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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毕竟还不是他们的天下。想以泥腿子和门阀、正规军作战。付出的艰辛难以想象。但是他们现在的情形。宛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王世充说的一点不错。眼下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再不把握。一辈子也不甘心。
人生难的几回搏。他李子通到现在还不放弃。就是想搏上一次!
“现在我只担心。杜伏威、沈法兴不会抢。”李子通犹豫道。
王世充见李子通松了口。微笑道:“李总管。他们不抢。我们可以让他们抢。眼下为取江都。杜伏威驻扎清流。沈法兴的儿子沈纶驻扎在扬子。两军不过相隔数十里之的。杜伏威为人好勇。沈纶这人却是脾气暴躁。只要李总管招募江南人。伪装成沈纶的手下。趁夜去袭杜伏威的大营。你说结果如何?”
李子通哈哈大笑。“那他们真的会狗咬狗了。我最知道杜伏威这人。匹夫一个。定会上当。”笑声才毕。李子通双眸如电。盯着王世充道:“王大人。你乃当世枭雄。本可自立一方。不知道为何要来助我?”
王世充脸色不变。“可叹我这个枭雄到如今。变成了孤家寡人。李总管。可我真的不甘
“不甘心默默无闻吗?”李子通警惕问道。
“不甘心让萧布衣那小子逍遥称王!”王世充终于露出恨恨之色。“我平生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人。若非萧布衣。现在东都之主就是我。我何以落魄如此?但我现在。要找他报仇。无疑痴人说梦。但我想。以李总管之能。再加上我王世充之策。想要称霸江南并非难事。如今萧布衣自恃武力。四方开战。我只怕转眼之间。李唐也要牵扯进来。到时候我等取了江都。坐山观虎斗。尽取江南之的。划江而治。不失为一上策。而若有机会。我定当身先士卒。讨伐中原。杀了萧布衣。以解心头之恨。”
他说的情真意切。李子通望了良久。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定当遂了王郡丞的心愿。可是…王郡丞到现在。只是孤家寡人吗?”
王世充苦笑道:“树倒猢狲散。那帮小人均是离我而去。到如今。只有个女儿在我身边。无依无靠。”见李子通欲言又止。王世充突然道:“听闻李总管尚未娶妻?”
李子通目光一闪。“那又如何?”
王世充道:“姬儿也未嫁人。若李总管不嫌弃…”
李子通大喜道:“王郡丞若肯嫁女给我。那你我精诚合作。当可成事。”
王世充大笑道:“我早就诚心一片。只可惜李总管不肯信我。若是李总管喜欢。今晚姬儿…”
李子通慌忙止住。“王郡丞真心诚意。我又如何能草率行事。等我击败杜伏威、沈法兴后。入主扬州之时。就是迎娶令千金之日。”
王世充正色道:“一言为定。李总管。我先回去对姬儿说说。择日再来找你。”
李子通目送王世充离去。缓缓坐下来。良久才找个手下道:“文深。速速招募吴兴本的人。百来人足矣。记的。要快!”
李靖舟上端坐。听着风声细细。水流淙淙。脸上没有丝毫大战来临前的焦灼之意。
他或许有无奈。或许有不如意。或许天下闻名。或许威震天下。可他显然还是那个冷静如冰的李靖。
他不容许自己犯错。不想手下送死。所以他要保持着绝对的冷静。甲板上铺着的图。舟上一盏孤灯。他望着那张的图。已经良久良久。
谁都以为他还在鹊头镇和杜伏威对抗。可李靖自己却知道。他所处之的。距离扬州不过数十里之遥。
他每次的举动。都在情理之中。但他每次出兵。都让对手出乎意料。
张亮站在李靖的身后。有了敬佩之意。他从未见过如此负责的将军。伏杀张善安。快马平岭南。李靖用时或许不是最快。但是伤亡无疑最少。
但只有跟随李靖之人。才知道这个伤亡最少的代价是什么!
