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钰停下来看着对方,“肖狗,在我没有动手前给我滚远点,否则,不要怪我鞭子不长眼睛。”
肖狗当然不是真名,他姓肖,本名肖正,今年十岁出头的样子,是顾家那边肖氏娘家的子嗣,应该是长房的嫡孙,在庆阳和合水一带很有权势。
他自己也是从小开始,出了名的能浑能闹腾的。
赵家几个兄弟一来就和他打了一架,伺候肖正就成天跟着赵钰后面打转,没脸没皮的,打骂都不走。
赵钰很不待见她。
“他是谁。”小狗盯着李易,李易的容貌遗传了白徵,甚至于比白徵还要好看几分,所以很打眼,尤其是和赵钰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太养眼了。
肖正很不高兴。
“关你什么事,给我让开。”赵钰很不耐烦,回头对李易道:“走吧,别理他们一群疯狗。”
李易扫了一眼肖正,点了点头。
确实没有放在眼里。
肖正却是怒了,他不在乎赵钰骂他够,但是见不到赵钰不骂别人狗,这太不公平了。
“有架打啊。”赵昱之的兴奋的策马过来,眼睛发亮的看着肖正,数了数,“才七个人不够塞牙缝的,给你一个时辰,你回去再找点人来,不让小爷不过瘾,下次就不陪你玩了。”
话落,摩拳擦掌的,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肖正也想打,他要打李易,把他那张好看的脸打扁了了。
☆、孩子
“几位少爷和小姐都回来了。”小丫头在暖阁外回禀了,顾若离和白世英笑着道:“你不用担心,几个小子虽闹腾,可饿了累了还是知道回来歇脚的。”
她这样说已经是很给老大老三面子了,连赵钰都没好意思埋汰。
这姑娘和小子也没什么分别。
“我哪有担心,男孩子摔摔打打的才好,我有时候就在反思,把易儿养的太娇了。”几年不见,白世英的容貌没什么变化,相比起以前的清冷来,现在显得柔和了很多。
“各有各的好…”顾若离的话说完,也没有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她顿时没头一簇看向瑞珠道:“叫他们直接来。”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只要几个人不是一进门就朝她身边扑,那就一定是又闯祸了。
躲着,一来是换掉脏衣服,二来,就是商议怎么和她把话圆过去。
“是。”瑞珠嫁了人,在顾若离跟前做管事妈妈,听着这话心里也了然的出了院子,果然逮到了几个蹑手蹑脚准备逃的人,“夫人说让少爷小姐直接去暖阁。”
说着话,她目光在几个人身上一扫,假装没有看见,垂着头回去了。
嘴角却是挂着笑。
“走吧。”赵含之垂头丧气的带着弟弟妹妹的进院子。
一进暖阁,顾若离打眼一看就扶住了额头,虽见惯不怪,可把李易也弄成这样就真的很欠揍了。
白世英吃惊的看着几个人,一身的灰,蓬头垢面,赵昱之的嘴角还泛着一块青,自己儿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身白衣成了黑的不说,头发还披在肩膀上,除了三个男孩子这样,赵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们…”白世英惊讶的道:“抓鱼去了,还是逮野猪去了?”
