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青衣勾了勾唇,端起茶没再说话,怀镜的意思很明显,不就是在说只要梦樱不杀人就好了嘛!嗯,梦樱可以不杀龙腾学院内的人,但是学院外…只要没人先起杀机,梦樱也不会出手。
可百里梦樱却没那么好脾气,也不能忍下这口气,怀镜以为他是谁?不过就是一捉妖的?再说她根本就不是妖!她是与凌圣初血契过的神兽,怀镜他敢动一个试试!
百里梦樱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我如何没有安分守己?你威胁我?”
怀镜已经摸上定心镜,“媚香姑娘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我想我的话已经说明白了。”
“你就是在威胁我!”百里梦樱指着他,眼睛已经看见他摘下了定心镜,转了半圈,似乎是想将她定住。
“是又如何?难道我不该威胁你?”怀镜面色一冷,区区一匹苍狼也敢对他大呼小叫,当真是不怕他收了她么!
百里梦樱眸中已经染上怒色,她本不是什么乖乖女,更没有花幽年那般能够隐忍,自然,她不怕威胁!
“不该!”百里梦樱突然推出双掌,掌心带有紫色玄气,玄气嗖的冲向怀镜,十分不留情。
九段!
怀镜冷然的面色一沉,他竟然没看到这妖畜的玄技是这么高!这不是先礼后兵么?
络青衣依旧坐着没动,唇边勾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看怀镜也有些不顺眼,要是他知道梦樱的玄技已经突破了玄巅,脸上的神色必然会很精彩!
怀镜翻身向后退,衣角带风扫落了摆在柜子上的不少好酒,那掌柜闻声赶过来,大声呼喊着叫他们停下,但开打的两人又怎能将他的话听进去?
络青衣扫出一抹蓝色玄气,直接点住了掌柜的穴道。
楚云坐着也没动,也没想到这两人能突然打起来,要说是谁的错,他说不出,毕竟他的心偏向百里梦樱一方,对于刚见面就试压的怀镜没什么好感。
百里梦樱飞身向外,怀镜奋起直追,两人一前一后撞破了茶寮内的窗户,看得那掌柜眼角直飙泪,怎么来喝茶的又是江湖客?每次打坏了东西还都不赔钱。
络青衣与楚云看不见好戏,便也跟着飞身出去,络青衣抬手甩给掌柜一锭银子,银子带着玄气解了掌柜身上的穴道,掌柜抹了把眼泪,拿着银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唉声叹气的叫店小二赶紧关门,免得他们一个想不开在飞回来。
百里梦樱幻化出一条九灵鞭,鞭子如蛇鞭灵活的打向怀镜,怀镜手一扯,拿着定心镜对百里梦樱一照,谁知百里梦樱迅速离开先前站着的地方,长鞭击向定心镜,身影却不在定心镜的范围内。
本来百里梦樱的玄技高于怀镜是能将他制服,但怀镜手里有把定心镜,所以她不得不小心,一时间竟与怀镜持平。
络青衣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丝毫没有下去帮忙的意思,她很想看看怀镜到底都有什么能耐,反正他又不会真对梦樱痛下杀手,顶多给个教训。
楚云站在另一条树枝上,黑色衣袍极其显眼,让在与百里梦樱打斗的怀镜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冷一嗤,五段玄技,不足为惧!
百里梦樱挥动长鞭,长鞭缠上怀镜的腰身,怀镜用力一怔,那长鞭一条条碎裂,显然怀镜用的气劲不小。
怀镜拿出长剑,银光一闪,直接向百里梦樱刺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一道紫光过,百里梦樱化成本形,张开口冲怀镜咬去,怀镜想要避开,却仍是被快若闪电的百里梦樱咬上了胳膊,于是拿着定心镜的那只手受到掣肘,肩膀上疼痛袭来,他猛地松了定心镜,络青衣趁机操控一股风将那把定心镜送到她面前。
仔细端看着,奇怪的是,定心镜独独对她没有效用,无论她怎么照,定心镜也不能将她定住,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把可以用来照的镜子。
“还给我!”怀镜甩开百里梦樱,可手臂和肩膀上已经被咬出了数道红痕,百里梦樱再次化成人形,劈手夺下他的剑,怀镜面色一骇,惊慌失措的躲离百里梦樱反刺而来的剑光。
“有本事,上来拿。”络青衣挥了挥手里的宝镜,在两人混战时竟然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发来了,将碎发勾到耳后,在顺了顺飘逸的青丝,她对镜微笑,不错,这角度最美。
楚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的举动,百里梦樱还在下面拼死拼活,九皇子妃怎么这般有闲情?
