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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现在对王世充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王世充最厉害的不是他的兵法,而是他的脸皮,所以他虽然还有背叛的念头。虽然想把萧布衣踩地永不翻身,竟然还能负荆请罪亲自前来东都,请求萧布衣给与支援。
萧布衣当然不能拒绝这种请求,王世充毕竟是隋臣,萧布衣对王世充的举措很大情况下关系其余隋臣的动静。自从他东都称王以后,以隋室命令向中原各地发出无数诏书,西至弘农,东至琅邪,西南远到巴蜀,东南一直到江都郡。均是在他招降范围之内。
他和窦建德不同,却和李渊类似,窦建德一块块地盘是要打出来,但是萧布衣、李渊二人眼下均是以最大的限度的招降为主。李渊有旧阀支持。萧布衣却以隋室命令为号召,此时此刻,萧布衣不会对王世充如何,王世充当然也是看准了这点。
二人貌合神离,平衡着微妙的关系,萧布衣让王世充的淮南精兵倚仗金墉城下寨,和东都遥想互望,为他们准备些简单的防寒物质。对王世充进行着冷处理。
这时候的萧布衣。其实已经知道杨广驾崩的消息,他却并没有急于向百官发布这个消息。这时候地杨广死了,对他而言是个好事。因为等到他击溃了瓦岗,不虞杨广回转,隋臣失主,眼下正是他称帝的大好时机!但是现在却让他有个很头痛的问题,萧皇后、萧大鹏突然消失不见!
人在高位之上,萧布衣听着百官议事,却在琢磨这个爹的行踪,这个爹实在是个爹,无论怎么来劝均是不肯离开萧皇后,萧皇后不肯离开杨广,这就形成了微妙地局面,他无法说服这个爹回转东都,就算薛布仁都不行。
可杨广的死虽然是个好事,却是太过突然,萧布衣其实早在扬州布下了眼线,袁岚亦是准备了些人手,但是杨广死讯在扬州传开之时,袁岚的那些人已经联系不上萧皇后。..然后就从宫中传来了消息,萧皇后和萧大鹏同时消失不见。
宫中的消息是,这二人可能私奔了…而且这种消息沸沸扬扬,被人传的活灵活现。很多人都是如此,宁可相信些花边消息,却不肯动用哪怕一点脑袋。杨广之死也是传出了各种版本,甚至有一种是萧皇后和萧大鹏恋奸情热,毒杀亲夫,机关败露,这才惶惶而逃。
萧布衣却敏锐的觉察到不是,以萧皇后的性格,怎么可能谋杀杨广,况且杨广尸骨未寒,她绝对还不会轻易离去,她离开只能有一个解释,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是被人胁迫离开,这么说萧大鹏也是落入人手,万一有那么一天,二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些人或许准备胁迫什么?萧布衣嘴角带着笑,却是如殿外的雪花一样冷,四年前地萧布衣可能会放弃很多,如今地萧布衣呢,想到这里,萧布衣淡漠的笑笑,笑容如同殿外地飘雪。
薛怀恩禀告完刑部之事,静悄悄的退下,民部尚书韦津上前道:“启禀西梁王,微臣有事禀告。”
“准讲。”萧布衣沉声道。高位之上的萧布衣,已经有了高贵威严之气,虎踞座位之上,群臣凛然。
韦津正色道:“启奏西梁王。如今东都粮食吃紧,盗匪不知何日能除,我建议再次提高粮价。以补国库。”
一帮臣子都是点头,他们随着杨广过惯了奢侈地日子,眼下突然勒紧了裤带,难免很多人不适应,听说要抬高粮价,都是振奋。他们少关心百姓的死活,只是想着眼下粮食生存之本,绝对不能浪费。
萧布衣却是微皱眉头。不等言语之时,马周已经上前道:“启禀西梁王,微臣认为不可。”
韦津面红耳赤,“你…你…”他本来想呵斥马周是否懂得规矩,他是民部尚书,马周不过是门下省的录事,竟然敢否决他地意见,如何让他不恼。只是如今马周等人身为萧布衣身边的红人,韦津却也不敢轻易惹怒。
萧布衣微笑道:“韦尚书为东都考虑,说的很有道理…”韦津听闻。心中喜悦,萧布衣话题一转,“马周,你不同意韦尚书的看法,所为何来?”