赵含之垂着头,赵钰眼睛滴溜溜的转好像没听到白世英的话,只有赵昱之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白姨,不是抓鱼,是打架了。”
他说着兴起,一副想要嘚瑟的样子,凑过来想要坐下来,余光就看到自己的娘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顿时一个激灵站直了,余下的话不敢说了。
白世英就看着自己儿子。
“也…也没什么。”李易偷偷的揉着自己的胳膊,刚刚看着他们打作了一团他也上去了,被对方拧了胳膊,虽没有脱臼可是好痛,“姨母,娘,我们…我们回去换衣服去,这样太失礼了。”
白世英颔首,决定等会儿再细细问儿子,“快去梳洗干净,等会儿过来用晚膳。”
李易点着头去拉赵钰,赵钰甩开他的手站着不敢动。
不单她,赵含之和赵昱之和刚才飞扬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乖巧的跟几只小兔子似的。
李易吃惊不已,心头动了动才明白,这是顾若离还没有发话。
“和谁打的?”顾若离看着赵昱之,赵昱之一听娘问话,立刻回道:“和肖狗。”
顾若离知道肖正,上一次和赵含之几个人打的似是吃了亏,肖家的人一开始不知道是他们是谁兴冲冲的来这里问罪,一打听是他们,立刻灰溜溜的走了。
她也懒得去给肖家道歉。
不过,看样子几个孩子今天没占着便宜,打了也好,免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天惹是生非。
“他没名字?会不会说话?”顾若离一拍桌子看向赵钰,“是你取的绰号是不是,你凭什么给被人取绰号。”
赵钰垂着头,绞着小手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哽咽的道:“娘,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记住错了?”顾若离看着女儿。
赵钰点头。
顾若离就没有再追究,转头看着两个儿子,“易儿来了,这些天你们要出去玩闹可以,但是若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我立刻将你们送延州去,听到没有。”
延州山谷里在练兵,他们可是见识过的,严酷的情况可不只是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
他们都怕可是不想承认,就赖在家里,说舍不得离开娘。
顾若离其实也舍不得,还想留在身边几年,平日里就拿来唬他们,暂时还点用,等没有用的时候就将他们真的送过去。
“知道了。”赵含之点头不迭,赵昱之低低的应了一声,顾若离也要给他么留面子,就摆手道:“快去梳洗,一会儿和易儿一起来用晚膳。”
几个孩子如蒙大赦,立刻行了礼跑了出去。
一出院子,赵含之就揪赵昱之的耳朵,“你可真是不长记性,什么都和娘说,不是找骂吗。”
“娘说过,好事还是都要告诉娘。还有,你就是不说爹娘也有办法知道的。”赵昱之拍开赵含之的手,横眉冷面的,“你再揪我耳朵,不要怪我不客气。”
刚刚犯错没罚,显然娘是看在家里有客人给他们留面子了,要是这会儿再和赵昱之大家,肯定是两罪并罚,“行了,不揪就不揪。”
李易沉默的打量着兄弟两个,又走过去安慰赵钰,“妹妹别哭了,姨母说了不罚你的,以后你记得错处就好了。”
“谁哭了。”赵钰一抬头,满面的狡黠,半分伤心都没有,“你什么时候看我哭过。”
就…就刚刚啊?!李易刚刚看的很清楚,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他看着都心疼的,怎么一转眼功夫就不承认了呢。
他愣愣的。
“行了。”赵玉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初来乍到没有摸清楚门道,“我娘这个人原则性很强,你不顺着她,那后面的事就没完没了了,所以,和人相处要讲究策略,懂不懂。”
李易当然懂,可是他懂的似乎和赵钰懂的不一样啊。
“你回去吧,我去找我祖母去。”她说着,跟小鸟一样的飞去方朝阳的院子里,一路跑一路喊,“祖母,我回来了,您想我没有啊。”
方朝阳淡然的将剪刀放下来,擦了擦手,就接住了那只小鸟,蹙眉道:“邋里邋遢的,和谁打架了吗?赢了还是输了?”
“当然赢了。”赵钰挽着方朝阳的胳膊,绘声绘色的说着打架的事,“他就是欠揍。我今天和他说了,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方朝阳脸色好了点,颔首道:“既然动手了,就不能输。要是料不准输赢你就乖巧点,认怂都没事,知道没有。”
赵钰不认同,可还是点着头,“知道了,祖母。”
“我带你去洗脸。”方朝阳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外孙女,就好像看着顾若离小时候那样,赵钰和顾若离正好相反,话多闹腾,心思也多,特别喜欢粘着她。
她常常想,要不是几个孙子孙女,她才不会又跑到这荒村野地的庆阳来。
要什么没什么,实在是无趣。
“换条裙子。”方朝阳拉了拉她皱巴巴的衣服,赵钰这一次不敢装乖巧了,“我…我不要花里胡哨的。”
方朝阳皱眉,“怎么,祖母的喜好很俗气?”
