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琼月气的眼前一黑。
“说正事。”苏婉如咳嗽了一声,道:“殿下,我受萧大人之托,要带胡侧妃回成都府。也通知一下殿下您,不管怎么说,你们也算是夫妻一场,总要告个别的。”
“胡说八道。”赵治庭凝眉,道:“萧山凭什么带他走。更何况,就算要接她回去,那也该是萧山亲自来,你算他什么人,凭什么在这里和我说这样的话。”
“苏氏,我命你立刻将她放了,否则我让你当场死在这里。”赵治庭道。
苏婉如牵着胡琼月的绳子,松了一只手拿出信来,“我有信为证,萧大人的亲笔信。”她又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一定要办成了,否则我就失言于萧大人,我的天下百货在成都府也开办不了了。”
“我管你失言不失言。”赵治庭道:“我只知道月儿是我的侧妃,是我儿子的母亲,谁也不能将他带走。”
苏婉如站起来,胡琼月也跟着挣扎,可她手被捆在头顶,没有人扶想起来很难。
所以像只虫子一样,蠕动着,样子奇怪。
“我奉她父母之命。”苏婉如道:“殿下这样,就是让她不孝,你这不是爱她,是害她!”
赵治庭怒道:“你好大的胆子,到我这里来抢人,还说这样的话。苏氏谁给你的胆子。”
“百善孝为先,我依此为据,便是对簿公堂,我也有敢这么说。”苏婉如道:“人我要带走的,殿下若是不愿意,我就去和太子妃娘娘说。”
“你!”赵治庭上前了几步,一把过来拧苏婉如的胳膊,苏婉如力气不如他,自然不会和他硬来,她反手一拉,直往赵治庭脸上挠,一上一下,三条鲜红的指甲印出来了。
赵治庭没想到她这么泼辣,顿时大怒,苏婉如不再硬碰硬,蹲下来,匕首架在胡琼月的脖子上。
“殿下,您想好动手了吗?”苏婉如坐在胡琼月面前,匕首明晃晃的。
赵治庭气了个倒仰,脸上火辣辣,又丢脸又疼,他指着苏婉如半天说不出话来。
“来人。”他大喝一声,道:“给我将她抓起来。”
苏婉如拉着胡琼月起来作人质,往外腿,如此一来大家就不敢对她怎么样,苏婉如道:“殿下,我这刀削铁如泥,就算现在有人在我背后放冷箭,我也能死前拉着你的侧妃给我垫背。”
赵治庭一愣,脸铁青的挥了挥手。
苏婉如看不到,但也感觉得到四周里隐藏的人又消失了。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赵治庭问道。
苏婉如道:“我能啊,我有孝道在手,我要找燕京的百姓评理,让他们说说看,到底是殿下您错了,还是我做的不对。”
“你可真够狂的。”赵治庭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不要命还不要面子的女人,简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口口声声孝道,你真的为了孝道?”
苏婉如一边点头,一边往外退,左右都是人,可没有人上来,“是啊,我真的是为了孝道。殿下,你还在孝期,最懂什么是孝道了吧。”
赵治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你不会成功的。”胡琼月忽然出声道:“你的死期不远了啊,苏氏”
苏婉如在胡琼月耳边道:“好妹妹,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为了保护你呢,这样一来,将来谁都不会相信,你是我妹妹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要有种,现在就抹了我脖子。不要在这里咋咋呼呼,厉内荏。你的手抖什么?”胡琼月道。
苏婉如一笑,盯着赵治庭,压低了声音回道:“我没种。你有啊,你儿子很可爱呢。”
“你!”胡琼月想到了赵郁风,“你要是敢对风儿动歪脑子,我一定和你同归于尽。”
苏婉如白了她一眼,人已经退到了如意门,她朝身后喊道:“开了正门!”
大家看着赵治庭。
“给她开,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闹到什么地步。”赵治庭怒道:“到我府上来抢我的侧妃,还绑架作人质,了不得她了。”
苏婉如也白了他一眼,从正门退了出去。
这边来往的百姓不算多,但是左邻右里下人很多,又是在正门口,一时间四面站了好些人。
“这不是苏姑姑吗,她劫持胡侧妃干什么?”
“或许是有什么仇怨吧?苏姑姑这么做太冒险了,这是要激怒了皇长孙啊。”
“你们看皇长孙,脸上是不是抓破了,不会是苏姑姑挠的吧?”
一时间一轮四起。
“莫不是,皇长孙和苏姑姑之间还有什么事?”
“不不会吧?”
