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刘二夫人不敢真的顶回去,“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回去就和画姐儿说说,让她出面好了。”便告辞了。
薛思画什么人刘二夫人太清楚了,这事儿指望她根本指望不上,她一回去就让人带信给郑辕,请郑辕出面!
不过小事,郑辕本不打算管这事儿,可薛思文是他的妾室闹出去也不好听,他晚上回家在垂花门犹豫了一刻还是回了内院,绾儿早就伸长了脖子在门口等着,远远的就看到个身影大步朝这边过来,绾儿提着裙子一溜烟的跑回房里,喊道:“姨娘…六爷来了。”
“来了就来了。”薛思文整理了衣裙,笑道,“你急什么,把茶备好!”这事儿,郑辕不可能说几句话就走。
绾儿笑着应是将茶备好,转身就看到郑辕进了院子里,薛思文迎了出去:“六爷怎么来了,您用晚膳了吗?”
“不必麻烦,我来是有事和你说。”郑辕负手站在院子里,薛思文就笑着道,“即是说事,六爷进房里说吧,外头凉。”
郑辕顿了顿,还是进了暖阁,在炕头坐了下来。
薛思文亲自给他倒茶:“六爷喝茶。”也在对面坐下来。
郑辕并未端茶,开门见山的道:“刘二夫人托人来和我说了水井坊房契的事…我看你让人给他们送去便罢,省的将此事牵扯着没完没了,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东西是人家的,还回去天经地义。
“这事儿夫人和妾身提过。”薛思文红了眼睛,“不是不还,是…是妾身舍不得,我姨娘的东西都毁于一旦什么都没有留下,如今我唯一能作为念想的,也只有这个宅子了。”
“宅子还在,你若念想便回去看看便罢。”郑辕不愿意长篇大论的说,“明日你将房契拿出来,我着人给你送去。”话落,就要走的样子。
薛思文喊了声:“六爷!”她道,“既然您吩咐,妾身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您难得来…能不能再多坐会儿,喝杯茶,和妾身说说话。”
郑辕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妾身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若论起来,六爷便是妾身最亲的人了。”薛思文落了泪哭道,“虽说和刘二奶奶是姐妹,可您从这件事也能看得出,我们也算不得什么姐妹…”
郑辕扫了她一眼,薛思文将茶端起来捧给郑辕:“六爷…喝杯茶吧。”
郑辕接了茶,掀了盖子喝了两口。
薛思文暗暗松了口气,哭着说起小时候的种种,却没有立刻将房契拿出来,郑辕蹙眉显然不悦,薛思文仿佛没有看明白似的,自顾自的说着,约莫过了一刻钟,郑辕便觉得有些热烦躁起来。
薛思文掩面走到他面前含泪道:“六爷…您可怜可怜妾身,便是没有六爷的怜惜也罢,有个孩子妾身也能心有所托,亦能为六爷留个子嗣,您说呢。”
郑辕眯着眼睛望着薛思文蹭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留个子嗣啊。”薛思文道,“妾身想给六爷留个子嗣!”
郑辕负在身后的手立刻攥成了拳头,他眯着眼睛看着薛思文,目光扫过茶盅冷声道:“你茶里,放了什么?”他面颊绯红,浑身燥热,已忍的极其难耐。
郑辕满身冷冽,眸中甚至隐隐含着杀气,薛思文惊骇的退了一步,不敢再说,郑辕却怒目圆瞪,薛思文颤抖的伸出手去握着他的手,郑辕怒喝一声随手一扫便将她扫在了地上,随即大步而去。
薛思文震惊的看着他的背影,要知道这药是她娘留给她的,说是药性非常的烈,郑辕怎么能忍得住,她忍不住追了出去,可郑辕已经大步出了门。
他宁愿忍耐,也不想碰她,薛思文站在门口牙齿不由自主的打着颤…
郑辕一路回了外院,到了房门口吩咐小厮道:“打冷水来,我要沐浴!”
“爷,这天用冷水沐浴会受凉的。”小厮愕然,郑辕猛然转头喝道,“让你去就去,废话作甚。”
小厮不敢多言忙去打水。
郑辕褪了衣裳坐进冰凉的水桶里,却依旧觉得满身炙热…
这个女人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断不能留她!
郑辕气怒不已!
过了正月,天气渐渐回暖,幼清那天和郑夫人说过以后,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一来这事儿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既然郑夫人出面了,想必薛思文再坚持也不可能不给她面子,所以她就许久没有问水井坊宅子的事。
蔡妈妈和戴望舒以及路大勇来和幼清告辞,幼清叮嘱道:“虽说天气回暖了,可早晚还是是凉意重,你们不用急着赶路,一路走走逛逛,就当一起散心了!”
