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一愣,没听说这御史大人有妻室啊!
这同时是满园官员也在思索的,本想着能搭上这当朝新贵皇上秦王两大神面前的大红人,没想到她竟成亲了?那正妻得美成何种样貌,才会将这貌美绝色的双生姐妹花视若无物。
自以为知情的人,则是互相暧昧的抛着飞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御史断袖朝中人尽皆知,只怕这正妻之说也是搪塞。
一时间,风千华再次成了众人的焦点。
她淡淡的勾起唇角,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瞎话,根本不将满堂忖度放在眼里,端木箫半路出家以一布衣之身来到金都,这成婚不成婚,还不是她两片嘴唇一碰的事。
身边猴子赶走了爱慕者,又恢复到嬉皮笑脸:“艳福不浅啊。”
端着酒杯喝的自在,风千华一脸坦然:“好说好说。”
眼眸一转,秀眉顿时皱了起来,远处双眼朦胧的姐妹花回去,徐婉柔知心姐姐一般,上前宽慰了几句,回到位子上对着夏侯清妍小声说了句什么,恬淡的面容上看似惋惜。
夏侯清妍柳眉一竖,
另一边,双生花泪眼朦胧的回去,徐婉柔仿若知心姐姐一般,挂着恬淡的笑容,回到位子上,徐婉柔惋惜的叹气道:“姚家小姐如此貌美,御史大人竟也没看上,他的眼光真够高的。”
夏侯清妍柳眉一竖,嗤笑着回了句什么,徐婉柔摇摇头,迅速朝着这边瞥了一眼,三两句话后,那刺头儿一样的公主猛一拍桌面,腾的一下站起来,直直的朝着她走过来…
风千华心下冷笑,含煞的目光扫过作势去拉的徐婉柔,很好,知道把公主当枪使。
公主一动,世家公子们都集体缩了缩,大周律法若男子入赘为驸马,不得握有实权,只能在翰林院挂个闲职,如此一来,纵然公主再貌美高贵,大好的男子也没人愿意舍了功名,还得娶个姑奶奶回家供着。
夏侯清妍一路走过来,在风千华身前站定,态度居高临下,抱胸俯看着她:“你就是御史?”
风千华不动声色:“是!”
夏侯清妍视线在她面容上停留,都说御史长相普通,现在一看果然很普通,她嘲讽笑道:“你为什么拒绝姚小姐?”
众人终于明白,公主这是为人出头来了,公主刁蛮谁人不知,此刻心中又开始为风千华暗自捏了把汗。
风千华笑的淡然,举止礼貌疏近有度:“身不由己,不敢领情。”
夏侯清妍一怔,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昂着头说道:“身不由己,我看你是借口吧,本宫倒是听说御史大人曾大言不惭说此世上,唯有你娘子能配上你,别的女子贱如草泥!”
风千华轻轻笑起来,听说,听谁说?
这一笑,夏侯清妍拿不准她的反应,接着高声道:“大周男子哪一位不是三妻四妾,你偏是那高风亮节之人?我不信!”
此话一出,各家小姐纷纷掩唇偷笑,若说猪能上树他们信,但说大周男子不好色,她们宁死不信。
诚如当年瑞阳王与王妃,那也是鹣鲽情深,情浓意浓,世人皆叹一对佳偶天成,可谁知瑞阳王半年不到,就在外面不还是养了个外室,一时间二女争夫闹的满城风雨,如此更让女子相信,这天下间就没有痴情的男人。
小姐们想看笑话了,看的也并非是风千华的笑话,而是这世人论定的事,大家也心安理得的接受,可若要有人试图打破,那美好的对象又不是她自己,小姐们小小的心思上,难免露出酸意。
风千华慢吞吞的饮下杯酒,抬起的眼眸流转清冽薄凉,让夏侯清妍一怔,听她淡淡道:“百花各态,弱水三千,于我只有那一花一瓢一颗心,亦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静默,这嗓音轻缓偏偏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御花园中一时沉默了瞬间。
好!