百里梦樱眸光一挑,看到了络青衣的动作,大声道:“青衣,你真要置身度外吗?”可恨!竟然置她于不顾!她都打的满身大汗了!
络青衣弯着眉眼,“我不是将他制胜的法宝拿到手了吗?你尽情跟他打,我赌你赢。”
说的这是什么话?
百里梦樱几近暴走,她宁愿从没认识这个女人!
怀镜恼怒的看着一直缠着他的百里梦樱,默念一句咒语,形成一个结界,手掌又翻出一道玄印,玄印带着阵阵火花向百里梦樱打来。
百里梦樱侧身避过,那玄印却跟着她躲避的方向追击,怀镜趁着这个缝隙在打出一掌,但这一掌打的可没有那么容易,络青衣瞥见怀镜的动作,暗骂一句小人后,直接将手里的宝镜丢了出去,掌风对上宝镜的镜面,轰隆—声后定心镜的镜面一瞬间碎裂。
怀镜面色大变,不再与百里梦樱多作痴斗,而是凝聚玄气将碎裂的镜面整合成一块镜子,只是玄气支撑的镜面还没有成形多久,镜面再次碎裂,这次比上次碎成了更多块,让他想整合都拼凑不成完全的一块镜面。
怀镜怒气冲冲的抬头,看着络青衣冷声道:“你毁了我的镜子!”
络青衣收回手,无辜道:“是你自己出手毁的啊,怎么怪我?”
“你敢说第二次你没有出手?”
络青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百里梦樱,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出手了?我就伸伸胳膊,这你也管?”她笃定了怀镜没看见她刚才的动作,不然她也不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东西嘛,要毁不毁的最折磨人了,还不如彻底毁了,也免得他日后再拿着危害一方。
“青衣师妹,你打碎了我的东西是要赔的。”不管他看没看见,他就是认定了东西是络青衣打碎的,故而他才不管络青衣说什么。
“拿什么赔?”络青衣眨了眨眼睛,她好像还没赔过谁什么东西。
“就你腰间的那把明月刃好了。”怀镜随手一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把明月刃。
“你想得美!”络青衣呵的一笑,将明月刃拿起把玩,“你自己弄碎了东西却想要我来承担?怀镜师兄,我还没见过比你更无耻的人。”
她已经够无耻了,除了墨彧轩,怎么会有人比她无耻?
“青衣师妹是打算赖账了?”怀镜呵呵的笑着,放下手,悄悄划着一道阵法。
络青衣从树上飞下,拽着百里梦樱远离怀镜数米,莞尔笑道:“师兄别这么说,我是根本就没打算承认。”
怀镜眸色一深,点头道:“很好!”随后身后涌起强烈的风暴,风暴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而他竟然可以岿然不动!
转眼间,乌云遮蔽了烈日,身旁的古树发颤着树枝,楚云从树上落下,扶着树干几乎站不稳脚跟。
络青衣在胸前结出结界,双指一对,蓝光将他们三人围在风暴外,不受半分侵袭。
怀镜眼睛一眯,看来到了他要使出杀手锏的时候了!
怀镜猛然站在半空,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念什么咒语,那暴风瞬间击碎了络青衣设的结界,强大的风将她们席卷在内,差一点就掀飞上天。
络青衣念出术法,随着意念操控着风暴,眼见着肆虐张狂的风暴渐渐缩小了包围圈,最后竟然变成一个小小的旋风窝,怀镜差点从半空掉下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眠月青衣可以操控风?