马周虽是官小,却是毫不畏惧,如今的他,衣冠总算周正些,也不带着酒葫芦做事,只是骨子里面的孤寒还在。萧布衣欣赏他的也是这一点,他任何时候都需要清醒的头脑,他也需要这些人来提醒他!
“启禀西梁王,据我所估。东都虽有回洛仓提供粮草,但无从补给,粮价比起先时其实已涨二十三倍!如今民生疲惫,本不堪重荷,可百姓只为西梁王一句话,同舟共济,共度难关,宁可自己忍饥挨饿。亦要捐献冬衣。缩减口粮,却毫无怨言。但在我看来。百姓负担已到极限,此时此刻,我等适宜共度难关,切不可逼百姓到死路,依我来看,眼下当务之急并非剿匪,而是打通东都和南方之路,捱过这冬,征集南方之粮,应可成事。”
“荒谬,”段达呵斥道:“你区区一个录事,怎能参与军机大事。如今瓦岗盗甚众,威胁东都地安全,你竟然敢说剿匪并非当务之急,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马周面红耳赤,“启禀西梁王…微臣…”
萧布衣摆手,众人不敢言,均等他示下。萧布衣微笑道:“众位大人都对东都关心备至,此乃好事,韦尚书、段大夫还有马周所言都有几分道理…”
群臣面面相觑,心道萧布衣这个和事佬倒做的不错,却是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
正犹豫间,大兴殿外钟磬一响,群臣凛然,知道有紧急的事情通传。远远处,有通事舍人疾步沿着台阶向大殿的方向跑来,气喘吁吁的跪在殿前道:“启禀西梁王,襄阳太守窦轶有紧急事情禀告。”
“呈上来。”萧布衣面不改色。
奏折一级级呈上来,萧布衣展开看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群臣都是心中惴惴,不知道襄阳又有什么意外。襄阳离东都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那里本来不就是西梁王的起家之地?
萧布衣看了奏章半晌,突然放声长笑起来,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愉悦之意,群臣舒了口气,内史令卢楚壮着胆子问道:“不知道西梁王何事喜悦?”
萧布衣笑声收敛,沉声道:“几位大人其实已经不必争执,襄阳太守已为我等解决了难题。”
群臣面面相觑,韦津不解问,“襄阳离此甚远,又如何能解东都的危机。”
萧布衣微笑道:“你们可还记得我让舒郎将兵出伊阙,孟郡守渡黄河驻扎牛口,对瓦岗形成合围之势?”
群臣点头,段达道:“可这几处兵力实在不算太多,只怕不能对瓦岗造成根本性的威胁。”
萧布衣却是笑了起来,“我大张旗鼓地攻打瓦岗,不过是明修栈道,吸引他们的兵力汇聚而已。”
群臣耸然,七嘴八舌的问,“不知道西梁王还有什么妙策?”
萧布衣正色道:“我的妙策就是让舒展威兵出伊阙,貌似强攻方山,却是尽数驱逐襄城郡的盗匪。”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不明白萧布衣的心思,卢楚为人持重,沉吟道:“西梁王。这襄城郡就在东都南面,要说地理位置,其实并不能对瓦岗造成实质性地威胁。你这招明修栈道…不知道…”他欲言又止,言下之意就是修的好像不着边际。
萧布衣含笑道:“襄城郡的确算不上什么地理要道,不过再过阳、南阳两郡后就到了襄阳。”
马周当先醒悟过来,兴奋道:“西梁王,莫非你早就有策划,打算打通东都襄阳两地地要道?”