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是世间多少女子一生的梦,可真正实现者,又有几人,小姐们开始暗自羡慕端木夫人,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有此福气,能得这样的男人疼爱。
姚家双花刚刚生出些怨念,也被她此刻真挚的话语冲淡…
痴痴抬头,众人朝风千华看来,只见朗月清风下,她衣袍如雪清雅淡然,清隽的面容之上,仿佛镀了一层微弱的光,将她拢在一片朦胧之中,犹如神祗一般,触手遥远却让人心生向往。
远方的夏侯逸眸光亮了亮,视线越过周遭的花红柳绿,忽然心中一震,凤眸微挑,唇角浅笑,那笑容透着丝凉意,竟是熟悉无比,仿佛千百年来,他梦中寻了良久的笑…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怔在原地,努力平复着心里震撼的情绪。
另一个同样愣住的,还有夏侯清妍。
她本是听了徐婉柔的话,觉得这男人虚伪做作一时不忿前来挑衅,可是此时,面前这面貌普通并不出色的男子,竟让她移不开眼。她是公主若想要驸马一生不准纳妾并非不可,束缚他,可她心中却明白,困住的只有男人的身体,谁又知道他心中到底想着几个,爱着几个。
一生一世一双人…
谁不想要?若诗一般的美好,纵然是她,一时间也仿佛被带入到一个美好的世界,与夫君恩爱缠绵,比翼双飞。
“皇上,皇后驾到!”
吴德福特有的嗓音响起,打破了御花园内的静窒。
帝后相携而来,众人纷纷离座跪拜。
夏侯清妍回过神,恨恨的跺了跺脚,意味深长的朝风千华看了一眼,转身小步离开。
风千华低着头,无语的撇撇嘴,夏侯紫在身侧笑道:“你那话说的可真假。”
嘈杂的跪拜声中,风千华并未听清他说什么,挑着眉问道:“你说什么?”
夏侯紫转过脸,依旧是嬉皮笑脸的作态,但眼神却透露着一股认真,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你说的时候,眼中无爱,那便是假!”
她依旧没听清。
看了看夏侯紫的神色,直觉的风千华没有多问。
上方帝后已经走上了主位,倾妃含笑迎了上去:“臣妾参见皇上。”
明明满御花园中的人早已见礼过一次,倾妃此举顿时召来众多嫔妃嫉恨的目光,皇后亦是眼眸一闪,僵硬着温婉的笑容看皇帝亲自把作势跪拜的女人搀了起来:“免礼,你有了身子,以后莫要讲这些虚礼。”
所有人大惊。
当朝唯一一个可以免跪拜的便是秦王殿下,如今皇上这句可是代表了他们所想的那个意思?
倾妃亦是受宠若惊:“皇…”
“宣朕旨意,倾妃怀有龙子期间,可则免一切跪拜!”
寂静的御花园中,倾妃带着少许哭音的柔腻嗓子,惊喜的接旨谢恩。
风千华在一众眸光不定的大臣身上扫过,再看了眼与有荣焉的徐婉柔,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手指微微颤抖的皇后身上,勾起个意味不明的冷笑,皇恩浩荡是真,是福是祸可是难说。
片刻的功夫,皇后已经面色如常,跟着赞了几句倾妃有福,一场娥皇女英和睦相处的戏码,在皇帝满意的笑容下落幕。
终于扯到了正题上。
帝后二人坐上主位,一唱一合虽说的隐晦,但所有人心中亦都明白,今天的主角的是几位未婚配的皇子,而重中之重当然是一国储君,当今太子夏侯逸。
一段沉长的开场致辞,终于在所有人默默的哈欠中结束。
接下来的便是各家小姐争相上台献艺,琴艺曲舞应有尽有,却皆无出彩之人,一人唱罢一人登场,冗长烦闷的明月渐渐隐入云层,风千华都觉得百无聊赖度日如年,更何况夏侯紫那坐不住的,早不知溜到哪里疯玩。
她饮下杯酒,扫了眼台上含情脉脉的琴音,如水荡漾着朝夏侯逸绵绵而去…
夏侯逸无奈的笑容落入眼中,风千华不客气的暗笑了声,还是夏侯渊比较明智,一句军营重事便推脱了个干净,那个男人,看着刚硬非凡,有时那心思也是鬼精鬼精的。
不知何时,前方的座位上,夏侯清妍与徐婉柔不知去向,风千华又喝了几盅,捶了捶坐的酸麻的腰,站了起来。
随手招来个太监:“劳烦公公带去更衣。”
更衣,既是如厕。
皇宫中规矩森严,外臣不得随意走动,就算想上个茅房都要有专人领着,小太监一见是御史,立刻点了头带着她七拐八拐寻了出去。
这场相亲大会进行了快要两个时辰,此时夜幕深沉,无星无月,只有刺眼的宫灯还在闪烁着光华。
拐了几个弯,风千华便心生警惕,此刻周围宫殿琳琅,恐怕已入了内宫…
接着灯光朝那太监脸上扫去一眼,是个熟面孔,刚刚夏侯紫还在时,此人站在他身后与夏侯紫贴身太监说笑,既然是熟面孔,那这事就值得推敲了!
