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曦然点头,还没走出几步,就听房间里传出一道幸灾乐祸的笑声。
“哟!火瞳,你这是得罪谁了?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沐曦然眸色一沉,忙冲进去解开火瞳身上的绳子,又解开他的穴道,威胁地瞪了眼想要反驳的火瞳,道:“闹着玩而已!御少主没得他人允许便闯进来,怕是有些不合规矩。”
“闹着玩?”御向晚挑起眉,悠悠道:“若真是闹着玩,你们的口味倒是挺重嘛!”
“御向晚!”火瞳大怒,一个箭步冲到御向晚身前,举起拳头就要打下去。
砰——
房内的桌子突然分崩离析,火瞳愣住,放下拳头转身,就见沐曦然对他使了个眼色。
“御向晚,火瞳他根本就不知道楼溪月的下落,你用不着对他使用激将法!可笑你堂堂御灵仙宗少主,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说是楼溪月的未婚夫?”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听着沐曦然的话,御向晚哑然。
火瞳的眼珠转了转,哦,原来御向晚找到这里不是来和他打架的!
令他惊讶的是,御向晚竟然是楼溪月的未婚夫?!嗯,想必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楼溪月揉了揉耳朵,缓步走进房间。
御向晚看了眼火瞳,没有底气的说道:“很抱歉,御某不该在深夜打扰各位休息,就此告辞!”
御向晚向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楼溪月身上。他回身,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抱歉,准备离开。
“等等。”楼溪月叫住御向晚,但见御向晚脚步一停,她走上前,道:“我送你出去。”
御向晚点头,随后被楼溪月送出了妖界界面。
出了妖界,御向晚发现泉礼竟隐藏在界面之外,他飞身上前,不解地问道:“泉礼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泉礼险些说漏了嘴,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发现这里的结界像是出自御灵仙宗,所以一时好奇,便多瞧了几眼。”
“出自御灵仙宗?”
御向晚俊俏的面容笼罩起一层薄雾,开始回想。
在他走进房间后,只有那名年纪尚小的少女没有跟来,她是最后进来的,想来这道结界是她所设。而她会亲自送自己离开,估计也是怕他会破坏这道结界。
真是奇怪!虽说他觉得这名少女有些熟悉,但是也敢肯定她不是御灵仙宗的弟子!
可泉礼师兄说又她布设结界的手法与御灵仙宗相似…
如此说来,那少女是否与苍羽派有些关系?
莫非,她出自苍羽派?
如果她是苍羽派弟子,怎么会加入上邪殿,代表凤栖出席这次桃源大会?
御向晚转头,目光落在一心想要进入结界的泉礼身上,眸底迅速划过一抹亮光。
师傅让泉礼师兄暗查的人,应该就是这两位姑娘吧!若非布置结界的人法力比泉礼师兄还高,想必泉礼师兄早就硬闯进去了。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两位姑娘当中,必有一人,就是苍羽派的掌门——楼溪月!
第二十二章 向晚出面,解救溪月
御向晚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他没有心急,与泉礼道别后回到人界界面。
泉礼仍留在妖界的结界外没有离开,就这样,他待到了天亮。
直到旭日初升,他才无奈的打算回人界向封老汇报情况,结果却在返回的途中碰上冥界的玄阴教教主。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玄阴教教主蓝皓天便是昨夜丢失法器的那个男人,也正是他,只见到了泉礼的模样。
片刻后,蓝皓天率众押着泉礼来到严易长面前,因严易长伤势未愈,所以不能下床,只能倚着床头,侧身向他们询问。
“严宗主,昨夜我在房里被人点了穴道,随身带来的法器也随后被人盗走。您作为本次大会的主掌者,是否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严易长见蓝皓天押的人是剑盟宗的首席弟子,愣了下,道:“蓝教主,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乃御灵仙宗的大弟子泉礼,怎会是盗走你教法器之人?”
