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本兴致勃勃地看下人为儿子布置新房,门房的禀报让她的兴致霎时都消失不见,心中反而充满了浓浓的怒气。
据说,跪在外边的这些女孩,小的才六七岁的样子,大的已经十四五岁,可以出嫁了。
将她们的足活活扳断,这些女孩子,在大明的这种医学条件下,分明从此就变成了残废。
这些当爹的心就那么冷吗?
秦韵的儿媳不是别人,正是朱厚照和小鱼儿的小女儿,小公主。
此刻她正在柳家做客,闻言,也带着秦韵的小女儿跟在秦韵身后,来到安国公府门前。
秦韵刚来到门口,就听到一位四品文官叫嚣着:“女子缠足乃是华夏祖上传下来的礼仪,如今安国公让皇上下旨废除缠足,就是对祖宗不尊,对祖先不孝,先老夫带自己的女儿断其足,以正女子心智,请安国公请旨请陛下收回成命。”
“娘亲,她们好可怜。”秦韵的小女儿看着跪在自家府门前的女子手脚被绑着,泪流满面,不断喊痛,开口道。
这么多年来,秦韵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挑起她的火气了,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心中的怒火再熊熊燃烧。
她一字一句地道:“竟然以伤害自身亲生骨肉来对抗皇上的旨意,好的很,真的好的很。虽然按照大明律例,父母对子女有处置权。
可一个人对自己的子女都可以下狠手的人,又怎么指望他对皇上忠心呢?今日,本公就带皇上将他们统统送到诏狱住上一年,什么时候反省够了再出来。来人呀,押走!”
还真以为她是病猫,可以随意拿捏不成。
“另外,本公爷还要告诉你们,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将会登载在大明皇家报上,让天下的民众看看,什么叫天下最狠心的父母。”
“安国公,你这个妖孽,你扰乱朝纲,扰乱人伦,不得好死。”这些大臣士绅们被锦衣卫押起来,准备送入大牢,还不甘心地叫嚣道。
“敢辱骂本公主的婆母,先掌嘴二十,再送往诏狱。”二公主站了出来,凤眼一扫,威严顿显,冷冷地吩咐道。
安国公府门前的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朝中有些人虽然还有对抗的心思,再也不敢这么闹了。
而朱厚照他的女儿都没有缠足,法令又是他下令执行的,自然根本就没理会这场风波。
可能是秦韵这只蝴蝶的翅膀太厉害了,朱厚照和小鱼儿现在有五个儿女,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完全破解了历史上他不育的魔咒。
而秦韵生养了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因为朱厚照的孩子从小就和秦韵家的孩子混养长大,相互之间的感情很好。
此子柳息涵和二公主是典型的青梅竹马,感情很好,朱厚照也很喜欢这个女婿,就为两人定了婚事,再过两个月后,就是两人的婚期。
锦衣卫清场完毕后,老百姓看没有热闹看了,也慢慢散去,这时,就一顶轿子从街角绕过来,迎面而来。
当然是安国公府的男主人回来了。
柳折眉在宫中处理政事,听到家门后的骚动,就算知道自家娘子有解决的法子,还是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他们夫妻两人如今已经快五十岁了,可仍然感情很好,终其一生,柳折眉都没有对其他女子动过心,而秦韵也成了全天下许多女子望尘莫及的典范。
他们不仅成就了大明皇朝的盛世太平,也成就了他们的传奇爱情!
秦韵和柳折眉的长子基本上复制了当爹的道路。这孩子从小聪明伶俐,大上些许后,心性沉稳了许多,学业也很出色,一路应考直到最后中了探花,现在也是侍读学士。
走的路基本跟他爹当年的不差多少。
正德四十年,朝中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柳折眉在秦韵的劝解下,辞去了大明首辅的职位,打算随秦韵一起去出海,去见见那些罗刹人,法兰克人,英吉利人所建立的国家是怎样的。
而另一件事是,正德皇帝将皇位传给了太子,然后带着三皇子,打算跟随秦韵他们全家去海外游玩。
过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些朝臣还是觉得朱厚照没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当皇帝身上,可不可否认,正德皇帝却建立了超越所有祖先的文治武功,到了现在,他们是真心拥护朱厚照当皇帝的。
而朱厚照这熊孩子,有小鱼儿那样一个懂医术的皇后,个人生活也比较自律,现在虽说已经五十几岁了,可身子骨比起他爹弘治帝来,那是好多了。
根本还不到退位的时候,虽然太子早些年就立了,也聪慧不凡,有乃父之风。
可听说皇上竟然有退位出国游玩的心思,他们又开始口诛笔伐起秦韵夫妻来,觉得这两人就是罪魁祸首。
但朝中也有一部分人是秦韵夫妻的忠实粉丝,他们怎能允许别人诋毁自己的粉丝呢?
