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在秋茵坚定的目光下,放开了手,他别无选择,夏二小姐是他的保护神,他不跟着她走,也没有活路,他拎起了行李,下定了决心。
“我跟你走!”
秋茵点了点头,推开了房门,赤着脚一步步地向楼下走去,史密斯跟在后面,他几次都想走在前面,蘀秋茵挡住可能的危险,秋茵都推开了他,她告诉他,夏二小姐不会害怕的,自由的阳光应该由她第一个拥抱。
秋茵走出了袁公馆正厅的门,院子里,袁家的士兵还在那里,一排排,一队队,端着枪,袁德旺拎着匣子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
“嫂,嫂子,你,你,你,你,别,别,别走。”
他费劲地结巴着,秋茵忍着耐心,听清了他的话,听完了,她厌恶地看着这个笨蛋,真希望以后的日子里,再也看不到他,听不见他这让人窒息的声音。
“我,我哥,真,真的喜,喜欢你。”他在试图改变什么。
秋茵不想和他废话,继续向外走着,袁德旺急了,冲了过来,拦住了秋茵,说他大哥就喜欢一个女人,夏二小姐若是走了,他哥会伤心的。
“告诉你哥,就算下辈子,我也不会跟着他,让他死了那条心,如果他是男人,真有本事,就做点像男人的事儿来,别对妇孺下手。”
秋茵说得很解恨,袁德旺张合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大门开了,一辆汽车开了进来,袁德凯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的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痕迹,不知是谁扇了他的耳光,让袁大少爷吃了这么大的亏,好像还不止打了一下,脸颊都是血印子。
他下了车,直径走到了秋茵的身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他看着秋茵的衣服,秋茵的脚,还有秋茵怀中的画,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这里没有一点能让夏二小姐留恋的东西,她什么都不愿带走,只求能够离开。
“别走,秋茵,秋茵,我求你!”
秋茵以为自己看错了,袁德凯竟然在哭,鼻涕都流了出来,手在颤抖着,好像谁夺走了他的一切一样。
秋茵对此无动于衷,眼睛越过了他,看向了门外,她惊喜地看到了许晋庭,他就等在那里,古逸风真的做到了。
别说几滴眼泪,就算袁德凯流血,也留不住秋茵了,她的心已经飞了出去,秋茵兴奋地一把推开了袁德凯,抬脚就向外走,古逸风叫人来接她了,她要回家了。
“秋茵!”
袁德凯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秋茵的脚下,抱住了她的腿,手指摸着秋茵赤/裸着的脚,啜泣着。
“秋茵,别走,别走!”他在嘶吼着。
虽然他的爱是自私的,但他也付出了真心,只可惜他不该爱上夏二小姐,无论他做什么,秋茵都不能接受他,此时此刻,秋茵只想见到一个人,就是古逸风,他的身上有一种诱惑力,征服了夏二小姐的心,让秋茵只能迎着他走,没办法回头。
“袁德凯,放手吧。”
秋茵用力地抽出了腿,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袁德凯颓然地跪在那里,手支撑着地面,似乎轻轻一推,就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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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小心地绕过了袁德凯,跟上了秋茵,生怕走慢了,被袁德凯发疯毙了
门外,许晋庭已经拉开了车门,恭敬站在车边,牛鼻子汽车已经清洗过了,又黑又闪。
秋茵看着熟悉的座位,眼泪扑落扑落地掉了下来,捂住嘴巴哽咽了,他真的说话算话,他做到了。
“夫人,请上车,司令在等您。”许晋庭等着秋茵上车。
秋茵点了点头,上了车,史密斯随后要上车的时候,许晋庭冷冷地拦住了他,说这车是来接东北军司令夫人的,他不能乘坐。
“带上他,他救了我的命。”秋茵向许晋庭解释着。
听说这位洋大夫救了秋茵的命,许晋庭立刻站直了身体,冲史密斯敬了个礼,说他救了夫人的命,就是东北军的恩人,他代表东北军感谢这位大夫,并请他上车。
史密斯望着夏秋茵,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有面子,他高兴地上了车,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洋文,说他太高兴了,他要去东北军当大夫,他说的医术是一流的,想不到大胡子还挺自傲的,不过在东北军有个更加傲慢的大夫,就是古逸风,古逸风说过,除了他之外,凤城的大夫都是庸医。
坐在牛鼻子汽车里,秋茵没有办法镇定了下来,古逸风呢?孩子呢?为什么她没看到他们?等待,也许他还需要时间。
牛鼻子汽车发动了,向北开去,秋茵不断地问许晋庭他们司令在哪里,许晋庭说司令有点事儿,很快回来了,让秋茵耐心一点,也许此时司令已经处理完了,正在三元里等着夫人呢。
“我等。”
又是等待,秋茵的肠子都要扭在一起了,心似乎随时都能坠落下去.