蓝皓天一听他是御灵仙宗的人,立即犹豫起来。
御灵仙宗,那是人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他们教导出来的弟子应是不会做这种事,可自己昨晚真切地看见他了,这又要作何解释?
“泉礼,这是怎么回事?”
严易长见蓝皓天犹豫不决,于是向泉礼求解。
泉礼跟着蓝皓天来到这里就是想解除昨晚的误会,他恭敬地对蓝皓天行了一礼,随后道:“蓝教主,盗走你教法器的人是名来自妖界的少女。昨夜我追查那名少女恰巧到你房间,见你穴道被点,便想着解开你的穴道,结果却被你误认为是盗走法器之人。那时我急着去追那名少女,就没来得及和你解释。还望蓝教主见谅!”
“妖界?”听泉礼的话,蓝皓天感觉这名叫泉礼的少年也实属无辜。可是,盗走法器的人真是妖界的人吗?
“正是妖界。”
泉礼拱手,微微弯下身子,在严易长幽深的目光下缓缓开口:“严宗主,您现在大可派人去妖界搜查,我想法器就在上邪殿右护法媚溪的身上。”
“媚溪?”
严易长正想找机会收拾她,这回可算是天赐的大好机会!
眼中划过一丝狠辣,严易长看着蓝皓天道:“蓝教主,我知道那名叫媚溪的少女,她曾对我派金乌雷环虎视眈眈,所以她极有可能就是盗走你教法器的人!”
蓝皓天开始产生怀疑,严易长都这么说了,莫不是这件事真和妖界有关?
严易长在心底偷笑,妖界和冥界斗得越厉害越好,反正这两界是六界中势力最低的,就算他们打起来也不能翻了天。
媚溪啊媚溪,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我就不信这次还有谁能护得了你!
当蓝皓天带领一众人找到妖界界面时,楼溪月才刚刚起床,推开房门,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
她浅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关上房门。
沐曦然从窗户跳进来,声音微喘,“主子,现在怎么办?火瞳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不会露馅吧?”
“叫火瞳闭嘴,外面这些人我来对付。”
“好。”沐曦然又离开楼溪月的房间,在火瞳准备出门时将他堵了回去。
“媚溪姑娘,昨夜有盗贼潜入偷走我教法器,有人说这法器是你盗走的。所以请你行个方便,把你空间交出来让我检查。如果不是你,也好洗清对你的怀疑。”
蓝皓天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楼溪月笑着打开房门,倚在门口,挑眉笑道:“蓝教主,我与你玄阴教素无瓜葛,为什么要盗走你教法器?你也不想想,我身为上邪殿右护法,怎么会做有损上邪殿威名之事?”
蓝皓天摆了摆手,不想听那么多,直接道:“媚溪姑娘,说了这么多,你可敢让我搜查?”
楼溪月抱着双臂,好笑的睨着他,“并非是我不敢让你搜查,只是我害怕若将空间交给你,你眼馋我空间内的宝贝怎么办?”
蓝皓天皱眉,这会不会是她不敢让自己搜查的借口?
“媚溪姑娘,我不想为难你,还请你交出空间。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楼溪月嘴角轻扯,语带讥讽,“这样还叫不为难?蓝教主,你想看我的空间可以,但你要保证不能动我空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否则…”
“你放心,我可以对你做出保证,我蓝皓天绝不乱动你空间内的任何一物!”
楼溪月衣袖一扬,天空中立马出现一条浅紫色莲花空间手链,空间手链在半空转了一圈,漂浮在蓝皓天眼前。
蓝皓天看了楼溪月一眼,用法力将空间里的东西全部罗列出来,他一一看了过去,却发现这里面没有他要找的法器,只能将这些东西收了回去。
突然,蓝皓天身后有人惊喜地喊道:“教主,你看那是不是九点桃花兽?”