然后,朝中掀起了新一轮的论战。
这些年,大明的海军发展迅速,航海技术已经领先世界水平,秦韵柳折眉朱厚照他们浩浩荡荡地带了许多人,乘坐着和郑和下西洋一样声势浩大的轮船,开始对西方各国进行国事访问。
海鸥飞处,彩云飞,岸上送行的人目视着远去的船只逐渐远去,远去。
有一位大臣禁不住问身边的人:“太上皇和安国公,首辅大人他们还会回来吗?”
“父皇和柳太傅他们会回来的,因为大明是他们的家,华夏是他们的根。”新皇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道。
------题外话------
亲爱的们,这篇文因为是本真实历史文,写的太纠结了,中间柳絮又因为家中事情的缘故,更的有些慢,打完最后一个字后,柳絮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么么哒!
另外新文《闪婚娇妻二十四》是一本悬疑都市宠文,题材很独特,楠竹出身红三代,是国安最神秘的特工之一,同时也是一位世界闻名的侦探男神,女主是一位犯罪心理学专家,两人颜值高,身手好,情节惊险刺激,已经十万多字,亲们可以啃了。
虽然书名不咋地,但情节绝对精彩,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并祝妹子们国庆节快乐!么么哒!
番外
妻疼孩日常
001从来不哭的小宝宝
“折眉,宝宝怎么就不哭呢?”秦韵很是忧心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放在襁褓中的儿子。
她前世没有结婚,自然也就没有孩子,更加没有什么育婴经验。但她却知道一个简单的常识,刚出生的孩子,通常都是用哭声来宣告他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开始一个新的人生的。
偏偏她和柳折眉的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时间了,可在这半个月内,她却从来没有听过儿子哭一声,出生时,就没哭过,生产时,又发生了那等变故,好在太医和大夫们都说孩子没事,她才放心了,可这不哭总让她心中不踏实呀。
每当饿了,尿了,或者拉了时,这孩子只会不断地挥舞着小拳头,表示他的身体很不舒服,需要大人照顾。在平常没有需要的时候,他都很安静,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哭声震天,让大人头疼万分。
孩子乖巧是好事,可这乖巧地超过正常值,任凭秦韵的心理素质再强大,在大明的朝堂上,让许多人闻之色变,可对着这小人儿,她只是一个最平常的母亲。
小人儿这种异于普通孩童的表现,让她担心这小人儿,是不是先天不足,是不是当初生产时,真的留下后遗症了?
“不会的,我们的儿子会没事的,他只是和我一样,从生下来就不喜欢说话。”柳折眉本就是个聪明人,看到自家娘子忧心的样子,忙上前将秦韵的身子揽在怀中,安慰道。
从前,在他的眼中,自家娘子一直是一个对生活自信满满的人,神采飞扬的女子,可自从儿子生下来,发现不哭时,自家娘子的情绪却变的越来越低沉了。
就连样貌也有了些许变化,从前,她的样貌虽然也倾向于清丽型,可由于她身上有普通女子没有的那等豁达和畅快,让许多人总觉得她的美有些压力,可现在生了宝宝之后,本就显得有些消瘦,如今更是愈发消瘦了。反而让她多了一些从前没有的楚楚风韵。
“真的,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不哭?”秦韵明知道,柳折眉自己未必就知道自己刚生下来的事情,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让她宽心,可仍免不了进一步确认。
“当然,儿子都是向着老子的。”柳折眉口上故意轻松地道,可心中却打定主意,就算自己的长子有什么不足,可在他的有生之年,他一定会找到天下最好的大夫帮儿子诊治,就算治不好,有他这个当爹的在,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一丝委屈。
因为娘子和儿子都是他最亲的家人,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最不愿也不能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
“哪有,儿子将来是要向着我这个娘亲才对。”秦韵娇嗔了一句,她虽然忧心儿子先天不足,可仔细看来,儿子的样貌生的很是俊秀,除了眼睛和嘴巴长的像她之外,其他部位分明就是柳折眉的翻版。