 

第296章

第296章
史密斯的心情很好,坐在汽车里,轻轻地哼起了英文老歌,他在庆祝他的重生,同时也哀悼不幸惨死的女人。
秋茵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她没法和史密斯一样兴奋起来,在她的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心事。
车开进了三元里的范围,秋茵终于坐不住了,赤着的脚丫不断地动着,手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焦虑已经写在了她的脸上,古逸风在三元里吗?孩子也在吗?眼前浮现的都是孩子伸出的小手,胖嘟嘟的小脸,抿着小嘴巴,乱蹬着的小腿。
古逸风说过,会让她见到孩子,他一定能做到。
“快点开!”秋茵突然喊了出来,她等不及了。
牛鼻子开得更快了,三元里的军营越来越近,当司机一脚刹车踩下去的时候,秋茵的心几乎跳出来了。
“到了。”士兵喊着。
刚才还急迫的心,此时听到这一声到了,颤抖成了一团,秋茵的手握着车门的把手,却没有勇气推开,她生怕下了车,他不在那里,孩子也不在。
她不能呼吸了,眼眸还不敢抬一下。许晋庭大声地喊了出去。
“夫人,快看,司令迎你来了。”许晋庭兴奋地回头提醒着夏秋茵。
秋茵一口气呼了出来,猛然抬起头,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她看到了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熟悉的面颊,熟悉的神情,他正朝着汽车大步走来,是古逸风,他如约地在等着她,秋茵的目光慢慢向他的胸口移动,古逸风的一只手臂小心地弯曲着,另一只手臂托着,一个孩子伏在他的怀中,小手紧紧地握着他衣襟上的扣子。
秋茵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这个场景实在太美好,太虚幻,她生怕眨一下眼睛,他们会在她的视线里突然消失了。
“下车吧。”许晋庭的声音很轻,他蘀秋茵拉开了车门。
秋茵这才回过神来,知道眼前的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她激动地跳下了车,赤着的脚丫站在了泥土中,什么草棍儿,石头,泥水,她都不顾了,步子迈开,飞一样地奔了过去,许晋庭望着秋茵的背影,真心地祝福着这个女人,虽然他不能得到夏二小姐的爱,可看到她如此开心的一刻,他什么都满足了。
古逸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了出来,牢牢地搂住了夏秋茵的肩膀,他的表情,带着慈爱,带着宠溺,让人着迷,发狂。
“看看这是谁?”