“是!”蔡妈妈高兴的道,“奴婢自从到了京城以后就再没有出过远门,这回是奴婢凭着老脸和夫人讨的,怎么也要好好玩个痛快。”
幼清失笑,摇着头道:“银子在您身上,您可不能四处抠着亏着三个人。”
“是!”蔡妈妈应是,笑看着路大勇和戴望舒,“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夫妻两个人陪着奴婢受苦受累的!”
路大勇面颊微红,和戴望舒一起随着蔡妈妈出去,路大勇驾车,蔡妈妈和戴望舒在车厢里,三个人不急不忙的出了城!
幼清靠在院子里的软榻上晒太阳,过一会儿就要换个姿势,要不然肚子就会压的难受,她也和被人捂住了口鼻似的闷的难受…她想了想还是翻身起来,去了封子寒那边,封子寒也正眯着眼睛在院子里打盹儿,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扫了眼幼清,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倒是没有。”幼清在他对面坐下来,问道,“您帮我看看脉,我怎么觉得心里闷的难受,跟以前差不多似的。”
封子寒一愣打量了幼清一眼,睡意全无的搭着她的手腕,号了一刻凝眉道:“心疾并没有大碍,但是因为身体负担太重,恐有些累了,你走动时切忌不要太着急,还有,每餐的饭食要少吃多餐,不准暴饮暴食。”
吃多了会增添身体的负担,幼清会更难受。
“这事夫君和我说过了。”幼清点着头,不过既然旧疾没什么大碍,她也就放心了。这事儿她不敢和宋弈说,难免他又会担心。
这些日子他夜里常守着她不睡,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这样一天也就罢了,要是时间长了,身体难免会受不住!
“你别胡思乱想的。”封子寒道,“你既然打定主要无论死活都是要生的,那就一心一意养胎,别的事都交给我和九歌管!”
幼清点头,乖巧的在封子寒对面坐着。
“看你这个样子。”封子寒摇头道,“再胖下去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幼清皱眉瞪眼道:“我这是情况特殊,再说,我天生丽质胖点别有风韵。”话落撇过头去,哼了一声。
封子寒哈哈大笑,恨不能过来捏幼清的脸。
“夫人。”小瑜笑着进来,道,“二姨太太来了。”
幼清朝封子寒皱皱鼻子由采芩扶着去了前面,薛思琪站在院子门口远远的就和幼清摆着手:“幼清!”
“二姐。”幼清笑着过去,“你今天怎么得空来了,有什么事吗?”
薛思琪笑呵呵的道:“明天二月二啊,我和大嫂还有大姐约了去踏青,你要不要也去走走,坐着轿子走的慢点没事的。”
“我就算了。”幼清笑着道,“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最省心。”
薛思琪拉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看到姨母来了高兴不高兴啊,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见面了哦,姨母可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超级大的见面礼呢。”
“什么见面礼。”幼清笑着道,“你不会是将那五十万两的银票都给我吧。”
“想的美,全给你了我拿什么给我孩子。”薛思琪假意朝幼清啐了一口,“你一生就是两个,我还没哭送礼把我送穷了呢。”
幼清忍不住笑了起来回道:“反正不能太小气了,你可是我们家最富有的。”
两个人说笑着进了暖阁里,薛思琪和她说明天踏青的细节,幼清这才想起来,问道:“怎么没请三哥,三嫂?”
“他们不住在家里说起话来不方便,不过我已经让春银去告诉三嫂了,她要是去就早点收拾好,明天先回家,然后我们再一起出发。”
幼清羡慕的看着她:“记得帮我采几朵小野花回来插在房里,也当我去踏青了一次!”
“瞧你怂样儿。”薛思琪哈哈大笑,抱着幼清道,“放心,我会给你采一盆回来,你晒干了揣枕头里闻着。”
两个人没变没际的扯着,春银回来了,薛思琪问道:“怎么样,三嫂怎么说?!”
