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是不是踩一脚你觉得太轻松了?”窦子涵没有想到这人更过分,虽然这院子的其他下人们纷纷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可这人身后还跟着小四这个随从呢。遇上李三这种人,圣人都要发疯,所以,她几乎是泄愤般地恶狠狠地在他抱着她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等咬完之后,她却有些怔然,一向淡然的她何时这么幼稚了?
李三公子被咬了一口,他自然要咬回去,干脆直接低头堵住了窦子涵的唇,力道比较重,带着惩罚的味道。
回房后,李三公子就将窦子涵压在了床上,虽然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但当他看到窦子涵的眼神清冷时,他也停下了一切动作,只是用身子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目光相交,窦子涵冷然而对,李三公子则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两人的目光互不相让,片刻后,李三公子脸上神色变幻,目光也变的柔和多了,低头去亲窦子涵的耳侧:“乖娘子,好娘子,为夫知道你想对我撒娇,可撒娇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这样撒娇,怎么能让为夫好好怜惜你呢。”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一大早去哪了?你难道不知道我醒来没看到你,我——”窦子涵看到这人已经先放软了语气,她自然不想真的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弄成冷战状态,特别是,现在在英国公府的地盘上,这府中有那么多眼睛盯着。可鉴于这人日常行为特别是出门行为随心所欲的不良记录,她今天必须的给他输灌以后出门要说一声的习惯,为了这个目的,她不介意使点小伎俩。
“乖娘子,为夫明白了,以后为夫去哪里都带着你。”李三公子这时心情又大好了,原来是自家娘子舍不得跟他分开一会,这早说嘛,还使个小性子,让他一头雾水。
窦子涵觉得头顶上又冒出几缕黑线,她的重点是让他去哪里都报备一声,不是舍不得和他分开吧,虽然心中叹气,但还是接着道:“你工作时,怎么能带着我呢?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不管去哪里,要给我说一声,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但也知道你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工作?”这个词怎么怪怪的?
“就是做事的时候呀,比如说我们去了慕云城之后,你作为当地的父母官,自然会有许多的事情,不可能每天时时刻刻都陪着我呀,也不能去哪里都带着我吧,你出哪里说一声,万一有个什么事,我才不会乱了阵脚。”
“乖娘子,为夫没有想到你原来比我以为的还要在乎为夫,为夫答应你,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告诉你一声,不过,这种机会少之又少,为夫怎么舍得让娘子一个人待着呢?就算我们去了慕云城,为夫升堂时娘子你就坐在我旁边看着。”
李三公子现在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又变的大大的,就连昨夜心中那股子郁闷也烟消云散了,他原本一直觉得她的心中并不像他对她那样对他,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他想错了,自家宝贝娘子原来比他以为的还要在乎他。
窦子涵闻言,心中又是一个郁闷了得,虽然表面上她好像也达成了她的目的,可是,两人又不是连体婴,这日后要是时时刻刻在一起,那她还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有李三这么一个丈夫,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人不着调,可以包容她不同于这个时代女子的许多言行,可这人同样不着调,注定他的爱与不爱,关注与忽略都带有深刻的自我色彩,想要在短短几天就能变的正常化,真的是她在做梦,也许,她不该那么苛求,得之桑榆,失之东隅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只能慢慢磨合,走一步,算一步了。
“对了,六日后,是定国夫人的生辰宴会,那日,你要陪我去做客,可别忘了,有什么事的话也不要安排在那一天。”两人大白天的,姿势暧昧地躺在床上,有些事情既然想明白了,那就换个话题,培养一下夫妻交流的氛围吧。
“定国夫人?”李三公子闻言,眉头皱了一皱,虽然他李三算起来也算是京城名人,可对裴家了解的并不多,要说了解最多的恐怕还算是那个短命的裴十九公子了吧,虽然后来也听说,慕容月找到了凶手,可一想起那个短命的,要不是自己先下手为强,说不定崔家的老祖宗就答应裴家的提亲了,处于厌屋及乌的心理,他对裴家的感觉也不是很喜欢。
不过,自家宝贝娘子好像很喜欢那个定国夫人,提到她时,眼神都亮亮的,嗯,他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呀。
“嗯。”
“为夫知道了。”
“对了,昨天那个骨头,我觉得她好像有点问题,你帮我去准备一些醋,还有一口锅,还有一把伞,我将这骨头蒸蒸看。嗯,另外,去给我准备一些胶泥,让你看看为妻我的手艺。”窦子涵想到,昨天慕容月派人送来的那具尸骨,既然这骨头没吓着李三公子,那继续放在李家就不好了,既然她对这骨头有些怀疑,现在闲着也闲着,不如就来验验尸吧!