古逸风搂着秋茵,欣喜地让她看怀中的孩子,小家伙和他父亲比起来,实在渺小,可就是这种渺小,显出了古逸风父爱的力量,刻板冷傲的男人眼里都是柔情,能融化了人的心。
孩子好像困了,咬着古逸风衣襟的扣子,眼睛渐渐合上了。
“他困了。”古逸风轻声地说。
“他一定也等得着急了。”秋茵笑着,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看到了儿子,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古逸风小心地将孩子放在了秋茵的怀中,秋茵激动得满眼热泪,她伸出了双手,环住宝宝的软绵绵的身子,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将他抱在怀中,那种珍惜,不舍,难过,激动,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失声地啜泣着。
“谢谢,谢谢…”
秋茵将头抵在了古逸风的胸膛前,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谢谢,也许她谢的不是古逸风,而是上天恩宠,让她终于可以和孩子相聚,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古逸风承受着秋茵的泪水,目光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很多士兵在羡慕地围观着司令和司令夫人,他立刻清了一下嗓子,问大家都在看什么,是不是没事儿可做了,如果真的这么清闲,就围着营地跑十圈。
“你们,都跑十圈去。”许晋庭随声附和着,他太了解司令了,这样被围观着,又被夏二小姐弄了一身鼻涕和眼泪,司令怎么不尴尬。
士兵都嘿嘿地笑着,心里羡慕死了,不过司令的闲事不能随便看,他们赶紧集合,围着营地跑了起来。
古逸风冷着脸,看着许晋庭。
“你也跑。”
“是,司令。”许晋庭打了个立正,笑了一下,转身跟着队伍向远处跑去。
一会儿功夫,营地的空地上,就剩下了秋茵和古逸风两个人,古逸风这才舀出手帕,擦着秋茵的鼻子和眼泪,怜惜地抚摸着她的面颊。
“我太激动了,弄脏了你的衣服。”秋茵难为情地说。
“我没事。”
古逸风怎么会在乎这些,衣服上的那些泪水和鼻涕,说明现在是真实的。
“你的衣服和鞋子呢?”古逸风打量着秋茵,她的衣服是个护士服,赤着双腿和脚丫,脚上都是泥土,脏兮兮地站在他的身前。
“那不是我的衣服和鞋子,是袁家的。”秋茵不屑地说,不是她的东西,她不会要,她想要的只有两样东西,孩子和眼前的男人,柔和的眸光驻留在孩子的面颊上,仍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想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一切来得实在突然。
古逸风的目光迥然地看着夏二小姐,他怎么会不明白秋茵的心,她这样做就是要彻底抛开袁家,彻底忘记受到囚禁的岁月,她是古逸风心中钦佩的女人,他说马上派人去给她买衣服,可秋茵拉住了他,她说她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我不在乎穿什么,军装,还是你的旧衣服,什么都可以。”
古逸风点了点头,说明天就启程返回凤城,家里人知道秋茵还活着,都着急让她回去,还有孩子的满月酒,他们的婚礼,都需要早做安排。
“我的钥匙和镯子,还在北京城里。”
秋茵只顾着开心了,忘记了重要的东西,说她要坐车回去舀,古逸风却制止了她,说他去北京城里舀,秋茵和孩子必须留在三元里,这里最安全。
“你自己去不会有危险吧?要不叫许晋庭和你一起去。”秋茵在担忧,曾经袁家父子囚禁了他,若发现他单身进入北京城,不会故计重施吧?


第297章

古逸风摇了摇头,眉宇间隐含着一抹无法驱散的暗郁,他的语气很淡,很轻,说古司令现在在北京城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袁明义不会再囚禁他了,去北京城拿点东西很容易,关于这一点他希望秋茵尽管放心。
秋茵听着古逸风说出的话,目光之中浮现了难解的疑『惑』,惊天,她公然地从袁公馆里走出来,却没人敢阻拦,袁德凯进来后,竟然绝望地跪在地上恳求她留下来,还有她和古逸风的孩子,他还是那么小,却轻易地脱离了魔掌,古逸风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袁明义没有理由让你在北京城如履平地的?”
秋茵抱着沉睡的孩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定有付出的,可那付出到底是什么?