“三奶奶说她去的,还有陈家的姨太太也会一起过来,明儿他们一辆马车,东西都会自己备好,让您不用给他们准备东西。”春银笑着道,“不过奴婢没见着三爷,但既然三奶奶答应了,三爷是肯定会去的了。”
薛思琪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一大家子人收拾妥当往城外去,其实走的也不远,就去拢梅庵,庵里前后都种着梅花,这会儿都盛开了…后山还有个草坪,噗个厚实的油布还能坐在上头晒太阳闻着青草花香。
薛思琪很高兴,时不时撩了帘子往外头看。
陈铃兰和陈素兰坐在一辆车里,薛潋和韩栎则在后面的一辆车了,两人聊着功课,韩栎学的要比薛潋精一些,着重于四书五经,而薛潋看的书却很杂,什么都知道,尤其是一些大周南北的风俗地理他几乎是门儿清。
两个人兴致很高,一直到了拢梅庵后头才歇下来,婆子来请他们下车,韩栎见陈铃兰坐在一方亭子里和,四处窜着风过来,便让人给陈铃兰取了个披风,他拿在手里送过去,低声道:“披在圣上,若是热了还可以拿下来,可要是冷了就不好了。”
“谢谢。”陈铃兰笑看着他,道,“你不必随着我们走动,这四处景致很好,你要不要去走走,散散心?”韩栎整日埋头再书海里。
韩栎笑着点头看着远处下车的薛家女眷,低声道:“你玩你的,我就在这附近走动走动,你若是有事就让人来寻我。”
陈铃兰颔首:“你带着小厮,也披一件衣服,别受凉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叮嘱着对方。
陈素兰在一边听着只觉得牙都酸倒了,等韩栎一走她就道:“姐,您和姐夫就不能不腻歪嘛,瞧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闻瑾在那边,你就坐在这里发呆,还有心思来说我。”陈铃兰去拉她,“快去!”
陈素兰咯咯笑了起来,摇着头道:“天天见面有什么好说的。”她看到方氏下了车,“我婆母到了,我们去那边吧。”
陈铃兰就停了没有再说。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在亭子里坐了下来,薛思琪和赵芫带着豪哥和茂哥四处逛着,陈素兰则陪着方氏说话,方氏道:“你别陪着我,喊上闻瑾让他陪着你去走走!”
“好。”陈素兰不好拒绝方氏,便回头去找薛潋,就看到薛潋站在小道上和二子在说着话,她和方氏打了招呼就往薛潋那边走,薛潋却和二子径直下了小径往林子走去。
“等我一下。”陈素兰提着裙子带着小丫头追过去,薛潋步子很快,三两下就进了林子里,陈素兰有些犹豫回头去看,就看到陈铃兰和她点着头,示意她一起过去和薛潋说说话,陈素兰叹了口气也随着薛潋下了小径,跟着他的路往里头走,走了一小会儿陈素兰就看到了薛潋,她高兴的正要开口,忽然就看到薛潋前面走出来一个女子…
离的很近,不过几十步的距离,陈素兰心头一顿忙拉着两个小丫头躲在了树后。
就看到那女子穿着一身芙蓉色的春装的女子一闪而过,那女子个子很高身段凹凸有致非常的惹眼,只是步子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了,陈素兰愣了一愣,薛潋已经跟着那女子走远了。
“三奶奶我们去打招呼吧,三爷恐怕是遇到熟人了。”小丫头推了推陈素兰,不管那女子是什么人,三奶奶无意碰上了就上去打个招呼也没有什么,一来探个虚实,二来,也给三爷警个醒。
陈素兰皱眉摇摇头道,“不用了,去了有什么用。”心里却不是滋味,“我们回去吧。”垂头丧气的。
陈素兰一下子没了兴致意兴阑珊的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对两个丫头吩咐道:“这事儿回去谁都不准说,就当我们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丫头愕然,却不敢反驳。
陈素兰回看了亭子里,方氏奇怪的道:“你怎么自己回来了,闻瑾呢?”
“我没找到他。”陈素兰笑着道,“他脚程快的很,我追过去他都走远了,我也不敢再往里头走,所以就回来了。”
方氏心头皱眉,却不好一直当着陈素兰的面叱责薛潋不懂事,只得忍下来。
陈素兰在亭子里待了半个时辰,薛潋终于回来了,方氏看着他问道:“你去哪里了,也不陪着素兰去走走看看。”
“我就在下面没有走远。”薛潋有些心虚,支支吾吾的看着陈素兰,“要不然我现在陪你去后山看看吧,梅花开了,很好看。”
陈素兰不想去,摇头道:“我累了,不想动!”
“你别陪着我,我坐坐就好了,快去,别让他一个玩的痛快却把你丢这里了。”方氏笑着吩咐薛潋,“照顾好素兰。”
薛潋笑着应是去看陈素兰,陈素兰只得起身跟着薛潋往后山去了,两人绕过亭子上了小径陈素兰道:“我刚才追着你去了,没追上,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你在我后面?我…我没看到你。”薛潋掩饰似的咳嗽了一声,道,“我…我遇到了一个熟人,说了两句话。”
陈素兰就哦了一声,陈素兰身后的小丫头就笑眯眯的插话道:“三爷,您遇到的熟人是男子还是女子啊,在这里遇到真是巧啊。”
“是…是女子。”薛潋也没有怪小丫头,解释道,“一个故人正好也来这里踏青,恰巧遇上了说了几句话!”