其实,李三公子不是没有弱点,他有一个很明显的弱点,那就是怕狗,只可惜,窦子涵没有看到,这人当初半夜三更抱着自己花园的花去崔家爬墙,被狗追着狼狈的样子,所以呀,这死人骨头和狗比起来,还是狗更可怕一些。
“娘子放心,为夫这就去。”李三公子看着窦子涵提到那具人骨时,眼睛亮亮的,就像眼中有夜空的星星一般,让她的整个人多了一份神秘的感觉。
嗯,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只有自家宝贝娘子才不像其他那些软巴巴,见个骨头就大惊小怪的女人一样,被吓得晕过去。还是他有眼光,选的娘子都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嗯啊!”想到这里,李三公子在起身前,狠狠地在窦子涵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后,这才起身,去执行自家宝贝娘子的吩咐去了。
窦子涵伸手抹了一把脸,见这人出了房门,自己也从床上下来,站在当地站了片刻,这时,含笑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道:“表姑娘,表姑爷对您真好。”
“好吗?不说这个了,从徐婆子哪里听说什么了?”想到李老祖宗变化的态度,窦子涵觉得这样摸不着的头脑的感觉很不好。
“回表姑娘的话,昨天府上也没发生什么事,不过,听说二姑娘昨日回娘家,在老祖宗房中待了一会。”
“二姑娘?”窦子涵挑挑眉,这个李家的二姑娘她并不认识,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她回娘家跟自己有关系吗?
虽然心中有短暂的疑问,可窦子涵并没有继续深思,只是带着含笑去了放置那具尸骨的西厢房。
有了昨天的铺垫,今天,含笑再见到木箱里的尸骨已经比较淡定了,毕竟尸骨这东西虽然看起来有点恐怖,但是被那些面目全非,泛着恶臭的尸体要让人更能接受一些。
也不过过了两刻钟,李三公子身后跟着小四,手中就拿着窦子涵刚才要的东西,小四最滑稽,背上背着一口锅,小四身后则跟着四个小厮,其中两个抬着一桶水,另外两个则抬着一筐红土,这种红土与水融合就可以形成胶泥,是这时代烧红色砖瓦的主要材料。
在这里顺便提一下,这个时代的建筑,不但有青砖青瓦,也有红色的砖瓦,不过还是以青色的居多。
两个小厮的身后,还有两个婆子手中拿着生火的东西,还有其他一些器具。窦子涵向前几步,挡住了身后下人的视线,刚才她忘记说了,这蒸骨还是只局限于他们几个人知道吧,不能让其他的下人见到了,没想到,李三竟然将东西都给带到了厢房内。
“让他们将东西放在院子里,都退下去,没有召唤不要乱说乱动。”
这些小厮们还有两个婆子闻言,都有些迟疑,却将目光投到了李三公子脸上。
“怎么,三少奶奶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快按照吩咐去做。”小四见李三公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忙喝斥道。这些人怎么不知道看眼色呀,难道不知道现在的三公子就是妻奴的代表吗?三少奶奶在这个院子才是老大。
“是,三少奶奶。”这小厮和婆子们这时也醒过神来,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走去,他们可不想被三公子给记挂着。
等闲杂人都清场完毕之后,就剩下了含笑,窦子涵,李三公子,小四他们四人。