“那也不一定,苏姑姑生的美,说不定殿下对她有什么肖想,苏姑姑不同意,这就劫持了人质出来呢。”
这解释好,也说的通,顿时引来一阵附和之声。
赵治庭脸发黑,怒喝道:“都给我滚,滚!”
四周里的人做鸟兽散。
苏婉如没忍住噗嗤一笑,看着赵治庭道:“气什么,别人说说而已,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你!”赵治庭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苏婉如嗤笑一声,道:“不要脸的是她,她不孝,奔为妾,还不回家。”
“苏氏。”胡琼月受不了,难以维持端庄,“你够了!”
苏婉如咂了咂嘴,也不说走,就磨在太子府的门口。
赵治庭有些奇怪,正要想办法,忽然就看到街面上有轿子极快的跑了过来,随即水公公从里面跳了出来,喊着道:“殿下,圣上传您和侧妃娘娘还有”水公公看了一眼苏婉如,顿时哭笑不得,“还有苏姑姑,一起进宫。”
赵治庭颔首,道:“这就去。”又看着苏婉如,“苏氏,你敢不敢跟我去见圣上!”
“皇命不敢违。”苏婉如道:“殿下,请!”
这个女人,赵治庭抬手,想了想指着她的鼻子,道:“我让你给我嚣张,不就能赚几个钱。我今儿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苏婉如叹气,转身跟着水公公走,“公公,圣上最近可好?”
水公公看着苏婉如无事人一样,一脸的苦笑,“苏姑姑,您胆子也太大了,怎么还跑到太子府闹事了。”又道:“殿下的脸,是您抓破的?”
“圣上知道了?”苏婉如问道。
水公公回道:“这里离皇城那么近,您进太子府的时候,圣上就知道了,还敢挠殿下的脸,你这是嫌脑袋太重,不想扛了?”
苏婉如呵呵笑了一下。
这边,赵胥正从都督府出来,一出门就听到了太子府门口的事,等听完他诧异了好一会儿,问道:“苏氏要带胡侧妃回成都府,还挠了皇长孙的脸?”
“是啊。”来回话的人道:“圣上大发雷霆,让人将苏氏带宫里去问话了,恐怕一顿罚是少不了了。”
赵胥凝眉。
“殿下,如此一来,她的买卖怕也难维持了。”来人道。
赵胥想到什么,顿时道:“不好。”这个女人,果然是小人,居然用这种阴损的办法进了宫。
以她的一贯作风,只要她能进宫,就应该有把握,父皇肯定会管扣船的事。
说不定她还有别的打算。
“你快去宫里打个招呼,有什么事让人立刻来告诉我。”赵胥道。
来人不明白,只觉得这件事荒唐又有趣,忙点头道:“是!”这苏氏还真是胆子通了天啊,什么事都敢做!
也不知道她仰仗的是什么。
昨天虽然没有堵大八个小时,但是四个小时的路,我们开了九个小时,啊啊啊啊到酒店十一点,哭死!
夜里码好字三点多,一直睡不着,现在整个人感觉是鞭炮,随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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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猜疑
戈大人和方大人正在饭堂用午膳,读书人吃饭也是斯文的,小声说着话,偌大的饭堂依旧很安静。
忽然,不知道是谁大声说了一句,“不会吧,这个苏氏胆子也太大了。”
话落,大家都抬头看着那位官员,那人知道自己失态,忙四面拱手道歉。
“苏姑姑做了什么事?”方大人闻言一怔,“圣上还没传她入宫吧,她货船被扣的事,还没有解决。”
圣上不见她,她求不着别人,所以暂时只能干耗着。
“应该是。”戈大人微微颔首,和方大人一起侧耳听着方才那位官员和对面同僚的议论声,“大闹了太子府,还挠了皇长孙的脸,圣上将她传宫里去了,一顿罚肯定是免不了。”
“这位苏氏虽有些本事,可这么做也太过了,太子府岂是他能闹的。还打了皇长孙和侧妃。”
“是啊,一回来就出事。也不知道所求是什么。”
“听说是受了萧山之托,要带胡氏回成都府,胡氏不走皇长孙殿下也不放人,所以就闹腾起来。苏氏倒也是义气的人。”
小声议论着,戈大人听的不是很清楚的,但也明白了,他和方大人对视一眼,两人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看来是圣上避而不见,苏姑姑才想了这个法子。”方大人小心道:“要不要让人去打听一下?”
戈大人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托人去打听一下。”
两人放了筷子,一起起身出去,在门口碰到了崔大人,方大人问道:“您今儿怎么来这里用膳了?”
各个衙门都有饭堂的。
“苏姑姑的事你们听到了吧,去宫里了。”崔大人道:“她是不是为了货船的事?”