陈素兰没说话。
“对不起。”薛潋停下来看她,“我不知道你在后面。真的是碰巧遇上的。”
陈素兰释然,笑道:“没事,我看你走远了也没有喊你。”
薛潋暗暗松了口气,回头牵着陈素兰的手往里头走,陈素兰盯着两人牵着的手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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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回去的路上,陈铃兰看出来陈素兰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和闻瑾出去一下,回来反而不高兴了?”
陈素兰低着头拨弄着腰上的噤步,发出哒哒的声音,她垂头丧气的道:“没什么,就是有些不高兴而已。”
“到底什么事。”陈铃兰眉头蹙了起来,陈素兰的性子她最清楚了,是那种火不燎到她头发她是绝不愿意挪个地儿的人,能少一事就少一事,能不操心就不操心的,“是闻瑾有什么事吗?”
陈素兰想了想,就移到了陈铃兰身边,“我说了您不准和爹娘说!”她见陈铃兰点了头,才下了决心将新婚夜的事以及方才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新婚夜那晚他和我说了他去找别的女人了,我感觉那个女人就是刚才在林子里的那个!”就是直觉。
“这事儿你怎么才和我说。”陈铃兰沉下脸来,冷声道,“薛家的人没有表态吗,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息事宁人了?你可问过他那个女人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去见她,现如今她人又在哪里?!”
陈素兰被陈铃兰一堆问题问的头晕目眩,她摇着头道:“我没有问,问了又有什么用。”
“你怎么回事。”陈铃兰恨铁不成钢的点着陈素兰的额头,“这是你的婚姻大事,如果不出意外薛闻瑾就是要和你过一辈子,日夜相对的人,你怎么能这么漠视,一点都不上心。”
陈素兰揉揉额头,咕哝道:“他们认识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觉得我就是管不住他,只能靠他自觉了。”
“你管不住就让你婆母去管,你婆母管不住就让你公爹去管,总有人管的住吧,这种事你怎么能息事宁人,有一回你忍了他就当你好欺负,紧接着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陈素兰似懂非懂,可还是点了点头。
“你决不能装聋作哑,只求安稳。”陈铃兰盘腿坐着脸色微沉,“弄的不好,说不定哪一日他就和他的二叔那样,领个外室带几个孩子回来。你说,你膈应不膈应!”
陈素兰张大了嘴巴愕然的道:“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陈铃兰道,“他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了,什么事做不出来?!”陈铃兰顿时对薛潋失望至极,她只当薛潋虽有些孩子心性,可到底是守礼的人,可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外头还有这种事。
这才成亲,他就半遮半掩,要是日子长了呢,他岂不是更加明目张胆直接灭妻纳妾?!
以陈素兰的性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素兰顿时心头凉了半截,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在她看来想了也没有用,薛潋的性子改不了,管或不管日子都是一天接着一天的过,她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是真的不愿意节外生枝打乱她生活的节奏。
可是陈铃兰一说,她也觉得这事儿远比她想的要严重多了,她顿时没了主心骨的看着陈铃兰。
“还有你。”陈铃兰道,“你就不能对他上点心?不看别人,你看看你大嫂,看看思琴,还有幼清,就算是琪儿对廖少仲也会嘘寒问暖关怀一番。薛闻瑾是你的夫君不是陌生人,你何至于每日见面点头告辞行礼其它的交情一概没有?!”
“我…”陈素兰道,“您知道,我原本是喜欢他的,可是新婚夜他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里,我就心灰意冷了…”她几年前在赵府第一次见到薛潋后就再没有忘记过,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人也能长的这么漂亮的,所以后来两家议亲事,她就很高兴,可是没有想到成亲后会是这个样子。
“你啊。”陈铃兰道,“你若真不想过,我就回去和娘说,你趁早回家得了!”
陈素兰脸色一白,让她回家不就是与薛潋和离么,她一听就立刻摆着手道:“不要,我不要回家!”她怎么着也不能和离。
“那你想怎么样。”陈铃兰道,“你就不用脑子想想,你这对他放任自由,他在外头莺莺燕燕,这日子怎么过?难不成你能忍受他纳妾养外室?!”