众人哗然,幡然醒悟,已经有了振奋之情。
萧布衣沉声道:“马周说地不错。舒展威驱逐襄城郡盗匪,镇南大将军徐世绩却早已出兵平定了阳、南阳两地的盗匪,如今襄阳到东都已经一马平川,少有盗匪作乱。襄阳太守窦轶这次却是早早的押运粮草到了东都。今年荆襄之地虽有天灾,却在襄阳太守窦轶、吏部侍郎杜如晦、镇南将军徐世绩、安陆公萧铣几人的治理下,百姓可以丰衣足食。襄阳百官挂记东都地安危,这才运粮过来接济,聊表寸心。”
在萧布衣入主荆襄之地的时候,罗县县令萧铣最早过来投靠,萧家本来也是皇室。萧布衣在平定江南时早早的将安陆领地封给萧铣,是为安陆公。萧铣虽是没落王孙,可毕竟还是认识不少达官贵人,士族大家,对安定江南亦起了不少地作用。
萧布衣话音落地,殿中百官骚动起来,虽是不敢大声喧哗,可喜悦之意不言而喻。萧布衣虽是入主东都,可整日和瓦岗盗奋战,相持不下。群臣忧心忡忡。只是想着东都一地,却亦觉得太过孤单,暗想大隋之地甚广,只守东都终究没有什么发展。虽有萧布衣带领,却是心中惶惶。可听到襄阳已经来支援,如同黑暗中见到束光亮,暗想襄阳已有动静,别的地方多半也会太平了吧。
“窦轶既然有粮草运送过来,方才卫尚书、段大夫和马周讨论一事迎刃而解。”萧布衣微笑道:“如今只是个开始,等到民生恢复,各地粮草会源源不绝运来。我们亦不必拘泥回洛仓。这东都粮价暂不用涨,不知道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段达当先道:“西梁王高见。”
韦津望了元文都一眼。缓缓摇头,马周却是心中振奋,只是他不善溜须拍马,少有话说。陡然间察觉有人望向自己,马周扭头望过去,发现韦津、元文都都是移过头去,心中有种怪异,却是说不明白。
萧布衣却已经宣布道:“退朝。”萧布衣从朝中回转,袁岚却是早早的等候,裴蓓、袁巧兮姐妹一样陪着袁岚说话,却都是忧心忡忡,显然都知道萧大鹏的事情。二女虽是没有过门,可都早当萧大鹏为未来的公公,公公有难,作为准儿媳妇,无论如何都是笑不出来。
见到萧布衣回转,二女都是挤出丝微笑,萧布衣径直问道:“袁先生,江都那面如何了?”
袁岚脸上带有歉然,“西梁
“叫我布衣即可。”萧布衣微笑道。
袁岚见到萧布衣地笑容,心中稍定,“布衣,我辜负了你地信任,如今我早就吩咐人手在扬州城打探,却没有任何萧皇后和令尊的消息,这二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是流言更广,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袁巧兮只是道:“那可如何是好?爹,要不多加点人手?”
袁岚看了眼女儿,不忍责备,只是摇摇头。萧布衣却是问道:“那江都现在是谁来控制?”
袁岚苦笑道:“我听说现在江都亦是分成两派…一派是以裴矩、裴蕴地裴阀为首,想推举杨杲为主,另外一派却是以来护儿、陈棱为首,要想推举杨为主。可这两派当然都有一个论调,那就是要带领骁果军回转东都。只是如今东都天寒地冻,加上瓦岗盗囤积荥阳,他们亦知不能回转,如今两派正在争权夺利,只怕开春即会从江都出来回转东都。”
萧布衣皱眉道:“来护儿这老糊涂,裴矩这个老狐狸。”
他说的并非无因,来护儿他曾经在雁门前见过。此人虽是老迈,对杨广却是忠心耿耿。杨广忙于大业,儿子只生了三个。杨昭、杨均是萧皇后所生,元德死后,杨顺理成章地当为太子,来护儿立杨为王也是正统的做法。只是这个杨除了好事,什么都做,来护儿忠心耿耿的立个昏君,只怕败亡不远。裴矩却是聪明地多,杨杲是萧淑妃所生。虽是聪明伶俐,但是年纪尚幼,裴矩立他为王,那是可进可退,算是大权独揽。他转瞬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却是冷笑,暗道现在老子在东都,怎肯轻易挪位,你们就算用尽心机,老子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回来!