三个人一面走着一面议论着这件事。
一个中午,半个朝堂的人都知道了,苏姑姑为了萧山的托付,跑太子府大闹了一场。
此刻,赵治庭摸了摸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婉如。
苏婉如冲着他一笑。
赵治庭眼皮子跳了一下,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胡琼月半道一拦挡在了前面,遮住了赵治庭的视线,她转头看着苏婉如,问道:“能进宫来,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是啊,”苏婉如低声道,“侧妃娘娘变聪明了。”
胡琼月道:“你知道是谁扣你的船吗,你觉得求圣上,他就会为你做主?”
“不是你们?”苏婉如道:“除了你们,没有别人了吧。”
胡琼月冷笑,“由此可见,你得罪的人可不少。”
“你什么时候做正妃?”苏婉如忽然换了话题,胡琼月笑了笑,“所以你一定要再多活两年,好能亲眼看到我做皇后那日。”
苏婉如点头,道:“嗯,我一定好好活着。”
胡琼月讥诮一笑上前去跟着赵治庭,苏婉如揉了揉手腕,方才用的力气大了点,有些疼。
御书房门开着的,杜公公在门口等着,见着他们忙招了招了手,道:“三位请进,圣上正等着呢。”
三人应是,赵治庭带着胡琼月先进去,杜公公侯了一下苏婉如,低声道:“姑姑说话担心,圣上很生气。”
“谢谢公公提醒。”苏婉如微微颔首,进了御书房。
这里真不好来啊,苏婉如进去给赵之昂行礼。
“都起来吧。”赵之昂一眼就看到了赵治庭脸上的伤,忙和杜公公道:“去请太医来看看。”
“圣上。”赵治庭道:“这个疯女人,居然跑太子府里大闹,简直目无王法,目无皇室。”
赵之昂就眯着眼睛看着苏婉如,冷声道:“苏氏,听说你受了萧山之托,带胡氏回成都府?”
“是!”苏婉如回道。
赵之昂怒道:“她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吗,看来,你去成都府两年,眼里就只有萧山,而没有朕了是吧。”
“民女不敢。”苏婉如忙回道:“民女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又道:“绝无半点他意。”
赵之昂没说话。
“我看你就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赵治庭拂袖,回道:“太子府你想进就进,想闹事就闹事,我的侧妃你是想打就打,你哪里来的胆子。”
“我有萧大人的家书。”苏婉如拿了一封信出来,“我为什么会动手,也是因为侧妃娘娘不愿意回去,我心里一着急就动粗了。”
一着急就动手,瞧这里有,赵治庭道:“我现在也很生气。”说着一顿,道:“来人,将苏氏拉出去砍了。”
苏婉如站着没动,余光看了一眼赵之昂。
“萧山给你的家书。”赵之昂居然没有接赵治庭的话,直接跳过去说信的事,“你和萧山很熟?看来这两年你在成都府住的不错啊。”
赵治庭一愣,和胡琼月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惊讶。
“是不错。”苏婉如垂眸回道:“民女还在萧府的后院,借住了一个院子。”
赵之昂眼睛微眯,并未说要看信,而是道:“住在萧府?难怪你能在成都府谋到缪氏的铺子,开你的铺子。”
“是。我和缪夫人也有来往的。”苏婉如笑眯眯的,半真半假的说道:“不过,在萧府住的这一年,我也看出了许多萧家的门道。”
赵之昂眉梢一挑,“哦?这么说来,你是心中,心心念念的在为朕办事?”
“是。镇南侯不方便做的事,我当然义不容辞的。”苏婉如回到:“圣上,萧氏一族分支几乎占了半个成都府了,而且,族内很不和睦。三两日就会闹事吵架,而且,萧山的能力也远不如外界传言的那么出众。”
“他没有子嗣,所以族里的二老太爷一直想给他过继一个儿子。”苏婉如一副分享秘密的样子,“萧山又不是同意,所以闹来闹去,我看,萧氏的基业长久不了,恐怕不用您动手,他们不用多少年,就能自己毁了祖宗的基业。”
赵之昂略有些惊讶,“这事,是你看出来的,还是沈湛告诉你的。”
“我看出来的。”苏婉如回道:“镇南侯爷在成都府的时候,先是忙着肖翰卿的事,后来又忙于姜族的事,等事情都忙好了,他就打仗去了,反倒是我接触萧家的人多一点。”
“其实吧,我一开始住在萧府,也是萧山以为我和镇南侯爷关系不错,想押着我做人质呢,就怕侯爷有什么异动。”苏婉如道:“我就顺理成章的住下来了。”
赵之昂起身,负手走了下来,步履间添了很重的老态,他踱步走到苏婉如面前来,低声问道:“朕派去的人,你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苏婉如回道:“民女没说是您派去的人,他们都以为是济宁铺子里的伙计。”
赵之昂没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只打量着她,“你在成都府,除了打探萧家的事和准备铺子,就没有做别的事?”