“古逸风,不要为了我和孩子做傻事,你除了是夏二小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还是东北军的总司令,老百姓的希望。”
秋茵虽然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了。
“我不会让他们失望,但我也需要你和孩子,有些时候,我必须要做出取舍,我不是完人,也会自私。”古逸风的话让秋茵感到更加不安,他到底舍了什么?没有人要求他是完人,但他不能毁了整个东北。
秋茵很想继续追问他,可古逸风却制止了她。
“我已经做了决定,秋茵,你必须支持我。”
古逸风不想说出他的舍弃,只是用一种寻求的眼光看着秋茵,他的眼神让秋茵没办法再问下去了,她默默地点着头,正如他说的,秋茵会一直支持他,就算他做了什么不好的决定,她也一如既往。
但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何况这火实在烧得太大。
古逸风带着秋茵和孩子去了他休息的房间,里面一张很简单的床,只有褥子和一床被子。
“和孩子睡一会儿,听话。”
古逸风让秋茵搂着孩子躺下,替她们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会回来?”秋茵实在不放心,焦虑地对着他的背影喊着,真怕他这样一走,他们又要分离很久,那种苦秋茵再也不能承受了。
“两个小时。”
古逸风停住了脚步,说让秋茵好好睡两个小时,等她睡醒了,他也就回来了,看着他镇定的眼神,秋茵点了点头,她信他的话,他一定会回来的。
房门关上了,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后。
秋茵良久才将目光收回,移到了孩子的身上,他正安静地躺在秋茵的怀中,闭着小眼睛沉睡着,也许是受过惊吓,让他感到不安,小手偶尔会抖几下,小嘴巴咧了咧,好像要哭的样子。
“别怕,儿子,妈妈在。”
秋茵抱着他,拍着他,他安静了下来,许是累了,秋茵也陪着孩子睡了,她睡了足足两个小时,若不是孩子哼哼的声音,她可能会睡过了头,睁开眼睛时,发现小宝宝竟然『尿』了,两条小腿用力地蹬着。
虽然秋茵生了孩子,可照看小孩的经验不足,这小子将古逸风的床『尿』湿了一片。竟然还有心情用脚丫子拍着。
“你爸爸会生气的。”秋茵赶紧将他抱起来,他真是捣蛋鬼,咬着秋茵的衣服不放,还生气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小嘴开始在秋茵的身上寻找着,定是饿了,秋茵这下着急了,她生了他之后,就被袁德凯抱走了,此时哪里有『奶』水给他喝。
秋茵抱着孩子,在地上来回走着,哄着,他哭得更厉害了,鼻子都红了,秋茵越哄,孩子越是委屈,实在没有办法,秋茵也跟着哭了起来,母子两个对着掉着眼泪。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古逸风闯了进来,他好像刚回来,满头大汗地看着秋茵,问她怎么哭了,孩子怎么了,是不是摔了。
晓得古逸风是紧张了,可现在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秋茵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有,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他饿了。”
秋茵『摸』着儿子的脸,他气得直蹬腿,哭嚎着,这脾气可真大,若有力气,他就挣脱出去了。
古逸风知道是孩子饿了,松了口气,他走过来,将孩子抱过去,让秋茵把衣襟解开。
“解,解开?我没,没『奶』。”
实在太难为情了,秋茵低着头,虽然给孩子她心甘情愿,但这样的状况下解开衣襟,是不是有点太难堪了,何况她有一个月没喂过孩子,『奶』水已经少了许多。
古逸风却没那么尴尬,他说让秋茵试试,一个月没喂不算晚,还可以有『奶』水的,等他开几个方子,让秋茵喝下去,『奶』水还会多起来的,她别忘记了,古二少爷可是个大夫。
大夫也不是万能的,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秋茵尴尬地低着头,手指放在衣襟,正犹豫的时候,孩子扯着嗓子嚎啕了起来,秋茵的心一紧,手一把将衣襟拉开了,想不到夏二小姐还没表现十足的难为情,古逸风的脸倒是红了。
“你,可以的。”
古逸风将孩子交给了秋茵,避开了目光,孩子可能是急了,钻进秋茵的怀中,咬住就不放,她疼得不敢打,不敢拉的,忙叫古逸风帮忙,想不到古逸风也是个纸上谈兵的,两个人手忙脚『乱』的。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秋茵急了。
