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答应让我穿军装,跟着你?”
古逸风的脸刻板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失口了,其实他只打算让秋茵穿几天开开心,没打算让她跟着他到军营来,女人还是要做女人的事儿,回家等着丈夫回来,暖暖被窝,说说话儿,顺带生个孩子什么的,这些足够了,不需要和男人一样跑头露面。
“行不行?”秋茵又问他。
古逸风没回答秋茵,只是拉着她的手,要脱掉碍事的棉袄,可秋茵就是不松开,他不同意,她就不让他碰,憋死他这个固执的家伙,古逸风果然妥协了,说看夏二小姐的表现,秋茵听了这话,当然会好好表现了,二姨娘说过,男人就怕女人吹枕边风了,她立刻笑着松了手,将他的手拉进了怀中,大胆盖在了自己胸脯上,古逸风有些意外,手指动了一下,神情很窘迫,鼻子出来的气儿更粗了。
古逸风问秋茵,她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秋茵说只要他答应了她,她的胆子会更大,接着她又问行不行,古逸风含糊地说了一声行,然后一把将秋茵抱住,说她想怎么样都行,他什么都答应,都依着她,现在秋茵才真的意义地领会了吹枕边风的重要性,而且以后的日子里,屡试不爽,古二少爷在这方便的韧性实在太差,几乎不堪一击。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火抗烧得太热了,运动久了,浑身都是汗水,被子都踢了,古逸风好像水洗了一样。
疫情虽然控制住了,可治愈的过程却很缓慢,古逸风一直坚守在军营里,秋茵当然也不能离开,因为有夏二小姐在,古逸风不敢胡来,就算那条腿能动了,也被她逼着坐在轮椅里,大夫说了,怎么也要半个月才能走动,他必须按照要求坚持半个月以上,就算他阴着脸,冲秋茵吼两声,秋茵也坚决摇头不同意。
看着古逸风无可奈何羞恼的表情,秋茵会臭美地想着,也许古副司令很怕她的,是典型的妻管严,想到这个,她就高兴,想笑,觉得夏二小姐被东北军的副司令惯坏了。
白天古逸风和几个大夫研究士兵的状况,秋茵就在军营里闲逛,可再没敢帮忙医务兵烧火,也不敢干那些脏活儿了,据说许晋庭因为纵容她烧火的事儿,被古逸风狠狠训斥了一次,所以他现在只要空闲就跟着她,眼睛盯得牢牢的。
“文艺兵小夏来了。”
生病的士兵们几乎都认识夏秋茵了,亲切地叫她小夏,小草根更是崇拜秋茵,非认秋茵做他哥哥不可,还到处宣扬他哥会唱歌,比大上海的大歌星唱得还好,说得神乎其神的。
结果小夏文艺兵的事儿传得很凶,也很快,最后传到了古逸风的耳朵里。
晚上他洗了之后,坐在炕边,两只眼睛盯着夏秋茵,秋茵被他盯得有点毛了,问他哪里不对了,她说她这次真的没去烧火,什么都没干过,每天闲得要发霉了,他又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小夏文艺兵,唱吧。”他坦然自若地看着秋茵,竟然在等待秋茵唱歌。
秋茵这才明白,原来古副司令知道关于大歌星的事儿了,秋茵赶紧解释,那都是哄小孩子的把戏,古副司令什么好听的声音没听过,青歌儿那可是天籁之音,她怎么能比。
“想听,等回凤城,哪天我陪你去听青歌儿的戏,她离开安城那会儿还说,让我和你一起去三庆园子呢。”说到这个,秋茵这心里还酸溜溜的难受,不晓得古逸风是不是也想青歌儿的段子了,他以前只要空闲了,就准会去听,这会儿离开了凤城,也没机会听了,如果不是夏二小姐横插了一腿,或许青歌儿真成了古逸风的姨太太也不一定呢。
古逸风冷着脸,看着秋茵,说他现在不想听青歌儿唱,就想听小夏文艺兵的。
秋茵站在那里,皱着眉,十分为难,可想了想,她都给那些小兵唱了,许晋庭也听到了,古副司令没听到,一定是心里不平衡,才会这样冷着脸的,秋茵这样藏着掖着,还不如唱给他听,他听了若不好听,也就不会相信那些话了。
虽然秋茵不是什么歌星,可也不想让古逸风觉得夏二小姐五音不全,万一他心里偷偷舀自己和青歌儿比,她也不能差得太远了,于是秋茵卖力的唱,自觉比军营里唱得还好,声音也还行,唱完了,秋茵等着他夸奖,谁知他说了一句。
“一般。”
秋茵知道自己在这方便不在行,可他就不能说声假话吗?却非要说了个“一般”打击她,无疑他舀秋茵和青歌儿比了,秋茵心里委屈,垂着头,揪着衣襟,转身要走,他却叫住了她。
“再唱一首听听。”
既然唱得一般般,唱多了不是害了古逸风的耳朵,他平时都是听最好听的,吃最好吃的,一般般的基本入不了他的耳。
“不唱了。”秋茵来了倔脾气,这一般的歌声,还不是想听就能听到的呢。