蓝皓天循着那人指着方向看去,便见地上有一头粉色的九点桃花兽正一脸不满地怒视着他们。
蓝皓天心里一惊,赶紧在九点桃花兽生气前把它收回去,又推出一阵风,将空间手链推回了楼溪月面前。
楼溪月一抬手,把空间手链重新戴在手腕上,她摸了摸手腕,含笑问道:“蓝教主,我的空间里可有你要找的东西?”
“没有。”蓝皓天咳了一声,继续说:“媚溪姑娘,上邪殿内是否还有一位姑娘?能否让她出来,我想…”
“蓝教主!”楼溪月沉声打断蓝皓天的话,“是你说只看我的空间,也是你说看完我的空间便消除对我怀疑,怎么现在反而不认账了?我很想知道,是谁跟你说我盗走了你的法器,难道…是他吗?”
楼溪月扬手一指,手指指向站在蓝皓天身边的泉礼。
泉礼面色微变,觉得这妖女又要编排什么话来陷害他了。
“这…”蓝皓天觉得出尔反尔是有些难堪,他不想与妖界为敌,但玄阴教的法器还没找到,不能排除妖界所有人的嫌疑。
在房间里的火瞳将这件事听得一清二楚,他侧头看着沐曦然,眸色深邃,“玄阴教的法器是不是楼溪月盗走的?”
沐曦然掩住火瞳的嘴巴,生怕这声音传到蓝皓天耳中。
瞧这模样,火瞳确定了法器就在楼溪月手里,他没打算出去拆台,只因一旦这件事被捅破,影响到的将是整个妖界。
慢着——
火瞳像是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楼溪月来上邪殿当护法就是为了以妖女之名各界偷盗法器吧?!
她真是…
真是太气人了!
蓝皓天见楼溪月反对,便给泉礼使了个眼色,准备动用武力强制检查妖界其他人的空间。
泉礼会意,手指按在腰间,藏身的兵器还没拔出,就有一只手按住了他腰间的软剑。
“泉礼师兄。”
“少主?”
泉礼惊讶,御向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昨晚不是来过了吗?等等,他昨晚为什么会在这里?
御向晚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蓝皓天身上,又朝楼溪月瞥去一眼,才道:“蓝教主,玄阴教的法器的确不是妖界的人盗走的!昨夜我身在妖界,离开时正好还碰见泉礼师兄。你说媚溪他们怎么会有时间去偷盗玄阴教的法器?”
第二十三章 溪月,你跟我还算外人?
御向晚为楼溪月辩解使得泉礼大为不悦,泉礼气冲冲的看着楼溪月,没好气地开口:“少主,你怎么替她们说话?”
御向晚面露诧异,扯唇道:“泉礼师兄,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昨夜我从妖界出来的时候你都看见了。”
泉礼无处反驳,毕竟他昨天晚上是真的看见御向晚从妖界界面出来,但这说明其他人没有嫌疑吗?谁知道御向晚是什么时候去妖界的?再说了,好端端的!御向晚怎么会从人界跑到妖界来?
“少主,恕师兄冒昧,想多问你一句,昨夜你跑到妖界去做什么?”
御向晚抬起头,目光落在泉礼腰间的软剑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师兄,这是向晚的私事!有些话怕是不好当面说出来,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少主,师傅知道你来妖界吗?”
御向晚一直挡在他们身前,泉礼只好搬出封老,想让御向晚知难而退。
“我到哪里都要跟师傅他老人家报备吗?”御向晚斜睨了泉礼一眼,话里话外透露着泉礼多事。
从前他还不觉得什么,怎么今日才发现泉礼师兄这么不讨人喜欢?
泉礼为之语塞,将头低下,不再言语。
有御向晚阻拦,蓝皓天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况且他从楼溪月身上什么都没搜出来,只好作罢,转去别的地方搜查。
“我们走!”蓝皓天大手一挥,带着玄阴教的一众弟子离开了妖界。
泉礼抿了抿唇,看着还站在那里的御向晚,道:“少主,你不跟我回去?”