他没看错吧?
他的杀手锏在眠月青衣的手下不过停留了几秒钟,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怀镜站在地面上,咬了咬牙,道:“青衣师妹,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络青衣收回手,抱着双臂,装作听不懂的轻轻一笑。
“你可以,操!控!风!”怀镜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话,这是异能者才能做到的事情,眠月青衣是异能者!为什么没人知道?他真不想成为龙腾学院第一个知道的人!这简直太有冲击力了!瞬间击垮了他的自信心!
“哦。”络青衣不以为意的挑眉,“我以为在夺走师兄定心镜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他当时与媚香混战,哪里看得到眠月青衣出手?
分明是想打击他!
但,他是那么容易被打击的么?他还有一层外人想象不到的身份,就不信眠月青衣知道后仍然会与他作对!
“青衣师妹,你可知道与玄机门人作对的下场?”没错,他就是玄机门人,善沢是他的师傅,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阙天休,他就不信眠月青衣知道后不会被吓一跳!
“玄机门啊…”络青衣悠悠长叹,“说起来善沢那个老头子好像还赖在我家不走呢。”
“你说什么?”反而被吓一跳的人是怀镜,她说…师傅在她家?怎么可能!
“你没听到吗?”络青衣笑了笑,“你认识善沢吗?听说是玄机门的门主哦!”
“废话!”怀镜脸色一沉,紧接着开口:“他是我师傅!”
“原来。”络青衣咋舌,不怀好意笑着朝怀镜逼近,看得怀镜直冒冷汗,一步步向后退,“你想干什么?”
络青衣停下脚步,不屑的打量着他,“我能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把善沢欠我的东西还了。”
“我师傅他欠你什么?”怀镜不确定的看着她,他不信师傅会欠别人东西,尤其这人还是眠月青衣,他更不信!
第八十八章 欠她一个男人!
络青衣笑眯眯的看着他,瞧见怀镜眼底那明显的戒备,嘴角勾出一分狡黠的弧度,慢吞吞道:“你师傅啊…欠我一个男人!”
怀镜拢紧了衣服向后退,腿脚开始发颤,该不会…要他赔一个男人吧!
“胡扯!”怀镜怒目呵斥,他师傅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欠她一个男人?
“你不信?”络青衣笑意悠悠,缓缓道:“古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有云父债子偿,如此说来,我让你来偿还善沢那老头子欠我的应该不为过吧?”
怀镜下意识的继续后退,“你凭什么说我师傅欠你一个男人?”该不会眠月青衣想男人想疯了吧!拿不出证据来,说什么他也不相信!
“喏。”络青衣耸肩,“师兄应该知道我已经成亲了,既然我已为人妇,又怎么会单独出现在忘赟?还不是善沢那老头要他去找什么神器,不然你以为我们会分开么?”
“你是说…墨彧轩?”不会吧!师傅怎么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这位师妹不仅能驭风还是九玄巅峰,虽然她现在受伤只剩下五段玄技之力,但这并不影响她欺负人吧!
络青衣点头,除了墨彧轩,她还嫁给别人了吗?
怀镜打了哆嗦,“他去找神器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师傅怎么没和他说?难道师傅不知道他会遇上眠月青衣吗?师傅不可能不知道。
“你问的有点多。”有些事情络青衣并不打算和盘托出,也不打算给怀镜耐心讲解,她说出来只是想让怀镜知道到底不该招惹谁!他玄机门又如何?有本事善沢老头别倚靠墨彧轩凌圣初来稳固天下!
怀镜偷着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就算如此,他也找不出一个墨彧轩那样的男人赔她,如果她是寂寞难耐,身边不是正好还有个吗?
“青衣师妹…”怀镜扯唇干笑两声,“不知你想要如何?”
提到墨彧轩后,怀镜这态度转变还真快!
络青衣微微一笑,勾着手指,“附耳过来。”
怀镜苦着一张脸三步一蹭的踱过去,微低下身子,便听络青衣说道:“我问你,怀镜师兄现在可知道与我作对的下场?”