停住脚,她眼中阴晴明灭:“公公,在下此刻又不急了,劳烦公公再领我回去。”
“大人既然来了,想走的话…”那太监回身缓缓一笑,笑容隐在暗处,森冷如鬼:“恐怕没那么容易!”
话音还没落下,他骤然出手!
杀气滔天的一掌挟风而出,直取风千华胸口!
掌风呼啸显然是内家高手,风千华身形一动,侧身避开,阴戾的看着他:“你什么人?”
太监显然没有料到她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会武,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但只是一瞬他握爪成拳,力道更甚!
“想知道,就去问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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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感动
更新时间:2012-11-23 11:33:12 本章字数:8987
章节名:096 感动
寂静的内宫中杳无一人,只有两个身影在狰狞的彩灯下生死相搏!
拳风呼啸,衣袂翻飞,风千华煞气腾腾出手毫不留情,宫妃去看那相亲大会也就罢了,连宫人都没有一个,明显是早有预谋,这人是宫里的太监不假,夏侯紫也识得他,那么此事背后的人便呼之欲出了。舒唛鎷灞癹
临空一个倒翻,避过太监凌厉的致命利爪,风千华反身出拳,迅若雷霆!
皮肉相击的声响,闷闷的在暗夜中响起。
太监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再看向她的目光早已不敢小觑:“你是什么人?一个乡野村夫岂会有这么奇怪的功夫?”
端木箫原本的身份,不过布衣而已,他有这样的警惕也在情理之中。
风千华冷哼一声,并不回答,欺身再出一拳,无可比拟的力道划出气流的声响,太监瞳孔骤缩,忽然急速高喝:“御史大人,你一外臣如何在内宫之中!”
不好!
风千华秀眉紧皱,一拳的力道不减反增。
那太监明显没想到,在这等时刻她竟敢杀人!
不错,杀人。
风千华就是要杀了他,远处已经听见凌乱的脚步声,到时宫中侍卫一来,如若此人活着,会说出什么无法估量,杀了他固然会被误解为杀人灭口,但两权相害取其轻,她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随着铠甲兵器相互摩擦的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风千华变拳为爪,一把捏住那太监的脖颈,在他不可置信的惊恐下,咔嚓!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风千华眼眸一闪,忽然蹲身下去…
“御…”同一时间,远处赶来的御林军,齐齐怔在原地。
来的真快!
风千华蓦地回身,略显疑惑看向他们,眉梢微挑惊诧的说道:“来的正好,此人好像死了。”
她语调平缓,没有一丝刚刚经历过争斗的迹象,在众御林军发愣的瞬间,她已经淡然的退开一步,给他们让了位置,看来她反其道而行的决定是对的,若是刚刚她慌乱逃走,只怕等待她的很可能就不是这样的待遇…
私闯内宫,杀人逃逸,图谋不轨,即使就地正法也不为过!