第257章:男人军装

 

古逸风挑着眉毛看秋茵,等着她唱,她站直了身体,决定这次更加好好唱,唱完了,他闭目养神起来。
“看来以后累了,不用去三庆园子了,你唱就行。”

这句话不管真的假的,秋茵的觉得很受用,脸也红了起来,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她知道这是古副司令在哄她开心,她怎么会比青歌儿唱得好,人家是角儿,秋茵也就是卖弄嗓子的小女人罢了。

秋茵凑到他的身边,问他是不是真的好听。

“好听。”古逸风点着头。

秋茵当他真觉得好听了,说他如果以后真不去三庆园,不见青歌儿了,不听那女人唱戏,秋茵就天天唱给他听,一直唱到老掉牙。

古逸风蹙着眉看着秋茵,似乎在分析她这话的意思,秋茵立刻捂住了嘴巴,不说话了,这会儿竟然在古逸风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她嫉妒青歌儿长得好,唱得好,身材也好,生怕古逸风听她的戏听得入迷了,一个冲动将她娶进门当了姨太太,那时秋茵要怎么办?

“我以后真不去三庆园了。”

古逸风的脸严肃了,这话说出来,秋茵听着本该高兴的,却高兴不起来了,她觉得自己在限制古逸风的喜好,他喜欢听青歌儿的戏,却因为秋茵的话,不能再去了,夏二小姐何时变得只会喝干醋了。

爱情要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秋茵这点比谁都明白,其实青歌儿的戏唱得不错,全国都闻名,自己的丈夫喜欢也情有可原。

“青歌儿唱得好,我也喜欢,你喜欢就去听,如想让人陪着,我陪着也行,四小姐也行。”

古逸风脱着军装,递给秋茵,让秋茵给他挂起来,秋茵挂衣服的时候,听见他说只要有听的就行,不一定要听青歌儿的,现在他有解闷的了,就是夏二小姐的声音,听着让他昏昏想睡。

原来秋茵的声音只是催眠用的,秋茵回头要问他,她的声音有那么让人想睡吗?他却一把将秋茵抱起来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说想睡的要命,害得她一个大红脸。

那时,秋茵以为古逸风只是说说的,可自从这次之后,他真的没有再去过三庆园,也没再听青歌儿的戏,只因夏二小姐此时的一句戏言。。gy。Ne

疫情半个月之后才彻底消除,这段时间对于大家来说是痛苦的日子,可对秋茵来说,却是不同的,她自私得觉得好快乐,暖暖的火炕上,留下了他们暧昧的身影,那些晚上他是温柔的,体贴的,火热的,她甚至不愿离开那个暖和的小民宅了。

古逸风的腿差不多好了,只是有点跛脚,这样的状况还要维持一个多月才能恢复,秋茵让他再坐一段时间轮椅,他说不行,再坐他就真的残废了,这些大夫就能想办法琢磨他,听他说的,好像兴城的大夫没有好人一样。