“你们两个去外边先将锅架好,然后再把这木箱里的骨头抬出去。含笑,将那些醋给我放到水盆中,再去将我的那个箱子去拿过来,”当开始进入工作时,窦子涵就会理所当然地指挥起当场的这几人了。
“小四,这生火的事情本公子就交给你了。”李三公子闻言,也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把扇子来,刷地一下打开,往窦子涵身边一站道。
“公子,那你做什么?”刚才三少奶奶可是说的是他们两个人呀,凭什么他一个人做。
“笨!”李三公子刷地一下,又将这扇子合在了一起,然后在小四的头上敲了一记道:“本公子当然是要陪着你家三少奶奶了。”
“公子,你可以更无耻一些。”小四嘟囔着,背上背着锅,出门去生火去了。他刚才偷偷地看了一下,三少奶奶这是要蒸骨头呀,真是特别的爱好,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有一个预感,从此之后,压榨他的人可能又要多一个三少奶奶了。
至于剩下这箱子吗?李三公子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小四的动手能力还不错,也不过用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就将火升起来了,锅也摆在了上面,锅里的水也注满了。
窦子涵检验了一下,那把伞,还有其他的东西,确认都没有什么问题后,这锅里的水也被烧的差不多了,窦子涵带上羊皮手套,这才将这骨架分部一节一节地放入锅中。
在这个过程中,李三公子并没有多手多脚,而是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
小四眼睛也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
足足煮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窦子涵这才将锅里面的尸骨一一取出,然后将酒和醋喷在上面,然后将伞执起来,在太阳下,观察尸骨上的变化,最后,果然不出她所料,这骨头上有许多击打过的痕迹,说明这具女尸在生前时应该经历过暴力对待。
不仅如此,这女尸的头骨部分也有很明显的痕迹,说明这女子生前头部也受到过很剧烈的外力撞击。
正文 148,娘子厉害,请脉结果
“乖娘子,你真厉害,这骨头有问题?”窦子涵用目光能看到的东西,李三公子自然也可以看的到,他不但在看骨头,还在看窦子涵的一举一动,这时,看到骨头上显示出的痕迹,心中大概也猜到了自家宝贝娘子的目的。
“嗯,这人极有可能死于非自然死亡。你看,这些地方,生前一定是受过很严重的外伤,就是不知慕容大人从哪里找来的这具尸骨。”窦子涵顺手给这李三公子普及了一点简单的验尸知识。
其实,这骨头要是放在现代,采用先进的科学技术,很容易检验出这些问题来,可是在这个时代,实在条件有限,这样来验尸也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这骨头的来源,窦子涵还是整理了一封详细的验尸报告。
不过这验尸报告,窦子涵也折腾了一段时间,她要用这时代的语言将这内容尽量平常话,不出现现代的一些术语,而悲催的小四自然又被李三公子奴役着做那些善后工作。
窦子涵将验尸报告封存好之后,派人将那箱子的尸骨和这验尸报告一起送给慕容月后,李三公子就像个傻子一样,一直盯着她看,是眼睛也不眨地盯着她看,她坐下,他就坐在她身边,面对面盯着她道:“原来娘子这么厉害呀!”