“那…那倒不是。”赵钰不敢再说,乖乖的洗澡洗头换了件新衣服,是件大红色的对襟长褂,下面是条裹膝盖的裤子,绑了一对麻花辫,眼前的赵钰就好像野火似的,耀眼至极。
方朝阳非常满意,顾若离不喜欢她的打扮,好歹赵钰喜欢,“好看。”
女人有资本的时候就要可劲儿的让自己美,不为了别人,就为了自己舒服。
“还不错。”不穿裙子的赵钰高兴的蹦起来,又忽然安静下来,“我娘会不会不喜欢。”
方朝阳牵了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她要是敢说不好看,我明儿也让她穿一身这样的。”
赵钰楞了一下,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向刻板的娘穿着大红色,梳着麻花辫蹦蹦跳跳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歪在方朝阳的身上,道:“那您别和我一起去了,让我娘说说我,也让您有借口明儿逼着她穿。”
“小丫头,一肚子的坏主意。”方朝阳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那你先去,祖母收拾一下就过去。”
赵钰点着头,蹦蹦跳跳的跑去找几个哥哥,顾引之和李易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下棋,两个人都很斯文,说话不疾不徐…两个貌美俊美,温润尔雅的少年郎在一起,让人赏心悦目。
“二哥。”赵钰跑过去,“你不泡药里,舍得出来了啊。”
顾引之轻笑,打量了一眼妹妹的样子,宠爱的道:“今天打架了?受伤没有?”
“我怎么会受伤。”她说着,指着李易,“他受伤了,你帮他看看。”
李易正脸红扑扑的打量着赵钰,小姑娘瓷娃娃一般,朝气蓬勃,“我…我没事的,一点事都没有。”
“哦。”赵钰也不管他们了,冲着房里喊道:“大哥,三哥,你们怎么这么磨蹭,快一点去吃饭,我都饿死了。”
赵昱之一边光着膀子,一边从房里出来,喊着道:“来了,我也饿了,快去吃饭。”
他说着话,低头扣着扣子,一边小声问道:“爹回来没有?”
“不知道…不过今天应该回回来的,我都两天没见到爹爹了。”赵钰很高兴,指着棋盘,“打住打住,吃了晚饭再继续吧。”
顾引之看李易,李易点头道:“二哥,把棋盘封住就行了。”
“好。”顾引之让人封了棋盘,等一切都收拾好啦他才跟着大家去前院。
顾若离和白世英正在说话,白世英含笑道:“三个小子性子各异,我想想都知道你平日多难。”
“说起来就头疼。”顾若离无奈的道:“现在满西北都知道,赵家有两个小霸王。”
尤其是赵昱之,那张扬的性子,真的是和赵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样才好。”白世英羡慕不已,“男人立世,就是要有让人忌惮的分量,不论是拳头还是脑子,有一样就可以了。”
顾若离到是赞同的,颔首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大方向上我们引导着就好了,旁的就随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世英说完,忽然笑了起来,掩面道:“你瞧,我们以前见面都是说药说医,现在见了面十句话有九句不离开孩子。”
顾若离也笑了起来。
“我忘记问你了,你来庆阳后见到容姑娘了吗。”白世英说的是崔婧容。
顾若离点了点头,“见到了…过的还不错。”她想到那天在草原上看到崔婧容的样子,她穿着牧民的衣服,皮肤晒的黑黑的,容貌远不如以前精致,可是整个人很有生气,也很有活力。
她坐在马背上朝着她笑着,摇着手喊着,“娇娇,我老远就认出来是你了。”
“大姐。”她过去看着她,柔声问道:“你过的好吗。”
崔婧容点着头,迫不及待的道:“你呢,我上次见到陈达,他说你有四个孩子,这次带来了没有,我也想看看侄儿侄女。”
“都在后面呢,晚上让他们来见你。”
两个人漫步目的走在草原上,说了许多近年来各自的经历和发生的事,过了许久崔婧容低声问道:“颜世子…成亲了?”