怀镜像拨浪鼓般的点头,本还以为亮出玄机门能吓她一跳,谁知道反而是在作茧自缚!
“真乖。”络青衣直起身子,长叹一声,“念在你是我师兄的份上,我暂时先不与你计较,但如果怀镜师兄将媚儿的秘密公之于众的话,就别怪师妹我把善沢请来,忘赟与雪月虽有半月的路程,但师妹我不念路远,不辞劳苦,一定排除万难会让你二人相见!”
怀镜吸了吸鼻子,有这么欺负人的么?搬出他师傅吓唬他!还用得着说嘛!师傅肯定是站在她那边,谁让墨彧轩被师傅坑了呢。
只是他们的恩怨要落在自己身上,想想就觉得甚是悲惨,他真的不想受到眠月青衣那非人的折磨。
“走吧!我们先回学院。”坞芷玉的具体位置还没探查出来,她们还是回学院较好,这也是为了楚云考虑,要是被宫里的人发现楚云不见,到时她还得费心去解释。
“那我回宫了。”楚云对络青衣点点头,足尖一点飞回了皇宫。
百里梦樱睨了怀镜一眼,哈哈笑着:“怀镜师兄,我看你和秋师兄很般配嘛!”心里这个得意哟!谁让怀镜惹怒她?
怀镜平生最痛恨有人说他和他的死对头般配这种话,但无奈这人是媚香,他也只好压下心底的怒火,哼道:“媚香师妹,小心祸从口出。”
“哦?”百里梦樱摇了摇头,“师兄,我记得前些日子在竹苑里看见你和秋师兄两人眉目传情来着,莫非我看错了?”
“你…”怀镜抬手,恨不得将她的嘴封上,恼的是络青衣在此时咳嗽一声,出声阻止,“走了,我们回学院。”随后拽着百里梦樱先行离开,徒留恼火却不得发作的怀镜在身后。
怀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还好定心镜不只有一把,不然我才不能善罢甘休。”
转眼又过了两日,络青衣与百里梦樱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连百里梦樱体内的黄玄之气也开始渐渐回复,但较于梦樱,络青衣恢复的慢些,这一日,她体内的玄气恢复到了八段,便听见阙天休下达了这样一则命令。
“青衣,院长派人来催,要你待会和我们一起晨跑,你和媚香还不起床吗?”花幽年跑回房间,见两人还躺在床上睡觉,伸手拍了拍络青衣的后背,欲将她唤醒。
络青衣睁了睁眼睛,嘀咕了声:“真麻烦!不是说好过几日才开始吗?怎么今个儿就晨跑了。”
“听说今日有事情宣布,快起来吧,等会院长也会到的。”花幽年替她拿过衣服,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青衣,穆熙体内的毒都解了吗?”
络青衣穿着衣服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好像没驱除干净,怎么?”
“哦,我方才在广场上看见她了,还以为她完全好了。”花幽年转身又将百里梦樱叫醒,走到水盆前拧干了两条毛巾,分别递给两人,才安静的站在一边。
络青衣擦完脸后又打了一个哈欠,道:“穆熙余毒未清,她还敢参与晨跑?”她是胆子大还是不怕死?
“估计是今天院长有事要说,大家都不敢缺席。”不然院长也不会吩咐她跑回来把媚香和青衣都叫醒,再让她带着两个人去广场上集合。
“他能有什么事。”络青衣不以为然站起身,将毛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见百里梦樱火速收拾好,三人对视一眼,随后走了出去。
这一路走的并不快,络青衣还伸了个懒腰,看着跑向广场的男学生,心道这人是迟到了才会这么慌张。
“青丫头,还不快点过来!”离老远,阙天休就看见她们三个人的身影,尤其青衣还慢吞吞的伸着懒腰走过来,丝毫不注意形象,倒是她那张没遮面纱的脸,又吸引了一票男学生的驻足观赏。
水无痕与无妙本是在并排跑着,两人一看见络青衣走来,齐齐放慢脚步。
“赶紧的!”阙天休又喊了一声,这丫头当是在散步吗?