这话李三公子绝不会说一遍,他是每隔大概三分钟又重复一次,窦子涵听的是满脸的黑线,想想,每三分钟一次呀,还一个字都不变,她从来不知道这李三还有唐僧附体的时候。
刚开始,她还反驳两句,装作很淡定地道:“厉害什么,学仵作验尸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她说了,李三根本就没反应,还是每隔三分钟碎碎念一次。她忍无可忍,干脆出了院子,打算在英国公府逛一圈,暂时让耳边清静一些。可李三公子岂会让她如愿,她走到那里,他跟到那里,还是继续当自己的唐僧。
小四送东西去京兆尹衙门前,李三公子就在碎碎念,等他回来复命时,自家公子还在碎碎念,而且,念来念去,越念越哀怨,哎,自家公子又乐怔了,事实上,他也被自家三少奶奶给震住了。
到了用晚膳时,李三公子一边将饭菜往窦子涵的碗中放,一边还道:“乖娘子,你这么厉害,要补补,才能一直厉害下去。”
窦子涵最药物还是很敏感的,她怎么觉得晚膳的菜色多半都是药膳呢?这药膳就算味道再好,那味道也不能和一般的饭菜相比,特别是这个时代的调味品有限,做出来的药膳有的窦子涵实在不想吃。
她也留意看了,这李三自己几乎没吃这些药膳,这些饭菜多半都进了她的碗中,也许,他安排了药膳是真的为了她身体好,可是,她总觉得他的行为有点异常。
到了晚上,睡到了床上,李三公子将窦子涵揽入怀中,还在碎碎念:“乖娘子,你真的好厉害!”
窦子涵终于无法忍受了,当下伸出双手,揪着他的耳朵道:“给我闭嘴好不好,你都说了多半天了,是要烦死我,另娶个老婆是不?”
“乖娘子,好娘子,只要你说一声,夫君你也好厉害呀!为夫就心理平衡了。”某人不去揪她的耳朵,而是去亲她的耳垂,并在她耳边道。
窦子涵揪耳朵的手一用力,然后带着点狰狞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道:“夫—君——你——也——好——厉——害!可——以——了——吧!”
窦子涵手上用力,李三公子唇上用力,最后,自然酝酿了新的夜的旖旎。第二日,用过早饭后,李三公子陪着窦子涵去给李老祖宗请安。
和昨天一样,李老祖宗房中,茗元郡主和英国公夫人也在。李老祖宗的态度和昨日的态度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只是简单地应了几句,倒是,李三公子在李老祖宗面前,根本没什么忌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窦子涵承认在哄李老祖宗高兴这方面,李三公子的确是很有天赋,李老祖宗这么大年龄了,硬是被李三公子给逗得笑的肚子疼,难怪,李老祖宗偏宠这个孙子。
英国公夫人就算心里对这个继子的心思很隐晦,但也被李三公子逗得笑了起来。茗元郡主虽然厌恶窦子涵,可她先前只是听说过李三公子名声很不好,可和李四公子比起来,李三公子的这份肆无忌惮另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女子的注意,这让茗元郡主在不知不觉中也对李三公子的感觉变的微妙起来了。
窦子涵一方面做不来王熙凤式的八面玲珑,二来,她的个性决定她也不会刻意去讨好某个人,所以,她只是在一边很称职地扮演一个旁观者。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门外的管事媳妇来回报说,薛太医来给府中女眷请平安脉了,李老祖宗的眼神有了轻微的变化,这点变化本来很微小,可窦子涵注意到李老祖宗听到这个消息时,看了她一眼,不仅如此,就连另外两位旁观者英国公夫人和茗元郡主的眼神也向她的方向扫了一眼。
不就是请个平安脉吗?她听说过许多名门世家每个月固定的日子,会有一名太医或者大夫来府上为府中每个人把把脉,看看府中各人的身体状况,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定期体检吧。
在崔家的时候,由于崔老祖宗与崔家各房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太好,所以,就没有这种全府范围内的体检活动,再加上,她虽然是法医,但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医术的,自从她到了崔家后,也曾私下里为崔老祖宗把过脉,这太医请平安脉的事情在崔家就没出现过。
