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不罚你了,要是将你的眼睫毛拔掉了,那眼睛多不好看,你以后别随便向我赌气就好了,这天快亮了,寺里的和尚都要起了,你也快点走吧。”窦子涵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道。
“那——娘子,我就在外边藏着保护你。”李三公子有些懊恼地道,要是以他的性子,光明正大地陪着未来娘子给自家岳母做法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他还没忘记,这时代,就算订了亲,男女双方是在成婚前的半年内不能相见的。
他这是肆意妄为惯了,可不能把自家未来娘子也变成那样的人,要是自家娘子和他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不是有一天,自家娘子想和那个男子在一起就在一起,那可就不好了,看吧,他聪明吧,现在就开始给自家娘子普及当一个好娘子的习惯了。
都说了,李三公子绝对不是一个笨蛋,这世上那些爱折腾的人大多都不是笨蛋,他说在门外保护自家未来的娘子,这话语中多少存了些许试探之意。
虽然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是太长,可李三公子还是知道,自家这位未来的娘子还是很守规矩的,那现在她为何没有反驳自己的提议呢?是不是她在报国寺做法事会出设么事呢?让他不得不多想。
李三公子变着法子折腾别人,他本就不是一个善良或者无知到白痴的人,这么多年来,对那些富贵人家的官眷各种各样的八卦也听说了一些。
更别说,自家未来娘子在崔家的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总有那么几个不识相地要给她添堵,要不手拿不准这未来娘子的想法,他早就出手教训这些人了,尤其是那个崔三,那晚,饱揍了这东西一顿,躺在床上两个月,看来,这东西还没吸取教训,竟然还敢动自家未来娘子的脑筋。
哼,他的拳头最近又有些发痒,别以为崔家有了那些恶狗护院,他就没办法了,除非这崔三一直当缩头乌龟,不出门。
对了,提起崔家的狗呀,他还是有些心虚,这件事可不能让未来娘子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说起来,这也是当年那老怪物教他轻功时,让一群狗追着他跑留下的后遗症,只是这事要是让自家未来娘子知道了,那多损害他英明神武,风流潇洒的形象呀。
更何况,他可没忘记表哥和裴十九都不怕狗,只可惜,裴十九不知得罪了那路阎王,早早地去报道了,而表哥吗?可是贼心不改,他不能不提防呀。
李三公子将门打开一个缝,向外看了一眼,外边没有走动的人,他出门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很小巧的金镯子走到窦子涵身边,跪下,将她的手抬起来,戴上。
“这个东西你戴着,用来防身,将这地方一按,这里面就会射出银针来。”李三公子示范了一遍,一压那个突起,三根又细又短的银针在烛光下一闪,就刺入了对方的屋梁中。
“这针上没毒吧。”也不怪窦子涵多问,她没想到李三公子还为她准备了这样东西,刚才差点有些反应不过来。
“放心,这针上没毒,为夫是那么狠毒的人吗?怎么能随便给人下毒呢?。”只是,刺入人的体内后,会让那人痒上三天,就算再地上打滚,也止不了痒,这东西是为夫自己发明的,厉害吧。“
”厉害。“窦子涵有些木木地吐出两个字,让人痒的受不了痒上三天,还不如给那人一包毒药来个痛快呢?这人体呀,承受疼痛的能力是远远大于瘙痒的能力的,痒的时候,只想来个解脱,要不然,怎么会有痒的要死这等经验之谈呢。
李三公子手中还握着窦子涵的手腕,这皓白的玉腕,洁白莹润,他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一下。
窦子涵直觉地想要收手,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窦子涵向窗子方向一瞧,窗户边已经有了光亮,外边的天色可能已经泛白了。
”谁?“
”表姑娘,是我。“
听出是含笑的声音,窦子涵才放下心来。
”为夫在外边陪着你。“李三公子又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就去开门。
含笑和阿蓉昨晚本就被安排在窦子涵旁边的厢房,只是昨晚她们睡前喝了一壶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这天都大亮了。
牵挂窦子涵这边的状况,她从打水的地方准备了一些洗漱的水就来瞧窦子涵的房门,结果这门一开,她正要抬头,唤”表姑娘“三个字。这一抬头,看到开门的是个男人,吓的她差点将手中的水盆给扔了。