“嗯。”顾若离点了点头,“生了两个儿子,我来的时候老二才出生,非常可爱。”
崔婧容点点头,笑着道:“他是有福气的。”
“是啊。”顾若离打量了她一眼,朝她笑笑,崔婧容停下来看着她,柔声道:“我没事。现在知道他过的好,家庭美满我也没有遗憾了。”
顾若离颔首,握着崔婧容的手,道:“你也不用一直在这里,和我回庆阳住吧,我们都在,你也不会无聊。”
“等冬天吧。”崔婧容笑着道:“现在正是水草最美的时候,我不能走的,等冬天闲了我去看你。”
顾若离点头,“行。”又拉着她,“先去找陈达,晚上在他那边吃饭。”
崔婧容颔首,两个人上了马,崔婧容骑的很快,一会儿工夫就将顾若离抛下一大截的距离,顾若离也没有追上去慢慢的跟着,过了很久以后崔婧容才停下来,若无其事的朝着她。
她也淡淡笑着。
西北三霸王
“想不想去河套?”赵昱之关着门,神秘兮兮的看着几个哥哥并着妹妹,“那边可比庆阳还要好玩。”
赵含之第一个点头,“我同意,咱们在陈叔叔那边住个半个月再回来。”一想到草原,他眼睛都亮了。
“我也去,我也去。”赵钰盘腿坐在炕上,两个麻花辫乌油油的垂在胸前,衬的她肤若凝脂,如瓷器一般精美,“我还答应容姨给她放羊呢。”
赵昱之得了哥哥和妹妹的附和,顿时兴奋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走。
“娘不会同意的。”顾引之蹙眉,又看了一眼李易,“而且李易也在,娘怕他有事,就更加不同意了。”
赵昱之顿时泄气,又看着顾引之,“二哥你去说,娘最喜欢你了。”
顾若离不偏心,只是因为顾引之更懂事一点,所以有的事她愿意和顾引之商量,在剩下的几个孩子看来,她就有点偏心的嫌疑。
偏心是顾引之跟顾若离姓,还跟着她学医,继承顾氏衣钵。
赵昱之还为此愤愤不平和顾若离闹过。
“谁去说都一样。”顾引之叹了口气,看着赵昱之道:“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赵昱之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让李易去说啊。”赵钰眼睛滴溜溜一转,“他去说娘就不好意思不答应了。”
李易一愣,觉得自己被赵钰卖了,可是他心里又觉得高兴,因为赵钰需要他,“那…我去试试。”
被卖的心甘情愿。
“好孩子。”赵钰拍拍李易的肩膀,挑着秀眉夸赞道:“等去了草原,我烤肉给你吃。”
李易腼腆的笑着。
“去吧,去吧。”赵含之拉着李易的手,推着他出去,“我娘很讲道理的,你好好和他说你想去的理由,只要说服她了,她就不会反对。”
李易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口了,所以含笑点了点头,道:“那你们等我好消息。”
“嗯嗯。”赵含之点头不迭,眼中露着狡黠,“等你凯旋。”
李易笑着应是去了前院。
“你们不仗义。”赵昱之蹙眉等着哥哥和妹妹,“要去大家一起去,你们这是在欺负李易,我看不顺眼。”
赵钰哼了一声,赵含之就道:“什么欺负,你会不会说话?!他是客人,就是不行娘也不会给他难堪。你要是看不顺眼你去说啊。”
“我去就我去。”赵昱之蹭的一下站起来,顾引之立刻拉住了他,柔声道:“李易知道分寸,他不会被骂的。而且,一定会成功。”
赵昱之不解的看着顾引之,就听对方笑着,又转头看着赵钰,“你把他当好糊弄的?他才不傻,只是心甘情愿被你使唤而已。”
“那就是周瑜打黄盖。”赵钰甩着长长的腿,“他高兴愿意就行了呗。”
顾引之失笑摇头。
过了一会儿,李易回来了,果然如同他们所料,不但顾若离同意了,而且,还派了孙刃带着人陪他们一起去。
几个孩子顿时高兴的蹦了起来,欢快的去收拾衣服,又跑到马厩里去将自己的马儿喂饱。