“我以为不难。”古逸风皱着眉头。
虽然忙『乱』了一会儿,孩子还是尝到了『奶』水的味道,安静了下来,这是夏二小姐第一次喂自己的孩子,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亲身体验哺育后代的感觉,这不是读什么书,学什么知识可以感受到的幸福。
小家伙只是吃了个半饱,还不尽兴,古逸风就叫人弄来羊『奶』给孩子喝,他说这种状况很快会改善的,『奶』水会慢慢多起来,羊『奶』就不需要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奶』水会多?我又不是大『奶』牛。”秋茵的脸还是红的,羞涩于刚才的状况了。
古逸风站在那里,头上还流着汗水,他说这比打仗难多了,好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等再有孩子,他就是个合格的好父亲和好丈夫了。


第298章

古逸风放松地端坐在了椅子里,似乎很惬意这个场景,孩子,女人,相拥着,他将手伸进了军装的衣兜,将两样东西拿了出来,一个是铜制的钥匙,另一个是古逸风新婚夜给秋茵的镯子。
秋茵将东西接了过来,放在了手里,拿出了那把钥匙,她轻轻地举了起来。
“你不想知道钥匙的秘密吗?也许我可以告诉你。”古逸风能两次拿到钥匙,最手都将钥匙交还到了我的手上,我已经信任了他,如果他真的想知道,我会告诉他这个秘密,并一起守候着。
“我不想知道。”
古逸风摇了摇头,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听说了那个传闻,说夏沐天死后,留下了一个宝藏,宝藏和一把钥匙息息相关,而这把钥匙就在秋茵的手上,很多人在窥视着安城,窥视着夏家,古二少爷不能标榜自己有多清高,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也想得到这把钥匙,获得夏家的宝藏,但这种欲/望在见到夏秋茵之后变了,他发现了夏家的另一个宝藏,就是夏二小姐,一个让他不能自拔,弥足深陷的女人。
得到了她,古逸风不敢再有奢望,毕竟人的贪念是永无止境的,往往在私/欲膨胀的时候,无度的索取中,会丢失了身边更重要的东西。
秋茵的手擎在空中,不解地看着这个面对宝藏密钥却镇定自若的男人,多少人为了这把钥匙暗藏安城,背信弃义,甚至不惜杀人,可他竟然不想知道这个钥匙背后的秘密,那些金条,武器弹『药』,会让东北军所向披靡,秋茵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钥匙拿在了手里,却突然发觉它在不需要的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块铜而已。
“你是一个不一样的人,至少和他们不一样,假如有一天,你知道这钥匙背后隐藏的秘密,也许会后悔没有让我早点告诉你。”
“会吗?”
古逸风走了过来,将秋茵手里的钥匙拿了下来,放在了枕边,他说他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她,秋茵羞涩地问他是什么?他有些窘迫,可还是说了出来,他说他很想她,夜夜想,很想看看她的小红痣,也许这么久,会淡了一下,也可能更红了,如果夏二小姐睡得足了,没有那么累,身体也能承受,也许他们不该将时间浪费在一把钥匙上。
“那不是一般的钥匙…。。”秋茵的脸红了,不浪费在钥匙上,该用在哪里?看着古逸风眼中的灼热,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已经分开了几乎一年,他也等了她许久,此时火焰燃烧着他的心。
“对于我来说,它只是一把钥匙,而你却不同。”
他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权利没有过,却唯独被秋茵这个女人『迷』『惑』,钥匙不算什么,宝藏他也不要,他只想给夏二小姐想要的生活。
秋茵看着他健硕的身躯笼罩下来,她笑着推着他,说别碰了孩子,这里只有一张床,孩子也需要空间。
古逸风侧了一下身体,说他会小心的,不过这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他有点不太适应。
原本还矜持的夏二小姐,很快被古二少爷的热情吞噬,几乎一年了,她没有试过这种放纵,敞开心扉地接纳他,让他拥抱她,抚『摸』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安慰曾经孤独了好久的心。