坐在了牛鼻子汽车里,秋茵还回头看着,那小民宅越来越远了,热乎乎的火炕也不见了,她想到凤尾街108号,竟然有些不安了。

“你怎么了?”古逸风看出了秋茵的异样,询问着。

秋茵说没事,可能是在军营里待久了,不想回家了,古逸风握住了秋茵的手,如果她觉得开心,民宅买了也可以,秋茵说不用,那是人家老百姓的,不能因为喜欢就买了,她以后还可以来的,穿着军装,一样开心。

“军装和棉衣做好了,送到凤尾街了,你一回家就可以穿了,想去军队,就带你去。”古逸风笑着。

这倒是好消息,秋茵兴奋地看着古逸风,突然之间觉得这一幕很眼熟,曾经夏沐天很宠溺自己的女儿夏秋茵,他也这样说过,如果秋茵喜欢去司令部,就可以去。

秋茵将头倚在了古逸风的肩头上,他轻咳了一下,用手碰了碰她,小声提醒她,她现在还穿着男人的军装,戴着男人的帽子,若被兴城大街的百姓见了,不是让人说了闲话,等回家进了卧室,让秋茵随便倚着都行。

秋茵马上坐直了身体,才想起来她现在是东北军的士兵,不是古副司令的姨太太。

回到了凤尾街108号,古逸风又恢复了冷冷的常态,他脱掉了手套交给了勤务兵,然后大步地走向了书房,秋茵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了,他心里就算有火,在有人的场合也不会燃烧出来,只在内心自己烤着自己。

“夫人,衣服做好了,放在房间里了。”王妈打量着秋茵,还是有点不适应她穿军装的样子,心里定然觉得秋茵真能胡闹,古家也没出这样的女人。

秋茵赶紧上楼去看了,推开了卧室门的,她看到了好几个盒子摆在了桌子上,打开一看,开心得惊呼了出来,棉袄和棉裤很紧身,军装也很利落,是新的,还带着肩章,只是职务有点低,仅仅是个士兵,连个班长都不是,他一定怕给秋茵官职,她跑去胡乱指挥了,秋茵才不会那么做呢,她只要能跟着他进进出出就好了。

尽管如此,秋茵还是很高兴,先跑去洗浴间沐浴,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在镜子前一看,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衣服穿上,束上腰带,怎么看都是女的,秋茵越看越觉得生气,军队不让女人去,他竟然弄了套女人的军装。

秋茵真的火了,直接冲去了书房,站在门口,秋茵只敲了一下门就进去了,古逸风正坐在书房里看书,见秋茵进来了,抬起眼眸,上下打量了秋茵一眼,然后点点头说挺好看的。

古逸风一定以为秋茵是来让他看看好不好看的,当他看清她的脸色时,放下了书,问秋茵怎么不高兴了。

“你看看,这是男人的衣服吗?腰细臀大的。”

秋茵挺起胸,拍拍腰,又转身让他看看自己的臀,傻子能看不出她是个女人的,古逸风听了秋茵的话,竟然笑了,说本来就是女人,怎么能装出男人来,然后拿起书继续看。

秋茵几步走过来,将他的书抢过来,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一个女人总去什么军营,偶尔去玩玩行了,喜欢穿军装,就穿这样的,好看。”

秋茵终于明白了,他就是这个心思,竟然敢敷衍夏家二小姐,她白给他吹枕边风了,秋茵气得一个转身出了书房,关上门的时候,古逸风在身后喊着他,秋茵理都没理他,傲慢的古二少爷,固执的古副司令,他不给秋茵做,秋茵自己做。

秋茵一直冲到了大门口,问谁去定做的军装,刘镇夫说是他去的,副司令让按照那个尺寸做,好像女人的旗袍一样,秋茵听了心里憋着气,然后重新给了刘镇夫一个尺寸,让他再去做一套回来。

“夫人,衣服可以做,但肩章得从军营领,那士兵的肩章是许参谋给我的。”

“你只管做衣服好了。”

肩章秋茵就用那个士兵的了,只要衣服不一样就行,然后她转身回了房间换了旗袍,将那套军装塞在了柜子里,拿着书无聊地翻看着,晚上古逸风进来房间的时候,她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书不理他。