”别乱喊,你家表姑娘好好的。“李三公子交代一声,就打算先去找点吃的,然后回来,再守着自家未来娘子。
这时,含笑也看清了,开门的是李三公子,她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声张。
进门时,顺便用身子将门给推上了。
进门之后,她四处查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样,但将水盆放到窦子涵面前时,还是忍不住口道:”表姑娘,您怎么能在晚上和三公子见面呢?您现在还没嫁进李家的门呢,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三公子反正脸皮厚,不怕人说,可你还要怎么做人呢?更何况——何况,三公子血气方刚的,要是忍不住,冒犯了你,这——你——你也不想想。你脖子这是怎么了?“含笑这时发现窦子涵脖子上绑的绢帕。失声喊道。
”好了,好了,我懂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这三公子,也不是我们挡住就能挡住的,不是说他被英国公给禁足了吗?谁知道他会来。对了,你们就住在我的隔壁,昨晚咱们这园子里可是闹了一出,你们两人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这个院子只有几间厢房,对面门一直紧闭,可能没住人,可这两个丫头就住在隔壁,不可能一点响动都没听到吧。至于含笑这丫头的担心,她不认为李三公子霸王硬上弓就能得逞。
”奴婢也觉得奇怪,刚才也与阿蓉姐说了,她也没听到什么动静,表姑娘,你脖子到底怎样了?这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
”没事了,官差在这寺里昨晚追捕逃犯,然后逃犯将我抓住了,被割伤了脖子,正好,我们还拿了一件高领的秋衣,一会上过药后,穿上可以在人前遮一遮。“窦子涵并没有提到王皓王公子,也没有必要提起。
”那快让奴婢帮你看看。“含笑看到窦子涵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中虽然懊恼,但更关心窦子涵脖子上的伤。
被窦子涵这么一打岔,她倒是忘了先前和窦子涵谈论的关于李三公子的事。
窦子涵现在倒是怀疑是不是这两个丫鬟也被人动了手脚,崔大夫人昨晚是不是打算做点什么,结果被王皓王公子一行给搅合了?
也不怪她现在多想,自从进了这报国寺之后,她就很留意周围的一切,人不可避免地多疑起来了。
等她净过面后,含笑小心地将她脖子上的绢帕取了下来,虽然没有镜子,她伸手在伤疤上摸了摸,本就伤的不重,加上王皓王公子给的伤药又是上等的,伤口愈合速度也很快,现在留下的只是一道紧密的伤痕。
含笑看到窦子涵脖子上的伤痕并不严重,也放下心来,要是这伤痕太严重,两天后,回到崔家,崔家的人务必要多嘴发问,到时怎么都不好解释,弄不好,又要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哎,这日子何时才有安心的时候呢?
窦子涵从怀中拿出伤药来,原本摸出的是王皓王公子给的那一瓶,可想起李三公子昨晚闹的别扭,她还是将这瓶子送到了含笑手中道:”将这瓶伤药收起来,以后可能用的着,还有这一瓶,给我脖子上涂上吧。“
含笑不疑有他,倒是很自觉地拿起李三公子给的那瓶,涂了起来,这瓶药涂到皮肤上凉凉的,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了,主要就是去疤的功能。
含笑涂上之后,又去了隔壁房间,从行李中将那件唯一的秋衣给窦子涵拿了过来,所谓的秋衣,就是料子厚一些,是双层的,领上也要高一些。也幸亏当时那逃犯动手时,窦子涵的脖子稍微斜了一些,这伤口就在脖子的右下侧,被衣领这么一遮,外边只露出了一点点,看起来并不明显。
含笑服侍窦子涵将衣裙穿好后道:”表姑娘,今晚让奴婢陪你吧。“再把表姑娘一个人放着,她真的有些不放心。
”也好。“窦子涵并没有反对,这几天她没休息好,要是有个精神不济,身旁好歹有个照应的人。
阿蓉虽然也忠心,只可惜,从小在窦家那种环境下长大,见识有限,脑子也有限,不够机灵灵活。
至于带来的婆子家丁们,他们住在其他的院子里,任妈妈被她放在了崔家照顾小豆芽菜,岳嬷嬷又要照顾崔老祖宗,至于身边的另一个管事妈妈,平妈妈,那可是崔家大房的人,虽然自动到了她的院子里,还算安分,可她总还是不够信任。
在寺中又用过一份素膳后,昨日念经的那些和尚也来了,然后又开始念经了。
窦子涵跪在下面,心中腹诽,这古人为何将一些大的事件,比如,嫁娶,丧事弄的这么复杂呢?难道形式就真的这么重要吗?还有自家的免费娘亲,现在骨头还在窦家的密室中呢?就算现在念上几千遍经,这灵魂恐怕都超度不了吧,更别说,自己这外来的游魂还占据了人家女儿的躯体,也不知道原主的灵魂现在到哪里去了?