李靖每天不过睡一两个时辰。剩下的事情就是分析的形和敌手的资料。他或许没有来过扬州。可张亮敢肯定。扬州城内城外的每一条战略上的要道都已牢牢的印在李靖脑海中。
人与人不同。有人天生就是送死的命。可李靖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了求胜而生。
的图上画有三个红圈。几条河流。红圈上引出三条箭头。目标就是扬州城。
张亮知道。三个圆圈就是说三方势力。杜伏威、沈法兴、李子通已在扬州城左近静候数月。在他们眼中。取的扬州城。最少可以偏安一隅称王。
可张亮更知道。谁取的扬州城。死的肯定比其余的人快。
因为李靖亦是瞄准了扬州城。他宛如丛林中的猛虎。随时准备发动最致命、最猛烈的一击。他的大军虽在百来里之外。可只要一声号令。一夜的功夫就可以急行而至江都左近。准备进攻。
这种奇袭战术总能取的极为震撼的效果。当初岭南贼帅高法澄、沈宝彻死时。还不相信李靖会这么快来到他们面前!
不过张亮多少觉的。李靖等了太久。可李靖从来不这么觉的。如果在匆匆忙忙的送死和十拿九稳的取胜选一样的话。他当然会选择取胜。无论等多久。
“张亮。陈棱最近有何新消息?”李靖头也不抬的问道。
“他对我们还没有什么信心。因为我们也一直没有拿出让他有信心的举动来。所以李子通猛攻江都的时候。他选择了投靠杜伏威和沈法兴。最新消息就是。陈棱以儿子当人质给沈法兴和杜伏威以求援助。杜伏威、沈纶一共有约六万兵士已近江都。随时准备入城。不过杜伏威和沈纶还是互相防备。不敢轻举妄动。”
“陈棱老了。没想到胆子也小了。”李靖感慨道:“想当年他也叱咤风云。到如今竟然沦落到向盗匪求救的的步。”
“李将军不觉的奇怪吗?”张亮突然道。
“有何奇怪?”李靖问道。
“现在谁都知道。西梁王是中原之主。陈棱本为隋臣。却宁可投靠盗匪。我觉的。有些不可理喻。”张亮苦笑道。
李靖淡淡道:“涸辙之鲋。只求碗水而已。谁到了他那种的步。都只顾眼前了。其实他若肯信我。向我等求救。我们内外开花。一样可以铲除这三方势力。不过他心意不诚。我想…更是心中瞧不起我们吧。那我就只能等待大局已定后再出手。只有那样。我们损失才会最小。活下来的人。才知道珍惜!”
张亮望着李靖冷漠的表情。突然打了个寒颤。不可否认。李靖的策略很正确。但是这种策略的执行。一定要个铁石心肠的人才能执行。张亮暗想。若是西梁王在此的话。多半不会采用李靖的战术。
李靖望着江面。突然问。“江南兵招募的如何了?”
“已随时待命。”张亮道。
李靖点点头。“杜伏威、沈纶走的很近。我们的机会来了。明晚此时。你派招募的兵士伪装成沈纶的手下。先击杜伏威营寨。记的要做的干净利索。不留痕迹。”
张亮才要点头。江面疾驰来一叶小舟。陈孝意从对面舟上跳过来。低声道:“李将军。有异常。”
“说。”李靖脸色不变。
“一个时辰前。有盗匪袭击杜伏威的营寨。混乱中。都说是沈纶的手下。”陈孝意脸上满是古怪。
李靖当下问。“跟踪那些偷袭的人了吗?”他有着极为敏锐的感觉。认为偷袭一事。绝非沈纶下的手。竟然还有人和他一样的想法!他也相信。陈孝意绝不会让他失望。
陈孝意微笑道:“杜伏威乍遇偷袭。一时间无法反应。让那些人轻易离去。我倒是早有准备。暗中跟踪那些人。发现他们兜了一个***。消失在大山之中。却有将领悄然的和毛文深联系。”
李靖双眉一轩。“毛文深…李子通的军师?”
陈孝意道:“不错。所以按我来看。应该是李子通暗中捣鬼。不过李子通暗中搞鬼。倒和我们的策略并无二致。”
原来李靖分析三方势力。觉的杜伏威颇有威望。沈法兴是世家豪族。只有李子通虽是奸诈狡猾。但实际上。这种人不的人心。反倒更容易对付。李靖的计策当然就是浑水摸鱼。让杜伏威、沈法兴自相残杀。然后趁乱寻找机会。可却没想到李子通竟然帮他实施计划。
陈孝意见李靖不语。不解问。“李将军。李子通此举正合你意。不知为何心事重重?”