这孩子虽然从来不哭,可看眼神,看动作,却一点没有智力不足的感觉,就连秦韵对着他笑的时候,这孩子就会眼珠也不转地盯着她的笑容看,然后挥挥胖胖的小拳头,表示回应,当日,她生产时,虽然发生了惊魂事件,可由于白莲教大师兄的及时出现,这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并没有遭受什么大罪。
事后,大夫也说,没有发现什么不足的地方,至于这孩子为什么不哭,当初生产时,朱厚照这熊孩子就将太医院最好的妇科大夫送到江南了,只是路上出了点意外,迟到了几天,但不管是太医还是整个江南的名医这几日都被他们夫妻两人请遍了,也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是真的害怕儿子会是个哑巴,不管在那个时代,一个身体残缺的人,注定人生会变的很辛苦,作为一个母亲,她希望自己的儿女的人生不一定跌宕起伏,当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好,儿子将来长大自然是要向着娘亲的,为夫一直也是向着娘子的。”柳折眉柔声道。
“去,靠这么近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身上的味道很重吗?”作为刚出炉半个月的娘亲,坐月子对女人来说,真的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特别是这么长时间不洗澡,身上的味道秦韵自己都感觉有些受不了了。
但她也不能任性地去洗澡,此刻见柳折眉没有任何不适地将她揽入怀中,心中还是甜蜜的,可口上总要说点什么。
柳折眉闻言,什么都没说,反而将她的身子搂的更紧了一些,又伸出一只手将她发间一缕垂下的发丝帮她拨到了脑后,看着她比怀孕前还显的瘦了几分的脸,眉头不由地皱了皱。这几日,她心中有事,吃的不多,这可不成。
他的医术虽然并不是特别高明,但也知道,女子坐月子时,要吃好,养好,心情好,否则,以后会留下病根的。
就算儿子真的有什么不足,他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可是娘子的身体不好了,这个问题,他想都不愿意去想。
夫妻两人正温馨慢慢地说着话时,躺在床上的小宝宝就开始挥舞起他的小拳头来。
“这孩子是饿了还是要拉了?”秦韵刚要睁开柳折眉的束缚,去看孩子,柳折眉却先一步抱起了儿子,查看情况。
每一个新生的好爹的最开始都是从换尿布开始的,柳折眉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平日里他基本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事情。
最主要的是他的岳母,秦家老娘自从秦韵的身子七个月时,就从京城赶到了江南,秦韵生产之后,这些事情,多半都让秦家老娘做了。
今日,秦家老娘去庙里上香了,柳折眉这才能够堂而皇之地跑到产房和自家亲亲娘子以及小宝宝联络感情。
柳折眉和秦韵的长子,小名叫安安,是秦韵取的,大名,柳折眉这个当爹的,已经纠结了几个月了,还在继续纠结。
在秦韵看来,她和柳折眉这一生最终也算位极人臣了,但并不等于她一定也要让儿子跟当爹娘的一样,长大在朝堂上翻云覆雨,那样的人生虽然风光,但未必就快乐。
比起还算遥远的将来,她现在只希望儿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谁让这时代的小儿夭折率太高呢!
柳折眉抱着儿子给儿子把完尿,见儿子眼睛都没睁开,继续睡的香甜,手中抱着这软软的人儿,他的心也一片柔软。
别看这孩子现在这么乖巧,可那些丫鬟婆子们想要抱着他时,他不哭,但就是使劲地挣扎,只有他们夫妻两还是岳母抱着这孩子时,这孩子才会安心地待在他们怀中。
这是他柳折眉的儿子,传承着他的骨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安安的脸庞,
这张脸现在已经褪去了刚出生的那副红红的样子,显出白皙的肤色来。大概睡梦中的小人儿不愿被人骚扰,有些不满地挥了挥小拳头,差点打着他的脸。
他的手从小安安的脸上移开,一把握住这小子的小拳头,放置在自己胸前,让他暂时不能乱动。
可这小人儿显然很不喜欢受到这等束缚,小嘴嘟了嘟,整个身子要向他怀中挤进去。
秦韵坐在床上,阳光正从装了琉璃的窗户投射进来,其中有一缕就射在这父子二人的身上,柳折眉的神情很柔和,让她略带几分燥意的心也变的柔和起来。
是呀,就算小安安万一有什么不对,是被上帝咬了一口的苹果,可只要她和柳折眉给小安安足够的爱,给这孩子遮风挡雨,这孩子的人生也不一定就是个悲剧。
柳折眉骚扰上瘾了,这会又握住小安安的小脚,让他在他怀中不要乱动,可惜,这小人儿这次是真的怒了,身子向上一涌,这小脑袋瓜硬是碰在了柳折眉的下巴上。