上午还算风平浪静,到了吃午膳时,这些和尚念经也念完了,窦子涵已经跪了一天一夜多了,这坑爹的法事,纯粹是折腾她的膝盖的,可要是不跪的话,一个不孝的帽子恐怕又要被扣在她的头上了。
好不容易吃饭时,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用完午膳后,进门的和尚就是那位念经时,头上的香疤时日比较短的那位,这年轻和尚收拾掉餐具后道:”女施主,**师叔祖让我给您带话,请你去后面供奉长明灯大殿一趟,要跟你商议一下点亮长明灯的日子。“
”哦,知道了,麻烦师父在前面带路。“
这长明灯,是许多达官贵人死后,在寺中做了法事之后,会逢年过节,或者特殊的日子,在供奉亲人的灵牌前,点亮灯烛,直到天明,顾名思义,被称之为长明灯,这还是窦子涵在来寺中做法事之前,恶补的一些基本常识。
窦子涵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就跟在那年轻和尚的身后出了厢房的门,然后又一路出了院子。
含笑本想跟着上去,窦子涵却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留在厢房内等待。
这报国寺占地面积很是宽广,这点长明灯的后殿距离窦子涵所住的厢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一路走着,窦子涵随口道:”不知这位师父在这寺中几年了?“
”回女施主的话,贫僧在寺中已经住了三年了。“
”哦,莫非这位师父先前是俗家弟子。“
”女施主说笑了,贫僧已经在此落发三年了。“前面带路的年轻和尚脚步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这点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脱窦子涵的眼睛。
”哦,这样呀。“
”不知你们寺中**师叔祖是哪一位,我这是第一次来你们寺中,许多师父都不认得。“
”这个,等姑娘见了**师叔祖,自然就认得他了,贫僧在这里也不好说。“这年轻和尚并没有直接回答窦子涵的问题。
”哦,师父的这位师叔祖想必也是得道高僧吧,佛家都讲究因果报应,一会见了**禅师,信女也有机会向他请教一下这个问题,不知道,这位师父你怎么看?“
”女施主说笑了,贫僧参悟佛法时日尚短,这等高深的佛理只有师叔祖他们一些得到高僧才能阐述清楚其中的真意。“
”那就当我说笑了吧。“
窦子涵这次闭了口,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年轻和尚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尾随,一路上倒是很留意来回的路径。
终于到了点长明灯的大殿。
门外虽然阳光灿烂,可进了这大殿之后,迎面就是许多高大的佛像,有一个身穿僧衣的人背立而战。
殿内有很多的牌位,有许多前面都点着蜡烛。
”安成师叔,人带来了。“这年轻和尚对对着他们两人背立的僧人道。
那僧人闻言,转过身来,窦子涵抬眼望去,这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整个人的脸倒是长的很喜庆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像扮演和珅的王刚,只是这人是个秃头。
”不是说是**大师找本姑娘吗?这位安成师父又是何人?“窦子涵开口冷冷地道。
”哈哈,女施主,你难道不知道只有三天法事做完,寺中才会与您商量是否要点长明灯吗?“这个叫安成的和尚冷笑道,这一笑,让他原本很喜感的脸上有了一抹阴狠之色。
”所以,本姑娘才好奇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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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蝶蓦地起身,用放在一边的白绢当做浴巾将自己全身包了一半,然后双腿迈出浴盆,款款地向床边走去,并用一种很不经意的语气道:“夫君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比翼双飞都摔死,鸳鸯戏水都淹死。您还是一个人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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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公子报复,马匹惊了
这两名和尚没有想到窦子涵竟然是如此疑心大的一个人,那个胖胖的和尚见状,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说吧,崔家的大夫人让你们对我做什么?”窦子涵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几天为了提防崔大夫人使什么阴招,她这心可是提着的,如今,这事情终于来了,她这心反而踏实了。
“崔家大夫人是谁?女施主说错了吧。”那胖和尚眼眸一闪,似乎也有点诧异,实在是因为现在窦子涵的样子和他们原本设想中的相差很远。
这两个和尚心中也有些打鼓,心道,这位窦姑娘的确一口就咬出了崔大夫人,而这个年轻的和尚,正是崔大夫人陪嫁的一个庄子的管事找的人,说,只要去庙里当几天和尚,就有五百两的收入。
这年轻和尚家中本就贫困,又游手好闲,如此,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怎么可以放过,且不说让他当和尚了,就算他娶和尚洗臭脚丫子他都愿意。
至于这位安成师父呢?的确是这报国寺的和尚,可这天下的和尚并不是说入了佛门,就四大皆空了,这安成就是个好财的主,有些大户人家在这寺中做点肮脏事,十有**会经过他的手。
这安成生性狡猾,想要抓住他的把柄也不容易,再说他每次做事都做的很隐秘,让受害者敢怒不敢言,这次,这安成之所以亲自动手,也是无意中见了窦子涵的容貌,这按成和尚动了色心,他接的任务又是将窦子涵送出报国寺,再找几个人坏了窦子涵的清白。
虽然崔大夫人的脑容量也只能想出这样的招数来,可却不能否认,女子的清白对这时代女人的重要性,如果窦子涵失去了清白,那李家的婚事自然不成。
与安成联系的是崔大夫人的心腹,虽然没有明说幕后主使是谁,但以安成的狡猾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所以,窦子涵这一喊破,安成直觉地反应就是,是不是他们的计划早被人发现了,如果他们的计划被人发现了,那可是要连累他的,区区一千两银子他虽然喜欢,可要是将自己折进去,那就划不来了。
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窦子涵在虚张声势,还是窦子涵这边已经有了准备,等着捉他的把柄呢?