苏婉如心头一跳,惊讶的抬头看着赵之昂,顿了顿,道:“什么事?”
“朕随便问问。”赵之昂摆了摆手,“辛苦你了。”
苏婉如道:“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赵之昂忽然声音拔高,怒目而视,死死盯着苏婉如。
他忽然发怒,又没有说原因,苏婉如心头一跳
难道他查到了她和沈湛成亲的事?
应该不会吧?
这边,赵治庭和胡琼月也是愣了一下,两人皆是想到,苏婉如在成都府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
“圣上。”苏婉如跪下来,回道:“民女错了,再也不敢了。”
胡琼月心头砰砰的跳,赵之昂不会是知道苏婉如的身份了吧?
她顿时紧张起来,苏婉如会不会攀咬出她来了。
“错了,你做错了什么?”赵之昂喝问道。
他毕竟是君王,突然发怒质问,还是很有威慑的,寻常人都会思绪混乱,难以招架。
苏婉如垂眸回道:“民女不应该跑太子府闹事,不应该绑侧妃娘娘,更不应该挠皇长孙的脸。”
她说话,赵治庭愕然?
她要说这件事?圣上突然发怒,不像是因为这件事啊
驴头不对马嘴,这个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胡琼月也是一怔,偷偷打量着赵之昂的面,可除了浮在脸上的怒意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什么意思?
赵之昂盯着苏婉如,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忽然,他一甩袖子,转身回去坐下来,出声道:“认错倒是够干脆的,不过朕却是半分没看出你的悔意来,你今天这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朕断不能轻饶了你。”
这是将成都府的事带过去了?
圣上说她胆子大,依旧在说大闹太子府的事?赵治庭觉得有些古怪啊。
“是。民女认罚。”苏婉如回道:“但民女也要解释一下,民女去闹,除了受萧大人之托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民女心里不服气。”
赵之昂哼了一声。
“圣上,天下百货的生意一直很好,四个铺子,日进几千两不成问题。但是虽然买卖不错,但货源却一直都很紧张。海运的船就是我们的命脉,现在,皇长孙殿下,将我们的命脉扣住了,要断我们的生计,民女气不过,所以才去闹事的。”
“我什么时候扣你的船了。”赵治庭怒道:“你说话要讲究证据。”
苏婉如站起来,看着赵治庭道:“殿下,我的人查出来是您做的,而且,除了您也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和这个心思扣我的船。”
“您要是觉得我的买卖好,您可以入股,可您用这种方法,不但影响了我的生意,更是影响到圣上了。”苏婉如道。
赵治庭气的不得了,指着苏婉如的鼻子,怒道:“疯女人,血口喷人。”
“圣上。”苏婉如和赵之昂道:“求圣上为民女做主。我的伙计要是真杀人了,那就请秉公处理,该抵命就抵命,该坐牢就坐牢。可我的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赵之昂眉头紧蹙,目光落在赵治庭脸上,忽然话锋一转,道:“是你做的?”
“我没有。”赵治庭话说了一半,就被赵之昂打断,“行了。这种手段你也用,也不嫌丢人。”
赵治庭还想辩解,手却被胡琼月捏了一下,他转头看着胡琼月,就看她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赵治庭就收了话。
“行了。”赵之昂和苏婉如道:“此事朕让人过问一下,该查查,该如何办就如何办。”
苏婉如顿时笑了起来,给赵之昂行礼,“多谢圣上,多谢圣上。”
“一件事归一件事。”赵之昂道:“你大闹太子府的事,朕还是要罚。你自己去领五板子,并从今天开始,你给朕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京城半步!”