刚出生的孩子头壳是多么的娇嫩,那受的这等撞击,受疼之后,这小人儿还是不哭,确切地说,没有哭喊出声,只是小嘴憋了憋,然后,整个手脚开始挥动蹬动起来,顿时,柳折眉的脸上就挨了两拳头。
“好了,把宝宝给我吧。”秦韵看着这父子二人如此折腾,有些好笑地道。
柳折眉看着儿子实在闹腾的厉害,最后有些依依不舍地将儿子还给了自家娘子。
然后俯身脱去官靴道:“我陪你们娘两躺躺。”
秦韵虽然觉得这房间味道不咋地,但她知道,在男人心甘情愿做某些事情时,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就不要再拿出来唠叨了。乖乖配合才是王道。
等秦家老娘上香回到府中后,才发现整个后衙一片安静,下人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等她进到房内,看到一家三口躺在床上,秦韵怀中躺着宝宝,柳折眉的怀中躺着自家女儿一家三口睡的香甜时,那双历尽风霜,仍美丽如昔的脸庞,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慈和的笑意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三个月过去了,在这三个月内,且不说小安安整个人完全长开了,任凭谁见了这孩子,都要忍不住说声,好漂亮的宝宝。
只是这小人儿还是没有哭过一声,这么长时间了,不管是府内还是外边已经传出有些风声了。
可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议论,秦韵这一年多虽然不在京师,锦衣卫在京城的大多数事务也是归叶问处理,可大多数人都不会忘记她还是堂堂的大明锦衣卫都指挥使,手中掌握着这么一支可怕的力量。
而一些对秦韵羡慕嫉妒恨的女人终于心理平衡了,并在暗地里道:“看吧,世上果然没有完美的事情,秦指挥使身为女子,叱咤朝堂,整日里与男人争斗,夫君如今又是封疆大吏,富贵荣华莫过于此,可作为女子,还不是生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儿子,我再怎么不成,我的儿子至少说话没问题。”
而秦韵由先前的担忧这会反而显得淡定了,安慰自己说,既然有她这样一个娘,自家的儿子不说话算什么大事,这样才显得与众不同不是?
“娘子,今年皇家军事学院的新生马上要报到了,要为夫陪你去参加开学大典不?”柳折眉这日从巡抚衙门回到后衙,看着秦韵一身英姿飒爽的短打开襟男装,手中拿着碳条在旁边指指画画,而那些废纸则被坐在旁边摇篮里的小安安,用小拳头撕来撕去。
秦韵这一年多特意从京城赶到江南随柳折眉一起上任,除了借机培养夫妻感情为生养下一代做准备外,最主要的是,在江南尝试建立的大明皇家学院,是培养大明未来军事人才的摇篮。
去年在她刚怀孕前后的日子里,大明皇家军事学院进行了第一次招生,如今,第一批学员已经升到了二年级,新的学员马上就要报到。
作为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首任祭酒,她由于怀孕生孩子的关系,投放在军校的精力实在不太多,现在孩子终于大点了,她的身体也养的不错了,是需要她在军校全体师生面前再次露面的时候了。
大明皇家军事学院承载着她富国强兵的梦想,她绝不允许一些投机者在里面兴风作浪,她需要在军事学院树立她这个祭酒的绝对权威。
“当然,东南六省的巡抚都是皇家学院这次开学的特邀嘉宾,夫君你也不例外。”秦韵头都没抬,随意道。
“画的这是房子?”柳折眉站在秦韵的身旁,看了看她画的图纸。
“这是军校的图书馆。”一所大学怎么能没有图书馆呢?本来去年秦韵就打算动工的,可一想,现在的印刷技术,要弄出一座大型的图书馆,还是需要时间的,再等等吧。
才拖到现在,如今她有精力来打理这个东西了。
柳折眉没有再打扰秦韵的画图工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放在摇篮中的儿子,因为那纸张上有炭灰的印子,将小安安的手都给染黑了。
他从儿子手中将那些废弃的图纸解放出来,从怀中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给儿子玩。
只是小安安似乎对他的玉佩不感兴趣,只看了一眼,就随手扔到了一边。
“怎么,我们的小安安这么小,就知道不能玩物丧志了。”看到儿子不喜欢自己的玉佩,柳折眉反而柔了眼神,俯下身去,将小人儿从摇篮里抱出来,然后将儿子的身子举高高又放下来,举高高又放下来。
秦韵画好了图,看着这父子两玩闹,小安安虽然还是不开口发出声音,可眼神却极是灵活,黑黑的眼珠子一直随着自家爹爹的动作转来转去。
“时间不早了,这孩子也该睡了。”秦韵将小人儿从柳折眉手中接过来,敞开一衣襟,给这小人儿喂了吃食。