现在李老祖宗房中的气氛,让她觉得李家这次需要请平安脉的好像只有她一人似的,这就有点值得玩味了,蓦地,她突然想到窦子芳那天对她说的话,还有李老祖宗从昨天起开始有了变化的态度,她身体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那无非就是子嗣的问题,难道,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薛太医,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窦子涵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当初,崔老祖宗昏迷不醒时,看诊的就是薛太医和秦太医。
此时,要说窦子涵心中一点情绪波动没有的话,那是骗人的,她的身体状况虽然经过多半年的调养是好多了,可这原主的底子却是有些弱的,对于子嗣这个事情,她心中还是不太有底,
不过,定国夫人也有女儿,说明就算她们这一类借尸还魂的人,应该还是可以生孩子的,不像寻秦记里面的项少龙,一生都没有子嗣。可是,这身体的契合程度到底怎样,她心中也打鼓呢。
就算自己的灵魂和这身体的契合度没错,可这能不能很快怀上孩子,是有多方面原因的,特别是这个时代,医疗卫生水平低下,大夫多半又是男性,这不孕不育症治疗起来更是麻烦。
虽然窦子涵心中的思绪千转百回,可是面上她仍是不动声色,只是不免看了李三公子一眼,觉得他神情也没什么变化,这才定下心神,就算结果不太妙,她也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
薛太医把脉自然是先从李老祖宗开始的,把完脉之后,李老祖宗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病,薛太医自然也就叮嘱几句一些注意的方面,在窦子涵听来,无非就是高血压高血脂之类的老年常见病。
尽管如此,薛太医还是给李老祖宗开了一个温和一些的方子。
给李老祖宗看完之后,自然就轮到英国公夫人了,英国公夫人的身体反而没李老祖宗健康,从薛太医的口气中可以听出,这英国公夫人好像有心疾,这时代所谓的心疾也就是心脏病。
在现代,许多人都有心脏病,只是这病要看严重不严重,这病要是轻微一些,日常生活多注意点,不要大悲大喜,再加上药物辅助治疗,平安地活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这心脏病如果严重的话,那猝死的几率可是很大的。
对这位婆母,窦子涵的感觉淡淡的,虽然英国公夫人外在的名声不错,可是她总觉得这个婆母并不是个善茬,所以,就算听到这个婆母有心疾,她的情绪也不会受到什么大的波动,甚至连对普通人的一点担忧之情都没有,她是彻底的无感。
薛太医为英国公夫人诊治完毕之后,说的无非就是让英国公夫人心思放宽一些,不要劳累等等。
窦子涵注意到英国公夫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勉强,不过倒是没有反驳薛太医说的话。李老祖宗也在旁边宽慰了这个儿媳几句,茗元郡主原本就是一个很自我的人,有英国公夫人这个婆婆压在头上,她还觉得有时不自在,所以,听了薛太医的话,虽然表面上一堆好话,可是眼神间可没有丝毫的担忧之情。
英国公夫人之后,按照辈分,应该轮到窦子涵了,可是按照身份的话,又是茗元郡主身份比较高一些,茗元郡主自然不愿意落在窦子涵的后面,更别说,她还等着看窦子涵的笑话呢,正要上前招呼薛太医。却没想到,李三公子一把就将窦子涵推到了薛太医面前道:“小薛子,先帮我家娘子看看。”
窦子涵听到李三公子对薛太医的称呼,有些无语,她明显看到薛太医听到这个称呼之后,俊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过,人家涵养好,并没有跟李三这不着调的家伙计较。
薛太医的手指隔着锦帕落在窦子涵的手腕上,一时之间,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就连心中原本有些不平的茗元郡主也凝神望过来。
窦子涵见状,心道,看来这把脉的确有几分蹊跷,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呢,不过,她的心还是不自觉地跳了跳,如果万一,她的子嗣真的有问题,别人的态度她可以先忽略不计,只是不知李三会怎么表示。
薛太医对窦子涵把脉的时间明显比李老祖宗和英国公夫人长了一些,等他终于收了手后,也只是道:“三少奶奶身子底子有些虚,平日还是应该多进补一些为好,回头,下官会开一个方子给三少奶奶。”