十几个军卫,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不知情,显然是在怀疑此处除了太监的尸体之外,唯一一个在场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嫌疑人!
可是这个嫌疑人的神态却无半分可疑之处。
其中一人上前检查了尸体,顿时面色一变。
死法非常常见,但怪就怪在这常见的死法上,若是常人或者内家高手杀人,必然是捏碎或者震碎喉骨,可眼前太监却死的非常干净,喉骨断裂却完整无缺,只有在一招之内以极快的速度出手,将力道控制的完美无暇不轻不重,才能做到刚刚好致人于死地。
此人之手法,必定历尽杀伐!
风千华静静的站着,怎么看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御林军中有人上前巡视打量,随后抱拳道:“恐怕要劳烦大人稍等片刻。”
话落,有人迅速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风千华淡笑微微点头,一片镇定自若,深夜内宫她独自出现在这里,又恰逢太监惨死,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有心人闹大,论她与后宫嫔妃勾结谋害皇上也不是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御林军能够做主的。
而他们的反应,也恰恰证明了刚刚的事并没有人看清,只是根据现场猜测,才做此结论。
风千华眼眸微敛,最坏的打算,那便是承认深夜在宫中迷路,不料有人夜袭与她,出于自保误杀了太监。
前面有凌乱繁杂的脚步声传来,风千华满面冷然,缓缓出了廊道,与御林军一起立在一侧。
玄黄领头,身后皇后倾妃以及为数不多的太监宫女,匆匆赶了过来,看来,无论这里事发原因是什么,皇帝已做好不声张的准备。
“到底什么事?”脚步停在众人身前,皇帝冷冷的声音响起。
御林军中有人出列,回禀道:“回皇上,微臣刚刚在附近巡视,听到这边有动静,就带人过来察看,等我们到达时…”那人话语微顿,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风千华:“就看到御史大人正蹲在那里,因为光线太暗微臣并未看清她在做什么…”
“御史说,她到时此人已经死了,臣已查过周围没有旁人的踪迹。”
风千华眉梢微挑,说的还算中肯,并未添油加醋。
皇帝视线停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爱卿为何在此处?”
果然,皇帝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风千华不卑不亢,缓缓回道:“臣欲如厕,却不慎迷路。”
“哦?”皇帝声音已透着丝质疑:“既是如厕,为何不寻人领路?”
风千华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声音却非常诚挚:“微臣愚钝!”
浅浅的未做过多的解释,皇帝既然已生出疑心,她说的越多反而错的越多,只有将事情简单化,才不会弄巧成拙。
一丝薄怒,在皇帝眼中浮现,忽听皇后清雅的声音响起:“御史少来宫中,路不熟悉迷路也是正常,臣妾当年入宫时,也时常迷路,皇上您还亲自寻了几次呢。”
风千华眼中有丝诧异,没料到皇后会帮她,但转念一想,此事若真是倾妃陷害她,那么皇后这么做,却也在情理之中。
她想的没错,皇后并非真心想帮她,但是此事发生在后宫,她与徐婉柔有仇在身,倾妃宠爱徐婉柔人尽皆知,若此事是这个狐狸精干的,正好可以是借此铲除了她!
重要的是,她相信这御史是聪明之人,若真有其它心思,断不会做的这般明显。
皇后愿意赌一把。
皇帝看向皇后,视线变的悠远,仿佛追忆到了年轻时小儿女之间的情事…
忽然,倾妃脸色一变,身体摇晃了一下,皇帝惊醒,眼捷手快扶住她:“爱妃可是身子不适?”
倾妃揉着腿,虚弱的摇摇头:“臣妾许是累了,刚刚走的路太多,动了胎气,休息一下就好了。”
风千华眸色骤冷,这招若有似无的提醒真是高明,不着痕迹的告诉皇上,这里离御花园很远,她怎么迷路,也不可能走这么远。
刚刚才稍许缓和的气氛,此时再次僵直起来,皇帝的脸色因柔妃的话回复阴沉,眼中已经带上了杀意:“爱卿因何在此?”