然后,又抱在怀中轻轻地摇着,口中哼着一首很久以前听过的童谣,小安安在娘亲的怀抱中,慢慢地闭上眼,睡着了。
秦韵看到小人儿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放在了自家大床的另一边,然后开始铺床,准备休息。
柳折眉除去衣服上了床,躺在秦韵的这一边,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间道:“如今身子可是大好了?”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将近大半年没有夫妻生活了,他毕竟是个正常男人,早就憋的难受,更别说,刚才秦韵喂孩子那一幕,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起歪心思的。
“嗯,已经大好了。”秦韵也知道,再好的男人又不是和尚,你不能指望他一直做个清心寡欲的柳下惠,更别说,夫妻生活本就是和谐美满夫妻本就要注重的事情。
以她的性子,也犯不着扭扭捏捏,推推拖拖,当下,翻过身去,也搂住了对方的腰。
柳折眉受到了鼓舞,整个人都觉得热了起来,手不由自主地就多了动作。
然后,一切都在不言中。
秦韵生养过后,虽然也下大力气补了一番,可也没补的超标,如今比月子里稍微丰腴了一些,最主要的是,胸前因为喂养孩子的缘故,自然而然变的雄伟起来。
许多人都说,男人某些时候,就是个孩子,只有心爱女子的身边,才会让他们感到舒心与安全感。
柳折眉深深地将头埋在秦韵的怀中,似乎要想将他所有的眷恋通过这种方式倾诉出来。
秦韵的眉眼同样柔和,在烛影的阴影中,心道,作为一个能让男人时刻眷恋的女人,自个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吧。
002挠宝宝脚心的皇帝
如果说小安安不哭,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在他们夫妻两人进行夫妻生活时,不会被孩子的哭声打断。
所以,两人折腾一番,也算酣畅淋漓。
秦韵不像这时代的女子,在进行夫妻生活时,还要保持端庄什么的,她认为,真正相爱的夫妻,在这方面,还是尽情投入的好,让两个人都感觉到舒服才是。
只有让柳折眉在这方面满足了,大多数男人并不认为,在不同的女性身上发泄会使她们更愉悦。
人,毕竟是情感动物,而不仅仅是因为生理需要而交配,真正让他们感到满足的是,因为情感需要而交配。
第二日一早,身心得到满足的柳折眉就带着两个护卫和一个师爷去了下面靠海的一个县城。打算微服私访一番。
作为一省的巡抚,柳折眉现在是典型的封疆大吏了,原本可以待在衙门里听下面的报告就行。
可谁让他的娘子告诉他,在这个皇权不下乡的时代,下面的老百姓到底是怎么活的,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总要亲自去看看才知道。
别只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好,为了百姓好。
就算下去看到的东西,有些是被粉饰过的,但总会让下面那些人知道,你这个巡抚虽然年纪轻,也不是随意可以糊弄的,谁糊弄你,你就可以要他们的命。
是的,柳折眉也觉得,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杀几个人头,给大家看看的。
因为他今天要去的县城,这次遭受风暴,朝廷下拨和巡抚衙门下拨的钱粮,据说大半并没有到受灾的百姓手中,而是被府县两级衙门给贪污了。
贪污就贪污吧,他自认为还不是包拯那样的眼睛揉不进沙子的官,也知道整个官场风气如此,在他没有掌握更大权力前,还不适合直接与这些人对上。
可这些人千不该,万不该,将那些在台风过后,受伤的百姓给活生生地赶下海淹死。只是朝廷和巡抚衙门下发的药品和粮食不够。
如果这事是真的话,那就不仅仅是贪污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人性的问题了。
柳折眉出门之后,秦韵也起床了,在现代时,她的职业决定了她的睡眠不会像寻常人那么随心所欲,到了这时代后,她也没有养成懒床的习惯,就算当初她怀中小安安时,再怎么累,她还是习惯每天早起。
起床后,她活动活动了有些酸疼的筋骨,然后就去看小安安。
小安安已经醒了,侧躺在小床上,旁边一个小丫鬟,正用手中的拨浪鼓逗这小家伙玩,这小家伙的目光随着这拨浪鼓来回转动,黑黑的,像两粒黑宝石一样,不得不说,让她显得有些冷硬的心,就觉得融化许多。
以前,她心中一直就有一个想法,小安安不哭,是不是他不愿意像小孩子一样哭泣,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带了前世什么记忆?