苏婉如应的很干脆,“民女遵命。”又看着赵治庭,得寸进尺,“那殿下呢,他做的也不对。”
“皇长孙治家不严,罚他闭门十日。胡氏陪同在侧,速速写家书送回成都府。”赵之昂道。
赵治庭简直要气晕倒了,他怎么就被罚了,这事和他就没关系,他和胡琼月在家里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人嗯闹了一通,还都受了伤,现在又被对方泼了脏水,还罚禁闭。
这叫什么事,他喊道:“圣上,我”
“是。”胡琼月抢着应是,拉着赵治庭走,“我们这就回去。”
赵治庭气呼呼的走了。
赵之昂又看着苏婉如,道:“两年前,你说你愿意牺牲自己,甘愿去和亲。这两年你为了买卖耽误了事,朕也不怪你。但眼下和亲的事不能再拖,所以,朕已经吩咐礼部,准备和亲事宜,你速速回去准备,绣你的嫁衣,十月初启程前往安南。”
居然提起和亲的事,苏婉如倒没有惊讶,躬身回道:“是。不过既是要和亲,那民女就不能再住在绣坊了,民女另赁个宅子住下,圣上觉得可行。”
“这是小事,你自己决定。”赵之昂道:“皇后会派嬷嬷去指导你待人接物的礼仪。出嫁前,朕也会封你为郡主,你可满意。”
“民女没有不满意的,能为大周做事,民女死而后已。”苏婉如回道。
赵之昂很满意,摆了摆手,道:“去领罚吧。”
苏婉如交了萧山的信,躬身退了出去,水公公在门口等着她,做了请的手势,道:“苏姑姑,请这边来。”
过了两个殿,才到刑房,小內侍持杖,苏婉如趴在凳子上,刚要打杜公公来了,苏婉如一天头喊道:“杜公公,打板子不会很疼吧?”
“姑姑做错了事,就该罚。”杜公公训了一句,又和两个行刑的內侍,道:“认真打,可不要偷懒。”
两个小內侍机灵的应是,道:“是!”
杜公公就拿了瓶药送给苏婉如,“姑姑回去自己擦吧,好好的女子,可不能留了疤。”说着,就挥了拂尘走了。
两个內侍高高抬了刑杖,看着啪的一声落在屁股上,但只是响,疼的程度还不如沈湛打她的时候疼。
看来杜公公刚才的话,算是打招呼照顾了。
五板子很快,打的很有技巧,苏婉如假装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杜公公没有赵之昂的授意,是不会自作主张来做这个好人的。
她今天这一闹,不白闹。
首先,扣船的事,她确定和赵治庭无关不管是谁,赵之昂一定是知道的,至少,态度是任由发展,他坐等结果。
结果就是,她因为这件事回了京城。如果赵之昂一直不见她,那么天下百货不用三个月就会自己跨掉,到时候无论是谁来轻轻一压,他们就能瞬间瓦解,到时候那人就能轻易接受,就跟她抢通天票号一样。
所以,赵之昂,她势必要见。
当然,见赵之昂不单是为了这件事,她要试探赵之昂,他知道多少,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而赵之昂,很显然也在试探她。
那句你可知错,分明就是想要骇住她,看她当时的反应,若非她反应机敏,说不定就真的慌神了。
神一慌,形迹就变的更加可疑。
但眼下,不管赵之昂知道多少,却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若不然,也不会在她神经病似的大闹太子府,打了皇长孙后,他只是象征性的罚她一罚。
难道是为了让她去和亲?
和亲是她自己说的,赵之昂没有必要还要用手段来拉拢安抚
忌惮沈湛手握兵权将在外?
那赵之昂接下来会做什么?真的让她去和亲,然后等沈湛的反应?
或者说,在她和亲的路上将她杀了?
不对,杀她很容易,赵之昂如果不确认她和沈湛的关系,随时都可以杀她,毕竟她只是个商女,只是个绣娘而已如此说来
赵之昂是知道她和沈湛成亲的事?
一定是这样,留她在京城做人质,逼沈湛速速打完努尔哈赤,再看沈湛会不会自己坦白成亲的事?
抑或,坦白他们为什么在成都府成亲,和萧山是什么关系?
如果沈湛不坦白呢。
赵之昂会怎么做?杀了沈湛和她,然后再派兵围剿成都府。
完全有这个可能。
所以赵之昂在隐忍是吧,等待战事一平,再对她和沈湛动手吗。
“看来,她还真要和亲了啊。”苏婉如扬眉,眼底划过笑意,“哎呀,不知道我八爷知道了,会怎么样啊。”
她忍不住失笑,出了宫门,胡琼月的马车在门口等她,她掀了车帘,问道:“让你去和亲?”
“嗯。”苏婉如道:“看来我等不到你成龙凤的那天了,真是遗憾啊。”
胡琼月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摔了帘子,道:“和亲,倒也是你的去处。”话落,马车便走了。
苏婉如却不急着走,而是找了处凉快的地方坐下来,杨二通正换班出来,看见她一笑,道:“苏姑姑怎么在这里,可是找我有事?”
“杨大人,好久不见,您可还好?”
杨二通哈哈一笑,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人头在,就是最大的好。”
“杨大人通透。”苏婉如笑着道:“活着,就是最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