古逸风习惯地脱了皮靴,挂好了军装,走过来用手指捏了一下秋茵的下巴,秋茵将头扭到了一边,他又伸手过来,她将他的手打了出去,若不是看他的腿还没完全好,秋茵一定和他再打一架,说话不算话,枕边风也别想夏二小姐给他吹了,他不是有袁三小姐吗?让他的正房大太太吹好了,说不定比夏二小姐的舒服。

想到袁三小姐,秋茵将书扔了,拉上被子缩了进去。

古逸风拉开了秋茵的被子,又将她的下巴扭过来,秋茵不等他的脸覆上来,一把将被子拉上,他的嘴亲在了被子上,秋茵突然觉得很滑稽,躲在被子底下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将傲慢的古副司令惹火了,他气得脱了衣服,绕过了床,躺在了另一边,背对着秋茵,不动,也不说话了。

大半夜的时候,他好像还气着,秋茵倒是困了,打个哈欠要睡了,可他一个翻身扑了上来,虽然秋茵一直喊着困了,想睡觉之类的话,他根本不听,她躲进被子,他将她抓出来,她爬到床边,他将她拉回来,他的腿真的好了,力气也大,秋茵就这样被他狠狠地“收拾”了一次,可在这次“收拾”之后,他没再提及让秋茵穿那套女人的军装了。

第二天像样的军装来了,秋茵穿上后,还真神气,她学着古逸风,弄了一副白手套,威风地站在牛鼻子车前,想着古逸风在兴城兵工厂的一幕,激动地用力一挥白手套,古逸风的脸立刻青了,他将手上的白手套揪了下来,扔在了车里,不戴了。

秋茵看着铁青脸的古逸风,咯咯地笑了起来,可她的笑很快僵持了,一辆汽车远远地开了过来,车窗开了,袁三小姐的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冲着古逸风摇着手。

“逸风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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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背道而驰

秋茵扬着白手套的手臂沮丧地垂落了下来,好像失去了筋骨一样再也抬不起来了,人也呆了,有如在幸福的巅峰上被人在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大头朝下栽了下来,摔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

古逸风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个场景,秋茵欢快得像小兔子的时候,袁三小姐突然出现了,开着古家的车,还没到门口,就远远地喊着那个亲切地称谓。

那一声声逸风哥好像踩着秋茵的尊严飘来。

秋茵想她这身军装穿的正是时候,至少袁三小姐没有一眼看到古逸风身边的夏二小姐,如果她知道秋茵在兴城陪着古逸风,定会掀起悍然大波,那女人怎么肯善罢甘休,夏二小姐打着回安城的旗号,竟然藏在了兴城,传到了谁的耳朵里都不好听,连秋茵自己都觉得这是她一个龌龊的决定。

北京那边,袁明义刚刚除掉了了几个心头大患,此时正是洋洋得意之时,古家也在倍加小心,若这层关系处理得不好,袁明义立刻会将所有矛头对准了古家,一个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是袁明义联合的那种保皇派,就算一家一个炸弹也够东北承受的。

汽车退下来,车门开了,夏邑军穿着那身西装跳了下来,这让秋茵更加吃惊,想不到大哥也跟来了兴城,他真的甘愿给袁三小姐当了低贱的拎包人,此时夏邑军殷勤地给袁三小姐开门,扶着她的手臂,那种毕恭毕敬让秋茵觉得这个男人她几乎不认识了。

袁雅欣下车了,她穿了一身紫红的旗袍,红色烫金的盘扣边上,还嵌着一朵金色的小花儿,披肩也是红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富丽堂皇,好像个金殿降临了,还带着大婚那天的喜庆,她下了车直奔古逸风走了过来,那样子有投怀送抱的趋势。

秋茵赶紧退后了一步,低下了头,如果古逸风真的抱了她,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至少不会安静地站在这里,她可能会哭出来或者直接背过气去。

袁雅欣的眼里只有古逸风,哪里会注意到他身边的士兵,她摇着红色的针织小包,喊着逸风哥,扑将过来。

古逸风刻板地站在牛鼻子车门的前面,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悦和愤怒的表情,他冷静沉着,突然回身将手套从车里拿了出来,一点点戴在了手上,袁三小姐奔了过来,他的手正拽着白手套的指头,就算扑上来,也没有拥抱可言,何况袁雅欣也注意到了古逸风僵持冷淡的表情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了,人在古逸风面前半米的位置汀了。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你不高兴吗?”