“宇文化及呢。现在怎么样?”
“裴矩现在暂时掌控大局,说杨广实乃被刺客害死,却非宇文化及所杀,是以宇文化及并没有什么罪名,宇文化及感恩戴德,他是右屯卫大将军,亦是拥有兵权,如今却是站在裴矩的一边。”袁岚简洁的将江都的形式说完,轻叹声,“事发实在突然…”
“袁先生说的不错。事发突然,我不怪你。”萧布衣真诚的望着袁岚,“再说既然已经发生了,懊丧没用。想办法弥补才是正路。”
袁岚点头,却也一时想不出方法,萧布衣也是暗自皱眉,裴蓓突然道:“我觉得事有蹊跷。”
众人都问,“此话何解?”
裴蓓认真道:“大哥,想萧皇后就算失踪,如今江都能知道的不应该太多。但是谣言传播地如火如荼,说萧皇后和伯父一路…这中间只怕有鬼。如果眼下地情况真的如袁先生所说。那谣言显然抹杀了萧皇后的名誉。对杨登基亦是大有妨碍,此谣言得利之人显然就是杨杲…”
“所以说这谣言可能是裴阀散播出来地?”萧布衣眼前一亮。“而且有可能…萧皇后已经被他们软禁,就是为了让杨杲登基?”
众人心中凛然,暗想若真的如此,裴阀的行动也算快捷,用计亦是高明。
“我这只是猜测,具体是否如此还是不知。”裴蓓苦笑道:“大哥,不如我去扬州一趟…”
“你一人又有何用?”萧布衣皱眉道。
裴蓓轻叹道:“我若是寻找的话,当然不如袁先生的手下,但是我想去找裴小姐,如果有裴小姐帮忙,我想伯父应当无恙。”
萧布衣心中微动,暗想裴蓓和裴茗翠关系不差,若是真的询问裴茗翠,比眼下一头雾水来找要好些,“你想的办法不错,可是…我又不放心你.。”
裴蓓心中甜蜜,露出微笑,“大哥,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不用去找他了,他死了也是活该!”薛布仁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客厅前,怒气冲冲道:“我早就让他离开…可他被情所困,连布衣地利益都不考虑,这样地老子,要他何用?”
萧布衣苦笑,站起来走到薛布仁地身前,轻声道:“二叔,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爹!”
薛布仁却是叹息一声,“他有个好儿子,你却没有个好老子!”
“伯父用情很深…性情中人,其实我觉得…对和错…很难说清楚了。”裴蓓轻声道:“二叔,我和你去江都,这样布衣也能放心,好不好?”
裴蓓软语相求,薛布仁长叹一声,再无言语。
萧布衣点头道:“你们前去,再让袁先生暗中派人帮手,如果找不到我爹,务求全身而退。蓓儿,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裴蓓点头,萧布衣和众人商议下江都一事,等定下计划后出了客厅,才准备回转休息的房间,就见到长廊地尽头站着一人,脸上冻的通红,正是婉儿。
萧布衣有些诧异,见到婉儿搓着手,蓦然想起东都雪飞的那一幕,心中不由感慨万分。岁月流逝,却总是莫名的有相同的一幕。
“婉儿,你等我?”
“嗯,萧大哥,我是在等你。”婉儿这次没有脸红,用力的点点头。
萧布衣这才认真地看了婉儿一眼,数年的光阴,小弟长高长大,婉儿却像从来没有变过,一如既往质朴,一如既往的真纯。
“什么事?”萧布衣柔声问道:“这里冷,去客厅谈谈吧。”他只以为婉儿有困难,可转念又觉得不像,因为婉儿虽然认识他很久,但是除了为小弟求过马儿外,真的没有向他求过任何事情,婉儿无疑是个很自立地女子。
婉儿摇摇头,“萧大哥,不用了,在这谈谈就好。萧大哥…这是做的几双鞋,虽然我知道…你现在用不上了。”婉儿伸手递过一个包裹,萧布衣轻轻的展开看了眼,见到做的鞋子一如既往的仔细,握在手中,萧布衣微笑道:“谢谢你,婉
婉儿抿着嘴唇,垂下头来,“可是我除了做鞋外,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萧大哥你。你帮助我们太多太多…可我们却总是麻烦你。”
萧布衣皱起了眉头,正色道:“婉儿,你若是当我是朋友,就莫要说麻烦,小弟对我亦是帮助,他现在在太仆寺做的有声有色,我看到了,很欣慰。”“真的?”婉儿惊喜问道。
“当然是真地。”萧布衣柔声道:“所以婉儿,好心有好报,我很喜欢小弟。”
“那…我走也就放心了。”婉儿轻声道。
萧布衣有些诧异,“你要和小弟离开这里?”