陈素兰垂着头,低声道:“我不知道。”她不知道事情要真到了那一步她能不能忍,但是她好不容易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状态,她真的不想有什么改变,更不想折腾。
“你听我说。”陈铃兰语重心长,“你要想好好过,将来家宅安宁,日子过的踏踏实实,现在就要用心经营。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薛闻瑾的心在你身上,无论他在外头怎么闹腾都会有个底线,也不可能去胡来的,你明白没有。”这个时候就要里外一起来,单靠将那女人赶走没有用,拿不住薛潋,以后还会有别的人贴上来,难不成陈素兰下半辈子什么都不做,就天天见儿的赶那些个贴来的女人?
陈素兰懂,可是让薛潋的心留在她身上,这也太难了。
“新婚夜的事他有没有和你道歉过?”陈铃兰看着陈素兰,陈素兰点点头,“道歉了几次…”
可见薛潋心中对陈素兰是有愧的,陈铃兰心头想了想,道:“你今天回去关了门就和他说林子里的事,闻瑾不是撒谎的人,你问什么他除非不说,说了*就是真的…你就紧着这事儿问,和他哭,诉苦,柔弱…你会不会?”
陈素兰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铃兰,陈铃兰又道:“等他和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他,不要再揪着这件事说。”又贴着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陈素兰听着满脸通红,“这房事…我,我不行的。”
陈铃兰自己的脸都红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教妹妹这些东西,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让他保证和那个女人断了关系,再不来往!你记住没有。”要想过日子,就必须把这事儿揭过去,可是怎么揭是有讲究的,不能让薛潋太难堪,也不能让他轻轻松松的。
“他要玩,你就陪着他玩,他要回家你细心照顾着。等收了他的心,你再慢慢收拾,调教…”陈铃兰是容忍不了的,可是又不能真让陈素兰和离,说这话也不过吓唬吓唬她,但是薛潋不能就这么放过了,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收拾他的法子。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我不知道怎么做。”陈素兰满脑子的雾水,结结巴巴的道,“他不会喜欢我的。”
陈铃兰就压着她的肩膀,低声的,一字一句道:“感情是互相处出来的,总有一个人要主动…现在你们新婚,相处的时日尚浅,你主动去收他的心还容易点,可若等到时间长了,你再想做这些就难如登天了。”
“姐姐…”陈素兰叹气,眼前浮现出今天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个身影,就那么一眼虽没有看到正脸,她也知道,那个女子的容貌肯定不俗,“我没有把握。”
陈铃兰皱眉,耐着性子:“你若不去争取,就趁早回家来。你要还想和他过,就不能和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耗着,听到没有。”
“知道了。”陈素兰揪着腰上的噤步,拉着流苏扯来扯去的,心里还是没什么底,忽然姐妹两人坐的马车颠簸了一下,陈铃兰问道,“怎么回事?”
“锦衣卫的曾毅曾大人方才骑快马闯过去,惊着我们的马了。”外头赶车的婆子应了一声,陈铃兰知道曾毅,没有多在意,回过头来接着和陈素兰道,“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陈素兰点点头,委屈的道:“知道了!”
陈铃兰叹气,心里却气的不轻,可又不可能真把薛潋怎么样,她心头转了一圈想到了幼清,凝眉道:“我明儿去找幼清说说去。”
“别!”陈素兰拉着陈铃兰,“幼清的脾气,和闻瑾说不了几句就要吵起来,到时候闻瑾知道了是我说的,他肯定要恨死我了。”
陈铃兰蹙眉道:“你太不了解幼清了,她和闻瑾吵嘴是因为你婆母没有受到伤害,若是你婆母伤心了,你看看幼清会怎么做…更何况,这事儿可大可小,现在那女子是什么人住在哪里可是一点都不清楚,去和幼清说了,依她的本事说不定就查出来了,到时候对症下药,里应外合薛闻瑾还能怎么折腾。”
陈素兰就哦了一声,没有吱声了。
一行人在槐树胡同口分开,陈素兰跟着陈铃兰回了陈府,薛潋则去了学馆,晚上放馆回来一家人一起用了晚上,陈铃兰和陈素兰直打眼色,陈素兰垂着头当做没有看见和薛潋一起回了房里,亲自关了门。
“今天…林子里的那个女子是谁?”陈素兰按着陈铃兰教的说,目光灼灼,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薛潋一愣,惊讶的看着陈素兰没想到她回过头来又提这件事,可到底心中有愧,他回道:“是…是个熟人,真的只是熟人而已。”
陈素兰板着脸坐在椅子上,露出根本不信的样子来,回道:“我打听过了,今天拢梅庵除了我们一家去,没有别人,你遇到的熟人怎么会这么巧。再说,既是熟人总该有名有姓有住址吧,改日我陪你一起去拜访一下,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嘿!”薛潋觉得惊奇,“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事情了?”
陈素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想被薛潋打岔带偏了,就接着道:“你今天必须和我说清楚…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