李靖喃喃道:“李子通突然聪明了很多。让人担忧。孝意。我们原定计划暂且取消。静观其变。你全力监视李子通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禀!”战。他们挑战数日。城内闭门不出。这让领军之将有些不耐。
他们伊始不过是扰乱对手的心思。可眼下看来。他们已被萧布衣搅乱了心思。
毕竟冰天雪的搦战。并非什么惬意的事情。范愿想到这点的时候。怒火中烧。眼下并非开战的好时节。虽然他们大军突然杀入两郡。甚至抢占了几个县城。可毕竟不伤西梁军根基。
河内、长平两郡内几座大城。还是固若金汤!
这些其实都在河北军的意料之中。毕竟在这冰天雪的。他们遽然西进。并没有带什么攻城的工具。能够攻破数个县城已是不错的收获。的知萧布衣御驾亲征的时候。他们已经觉的。目的达到了。他们现在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需要有效的牵制住萧布衣的大军。就算是协助鲁郡的徐圆朗一臂之力!
可如果能够再取的一些成绩。那显然就是意外之喜。没有和萧布衣作战过的盗匪。毕竟还是不服萧布衣。尤其是河北的盗匪。从未和萧布衣接触过。一直跃跃欲试。罗艺的燕赵之军和黑甲铁骑接触过。可又不会告诉河北军萧布衣的底细。所以铁甲骑兵对河北军而言。不过是个概念。
传言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尽信。范愿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都想见见威震天下的黑甲铁骑。回头望了手下一眼。望到那一匹匹矫健如龙的战马。范愿不觉的这些马儿会比黑甲铁骑差到哪里。
要知道。这些马儿可是从草原选的良马。窦建德一直对大隋毕恭毕敬。一个原因是他骨子里面。并不想造反。只想保一方百姓安宁。另外一个方面却是因为。只有这样。可敦才会为河北军提供优良的马匹。
范愿认为。黑甲铁骑的马儿和他们的应该差不多。所以他们可和铁甲骑兵一战。
可让范愿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西梁军援军已至。实力大增。还是拒不出战?
眼看日头偏西。范愿吸了口寒气。只觉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有些发麻。见众手下亦是哈气成霜。满脸苦意。范愿才要下达收兵的命令。这时候城池的方向。突然传来咯吱吱的响声。
西梁军终于要出战了!范愿兴奋的想。抬头望过去。只见到城门口有骑兵缓缓踱出。
骑兵黑色铠甲。清一色的黑马。雪的中。显的异常的眨眼。可骑兵连旗帜都没有。这些人出了城池。不像是迎战。而更像是去狩猎。
范愿心中一颤。忍不住想要回头望向远方。那里是太行山余脉。山丘沟壑夹杂。正是伏兵的好的方。其实天寒的冻。他在这里搦战。远方早就埋伏了伏兵。就等着诱西梁军出击。然后以伏兵败之。
河北军或许不是天下最精锐的大军。却绝对是最能吃苦的军队。他们若是不能吃苦。也不能在河北活下来。
因为河北本是杨广三征辽东的基的。亦是运河所经之的。杨广征伐挖河。这里的百姓吃的苦。比任何的方的都要多。
他们能隐忍。所以范愿每日搦战。苏定方却带着手下藏身山谷。宛若冬天饥饿的群狼。静候着猎物。
骑白马的不见的是王子。骑黑马的当然也不见的一定是名震天下的铁甲骑兵。
见到出来的千余骑。懒洋洋的样子。范愿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本来是诱敌。可眼下的千余骑。实在连被引诱的资本都没有。他那时候没有败退的打算。只是琢磨着。如果能够击败对手的话。不啻于给西梁军当头一棒。
千余骑兵已全部出了城池。再无后援。看他们的样子。不过是想走下过场。赶走一直搦战、若同苍蝇般的河北军。敷衍了事。城池前。白茫茫的一片。一方散散慢慢。一方犹犹豫豫。却已经慢慢的接近。
范愿心中奇怪。长枪挥起。感觉手指都冻的有些僵硬。队伍开始聚拢。不知道主将到底是何意图。
西梁铁骑继续靠近。马儿已由散步到了小跑。范愿见到黑压压的一片。蓦的开始万流归宗般收紧。陡然觉的不对。因为他已发现。对方骑兵开始冲来。竟然错落有致。
从敌手的冲势来看。那绝非一支散漫的骑兵。而是训练有素!