“萧大哥…不是我和小弟,只是我…”婉儿抬头飞快地望了萧布衣一眼,转瞬低下头去,“我想要先去襄阳,然后有些事情做。”
萧布衣半晌才道:“寻家人吗?”
婉儿摇摇头,又是点点头,“却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到!”
萧布衣微笑道:“那是好事…可你…”他本来想问当初在襄阳为什么不找,转瞬压住了念头,“那我派人送你去襄阳。”
“不用…不用了。”婉儿摇头道:“萧大哥…我麻烦你太多了,最后只求你能帮我照顾小弟…我求你。”她就要跪下来,萧布衣却是伸手托住她地手臂,口气严厉道:“婉儿,你的口气不像是找家人,而像是诀别,到底为什么?”月票。
东都大战一触即发,已经开始铺垫。
三七五节 吃醋
萧布衣经验老道,久在庙堂,几乎整日都在察言观色。别人只看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洋洋、没事还做做和事佬的样子,却不知道他总是会最快时间做出最快的判断,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
婉儿突然要离去,而且要把小弟托付给他,在萧布衣眼中,这绝不正常!
如果要找亲人,在襄阳的时候就可以找了,为什么会到了东都后再折回?她一再提及小弟,隐约有不舍之意,看起来此去襄阳,多半是觉得前途未定。
萧布衣发现这里疑点重重,忍不住的发问,婉儿却是骇了一跳,慌忙摇头道:“不是这样,萧大哥,你多心了。实际上…是我也不知道到底会如何…如今天寒地冻,小弟才在这里有所发展,我看着很高兴。我不能耽误他…亦是不想麻烦你。”
她脸上满是急切,只怕萧布衣不信,见到萧布衣沉吟,抓住了萧布衣的手道:“萧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
见到萧布衣望过来,婉儿缓缓的松开手,“我真的不骗你。”
“我会帮你照看小弟。”萧布衣正色道:“可是婉儿,你要知道,很多时候,现在不麻烦,以后可是大麻烦。”他这句话倒是有感萧大鹏一事所发,“你大哥我现在虽然也算不上什么,但是你若有困难,我来出手解决只怕会更容易一些。舍易取难,实为不智。”
婉儿咬着嘴唇望着萧布衣,良久才道:“萧大哥…这件事,你…真的无法帮忙,我自己去做就好。”
萧布衣心中微动,调笑道:“总不会是嫁人吧。那样我倒真的无能为力。”
婉儿脸上绯红,转瞬低声道:“不是,我不会…好的…萧大哥。我和你说一声后,我就要走了。”
“就算不用我帮,但是我总要派人护送你。”萧布衣正色道:“如今盗匪横行,你一个女子行路,我怎么会放心?”
婉儿想了半晌才道:“那谢谢萧大哥了。”
她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萧布衣一眼。轻声道:“萧大哥…我…你要保重…”不等萧布衣回答,婉儿已经摇摇头道:“其实我说的多余…你这些年来,风风雨雨,可好人有好报,你对人总是那么好,所以总能转危为安的。”
婉儿说完这些。终于转身离去,留下萧布衣沉思在回廊之中,紧锁眉头。
萧布衣沉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远远处,有个雪墩也在望着这个方向,见到婉儿和萧布衣分开,这才抖了抖身上地积雪。
缓缓的转身,见到一人立在眼前,雪墩骇了一跳。才要叫喊,突然掩住嘴,强笑道:“小胡…裴小姐,怎么是你?”