原本她想试探一番的,最后一想,还是顺其自然,不管小安安是怎样一个孩子,他都是她的儿子,是她怀着看着肚子一点点变大生下来的儿子。
可现在,看着小丫鬟手中的拨浪鼓引起了这小家伙的注意时,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如果小安安拥有一个成年灵魂的话,绝对不会对拨浪鼓这等东西感兴趣的。
小安安可能真的只是一个不喜欢哭的孩子。
“夫人。”小丫鬟见她站在门口清晨的阳关里,面容柔和,注视着小公子和她,忙站起身来行礼道。
“去看看,给小安安弄的米糊糊好了没?”秦韵的奶一水并不是那种很充沛的,偏偏小安安饭量还不小。
原本按照这时代的规矩,大户人家的女人很少自己喂养自己的儿女的,都是请奶娘的。
可秦韵对奶娘这个职业,打心底里有一种排斥感,所以,从小安安三个月后,她就开始给这小家伙加点小米磨成的细粉,
“是,夫人。”这小丫鬟可是锦衣卫从身家清白,各方面考察后选的丫鬟。
年龄才十岁,平常大多就是陪着小安安一起玩的。
秦韵和柳折眉夫妻如今也算富贵荣华都有了,可他们并不习惯身边围着许多下人,这府上包括粗使的丫鬟婆子,加起来也没有十个。
所以,这个名叫晴儿的小丫鬟,日子过的特不错,根本没有见识过大宅门里那种丫鬟之间上位的血雨腥风,人还是很单纯的。所以,才敢当着秦韵的面,经常去摸小安安的小脸,小手,也没多少忌讳。
房间只剩他们母子二人时,秦韵上前,伸出手指点了点儿子的小额头,然后看着小安安挥舞着小手,整个人似乎要从床上坐起来似的,才将儿子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中。
小安安进到娘亲的怀中,很快就循着奶香味的地方而去。
“小家伙,饿了吧。”娘亲喂你吃饭饭了。
片刻后,小丫鬟就将厨房准备好的米糊糊给端来了。
秦韵接过来,亲力亲为,刚给儿子喂了一口米糊糊,就见小铁子大惊失色地闯了进来。
“夫人——夫人,皇上到了。”因为紧张,小铁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秦韵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也变的有些吃惊。
这个消息确实很惊人,江南距离京城那么远,依照锦衣卫的消息渠道,她事先竟然没有得到朱厚照这熊孩子出京的消息。
是这熊孩子特意交代锦衣卫的,还是锦衣卫在她离开一年多,整天都在混日子。
还不等她多想,房间的珠帘已经一阵轻响,一个年轻的的朱衣公子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小公子,就走了进来。
正是朱厚照这熊孩子和他的皇后小鱼儿。
还不等她上前见礼,朱厚照这熊孩子就一步上前,一把将小安安从她的怀中抢了过去道:“秦师父,这就是小师弟了,生的真漂亮,不愧是您和柳大人的孩子。”
“夫君,你别把小师弟勒着。”小鱼儿一看朱厚照抱孩子的姿势都很不妥当。
“谁说会勒着,看我将小师弟抛高高。”说完,手一松,将小安安抛起来,马上又伸出双臂接着。
只看得旁边还没有来得及退下去的小铁子,心肝跳,心中不断腹诽道:“皇上呀,这是我家小主子,可不是您的玩具好不好,要是您吓着我家小主子咋办?”
秦韵却知道,朱厚照这熊孩子绝不会让小安安摔到地上的,他抱着小安安时,眼睛都是亮的。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的。
至于小安安,被这么抛高高,他竟然没有哭,对了,他本来就没哭过,要是真的吓哭了,倒还好了。
抛了两下,朱厚照也觉得这个行为似乎有点不妥当,孩子还是太小了,就抱着小安安,侧首看向小鱼儿道:“小鱼儿,你也来抱抱小师弟。”
朱厚照和小鱼儿正式成亲也有三年多了,由于秦韵在此之前,对这两人普及了许多生理知识,让他们身体发育成熟了再要孩子,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更健康。
朱厚照倒是照做了,两人年初才圆房,如今还没有孩子,可据说朝中有些吃饱了撑的,就已经对朱厚照登基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充实后宫有异议了,特别是,小鱼儿迟迟没有传出喜信时。