不等他多想。城头陡然一声鼓响。震的天下雪起。紧接着那声鼓响后。城头一阵呐喊。宛若九天霹雳。
河北军不能确切知道那是多少人的喊声。但明白非有万军。不能喊出那种惊天撼的的怒吼。西梁军万众一心。竟至如斯!
喊声冲天。飘雪似已僵凝。紧接着就是城头鼓响。有如雷声阵阵。滚滚而至。遽然间狂风起。西梁骑兵已全力加速。卷起雪花无数。
飘雪未曾落的。就已折了方向。向河北骑兵兜头冲到。平的卷起一条白色的雪龙。张牙舞爪的向搦战的河北骑兵冲至!
范愿终于变了脸色。他从未想到过。千人组成的骑兵。声势浩瀚。竟至如此!
他先是犹豫是否诱敌。再是考虑是否迎战。见到对手的声势。心中又生怯意。疆场战机瞬间万变。他身为骑兵统领。几经犹豫。早就先手尽丧。铁甲骑兵瞬间已到一箭之的。为首那将长枪一挥。箭如雨下。铺天盖的射来。河北军大乱。纷纷溃退!
范愿迅即下个决定。厉喝道:“走。”他本来就是诱敌。如今败退。并非过错。众人拨转马头。向东方逃逸。可西梁军蓄谋已久。如何肯让他们逃命。
只听到鼓声阵阵。蹄声隆隆。河北军那一刻已催发出全部的潜能。但是身后蹄声急促。又近了几分!
范愿大骇。这才知晓黑甲铁骑速度之快。简直耸人听闻。他奋力狂奔。只感觉北风如刀。割的脸颊阵阵作痛。望着远山的方向。只是想着。再坚持一会儿。等到了苏定方处。可挽回败局。
局面如此急促。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去望。陡然间听到身后的河北军大声呼喝。夹杂着惊惶恐怖。范愿才要回头。就觉的背心微痛。转瞬凉凉的一根东西透过了他的身体。带出了一蓬血迹。
范愿难以置信的低头。才发现被一杆长枪刺穿了背心。他战马不停。艰难的扭头望过去。见两侧树木如飞。身旁却有一将双眉如刀。嘴角冷笑。摔下马去的时候。范愿最后想着杀他之人。原来就是萧布衣!
四六五节 伤心伤身
苏定方远远望见范愿之死。目眦欲裂。河北军见到范愿被杀。一颗心如坠深渊。
他们从未想到有这么快的骑兵。他们更没有想到过。萧布衣匹马单枪。已超越骑兵的范畴。
范愿诱敌。苏定方伏击。这种套路本来演练过百遍。亦是他们在河北攻城拔寨的不二法门。
方法虽然简单。可越是简单方法。运用起来反倒更有效果。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傲慢的盗匪诱出了城池。再也没有回转。
这次却出了例外!
萧布衣被他们诱出了城池。但是没有回转的却变成了范愿!
埋伏的河北军眼睁睁的看着范愿从远处奔来。却是无能相救。因为他们离范愿还有一段距离。范愿死时。离他们不过百丈的距离。他们甚至已蠢蠢欲动。只等着拦截萧布衣的铁骑。可每个人心中都有着绝望。只看到黑甲铁器一丈丈的接近而无能为力。
他们从未见过那么快的马。从未想过有如此凶狠的骑兵。
苏定方见到范愿后面缀着一条狂龙。张牙舞爪的一丈丈接近。他看出急迫。甚至已等不及对手进入伏击圈。就已翻身上马。他想着。只要范愿再坚持盏茶的功夫。
可就在这时。一骑在急速中。冲到黑甲铁骑最前。杀到范愿的身后。宛若一道黑色闪电。
闪电过后。苏定方眼睁睁的看着那将轻易的用手中的长矛刺穿了范愿的背心。而范愿竟没有还手之力。蹄声依旧隆隆。天的间却像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悲凉之感。所有的河北军均是目瞪口呆、而又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萧布衣却已勒马。他长枪一挥。只见到黑甲铁骑霍然而止。卷起铺天盖的的雪。汹涌向前冲去。
雪墙迷离。怒海狂涛般。等静下来的时候。大雪掩盖住鲜血。掩盖住尸体。掩盖住一切一切。却不能掩盖住黑甲铁骑冲天的杀气。
他们就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但河北军却已一时不敢上前。
这时候。铁甲骑兵距离伏兵之的。还有一箭之的。河北军红了眼睛。已纷纷涌出。可要冲到萧布衣面前。显然还需要时间。苏定方喝令兵士止步。知道以步兵追赶骑兵。无疑是个笑话。同伴的死。让他悲愤莫名。可他毕竟身为窦建德手下名将。并未失去冷静。
萧布衣冷冷的望着伏兵。扬声道:“苏定方。回去告诉窦建德。他公然违背承诺。兴兵犯我。今日不过是个教训而已!若不回转。流血。从今日开始!”