袁雅欣眯着眼睛,鼓着腮帮子,语气十分不悦,似乎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就要爆发出来一样。

“我说了,我很忙。”古逸风冷然地说。

这种场面,秋茵本该安慰的,古逸风没有给袁三小姐扑上来的机会,可不知为何,她觉得袁雅欣好可怜,这个女人满怀消而来,得到的却是古逸风冰冷的态度,古二少爷的心是硬的,若没有办法融化掉,他的脸永远都是僵冷的。

“你,你就这样迎接我?”

袁雅欣的眼里有泪,噙含着,好像马上就要落下来了,新婚后的这段日子她也有气,古逸风来了兴城住着就不回去了,每次打电话催他回去都说忙,既然忙,她就亲自来看他,可见了之后,却是古逸风这张麻木的脸。

“休息一天,明天就回你凤城。”

古逸风转身就要拉开车门上车,袁雅欣拉住了他的手臂,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不想我吗?我不回凤城,那里没有你,我待着有什么意思,晚点去军队不行吗?陪陪我。”

袁雅欣的面颊依偎上来,贴在了古逸风的手臂上,摇晃着,那眼里流露的都是相思和苦涩之情。

古逸风皱着眉头,看向了秋茵,秋茵立刻垂下了目光,心里冒出着酸水,脚稍稍后退了一步,想转身走开,却被牛鼻子汽车挡住了,眼前是她的丈夫,可他的手臂上倚靠着他的新婚妻子,而秋茵站在这里,赫然成了第三者,她说过会留在古逸风的身边,但她真的接受不了生活中再多一个女人。

秋茵的眼睛湿润了,她不想为难古逸风,可她不知该怎么办?他对袁雅欣的一点点柔情,都会让秋茵肝肠寸断。

“好了,我真的很忙,必须马上走。”古逸风推开了袁雅欣的手,毅然地拉开了车门,目光瞪着秋茵,只说了一句,让她赶紧上车。

车门开了,秋茵老实地坐了进去,面颊转向了另一侧,她不消袁三小姐看到我的脸,更不想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她现在是古逸风证明言顺的正房太太,秋茵已经不能像在安城那么神气地嘲笑袁三小姐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袁雅欣是大赢家,秋茵虽然得到古逸风的宠爱,却输得好惨烈。

“我也去。”袁三小姐拽住了车门,喊着让秋茵这个不识趣的小士兵下车,她要坐在古逸风的身边,可古逸风却抬眸看向了她,说部队里现在有传染病,很严重,如果她不害怕就上来。

袁三小姐拉住车门的手立刻松开了,好像车门能将细菌转移到她的手上一样,她的娇生惯养,成了她不能捕获古逸风心的致命弱点,每到关键的时刻,她就和古逸风背道而驰,此时袁雅欣尴尬地笑了一下说。

“我只是说说的,怎么能真去呢,你要小心点儿,别碰那些士兵,去了就早点回来,我爸爸想让我们一起去北京,凤城这边办完婚礼了,那边怎么也要有个庆典什么的,不过时间倒是不急,日子定在一周后,我们这几天出发就行。”

“等回来再说。”古逸风冷然地关上了车门,牛鼻子汽车开了出去。

车开了,古逸风冷硬地坐在那里,脊背里又好像装了一个钢板一样,袁雅欣的出现,让他再次封装了自己。


第259章:嘲讽戏弄

凤尾街108号,袁雅欣看着牛鼻子汽车开了出去,气得用力跺着脚,刚才呈现给古逸风温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瞪着眼睛看着一边的夏邑军。艾拉书屋

“你傻站吗?把行李给我拎进去。”

夏邑军马上点着头,打开了汽车的车门,一下子拿下来七八个箱子,大大小小的堆了一堆,王妈带着一个丫头来帮忙,袁雅欣却冷笑着拦住了王妈。

“让他一个人拿,他最喜欢干这些活儿,是不是夏大少爷?”袁雅欣说完,轻蔑地看向了夏邑军,夏邑军一手拎着两个箱子,点着头,说他行,这点事儿难不倒他,然后低下头,脸扭曲着十分难看。