薛太医虽然是太医,可太医的品级一般都比较低,就算是薛太医这样有名的太医,也只是六品小官,而窦子涵借助了李三公子的官职,被封四品诰命,那可是比薛太医品级也要高了一些的,所以,薛太医才自称下官。
窦子涵闻言,心却放下来了,虽然说她身子比较虚,但却没有说不利子嗣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她的身体怀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李老祖宗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不管这宝贝孙子以后还有多少妻妾,可是这正妻生孩子没问题,那也是好事,不过,她听到说窦子涵的身体有些虚,还是有些不放心,追了一句道:“薛太医,我这孙媳身子虚,这生孩子——”
“老祖宗请放心,只要用心调养,是不会有大碍的。”薛太医垂下眼眸道。
英国公夫人和茗元郡主闻言,脸色都变了一变,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了,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决不能当着老祖宗的面表现出来。
“哦,那就好,那就好。”李老祖宗又笑了,这次,窦子涵觉得她的笑容又仿佛变成了成亲第一天所见的笑容一般。
最后,薛太医为茗元郡主把完脉之后,同样说了几句,这才被李老祖宗吩咐李家总管送了出去。
既然,这平安脉请过了,重头戏过了,窦子涵与李三公子并没有在李老祖宗房中停留太久,就一起回自个院子了,只是李三公子并没有陪窦子涵回房,而是走到半路,被小四拦截了。
等窦子涵和身边的丫鬟婆子转过一个拐弯不见时,小四才小声道:“公子,怎么样?”
“需要大补。”李三公子只简单说了四个字,小四就明白,自家三少奶奶这子嗣上的确有问题,好在,自家公子昨日一早就拿了薛太医小靴子的短处去威胁了对方几句,今天这一关才算过了,只是,这子嗣总是大事不是吗?这一次可以瞒过去,那两次呢,换了大夫呢?不过听自家公子的意思,倒不是完全一点希望都没有,但愿——哎!
正文 149,行前准备,禁爱半年
今天,有薛太医下的结论,窦子涵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只要没有什么大碍,那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李三公子倒没有每日都紧缠着她不放,因为作为即将离开京城外任的官员,有许多公务和应酬还是需要去做的。
这时代最让人郁闷的就是交通了,这点,当初窦子涵从窦家到京城一路上已经领教过了,而这次,去慕云城,还要比这距离更加遥远许多。
京城从方位上来说,还是属于北方,而慕云城则属于西南方,现在的时令马上就要到冬日了,皇上之所以给的时间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这期间还有李三公子的亲事,不仅是因为慕云城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还是因为再过一个月,北方的雪天就要来临了。
这时代的交通本就不方便,道路交通状况更是糟糕,北方的雪天来临之后,那道路更加不好走,不注意,这马车的轮子恐怕就滚到沟里面去了,出行的危险性增大,更别说,这时代的人烟可不像现代人满为患,这时代的人烟还是很稀薄的,尤其是北方,除了一些大的城镇比较繁华之外,沿途还要经过许多荒无人烟的山路,这要是走到半路,被雪堵到了无人烟的地方,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也是为何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但李三公子必须赶在这之前出行的缘故,如果等到年后,至少在四月前是不能动身的,等过了四月再动身的话,在路上再折腾几个月,等他们到了慕云城,一年都过去了大半。
所以说呢,慕云城的前面死去的那三个知府,其实每个人上任时间都很短暂,因为在上任前有一段时间的空缺,路上还折腾了几个月,恐怕去还没有适应当地的状况,就一命呜呼了,这时,窦子涵倒是真的有些庆幸,他们去的是南方,而不是更北方。
这出行的过程中要带够四季衣服,因为他们出行时,京城就彻底进入了冬日,这一路上,从北往南,一路上,气候会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