第二天天不亮,几个人就浩浩荡荡的出门了。
路上走了三天,五个人打打闹闹好不热闹,等第三天的时候就到了河套,几个人去找司音,司音年纪最大容貌算不上特别好看的,但是性子很活泼,还有一身的武艺。
一对弯月刀舞的虎虎生风,高坐在马上,说总有一天她会继承司璋的衣钵,成为名震天下的女土匪。
这个想法,和赵昱之一拍即合,两个人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草原上的日落日出都很美,李易笑眯眯的跟着几个人,赵钰像一匹野马,入了草原就不见了人影,但是却能听得到她清脆的笑声,如银铃似的响在耳边。
李易脸红红的,虽不懂什么是情爱,可每每看到赵钰他都是高兴的,没来由的。
在草原磨蹭了近半个月,几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庆阳,白世英便要告辞回去了,从出门到这里他们离开安南已经半年多,留了白徵一个人在家,她也惦记着。
李易吃过饭在院子外等着赵钰,见她说说笑笑的过来,他迎过去道:“四妹妹。”
“嗯。怎么了。”赵钰让自己的小丫头先回去,看着李易道:“明天要走,舍不得?”
李易点点头。
“没事,等明年我们去安南找你。”赵钰扬着眉道:“去前我让二哥给你写信。”
李易知道,赵钰去安南肯定不是为了找她,而是想要出去玩,可是他还是很高兴,点着头道:“好,我在家等你们。”
“嗯。”赵钰点头,和李易一起走着,夏末的风还带着热气,两个人说着安南的事,李易忽然停下来从怀中拿了半块玉佩出来,“这是我从安南带来的,给你留个纪念。”
玉的形状原来应该是个麒麟,只是现在只有一半,上面还挂着红绳子,晃来晃去,赵钰看着眼花,凝眉道:“你…让我戴在脖子上?”
“不…不用,你留在身边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李易摆着手,他其实很想让赵钰戴着,可是不敢说。
赵钰就接了过来塞怀里,点头道:“谢谢你了,我会小心保管着的。”又想起什么来,拿出玉佩盯着瞧,“你…半块玉佩…很奇怪啊。”
李易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不敢看赵钰。
“你…不会也看话本吧?”赵钰眼睛发亮。
李易一亮发懵,不知道什么话本。
“走散了兄妹,失联了的母女,还有武林秘籍啊,都用这种啊…半块玉佩,一合就找对人了,是吧?”赵钰觉得有趣,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我明白了,等我去安南的时候一定待在身上。”
原来她想的是这个啊,李易脸上的红褪了不少,笑着点头,“就、就是这个意思。”
赵钰哈哈笑了起来,好看的小脸在月光下盈盈发着光,李易看的呆怔。
第二天李易就走了,但是第二年赵钰却没能去,因为赵含之和赵昱之被赵勋送去了军营,顾若离将赵钰留在身边,也顺了赵钰的心意请了个拳脚师父在家里习武。
赵钰早将要去安南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练了半年,她找肖正切磋,一对四,将肖正胳膊给卸了,肖正哭着回家去,肖家的人问他谁打的,他却怎么也不肯说。等手接好了,他又带着人来找赵钰。
这一次,一对五,赵钰吃了亏,被人在后背踹了一脚,白嫩嫩的背上乌青了半个月才消退,她气急了,咬牙憋了半年才出门,肖正每隔几日就带着人在街上溜达。
这一次碰上,赵钰一对六,打了平手,肖正让她等着,第二天带了七个人来,赵钰打不过七个人,气的甩了鞭子回家去了。
三年后,肖正带着是十五个小厮,也打不过赵钰了。
赵钰很高兴,在庆阳不过瘾,就一个人跑去河套拉着司音,两个人闯山里去剿匪。