“不需要对我打马虎眼,本姑娘的眼睛看人可是能从皮肉看到骨头里,就这位安成师父吧,你是不是右边这个地方阴雨天经常疼痛,还有你的牙齿是不是越来越不好…。”
对一个法医来说,不仅能验死尸,也能验活人。她一眼就看出这和尚身上有的几个病痛,拣了几个说了出来。
这安成和尚一听,窦子涵说的都对,当下两色都变了。
“那请问姑娘怎么治?”这安成虽然贪财好色,可这种人最怕死,最怕得病,惊诧后,马上转了态度,向窦子涵请教,一千两银子算什么,只要能治好自己身上的病,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他也可以放弃。
“时辰不早了,你们怎么还不实行你们的计划。”窦子涵好像没有看到安成脸上露出的那份谄媚的笑一样,站在大殿中,看着这些长明灯悠悠地道。
其实,她心中也没底,同样还在提防,这两个和尚既然打算在寺中出手,那就说明,事先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她既然知道幕后的主使是谁,自然不会按照对方的剧本走。
她现在之所以,一出口就要镇住这两个和尚,就是打算让崔大夫人计划的这件事进行到这里为止。就算她将计就计,顺了这两人的意,那就意味着会存在很大的变数,崔老祖宗,小豆芽菜现在都躺在床上,她现在只求将局面稳定下来,不要引起什么风波,这样,崔大夫人的计划自然而然地破产了。
“安成师叔,我们不能再耽搁了。”那个年轻和尚现在满心只有他拿五百两银子,再说干这种事毕竟是心虚的,不想看到窦子涵和安成和尚扯皮,当下催促道。
“去,别吵,你要的银子我给你,你现在最好忘记先前想做的事情。”这安成和尚一方面是真的对自己的病很发愁,另一方面是,自从他的目光对上窦子涵的目光时,就觉得窦子涵绝非一般女子,他还真的害怕在窦子涵的这件事上栽个跟头,过去许多次,可是他这种感觉救了他许多次。
那年轻和尚张了张口,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窦子涵看事情的发展都在她的掌控之下,遂笑道:“这位师父,如果你还要继续你们的计划的话,本姑娘也不反对,还记得来的路上,本姑娘问过你的话吗?我既然可以看透人的皮肉,自然就知道你根本不是出家三年,而是出家才半个多月,如果你心中没鬼,为何要对本姑娘撒谎,现在,要是能够悬崖勒马时,你的下场还好点,还有,本姑娘偷偷地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那就是,我的未来夫君李梦阳李三公子此时就在外边,刚才你们如果直接对我动手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们现在的胳膊腿还长在身体上。”
“不错,还算你们识相,要不然的话,你们这两条狗命竟然敢算计我李三的人,看来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这时,李三公子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富贵公子的打扮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目光虽然还带着笑,两个和尚的脸色可都不太好了,像年轻和尚这种小痞子也许还不太清楚李三公子的大名,可安成和尚心中这个悔呀,他明知道这个崔家的表姑娘是这李三的未婚妻,可还是没禁住诱惑,接了这笔生意,这姑娘一个人都不好对付,加上这李三,他可不是个笨人,现在只想晕倒了事。
李三公子走到安成和尚的面前,用折扇抬起安成圆圆的胖脸道:“说吧,你们到底想对我家未来娘子做什么?”
既然都被抓了现行,安成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竹筒倒豆子,将计划说了一遍,原来,这两个和尚之所以会选这个大殿,是因为这个大殿有一座佛像下面,被这安成挖了一条地道通到报国寺外边了,有一些龌龊肮脏的事情就是通过这地道来完成的。
他们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将窦子涵劫持,然后从这地道运出去,再找几个人毁了窦子涵的清白,然后将窦子涵的肚兜挂在附近的树梢上等等。
李三公子听完,心中有点小郁闷,试想一下,他可是和小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了一条地道,就是为了逃出自己的院子,可这个胖和尚,竟然也做了同样的事情,这让他能不郁闷吗?