王妈一边站着也没敢说话,她从袁雅欣进门就在一边侯着,二少爷虽然什么都没说,王妈的心里也有数,这个女人来头不小,想必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她猜着可能是和二少爷刚结婚的大少奶奶,凤城那边的电话这几天都没断过,都是大少奶奶打来的,王妈嘴巴严实,见二少爷和夏二小姐情投意合的,只字都没提及夏二小姐在这里,刚才她观察了二少爷的表情,二少爷见到这女人,冷冷的,应该是个不受待见的主儿。

王妈在兴城当了十几年的老妈子,察言观色,特会讨好主子,什么眼色看不出来,就算这位真的是大少奶奶,估计将来也不受宠的,但听说大少奶奶的娘家很有实力,王妈心里装着轻视,却不敢表现出来。

袁雅欣的一双眼睛盯着王妈,傲慢地问王妈知不知道她是谁。

“王妈一直在兴城这里工作,没见过什么世面,二少爷刚才走得匆忙,也没介绍,王妈这里还傻着呢。”王妈垂着眼睛,故意装傻。

“看你也不聪明,怎么这里用你这么老的下人,连我都不认识?现在让你知道一下也好,省着见识短浅了,我是袁三小姐,袁大总统的女儿,古副司令的妻子,古家的大少奶奶,现在知道了?”

袁三小姐一直很得意自己的身份,名头,更喜欢周围的人都围着她吹捧,此时说出来后,等着王妈惊讶,害怕。

王妈早就料到了,却仍旧装出很畏惧的样子。

“原来是大少奶奶,王妈真是眼拙,我这就给大少奶奶收拾房间去。”王妈转身就要走,袁雅欣却又拦住了她,问古逸风来兴城这段时间都干什么了?是不是都在兵工厂和部队住?有没有找什么女人过来,她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若王妈一个眼神不对,她会豁出去对这个老妈子进行严刑逼供。

王妈迟疑着,刚才夏二小姐一身军装站在一边,话都没说,二少爷也没提,定是防着这位大少奶奶,现在王妈还不知道谁强,谁若,怎么敢随便乱说。

“这段时间二少爷几乎不回来,饭也吃几顿,这里都不怎么做饭了,就几个下人吃点,好像听说部队那边闹了什么流感的,很严重,二少爷在部队住了好长时间,至于什么女人,我这老眼昏花的,没见过,跟在二少爷身边的都是勤务兵。”

王妈将话说得很圆,就算袁雅欣发现夏二小姐,她也有话说,二小姐一身军装,她哪里知道是女人。

“我知道了。”袁雅欣好像放心了。

“我给大少奶奶收拾房间去,这突然来了,也没个准备。”王妈说。

“收拾什么房间,古副司令的房间我不能住吗?”袁三小姐有些不高兴了。

王妈吓得汗都出来了,若是领着大少奶奶进二少爷的房间,衣柜里都是夏二小姐的衣服,她要怎么解释,不知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二少爷好久没住了,不知怎么今天我去打扫房间,发现了一只老鼠,这么大的个头儿,吓得我这个心啊,到现在还怦怦跳呢。”

王妈比划着,袁雅欣捂住了嘴巴,好像要吐了一下,怎么这楼房还有那么大的老鼠,王妈说因为老鼠的事儿,想给二少爷换房间呢,既然大少奶奶来了,就一着换了好了。袁雅欣点点头同意了,王妈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可算糊弄过去了,等一会儿二少爷若是回来了,她可得堵在门口,将话提前说了,二少爷一定能体谅她这个做下人的。

“你还不快点,磨蹭什么?看着就讨厌。”袁雅欣回头看着夏邑军冷着脸子。

夏邑军不到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容地提着箱子跟了上来,讨好地跟在了袁雅欣的身后问她是不是要去北京,如果去北京,他来开车好不好,索性袁三小姐也习惯开车,拎包了,怕换个人袁三小姐不习惯。

“你想跟我去北京?”袁雅欣瞄着夏邑军。

“我都跟来兴城,也不差去北京了,何况从兴城到北京也不近,我不在你身边照顾着,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