御向晚摇了摇头,随后转身,抬步走向楼溪月,同时道:“师兄,你大可以先行离开,我找他们还有些事情。”
“你不会…”泉礼声音一顿,“不会还想与火瞳打架吧?难道你忘了师傅对你的惩罚?”
御向晚嗤笑了声,“师兄,那么愚蠢的事情我不会再做第二遍,你可以放心的回去跟师傅交差了。”
泉礼又看了御向晚一眼,神色阴郁的离开了妖界。
泉礼一走,火瞳就从房间冲了出来,沐曦然赶紧追在他身后,在火瞳要喊出楼溪月三个字之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楼溪月依然靠着门口,瞧着火瞳的动作,挑了挑眉,默不作声。
御向晚站在楼溪月身前,眸子一眯,自上而下的仔细打量着她。
他在看什么?
沐曦然有些诧异,她一手捂住火瞳的嘴巴,一手拽着火瞳的衣服向后退,不让火瞳在这个时候坏事。
“在下御灵仙宗御向晚,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御向晚笑悠悠地开口,他就说为什么最先看见她会感觉很熟悉,他的未婚妻在十年后竟出落成这般绝色!
“媚溪。”薄唇一弯,楼溪月从不吝啬告知别人这个名字。
“媚溪?”御向晚又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其中的含义。
楼溪月听出他语气中的狐疑,目光由平淡变得深邃,垂下的右手渐渐握紧,好像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小兽。
“这个名字…”御向晚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底,故意笑了一声,停顿下来,在她警惕地神色下继续说道:“不太配你。”
楼溪月无声冷笑,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配不配的!倒是他今日对她出手相帮的目的很可疑啊!
“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们脱困?”
楼溪月仰头看着他,言语间没有一丝感谢讨好之意。
“脱困?”御向晚一手托腮,眸子深深的看着她,哈的一笑,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偷走玄阴教法器的人真是你呀?”
楼溪月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嗤道:“何必明知故问!”
御向晚摸了摸下巴,棕色的眸子透露出几分暖意,嗯,就算溪月这么和他说话,他也一点都不生气呢!
御向晚突然凑近楼溪月,楼溪月恰巧转头,一时间,四目相对,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楼溪月自认控制力顽强,压下想拍飞他的冲动,危险地看着御向晚一言不发。
“溪月。”
突然,两个字从御向晚的唇瓣内吐出,御向晚紧紧地盯着楼溪月,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楼溪月一惊,倒不是因为御向晚认出了她是谁,而是因为还从来没有陌生的男人这般亲昵的叫她溪月。
怎么觉得听起来就有点怪怪的?
这两个字里好像包含了太多涵义,她要不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溪月,你把玄阴教的法器藏哪了?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御向晚站直身子,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悠闲地看着她。
楼溪月没有隐瞒,但是也没和盘托出。她道:“我不想拿给你看,若是非要看就自己找去。御少主,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你师兄面前帮助我这个外人?”
外人?
御向晚摇头,叹道:“溪月,在我面前,你还算外人吗?”
怎么说也算他半个内人了,溪月跟他真的很见外啊…
楼溪月嘴角一抽,别把她和他的关系说得那么暧昧好吗?她听了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御向晚。”楼溪月抬起手,在御向晚再次想要靠近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昨晚你说你和我有婚约,这话是真的?”
“你觉得我在骗你?”御向晚努了努嘴,眸底流露出的感情真诚。
这个未婚妻的性格他很喜欢,不管她偷盗法器的缘由是什么,他决定,自己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她!
“这是谁订下的婚约?为什么我会不知道?”楼溪月揉了揉眉头,很头疼啊…苍羽派上下竟然没人跟她说过这件事!
“你师傅和我师傅在你出生那年订下的,后来因为苍羽派和御灵仙宗各自忙着发展,才会没人提起这件事。”
在她出生的时候?