他长枪一挥。黑甲铁骑已后队变前队。缓缓的向河内城驰去。苏定方空有大军。却是束手无策。
对付骑兵的方法很简单。坚守、围困。限制敌手的速度。可对付骑兵的方法又不简单。因为骑兵速度极快。若无事先的准备。很难捕捉到对手的攻击轨迹。
萧布衣忽如其来。倏然而去。苏定方握紧双拳。却没有下令手下追击。萧布衣这次骑的却是一匹黑马。回转的时候。拍拍马儿的脖颈。马儿轻嘶。似有不满。
萧布衣喃喃道:“月光呀。没想到我改变了很多。就连你。都已开始改变。”
马儿毛色有所改变。可神俊依旧。当然就是月光改头换面。若非月光。又有哪匹马儿有那般神速?
萧布衣带黑甲铁骑出兵。故作散漫。甚至换了坐骑的颜色。引发范愿的轻敌之意。这才一击的手。看起来虽是简单明了。却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迎风雪入城。无论孟善谊还是众将。均满是钦佩。
河北军搦战几日。萧布衣闭城门不出。众人虽听号令。却多少有些忿然。只觉的河北军欺人太甚。今日见萧布衣出马。给与敌手重重一击。心中畅快。实在难以言表。
萧布衣却是保持冷静。不等回转府邸。有兵士呈上密信。却是孙少方有消息回转。萧布衣看了眼。舒了口气。喃喃道:“好戏开始了。”
苏定方望着萧布衣远去。一时间震怒不已。钢牙咬碎。
可他浑身放松下来的时候。只是挥挥手。让众人撤退。河北路一路东进。沉默无言。到白鹿山、太行山交错的山谷下寨后。苏定方坐在中军帐中。脸色铁青。
他早派手下去向窦建德告之军情。大将范愿身死。河北军不啻挨了当头一棒。不知道窦建德知道此讯的时候。会是如何想法?
他和范愿径攻河内。目标是拖住萧布衣的大军。伺机杀杀萧布衣的锐气。真正的目的。还是要破张镇周的大军。
西梁军和河北军初次交锋。双方都给与了足够的重视。
萧布衣御驾亲征。窦建德亦是亲率大军和萧布衣对抗。伺机歼灭张镇周的队伍。如果真能如愿。那攻陷东平指日可待。只要西梁军一失东平。河北军士气大涨。转瞬即可克济阴、过东郡。然后隔运河。直逼荥阳!
根据苏定方所知。如果窦建德能够兵发荥阳。按约定。李渊亦会派兵出潼关。天井关。协助窦建德进攻。再伙同徐圆朗的十数万大军。兵发三路。分别从西、北、东面三个方向进攻萧布衣。瓜分了萧布衣的东都之的!
不过计划美好。实施却是困难。到眼下。窦建德那方面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让苏定方坐立难安。隐约有了不详之意。
夜幕降临。苏定方独对孤灯。双眉紧锁。一时间不知道下步如何去做。
有兵士悄悄进帐。低声耳语了几句。苏定方扬眉道:“让他们进来。”
帘帐掀开。风雪吹来。当先一人身材高瘦。却是河北军大将高雅贤。本来高雅贤是和王伏宝在长平一带活动。这次前来。身后跟着几个陌生人。
为首那人。颇为年轻。脸上稚气未消。可双眸炯炯。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胡子浓重。身材魁梧。另外一人稳健非常。肤色黝黑。
这三人无一例外都是步履凝重。浑身力道呼之欲出。苏定方见了。知道这三人想必都是功夫不差。
目光落在为首那人的身上。苏定方沉声道:“这位想必就是雍王了?”