络青衣撇了撇嘴角,快走了几步,歪着头笑道:“一大早上您叫我们来不是为了要训诫我们吧?”
想要出口的训斥就这样噎在喉咙里。
阙天休看着她,手一指,“围着广场跑两圈,跑完了站在那一侧准备集合,等我说完了事情在解散。”
“不能一圈?”
“我已经替你缩减了三圈。”阙天休努嘴,还想和他讨价还价?不可能!
还真是一点余地都没有!
络青衣看了阙天休一眼,不再说话,直接拽上百里梦樱两人一同围着广场慢跑起来。
“你也去,三圈。”阙天休对花幽年说道,花幽年丝毫不敢说个不字,点了点头,跑到人群中一圈圈跑着。
但阙天休没想到,让络青衣跑步是给了男生们一个机会,只见有些男生特意跑到络青衣身边,极力想让她认识自己。
“青衣师妹,你渴不渴,师兄这里有水。”
“青衣师妹,你要是累了就说一声,师兄替你跑。”
“青衣师妹,跑完步我们去饭堂吃饭吧,你说想吃什么,师兄都请!”
“青衣师妹…”
络青衣捂上耳朵,这四个字就像魔咒,扰得她大早上不能安宁。
水无痕看着这场景笑了笑,早该猜到青儿到哪里都极受欢迎,但无妙就没什么好脸色,他嗤了声,“瞧瞧!她又要开始惹桃花了。”
水无痕瞥了无妙一眼,淡笑摇头,却发现离络青衣不远处站了几名女子,其中一名是眠月画意,她身边是穆熙,其他人就不认识了,单看眠月画意那眼神儿就知道来者不善啊。
无妙同样看见了眠月画意,“她又想对我姐做什么?”
“这么多人,她不敢的。”水无痕拍了拍无妙的肩,“我们先把自己的圈数跑完,院长还在那里看着。”
络青衣注意到一抹不善的目光,转头,发现是站在眠月画意身边的穆熙,嘴角微勾,看来她还不长记性!
等两圈跑完,百里梦樱已经气喘吁吁了,络青衣喘了两口气,又缓缓吐出,走到阙天休身前,笑问:“我…们跑完了,上次和阙叔叔说的事儿,阙叔叔考虑的怎么样了?”
阙天休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朗声长笑,“尚在考虑,青丫头莫急。”
“院长。”有人跑完后同样走到阙天休面前,并出声转移了阙天休的注意力,半刻后,所有人都跑完并站在阙天休指定的位置上,齐刷刷的看着他,跑了这么多圈后腹中的饥饿感强烈,他们很想马上跑向饭堂吃上一大碗。
“众位同学们都辛苦了。”阙天休笑着扫了一圈,“今日叫所有人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那就是昨晚我收到来自斗泠大陆皇天学院的战书!想必你们还不知道,皇天学院里有名全才,他一人可以横扫皇天学院里面的所有学生。故而今早先叫大家晨跑,目的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身体,我希望我们龙腾学院如果与皇天学院比试,只胜不败!”
“院长已经应下了?”有人惊讶,斗泠大陆的人怎么会向昶琇大陆的人发起挑战?
“对,我已经应下了两方学院的比试。”阙天休点头,不出意外的,看见不少人不赞同的目光。
此番应下比试于他来说是件高兴的事儿,或许此一役能让龙腾学院在天下扬名,也没准能培养出几名全才来。
络青衣没兴趣的瘪嘴,反正她是不准备参加,输赢都与她无关,她还是觉得寻找神器比较重要。
“院长,不知道胜的那一方有什么奖励?”
“奖励嘛!”阙天休捋着胡须神秘一笑,“且让我与皇天学院的院长商议后再做定论。为了让你们能以良好的面貌迎接挑战,每日的规矩都要改一改。”
改规矩?改什么规矩?众人微楞,龙腾学院的规矩还不够多么?