那不就是娃娃亲了?
搞什么啊!有没有尊重过她的意见?
楼溪月越听越觉得头疼,她还没回到苍羽派,怎么就会飞来御向晚这么大个横祸?!
这个男人比起楚笑风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都一样难对付。幸好楚笑风不会缠着她,可身边的这个男人…要不要笑的那么春光明媚啊!
他不就是认出她是楼溪月了吗?真的不用像是发现了宝贝一样!
御向晚都知道了她偷盗法器,可以把她当成一块烫手山芋丢掉啊!怎么…怎么越来越靠近她了?
第二十四章 谁让你是我的未婚妻呢!
就在御向晚的手将要搭在楼溪月肩膀上时,沐曦然放开火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楼溪月护在身后。
“主子,你还没吃早饭,我现在去给你端来。”
楼溪月嗯了一声,在沐曦然快步走开后,迅速关上房门。
咣的一声,门板重重合上,御向晚被楼溪月关在了房外。
“溪月…”好歹他也是她的未婚夫,不用这么心狠让他吃闭门羹吧?
面对御向晚的哀求,楼溪月不为所动,她端起一杯茶静静的抿着,任凭御向晚在门口像猫一样发出挠门的动静。
火瞳双臂环胸,眉梢挑高,好笑地睐着御向晚的动作。
想不到堂堂御灵仙宗少主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真该叫人都来看看,看他御向晚在女人面前是什么模样!
火瞳哼笑了一声,饱含鄙夷地嘲笑传进御向晚耳中,御向晚转头,一脸不悦地对火瞳道:“哪凉快哪待着去!我追我的女人,你哼哼什么?”
“追你的女人?”火瞳放下手臂,缓步走近御向晚,拖长了音调,道:“御少主,好像这个女人还没承认是你的未婚妻吧!现在就追,你不觉得早了点么?”
“我的事还容不得他人置喙!火瞳,我劝你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哼!”火瞳虽然一脸不屑,但还是选择缄默相对。
毕竟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一旦御向晚动用法力,便不是御向晚的动手。
这可是在混沌之墟,他并不想将妖界的脸丢到六界来。
火瞳离开后,沐曦然端着早饭站在楼溪月门口,沐曦然看了眼碍事的御向晚,御向晚立马后退,给沐曦然让出一条道。
“主子,可以吃饭了。”沐曦然敲了敲门,站等房内的回应。
楼溪月放下茶杯,转眸看向房门,反手一弹,便有一道气线打碎了她在房门上布下的结界。
结界如同烟雾般在房中消散,房门无风自动,向两边打开。
有一抹阳光比沐曦然更先挤进了房内,楼溪月站起身,看着沐曦然放下饭菜,又看着坐在对面已经拿起筷子的御向晚,眉头越皱越紧。
“御向晚。”
楼溪月淡淡出声,换来御向晚一句,“怎么?”
“你向来都这么自觉吗?”
御向晚夹起一道菜慢慢咀嚼,对楼溪月点了点头,“我只是不跟自己的未婚妻见外。”
后,他又补了句,“嗯,这顿饭很香,你不吃吗?”
“没胃口。”看见他就没胃口。
楼溪月神色平静的走出房间,御向晚立马放下筷子,追了出去。
“今日还有仙界和神界的比试,你要不要去看看?”
“没兴趣。”她只对仙界和神界的法器感兴趣,只可惜她法力不够,根本盗不来。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放弃掌门身份留在上邪殿?”
“跟你有关系吗?”楼溪月咬了下舌头,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这不是给御向晚可乘之机么?
果然,御向晚再次点头,“有啊。”她是他的未婚妻啊,就算她不承认也不能摆脱他未婚妻的身份。
这应该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违背封老的话吧?
师傅让他在短时间远离苍羽派的人,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亲近自己的未婚妻何错之有呢?
