更盛,却已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杜夫人和辅公。
“好,你让我给你理由,我就给你理由。”杜夫人面不改色,冷冷道:“你杀杜总管,因为你已投靠了朝廷。”
西门君仪并不辩解,只是望着妻子的一张脸,喃喃道:“你真傻,真的!”
杜夫人继续道:“你一直想要高官爵位,所以一直劝说伏威投靠东都,以换取你安身立命的本钱。当然,你其实早就投靠了东都,只想攫取更多的回报。伏威不听你言,可念及兄弟之情,一直为你隐瞒。但没想到你狼子野心,居然对他起了杀心。有一夜,杜伏威正和德俊玩耍,你却去拜访。德俊藏在箱子中,你并不知情,一见面你就迫不及待的出手暗算了伏威。伏威虽是武功高强,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会背叛了他,而且要致他于死命!你将伏威击成重伤,带他离开,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过,德俊目睹了一切!”
众人本来已觉得西门君仪无罪,可听杜夫人所言,又是将信将疑。有急性子的人已喝道:“西门君仪,这可是真地?”
西门君仪还是抱着妻子。不发一言。
杜夫人又道:“我找到德俊,知道原委。怕你暗算,这才离开历阳,隐身乡下。你不知将伏威如何,然后好整以暇地回转。骗我们说伏威匆忙去了江都。可就算再匆忙,总能留下点信口信,或者见我们一面才对,你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露出了破绽吧?好在辅伯明智。看出你地狼子野心,在你回转说杜总管投奔东都后,一直拖延,就是想找到我和德俊后,将你的丑事公布于众!你害了伏威一人还不够,多半又在朝廷地引诱下。想要对江淮军下手,我坚信,伏威的这封信,是你伪造!西门君仪,你武功或许不行,但也算文武双全,跟随伏威多年,当然可以模仿他地笔迹。我坚信,这封信是叫江淮军投诚。是让辅伯前往东都。因为你和朝廷一样,都想置江都军于死地。对不对?”
“我没有!”西门君仪嘶声怒吼,如火山爆发。“杜总管没有死,你在冤枉我,我和你有何冤仇,你为何要冤枉我?是你害死了玉淑!”他霍然而起,拔出长剑,身形一跃,已向杜夫人冲去。
西门君仪怒火喷发,只记得妻子惨死的样子,再也考虑不了许多。
自己是冤枉的,妻子是冤枉的,而这一切罪恶地源头,都在杜夫人的身上。他不管杜夫人是谁,只想杀了杜夫人为妻子报仇。
至于这一剑刺下去,后果如何,他再也不想。
杜夫人见长剑刺来,并不闪躲。可她是杜伏威的妻子,谁都不能在军中伤了她。那一刻最少有四人出手向西门君仪出手,可血花四溅中,竟然拦不下西门君仪。
西门君仪命已不要,只想杀了杜夫人同归于尽,他拼命之下,无人能挡!
他转瞬冲到一剑之地,手臂一振,长剑才要刺出,一人已挡在杜夫人身前,双臂一拦道:“娘亲快走!”
杜夫人脸色微变,急声道:“德俊闪开!”
挡在杜夫人身前的却是杜伏威之子杜德俊!
西门君仪凝臂运剑,已下定了决心,这一剑一定要刺,就算他转瞬被乱刀分尸,也是义无反顾,就算他永世不得超生,他也一定要刺,就算对不起杜伏威,他也一定要刺!
一剑刺下,从此生死两隔,恩断义绝!可这个仇他怎能不报?
万马千军,可以杀了他,却是拦不住他的一剑,可见到杜德俊的那一刻,西门君仪再也刺不出那杀气腾腾地一剑。
杜伏威待他不薄,他不能杀了杜伏威的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
他只是迟疑片刻,就感觉到脑后剧震,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一下。软软的向地上倒去,临入深渊的那一刻,眼前人影憧憧,生死一线,他却只想着妻子临死前最后的笑脸。
阚棱最快窜过来,没有杀了西门君仪,只是倒转刀柄在西门君仪后脑重重的一击。
他闪身上前,也挡住了后面人的刀剑,西门君仪虽受了伤,还没有死。何少声上前,一刀向西门君仪砍了过去。
阚棱伸刀一架,何少声被震退一步,怒喝道:“你做什么?”
阚棱冷冷道:“你又做什么?”
“西门君仪杀了总管,如今又要杀杜夫人,勾结朝廷对我们不利,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留?”
阚棱沉声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有什么蹊跷?”何少声恨恨道:“阚棱,莫非…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
阚棱脸色微变,杜夫人淡淡道:“你不相信他是凶手,那就是认为德俊是撒谎了?”阚棱舒了口气,缓缓地收回长刀,抱拳向辅公道:“辅伯,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如将西门君仪暂且收押,我想查明真相后再做决定。”
“你算老几?”陈正通一旁道:“辅伯没有说话,你就下了结论?你以为你是谁?”
徐绍安站出来道:“我同意阚棱所言。”
苗海潮亦是站在阚棱地身后道:“总要查清楚地好,弟妹玉淑以死为夫君讨公道。我们总要慎重其事。”
后面哗啦啦地站出一批义子,“我等同意阚将军所言!”
众人一词。何少声脸色微变。徐绍安又道:“刚才谁杀了玉淑姐?”方才虽是混乱,可毕竟有几个高手在内,已看地清楚,几个人望向了何少声。何少声脖子一耿,“是我,怎么了?徐绍安,我没想杀王玉淑。只是她冲上来,我收刀不及!当然,你可以说是我杀地!”
徐绍安叹口气,不再言语。阚棱抱拳道:“辅伯,请你定夺!”他不问杜夫人,显然是对她有了怀疑之心。本来他是杜伏威的义子。无论亲疏关系,都应该站在杜夫人的那面。只是王玉淑死地惨,西门君仪的悲愤大伙都是有目共睹。阚棱是杜伏威最信任的义子之一,当然很有头脑,疑心已起,却还不动声色。
辅公望了阚棱良久,“我们等不了太久。”
“辅伯这是什么意思?”阚棱不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