双拳难敌四手,她和司音被抓了关在土匪窝里,对方知道西北两个混世的姑娘,一个是赵将军的闺女,一个是司璋的闺女。
两个人的来头他们不敢动,所以只关着人,不敢真对她们怎么样。
司音气的不行,拳头砸在墙上,将裙子捞起来捆在腰上,看着屋顶道:“你托我一把,我想办法爬屋顶掀了瓦,咱们从屋顶出去。”
“恐怕不行。”赵钰摇了摇头,“莫说你上不去,就是上去了咱们也逃不出去。”
她们一时得意,轻敌了。
“那你说,怎么办。”司音丧气的坐在地上,他们呢的兵器也被土匪收掉了,“难道就一直被关在这里?传出去多丢人。”
赵钰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要不然,告诉他们你是赵钰?”司音坐过来,一脚踢开凑着人过来找食的老鼠,“他们惧怕你父亲,肯定不敢再关我们。等我们出去好好习武,过几年再来报仇。”
赵钰还是摇头,“我估计他们是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要不然就不会只关着我们而不动我们了。”怎么着也要动刑出口气,他们可是烧了半个土匪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司音气的不得了,不是怕死,是觉得丢脸。
两个人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的打斗声,赵钰竖着耳朵听着,道:“你听,是不是我大哥的声音?”
“你大哥?”司音眼睛一亮,“那你二哥是不是也来了?”
她喜欢顾引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不知道。”赵钰又觉得不可能,三个哥哥都去军营了,要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也许是我听错了。”
两个人靠墙坐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过了一会儿牢房的门被人砰的一下踹开,赵昱之提着长刀,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大步走着喊道:“阿钰,你在不在里面。”
“是我三哥。”赵钰眼睛一亮,蹭的一下站起来,拍着柱子,“三哥,我们在这里。”
赵昱之走过来,人高马大的往门口一站,打量了一眼妹妹,见她没事就放了心,沉声道:“往后退开点。”
赵钰两个人推开,赵昱之抬刀砰的一声将牢门劈成了两半。
赵钰和司音看傻了眼睛。
“走啊。愣着做什么。”赵昱之蹙着眉头,看着赵钰,“三哥带你出气去。”
赵钰跳了起来,打量着赵昱之,“三哥,你现在太厉害了,这刀几十斤重吧,你也能舞的动?”她说着去拿刀,根本就挪不动,重的颤手。
司音也试了一下,忙了一头汗,刀还在地上稳稳的。
“四十斤。”赵昱之轻而易举的单手提起来,一副得意洋洋的道:“胡立叔叔给我锻的刀,玄铁的,世间独一无二。”
赵钰一脸的崇拜。
三个人出门,赵钰以为赵昱之肯定是带着援兵来的,可是一出去就看到赵含之一个人挥着剑,挽着冷寒的剑花以一敌几十人,她愕然道:“就…就你们两个?”
“还有二哥。”赵昱之指了指后面,“不过他在后面,我和大哥冲锋陷阵。”
顾引之是先用了药,药倒了一批人,他和赵含之才冲上来的。
“在哪里,在哪里,我去好他。”司音也没心思管他们了,冲着赵昱之指的方向去就找顾引之。
“给你鞭子。”赵含之抽空将赵钰的鞭子丢过来,“兵器都丢了,你丢人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