楼溪月扶额,她不喜欢黏着她的人,御向晚对她的态度会不会转变的太快了?
御向晚身为御灵仙宗少主,真的会因为她是楼溪月就黏着她吗?
这眼神儿不对,她肯定是在怀疑目的那么单纯的他!
御向晚摸了摸下巴,声音一低,“你在想什么?”
她在想事情他都知道?!
楼溪月瞅着御向晚,道:“你来妖界所为何事?”
“没事啊。”御向晚两手一摊,撇嘴道:“今天蓝皓天来搜查失踪的法器的事情我先前真的不知道,能为你解围也是凑巧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楼溪月点了点头,她的确不相信,但看御向晚不像是在撒谎,难道他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只为了认出她就是楼溪月?
“可事实就是这么凑巧。”御向晚眉眼飞扬,下一句话说的极为欠揍,“谁让是你我的未婚妻呢!”
楼溪月甩给他一记白眼,“御向晚,我还从未承认过,你能否不总是未婚妻未婚妻的叫?”
可这又是事实嘛…
御向晚耸肩,“我知道你的顾虑,大不了在外人面前我唤你媚溪…姑娘。”
楼溪月蹙了蹙眉,没再说什么。
过了午时,御向晚离开妖界,回到御灵仙宗,一进御灵仙宗的大门就有弟子说,“少主,大长老正要派人去找你。”
“我知道了。”御向晚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他换了一副神色,似笑非笑的走进封老的房间。
“师傅。”
御向晚朝封老俯首作辑,抬起头,却见封老的面色极为深沉。
“向晚,你是否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为什么要去妖界与她有所瓜葛?”
封老坐在桌边,周身气息渐渐幽冷。
御向晚扯唇,笑了下,道:“泉礼师兄跟您告状了?”
封老骤然拍了下桌子,怒声道:“我是不是说过让你远离苍羽派的人?你可知道她是谁?”
“是…”御向晚的话还没说完,封老便道:“那个小姑娘极有可能就是苍羽派的护法沐曦然!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和她们走的那么近?冥界玄阴教法器丢失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替她们说话?”
封老字里行间的责备令御向晚低下头,他敛眸,陷入深思。
原来师傅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楼溪月,差一点他就说漏了。
“向晚,你还有何话可说?”封老见御向晚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有了悔过之心,也没想责罚他,便道:“从今天起,你暂且远离她们。只有楼溪月真正出现在大家面前,你才能和苍羽派有所联系。”
嘴角微扬,御向晚点了点头,应和道:“师傅莫气,向晚听话便是。”
封老身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他对御向晚摆了摆手,“过了今日,桃源大会的各界比试也该结束了。即便我们御灵剑宗没有取得名次也没关系,你回去收拾收拾,我们明日就走。”
“那向晚先下去了。”御向晚再次作辑,转身离开了封老的房间。
御向晚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抬头望了眼天空中悬挂的如火骄阳,眸底渐渐晕染开一抹令人心生荡漾的温柔。
真正的楼溪月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是不是该和苍羽派有所联系了呢?
第二十五章 受困禁魔天阵【除夕快乐】
只是,他的未婚妻好像并不待见他。
御向晚兀自笑了笑,抬步走进房间,甩袖关上房门。
路过桌边时,御向晚顺手拿起一个粉色的瓷裂茶杯,茶杯在他手中把玩,御向晚嘴角微勾,瞬间想到那头通灵性的九点桃花兽。
九点桃花兽乃六界中珍稀的灵兽之一,若非十年前曾在楼溪月身边看见过九点桃花兽,他也不能这么快就确认楼溪月的身份。
御向晚放下茶杯,走到床榻前躺下,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脑海中不由得浮起那张略带冷意的小脸。
楼溪月。
楼,溪,月。
溪,月。
御向晚轻笑出声,一个名字也能念这么久,看来他真的是魔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