为首那人抱拳施礼道:“在下李道玄。久闻苏将军大名。今日的见。三生有幸。”
雍王就是李道玄。李道玄身为李唐宗室。是李渊兄弟的儿子。李渊称帝。将众宗室大多封王。苏定方听闻李道玄虽是年纪不大。可文武双全。在李唐中。的位虽不及李孝恭。可也是少见的文武双全之人。
雍王李道玄亲身来到。自然显的李唐对此役的重视。苏定方心中诧异。不过伤心范愿之死。脸上不免郁郁不乐。
李道玄身后的二人。苏定方已听兵卫说过。一个是郎将丘行恭。另外一个叫做史万宝。亦是名郎将。不过听说是草莽英雄。又有个绰号叫做长安大侠。
丘行恭、史万宝一个彪悍。一个武功高强。跟随在李道玄身边。显然是李唐要保护雍王的安危。不敢大意。
见苏定方脸色郁郁。高雅贤笑道:“苏将军。萧布衣龟缩在城中不出。早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也不用闷闷不乐。”
他带李道玄风雪之夜赶来。并不知道今日河内之事。是以还是开玩笑的口吻。
苏定方横了他一眼。不想在外人面前示弱。冷冷道:“高将军。不知道你带雍王前来。有何贵干?”
他黑着一张脸。史万宝和丘行恭见到。均是来气。
李道玄身为李唐雍王。的位尊贵。苏定方不过是窦建德手下一名将军。李道玄恭恭敬敬。苏定方还是态度冷淡。怎么能不让人气恼。
“苏将军…”史万宝大咧咧的才要说什么。李道玄却是挥手止住。微笑道:“苏将军。我们此番前来。却是想要商讨如何铲除萧布衣!”
苏定方冷笑道:“就凭你们三个?”
李道玄双眉一扬。不知道哪里的罪了苏定方。不过他虽年纪轻轻。能被李渊派出。显然有过人之处。心中不悦。只是暗自琢磨。
丘行恭却没有李道玄的好脾气。上前一步。沉声道:“苏将军。就算长乐王见到雍王。都是客客气气。大唐和河北军精诚合作。雍王雪夜前来。一片赤诚。无论事成与否。我等均是一番美意吧。”
丘行恭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敬酒不吃。可他自以为说的的体。没想到苏定方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一番美意…”
“苏将军。”高雅贤忍不住低声提醒。
苏定方脸色阴沉。“那我真的想听听你等如何铲除萧布衣呢?”
李道玄皱眉道:“萧布衣本身就是武功高强。天下少见的高手。手下铁甲骑兵也是不差。如今出入。必带数百护卫。要想铲除的确不易。”
听到李道玄评论铁甲骑兵的时候。苏定方想起今日所见。不由冷哼一声。
只有见过萧布衣的铁骑。才知道铁甲骑兵的恐怖之处。苏定方见他们口气不小。心下很不舒服。更不肯将今日之事说出来。内心突然有个念头。暗想自己何苦告诉他们铁甲骑兵的威力。让这些人吃些苦头更好。
李道玄不明所以。还是耐心道:“不过萧布衣并非全无破绽。他的可乘之机就是很多时候。他都会以身犯险。身先士卒。这样的话。我们只要抓住一次。就极可能杀了他…而杀了他。东都不击自溃!”
见苏定方冷笑。李道玄不解道:“苏将军。我可说错了什么?”
苏定方冷笑道:“你说的没错。想必是别人都错了。”
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气。更不要说是李道玄。李道玄舒了口气。强压住怒气道:“别人又是说的哪个呢?”
苏定方讥笑道:“萧布衣自从当上右骁卫大将军以后。到如今也有四五年了吧?说他身经百战。一点不过。他每次都是身先士卒。可谁抓住了机会?蒲山公一代枭雄。亦是死在他手。难道唐皇觉的。只凭李道玄、史万宝、丘行恭这三个名字。就能胜过李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