“皇上…”沉吟片刻,皇后开口说道:“依臣妾看这孩子实诚的很,不像说的假话,况且这里宫人都去了御花园,她来此能做什么呢。”
皇帝看也不看皇后,只将带着杀意的视线牢牢的攫在风千华的身上,那如毒蛇一样的阴冷足以证明——迷路?他不信!
风千华垂眸冷笑,她绝对相信,但凡话语中有丝毫漏洞,她会被毫不留情的绞杀在此,果然是伴君如伴虎,皇帝的眼中揉不得一点沙子。
尤其还是有可能和内宫女眷通奸的沙子!
气氛凝重。
深秋的夜寒凉如冰,内宫中灯笼高燃刺眼的光亮在暗夜中极为狰狞,一旁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不知是这天气冷还是心里冷,本是中秋佳节皇子选妃,宫内竟出了这等子yin乱事,这御史大人恐怕活不过今夜了吧…
就在杀气越来越重,呼吸声越来越轻的时候,静谧的暗夜中忽然响起一道深沉而霸道的男声。
“他在等臣。”
风千华眉心一蹙,他怎么来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从暗处阴影中大步走来的男子,不是秦王夏侯渊,又是谁?
众人沉浸在秦王的风姿中,一瞬想到方才他的插话,御史大人在等他?
皇帝眯起眼睛,语调微抑:“皇弟何意?”
夏侯渊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风千华,淡淡回话:“臣与端木箫约好今夜共聚月圆,而臣因军中有事便耽搁了时间,便与她约在此处见面。”夏侯渊迅速看了眼风千华,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
众人的脸上掠过诧异,其中以倾妃最甚,她面色僵硬显然没有料到夏侯渊此刻会出现,竟然还出手帮风千华。
“哦?”
皇帝沉沉吐出这个字,幽暗的眸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落在夏侯渊身上,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天子威严,若是换了别人早就腿软脚软逻辑错乱了,可惜对面的男人是夏侯渊。
“至于这奴才…”夏侯渊不急不躁,语速都没有一分的改变:“奴才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嘶…
周遭响起一片不可抑制的吸气声,丫鬟宫人们难以相信的看着夏侯渊,甚至都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忘了真龙天子就在眼前。
风千华皱了皱眉,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感动,在这皇权至上的古代的确如此,一个奴才而已,杀了也就杀了,不论是谁说出这句话都没有人会有异议,可是夏侯渊不同。
他是当朝秦王,是手握军权的战神!
多少的百姓将他奉若神明,多少的朝臣唯他马首是瞻,多少的士兵随他出生入死,“秦王”这两个字,在大周所代表的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王爷身份,而是整个大周的脊梁!
夏侯渊此人,治军严厉性格冷酷,待人从不和蔼,却也永远没有寻常贵族高人一等的感觉,不论普通小兵、街头百姓、贩夫走卒…还是朝中重臣,贵人商贾,对夏侯渊来说都是一样的,更甚者,百姓的地位在他心里更要高上许多,这也正是全大周对他尊敬非常的原因。
可是今天,他为了她,自毁名声…
此事也许不会传出去,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最起码今日这些人,在他们的心里,夏侯渊这个“神”的身份,不再了吧。
风千华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她朝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看过去,夏侯渊并没有回视她,仿佛他做的一切只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仿佛他完全不知道方才一句话会在御花园中所有在场的人心里引起多大的风波。
风千华知道,这些他都了解,甚至就是因为了解才这么做,如果这个太监的死,秦王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凶手,那么…
到底是不是他这个御史杀的,还重要么?
这不正是皇帝期望的么?
夏侯渊已经承认了,不管是不是他杀的,皇帝都会让这件事,变成他杀的!
风千华垂下眸子,听皇帝掺杂了不解和喜意的复杂声音在前方响起:“皇弟此举,简直胡闹!一个奴才而已?这是我大周的民,是我大周的百姓!哎…你太让朕失望了,罢了,此事你自己反省吧…”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论调!
风千华几乎就要笑出声,好一个唱念做打俱全的皇帝!