雪墩就是胖槐,他一直偷偷的躲在暗处偷望,身上满是落雪,却也不觉得冷。
他只顾得观望婉儿和少当家地动静,却没有注意到裴蓓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到了他的身后。
“看什么呢?”裴蓓淡然问道。
“没看什么。”胖槐这才感觉到冷意已入骨髓。忍不住跳起来搓着手。
“没看什么又看什么呢?”裴蓓凝望着胖槐。
胖槐被她望的心虚,陡然静下来。梗着脖子道:“我看婉儿呢,怎么的,不行吗?胖子就不能拥有爱情了?”
他呼呼地喘气,冬日里嘴角挂着白霜,只是神色颇为激动。
裴蓓见到他颇为冲动,轻叹声,“当然可以…不但胖子可以拥有爱情,瘦子也可以。但是…无论胖子还是瘦子,都不能拥有不属于自己的爱情。”
“属于谁还说不定呢。”胖槐冷冰冰道:“裴小姐,我对婉儿可是真心真意。我知道,我什么都比不上少当家,人家有地是辉煌的背景,而我呢,有的只是孤单的背影!但是有一点我知道,我有一点绝对可以比得过少当家,那就是我对婉儿的感情!”裴蓓亦是冷冷的回道:“感情?感情怎么衡量?难道可以像萝卜白菜一样,上秤上去称一下?”
胖槐双眼泛白,“我对婉儿地感情忠贞不渝,我爱上了她,绝对不会想第二个女人不像某些人…哼…”
裴蓓笑笑,知道他是说萧布衣,只是半晌却轻叹声,“胖槐,我知道你喜欢婉儿,我也知道你对婉儿的真心。可这世上的感情有多种,并非你付出就有收获,或许有种感情亦是叫做付出,并不期冀回报。等你什么时候明白这点的时候,或许你才能拥有自己真正的感情。”
胖槐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婉儿嫁给我的话,绝对比死守少当家要强很多。”
“那不过是你的想法而已。”裴蓓淡淡道:“我也只知道,婉儿如果嫁给你,那她比终老孤独还要遗憾。”
“你说什么?”胖槐额头上青筋暴起,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瞧不起我?”
“你还真的很难让我瞧得起,你能给婉儿幸福,你凭什么给婉儿幸福?”裴蓓淡然道:“是凭你比别人长地胖,还是凭你所谓难以捉摸的真心?你甚至连婉儿想什么都不明白,又如何能给与她幸福?”
胖槐怔在那里,哑口无言。
裴蓓撇撇嘴,“婉儿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明白的一点是,只是围着女人转***的男人永远抓不住女人。胖槐,醒醒吧,想娶老婆不是靠守住女人,那只会让女人觉得你没用,而让女人发现你的好才是正路。”
她说完后,转身离去,胖槐却是跺了下脚。忿忿道:“放屁。”
裴蓓听到胖槐嘟囔,却只能摇头,才走到转弯就碰到了萧布衣。见到萧布衣皱着眉头,裴蓓道:“萧大哥,我觉得胖槐最近有点问题,这才说了他两句。”
萧布衣苦笑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你这么说他,只怕胖槐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
“过火就过火?难道我还怕他不成?”裴蓓不满道:“我这是快刀斩乱麻。其实…我虽然说的过火…这些话却也不是我的意思。”
“你地意思是?”萧布衣不解问。
“婉儿找了我,说她要走了,也知道胖槐对她很好,但是她真地对胖槐没有什么感觉。她只希望胖槐在她走了后,勿要以她为念,这才请我这么说。”裴蓓苦笑道:“我做个了黑脸。也是逼不得已。”
“那她说要去做什么了吗?”萧布衣问。
“她不肯说。”裴蓓摇头道:“要不…我们找人暗中…护送她?”萧布衣摇头,“算了吧,每人总有自己地秘密,婉儿不说,我们何苦一定要揭露?”
二人谈话地功夫,门外突然有嘈杂声传来,片刻功夫两个人从外边窜过来,一左一右的给萧布衣一拳头,“老大…你可想死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