有些人已经开始乱操心了,最主要的是,有些人看她和柳折眉不顺眼,谁让小鱼儿和她也有渊源呢,而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鱼儿被家人找回去,没有受过良好的大家闺秀的教育,也成了这些人口诛笔伐的理由。
甚至有几个脑残还认为小鱼儿没有后宫之主的风范,提议朱厚照废后,另则贤后,结果,自然被朱厚照发配到海南吃蚊子去了。
但没有孩子,终究是个隐忧,也许其他人觉得,孩子迟早会有的,不用这么急,可了解的历史她,总怕历史的惯性最终还是无法避免。
万一朱厚照真的没有儿子,她可能还要早点开始留意皇族中,资质不错的好苗子。
当然,这种隐秘的心思,她永远也不会说出来的。
小鱼儿抱着小安安,原本有些呆萌的脸蛋一下子也变的生动起来。
朱厚照就像个大孩子一样,也没来得及和秦韵寒暄,而是将小安安的小手摊开,然后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小安安的小手心。
小安安手心发痒,就想将自己的小拳头握起来,偏偏朱厚照这个当皇帝的不放,于是,他就挥舞着小手,将小身子往小鱼儿怀中躲。
朱厚照握住他的小手,将他身上的玉佩解下来,放在小安安的小手中。
小安安,倒是很疑惑地握住了那块玉质上乘的玉佩。
又像自家娘亲的方向看来。
朱厚照玩上瘾了,不再去挠小安安的手心,而是一把握住小安安的小脚丫子,去挠小安安的脚心。
小安安一看,脚心要被挠了,再也顾不上那玉佩,忙伸出小手试图去护住自己的小脚丫子,小小的漂亮的脸蛋上,也有了些许笑意。
003.给门生们一个惊喜
有时候,人生的事情就这么巧合,就在朱厚照他们夫妻两当晚和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用餐时,小鱼儿的胃口就很不好。
最初,秦韵以为小鱼儿是初来江南,水土不服的问题。可她看了一下小鱼儿的脸色,特别是小鱼儿本身的医术就不凡。
心中有了怀疑,忙请大夫进府诊治,月份虽然还浅,却有了滑脉的症状。
这个消息宣布,别说朱厚照与小鱼儿这对皇帝夫妻欣喜若狂,就连秦韵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长久挂在心中的一个包袱,好似一下都卸下了。
当晚,休息时,她和柳折眉躺在床上,相拥而眠,因为皇帝夫妻就住在自个家,他们两人今晚也没一起*做的事,也没多少睡意。
皇帝驾临,对任何做臣子的来说,似乎都是一种荣幸,可皇帝的安全也是一个大问题呀,虽说现在是大明盛世,可弥勒教,白莲教,闻香教这些邪教还没有彻底被她铲除。
朱厚照和小鱼儿一行虽然很是低调,但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有心人。他们夫妻俩注定这一段时日,要劳心费力了。
“娘子似乎对皇上的子嗣尤为关心?”柳折眉开口道,大概是两人很多时间是真的心意相通的缘故,他觉得,今天晚饭,皇后诊出喜脉后,自家娘子似乎对这件事过于关注了,这让他多少有些奇怪。
“当然关心,小鱼儿作为皇后,生儿育女是迟早的,现在她有了身孕,至少给前朝有了交代。”就算至亲如枕边人,秦韵也不想告诉对方自己穿越,借尸还魂的秘密。
更不会告诉枕边人,她怕朱厚照没有子嗣,他们现在费尽心力实行的政策,换个皇帝,就人亡政息。
特别是历史上的嘉靖皇帝,这皇帝智商太高,但每用到正处,整天炼丹当道士,然后也没有朱厚照这熊孩子那么好忽悠。
“放心,我们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柳折眉虽然受了秦韵很大的影响,但他毕竟是地地道道的明朝士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受了传统的影响。
他对朱厚照的感情自然没有秦韵那么深,而是将对方当做一个能实现自个政治抱负的君主,但伴君如伴虎,虽说现在皇帝对他们夫妻俩宠幸有加,可谁知过上几年,皇帝会不会忌惮他们夫妻两。
对五岁时就家破人亡的他来说,娘子和孩子能陪伴自己一起到老,远比他的政治抱负要重要。
“你说,先皇是不是真的还留了后手给皇上?”这几年,朱厚照虽然皇帝当的有模有样,比历史上不知好了多少倍,可她每每想到弘治帝临死前,与她那意味深长的谈话,张太后手中真的有一封限制她和柳折眉权势的诏书?