心里升起了一丝心疼的情绪,是的,心疼,她两世为人第三次产生了这种情绪,第一次是为他前世的弟弟,第二次是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付出真心的风瑞安,第三个…
“是,谨遵皇上旨意。”那个男人垂首应答,却给她顶天立地一般的高大感觉,她再一次想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小小的单薄的孩子,被生母抛弃在皇宫中的尔虞我诈中独自挣扎的孩子。
夏侯渊若有所觉的忽然看了过来。
隐入云中的月不知何时露出了一个边角,月色下两人视线相接,夏侯渊分明的感觉她的眼中多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惊呼传来:“萧萧!”
园中所有人跟着一震,为着这个貌似是爱称的“萧萧”。
不由得,狐疑的视线齐刷刷的朝着风千华聚集而去。
风千华摸摸鼻子,很好,还以为这猴子收了心思,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紫色的身影飞奔而来,远远的高喊着那个让人无语的爱称,三两下到了近前,一把拉着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才松了口气样的担忧道:“萧萧,不是说好在我殿中等的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迷路了?”
众人眨眨眼,啥情况?
风千华也想问问这到底是啥情况。
眼见着夏侯紫拉着她,一副我就知道你迷路了,去了那么多次的竟然还找不到的表情,那边两个男人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堪比锅底,夏侯渊和皇帝双双朝着她瞪过来,尽皆是捉奸的怒意。
风千华欲哭无泪,心虚的避开夏侯渊的视线,瞪一眼夏侯紫咬牙切齿的退开两步:“殿下…”
“萧萧,怎的又唤我殿下了!”两个字刚一出口,夏侯紫已经鬼精鬼精的截了过去,作势幽怨的高声喊:“就在刚才,宴会上你还是叫我阿紫的,是不是那什么见鬼的容容送我香囊,你吃醋了?”
风千华只想一脚把他给踹飞了!
旁边,一干侍卫宫女集体厥倒。
咳咳…
这样明显的对话,只要不是傻子,立刻就能听出来话里话外两人的关系。
这断袖是板上定钉的事啊!
他们偷偷的看了眼阴森森的夏侯渊,不是民间一直在流传,秦王和御史大人是一对儿的么,没想到还是三人行!
怪不得方才御史大人吞吞吐吐一口咬定了迷路,原来根本就是她心虚,这件内宫之中的悬案已经明了了,是御史大人一夜约了两位殿下…中秋月圆,三男私会,鬼才敢把这样的事说出来!
天下奇闻,天下奇闻啊!
这算不算是皇室的丑闻?
众人想到这里,赶紧眼观鼻鼻观心,眼见皇上的脸已经阴郁的要滴下水来,不敢再露出任何好奇的神色,今日已经够大开眼界了,还是小命要紧。
连宫女侍卫都知道保命,有个不要命的还在没完没了的叽叽咕咕:“等我请示父皇,娶了你封了宅子,你就不会迷路了…”
“夏侯紫!”
一声怒喝,皇帝气的头顶冒青烟,脑中关于方才那太监的死和风千华出现在这里的事,全部都被眼前的混乱给搅合的更乱:“你…你这个孽障!”
夏侯紫不以为意,瞪着大眼一副无辜的表情:“父皇,你怎么了?”
砰!
倾妃不知是受不了阴谋失败的打击,还是被眼前三男夺爱的戏码刺激的,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众人大惊,急忙围了上去,偏偏这时候夏侯紫这搅屎棍,还一脸迷茫的追上去问:“倾妃娘娘,你又是怎么了?”
皇帝眼前一黑,揉了揉太阳穴,连生气都顾不上了“宣太医!”
一通匆忙的轰乱…
倾妃被抬到最近的一座宫殿去,皇帝跟着大步远去,忽然转过身来已没了心思再追究,颤抖的抬着手指着夏侯紫说道:“从明日开始,你给朕待在宫中面壁思过不得离宫半步!”
“端木箫,朕念你颇有才华,委以重任,却不料你竟然…竟然…罚俸半年,降至佥督御史,闭门思过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