“以前是只要你们晨跑后就可以去吃早饭,从今日起会与从前不同,每日晨跑后你们还要从学院门口跑到城门一个来回,路上都会有人看着你们,所以不要妄想能侥幸,回来最晚的十个人不能吃早饭。”阙天休仔细的看着这些学生们的神色,他发现这些人里只有青丫头,水无痕,穆濂,清泽,画意,秋笑白,怀镜几人最正常,其他不免怨声载道,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抗议了。
“院长,不让我们吃早饭就要跑这么远?这不是成心饿死我们吗?”
“如果我让你三日不吃饭,你会不会饿死?”阙天休板下一张脸,严肃的气氛让不少人意识到院长快发火了,急忙站直了不敢在多说一句。
“现在可以开始了,回来最晚的十个人没有早饭!”阙天休一摆手,一帮人嗖的宛若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却听阙天休低沉的声音传来,“不许使用轻功!若被我发现,小心连午饭也吃不上!”
顿时,前方那几人的速度慢了下来,这一路都有学院派出的人专门看着,他们就是想作弊也得掂量掂量。
络青衣与百里梦樱慢条斯理的走在最后,算是给了他们正大光明的出远门机会?这敢情好!每天早上都能出去望望风,看看景色,实在是人生中一大享受呀!
水无痕和无妙见她没跑,也就停了下来,站在等着络青衣走上来,问道:“怎么不跑?”
“为何要跑?”络青衣斜睨了水无痕一眼,就因为一顿早饭?
水无痕从她眸中似乎读懂了什么,嘴角轻轻一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阙天休有你这样的学生头疼的紧。”
络青衣笑笑没说话,水无痕这人非常有悟性,只消一个眼神儿他就懂了自己的意思,果然是孺子可教!但与之相反的是无妙,他怎么瞧着那么迷茫?
“姐,早饭你不要了?”无妙捅了捅她,心里还是有点急,但他们都没跑,他也不好意思先跑。
“谁说不要?”络青衣挑眉,“有人规定早饭一定要在学院里面吃吗?”
“你的意思是…”无妙面上的笑容越扯越大,这女人真会想!在外面吃完了再回来,就算倒数第一又有什么影响?
络青衣点了点头,四个人走出龙腾学院,却不料怀镜早就在门口等候他们多时,怀镜恭敬的笑笑,“青衣师妹,我昨日收到了师傅的来信,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善沢还留了这么一手?嘿嘿,做的漂亮!
“他就没说让你唯我马首是瞻,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络青衣睇了他一眼,见怀镜面色微变,心知他还隐瞒了不少话。
“师傅…说了。”虽然说得不是这句话,但大致都是一个意思,他不知道眠月青衣怎么猜测的这么准,既然她都开口了,自己也就不好在隐瞒下去。
“师傅说,从今以后唯你是从,你吩咐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有意见保留。”
络青衣微微一笑,“你师傅算是把你卖给我了?”
这话说的…怎么叫卖?既没画押又没签卖身契,不就是暂时要当她的跟班吗?大不了就委屈自己一段时间,没办法,谁让师命不可违。
“那你现在是要和我们一起走到城门,还是自己跑过去?”络青衣笑着问道。
“怎么,你打算承包最后的名次了?”眼见他们身后都没人了,怎么还能走的这么悠闲?
承包吗?好像四个人还不够承包,如果怀镜想要入伙她可以考虑考虑。
“青衣师妹?”怀镜见她没说话,惊讶的又问了一遍,“你当真不打算争一争名次?”
“你想代替龙腾学院去和皇天学院比试?”
一语惊醒梦中人。
怀镜恍然,“院长想从今天的前几名里挑选出与皇天学院比试的学生?”
“不然你以为呢?”大费周章从学院门口跑到城门,再从城门跑回来,这心思都快赶上司马昭了。
怀镜立刻泄了气,跟在络青衣身边,“幸得师妹提点,我对比试没兴趣,也自认不是他们的对手,饿一个上午也比出去丢人强。”
“谁说我们要饿一个上午?”络青衣几人向前走出几百米,随后在一家酒楼前停下,络青衣指了指还没开始营业的酒楼,“无妙,去敲门,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