不过,他也知道今日的事情不易闹大,从前他一个人时,无所顾忌,可心在有了未来娘子,他在不自觉中总要为对方考虑。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反正君子报仇,三天不晚,等未来娘子离开报国寺后,他有的是法子,处置这两个和尚。
当然,提到幕后主使的崔大夫人,李三公子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这个世上有一个词叫做,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想坏了自家未来娘子的名节,哼,他会让她知道得罪他李三公子的下场是什么。
更何况,他觉得崔大夫人这种人活在世上都有些碍眼,他将来的所所谓可是做了一件善事呢。
窦子涵听完,倒是很平静,这些害人手法往往是最简单最有效的,不过,崔大夫人既然向她迎战了,她不接战也不行呀。
“今日的事到此为止,要是让本公子知道你们胡乱说了些什么,那你们的嘴就不用长着了。”李三公子威胁的话说完,马上一副狗腿的模样道:“娘子,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先送我回房间吧,不过提醒二位师父,佛家是讲究因果报应的,你们两人该好好参参禅了。”
出了这后殿后,窦子涵长出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会好好修理这两个恶僧一顿的。”幸好这人今天还没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呵呵,那两个脏东西,本公子自有法子处置。”李三公子没有说完的是,自家娘子不方便看到他的处置方法。
等李三公子和窦子涵离去之后,那安成和尚才想起来,刚才被李三公子一打岔,他本来准备请教的药方忘记问了。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追着李三公子出去。
而年轻和尚则开口道:“师叔,这次事情是你放弃的,银子你还得给我。”
“银子,你就只记得银子,得罪了李三,还是想想自己的小命吧。”
安成和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李三公子这时暴揍他们一顿,他们反而放心了,可就怕李三公子秋后算账,到时,还不知这个混世乐王怎么对付自己呢?
于是,坏和尚安成和尚忧郁了!
三日后,京城最大的养猪场老板一大早醒来后发现,他的猪栏中竟然有两个光溜溜的和尚抱着猪头在睡觉。
李三公子对这两人的惩罚就是,每天晚上派人将这两个人扒光,然后扔进猪栏,为期一年,一年过后,这两个和尚已经懂得与猪抢食了,如果不吃猪食,那可要等着饿死了。
窦子涵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含笑一看她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也放下了心,接下来的一日一夜,窦子涵身边倒是没出什么事。
一切都风平浪静,窦子涵知道自己此次随行的人中,一定有崔大夫人的眼线,如果崔大夫人知道事情没办成,是不是还不愿善罢甘休,她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李三公子在逃出李家后的第二天,英国公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今天一整天,可都没见那个不肖子的身影,让他不得不怀疑事有蹊跷。
“姜统领,你确信将三公子的院子围的水泄不通,一个苍蝇也飞不过去?”
“回国公爷的话,兄弟们这几日都不敢懈怠,并没见到三公子的身影。”
“哦,你们继续在外边守着,本国公爷进去看看。”
等英国公进了李三公子住的厢房后,只看到小四将自己的大腿翘的高高的,眼前还放着一盘鸡腿,正吃的不亦乐乎呢?看到英国公进来了,还是吓了一跳。
“小四见过国公爷。”小四忙回过神来,上前见礼。
“你家主子呢?”英国公进门之后,眼睛像马达一样,溜了一圈,并没有见到自家那位好儿子,这心就沉下去了,这小子难不成又跑了。
“都是小四的错。”不管怎样,小四先主动认错,至于自家公子的去处吗?她也不能随便乱说。
“你家主子人呢?”英国公压抑着强烈的怒气,只想知道李三公子到底去了哪里,不会是进了皇宫吗?
“回国公爷,小四也不知公子何时不见了,估计就像苍蝇一样飞出去了吧。”小四觉得这挖的地道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处,自然不能这个时候就暴露在国公爷面前,只能含糊其辞道。
其实,小四理解错了英国公的意思,英国公关心的不是这个儿子是怎样出去的,而是出去后去了哪?而小四以为国公爷关注是自家公子通过什么方式出去的、
“好,你这怎么不说变成蝴蝶飞走了呢?”英国公气结,很想好好处置一番小四,给那个不肖子看看,可问题是这个小四却是良民,他并没有签卖身契,虽然跟在李三公子身边,但却不是英国公府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