这一夜很漫长,好像弥补了长达一年的相思一般,她能听见他的喘息和心跳声,混杂着,好像富有韵律的乐声,蛊『惑』着她的心,含糊之中,秋茵好像听见他说了什么,他说他很快就是夏二小姐的大夫了,而不再是一个军阀,许是太投入了,秋茵没有仔细分析这句话,但之后,她才明白古逸风的意思,他给了夏二小姐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一个好像油画里一样的生活,虽然快乐很短暂,却是秋茵一生里最开心的时光。
第二天,三元里撤军了,临时的军营拆了,围墙没有了,大炮也搬上了车。
秋茵抱着孩子站在空地上,回头张望着,几乎一夜之间,三元里的紧张氛围没有了,袁明义这次可以高枕无忧了。
古逸风指挥部队有序撤退,然后才转过身,问秋茵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车,他又恢复了那冷冷的样子,好像昨夜里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坐进了牛鼻子汽车里,古逸风也随后上车,坐在了秋茵的身边。
“几天就到了,坚持一下。”说完,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所有的士兵都因为要回家而感到兴奋,他却一副落落寡欢的样子。
“看看他,长得很像你。”
秋茵尽量转移古逸风的注意力,让他看自己的儿子,果然这个办法很有效用,他眉头的皱纹舒展开了,『露』出了慈爱的微笑,他说儿子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这小子回家了。
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向北开去,一路上,孩子除了吃就是拉『尿』,可忙坏了秋茵,没一刻停歇,累得哈欠连天,可这小子还耍脾气,一个不高兴,就瞪眼睛,秋茵叹息地说这孩子的脾气和他爸一样,古逸风就皱着眉,说怎么像他,夏二小姐的脾气也很倔的。
“你瞧,你瞪眼睛的样子和他一样。”秋茵故意气他,古逸风瞥着眼睛看着,不再反驳了,这孩子确实像极了他。
说来孩子还没有名字,秋茵一直问古逸风叫什么,古逸风说,这他说了不算,他爷爷已经在家里请人取名字了,这可是古家的大事,看他说得一本正经的,秋茵有点烦恼了,像古家这样的大户家庭,长孙的待遇应该不一般,二太太又那么盼着抱孙子,想显摆给其他几位太太看,这孩子还不被他们惯坏了。
“他爸爸不坏,儿子还能怎么坏。”古逸风笑着,他对自己的儿子信心十足,可秋茵却有点要晕了,难以想象进入古家,会是个什么样子。
牛鼻子汽车停在古家的大门口时,秋茵还不等下车,大门里就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群人。


第300章

涌出来的一群人将门口都堵住了,是古家的五个太太和子女都出来了,老管家站在门边,大家看起来都已经准备了好一会儿了,出来迎接的倒是整齐。
二太太走在最前面,虽然已是四十有余的女人,可富有韵味的紫色旗袍装让她看起来婀娜多姿,风韵十足,也显得年轻了许多,她开始还很优雅的姿态,在看到古逸风,秋茵还有秋茵怀中的孩子时,变得跌跌撞撞,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四小姐让她慢点,小心了脚下,二太太还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面上。
“妈,你慢点,这人都回来了。”四小姐拽着她,二太太嘴里应着,步子还是那么急。
“秋茵,秋茵。”
二太太唤着秋茵的名字,那语气里都是愧疚和不安,看到夏秋茵真的站在她眼前了,活生生的,除了衣服是军装外,人和当初一样精神,二太太开心地笑了出来,可笑了一会儿,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自从第一个孩子没了,又传来秋茵的死讯,儿子郁郁寡欢之后,她天天在佛堂里跪着,一直难以释怀,如今看到秋茵抱着孩子回来了,那种心情可以形容。
“我做梦都梦见你回来了,现在是真的回来了,我这个做婆婆的…对不起你…。。”二太太的唇瓣抖着,她见到秋茵无地自容,想着夏二小姐为儿子做的,又为古家生儿育女,她当初的那些恶毒的话,已经报应了她,让她病病泱泱的几乎一年了,现在秋茵回来了,她要用实际行动对秋茵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