她能体谅,一位皇帝为了自己儿子皇位永固做的一切,但却不希望,有朝一日,被人胁迫。
“诏书这东西,也是可以造假的,如果有一日,皇家不仁,我们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我们说那诏书是假的,谁又敢说那诏书是真的。”柳折眉声音没有什么高低起伏道。但里面的肃杀之意则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雄浑的鼓声阵阵,似乎将江南温软的水都变的有了气势。
今天是大明皇家军事学院又一个开学的日子。
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之所以特意从京城微服赶到江南来,就是打算履行一下,他身为大明皇家军事学院校长的神圣职责。
过往,他虽然从秦韵的折子里,锦衣卫们的线报中得知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种种,可终归只是纸上的东西,总是觉得不够直接。
这次,为了到江南参见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开学典礼,他可是乘早就将朝中的政事全都处理完,然后找了个理由,暂时称病不起。
就是打算瞒过京城的耳目,给他的这些门生们一个惊喜。
今日,他没有穿象征他至高无上皇权的龙袍,而是穿上了大明制式的战甲和战袍。
说实话,这还是朱厚照当上皇帝后,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全身武装起来,不下二十斤,偏偏他没觉得重,只是觉得自己凭空好似威武了许多。
他甚至想着,终有一日,他会像大明的开过祖皇帝一样,叱咤风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将蒙古鞑子彻底地赶到漠北去。
原本,秦韵为了扩大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名气,不但让柳折眉发文邀请江南六省的巡抚出席,还邀请了一些比较有名望的江南士绅,当然,还有那些有名望的勋贵们的代表。
她的计划是,在今年的开学大典上先是进行一个简单的阅兵式,其实也就是按照班级走队列,然后各班打一套拳,然后又分出一些比较有特色的项目,进行单项比赛。
比如说赛马,射箭,火枪射击,武术拳击,马上对战,还有长跑一万米,五千米,一千米,投掷标枪,铅球,还有简易足球等等
说白了,这个开学大典,就是一场变相的大明皇家运队会。
但由于朱厚照这个皇帝的出现,她必须再次对学员的身份进行审核,另外,依照这个皇帝的性子,没准自己还打算下场搅合一趟,这都需要做好安排。
最重要的是,她此次还邀请了一些商家,作为大明的第一批广告投放的商家。
毕竟,当天开学大典上用的鞭炮呀,学员身上穿的衣服呀,那些飘扬的彩旗呀,以及喝水的杯子呀,等等,这些东西都可以作为广告投放。
这些广告收入,才可以平衡大明皇家学院的各种收支平衡,特别是,这次,皇帝同志的到来,可以将用的酒水这等东西,贴上御用的标签。
秦韵承认,每一次政治改革,必须有相应的阶级来支持,她就是在培养一个新兴的以资本为主的阶级,只有新的阶级对旧有的阶级造成冲击,迫使旧有的阶级不断做出改变,顺应潮流,才能将大明这条大船继续乘风破浪前行。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新兴的商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自然会站在柳折眉和她的船上,才能为他们在朝中地位的稳固奠定更好的基础。
自从来到江南后,秦韵也发现,江南的水太软了,将男人们的血性消磨的越来越少了,这可不行。
所以,她办这场运动会,也是为了进一步将学院的学生的血性给激发出来。
在去年一年的学习过程中,秦韵第一次为这些学生展示了一个全球地图,告诉他们,这世界上,除了大明之外,还有多少个国家,这些国家被海洋包围着,但是仍有一些人,远涉重洋,来到华夏。
现在,大明是当之无愧的天朝上国,但这些国家也在不断发展,他们中间的有一些国家,拥有和大明同样辉煌的古代文化和历史。
如果大明的男人再不努力奋发,终有一日,这些强盗成性的国家,会对大明这块肥肉开始下口,而身为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学员,真正的天子门生,他们终生必须要为大明的荣誉而战,为他们作为军人的荣誉而战。
鼓声不断地敲着,时辰快到了,那些邀请来的嘉宾们也都一一就位了。
那些学子们也在广场站好了队列,但作为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祭酒,秦韵还没到场。
在过去的一年内,也曾有人不屑她女子的身份,试图挑战她的权威。可都一一被秦韵打压下去了。
就算现在这些大男人们再不屑一名女子竟然成为了军校的祭酒,但他们更没有忘记秦祭酒曾经说过的话:“我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不服,我也希望你们不服,因为我希望在十几年,二十几年后,你们用战功来证明,你们每个人都有成为这家皇家军事学院祭酒的资格。”
“柳大人,秦祭酒怎么还不到不会是在家喂孩子,忘记时辰了吧。”湖南巡抚看到柳折眉落座后,皮笑肉不笑地道。
想他足足比眼前这后生小子长了三十多岁,如今,人家竟然凭着幸进就和他平起平坐了,而且还把一省治理的比自个省好上许多,士林中已经有一些年少气盛的学子吆喝说,他们这些老头子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尸位素餐。
“梁大人别急,看,他们不是到了吗?”柳折眉手向操场的入口指去。
在座众人闻言,都齐齐向出口的方向看去,可这一看,各个都大惊失色。
因为,操场入口那里,一队身穿红甲的骑兵就这样骑着马,轰隆隆地飞奔进场。
如果说只是一队骑兵,他们自然不会太惊奇,问题是,为首的一人身后,有人打着一杆象征皇帝的龙旗。
这个旗帜出现的地方,就是皇上出现的地方,莫非是皇上到了!
这些巡抚们都是封疆大吏,自然是有面圣机会的,对年轻的皇帝,他们还是认识的,就算老眼昏花,但对方的穿着可不是普通人能穿戴的。
跟着这一队骑兵一起进场的秦韵这时也一身袍甲,她英姿飒爽地翻身下马,大喝一声:“圣上驾到,鸣礼炮,学员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