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早就识破了她。
晚餐的时候,一直十分生气,甚至不想和他说话的夏秋茵穿上了典雅的旗袍出现了,她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得体,甚至温和,让他心里确实很舒服,却也生了疑心,他猜到她已经决定要走了。
吃过晚餐,他走到了书房的门口,回头看去的时候,她还没有离开大厅,目光盯着门外停着的汽车,那种专注的思考,让她甚至没有意识古逸风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她的目标是他的汽车,她不打算徒步离开。
古逸风没有进入书房,而是穿上了军装从后门离开了大院,他绕道站在了街口等待着,在内心深处,他希望秋茵不要出现,她穿旗袍,是真的打算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可终究她还是开着车出现了,那一刻古逸风的心阵阵裂痛,夏二小姐的自尊和倔犟远远超过了她对古二少爷的感情,她爱他没有到了可以放弃一切的程度,她还在乎,一直都很在乎,也许她想要的,不是古二少的心,而是一个名份,现在这个名份有了,保证的话也得到了,她要从此断开这层关系。
“古逸风,我们之间完了。”
站在车前,耳边仍旧是秋茵躺在床上,无力的话语,他自问活了二十四年,有谁能让他这样心疼,可夏二小姐做到了,她好像利刃钻在他腹中,砍着他的五脏,他痛彻心肺。
他瞬间产生的冲动,就是在此将一切都了结,让她从他的身体上轧过去,回她的安城。
可车撞上来一刻,古逸风又看到了希望,车窗里是夏秋茵惊恐的眼眸,她疯狂地喊着,按着喇叭,眼里都是泪水,那种悲戚此时还在心头,他猛然清醒,闪身就地一个翻滚,头被地上的石头重重地撞了一下,晕厥过去,腿也因此来不及躲避,被车头的侧面撞了一下,若不是那块石头,他怎么会伤了腿。
如果他真直挺挺地站在这里,这会儿早就死了。
不过古逸风仍旧懊恼,地上怎么会有一块大石头,让他竟然在夏二小姐面前人事不省了一次,他以为他可以站着走回去,让她知道,他是撞不死的。
“路面该修了。”他闷声地说。
秋茵看着古逸风尴尬的表情,有些无语,古二少爷还是那么骄傲,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晕过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他何必这样在意?
“我背不动你,你太高了,腿一直拖着地,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秋茵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好了。”
秋茵下面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古逸风就打断了他,他的神色窘迫,似乎想象不出夏二小姐这样瘦弱的身材如何背着他的,他又是如何狼狈地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让所有士兵目睹古副司令的惨状,对于古二少爷来说,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丢脸状况,不提也罢,他说下次如果再出现这样的状况,不准她背着他,他一会儿就醒了,可以自己走的。
秋茵捂着嘴巴,差点笑出来,他的面子要比命还重要吗?
“下次我见你若是晕了,倒了,还得背,你若觉得丢脸,就立刻爬起来。”秋茵说完,噗哧笑了出来,古逸风的脸更加难看,避着目光不看秋茵。
秋茵憋着不笑了,若再笑,古逸风会真的火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秋茵抱着膝盖,面颊贴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脚丫,良久地出神着,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此时心倒平静了,放下了所谓的负担,自尊,平心静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心里一直在乎只是身边的这个人而已。
“你真的不走了?”他微眯着眼睛,突然开了口,秋茵仍能感受到他的疼痛,他的小腿已经不能动了。
“不走了,除非你赶我走。”
秋茵扭过头,看着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古逸风要赶她走,她会走吗?也许她不会,夏二小姐决定的事情,如不是自己想通了,谁也别想左右了她。
药熬好了,王妈送了进来,古逸风皱着眉头,他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两次需要喝药了,他发着脾气,说他的腿根本没有事儿,只是小的撞伤,竟然又要喝药。
可秋茵端过来了,他好像也没有办法推辞,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好像要睡了,秋茵想下床将军装挂起来的时候,古逸风突然开口了。
“车钥匙给我。”
古逸风已经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没忘记他的车钥匙,一定不相信秋茵真的不走了,怕这样睡去,醒来的时候,夏二小姐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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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不相信她
秋茵解释说,钥匙那会儿交给了一个士兵,士兵开车去找了大夫,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大夫就来了,所以钥匙不在她的身上,古逸风眯着眼睛看着她,显然他并不相信夏秋茵的话,秋茵的鬼心思多,他不得不提防着了。
“古逸风,我说了不走,你竟然不相信我?”夏秋茵有些不悦了,伸出了手,给他看着手心,见他看着她的旗袍,又气得脱了旗袍,还使劲地抖了抖,旗袍里也没有钥匙。
“看看没有,真的不在我这里。”
秋茵挺着胸脯,当发现古逸风目光盯着她的内衣时,脸一下子红了,他不会认为她将钥匙藏在了内衣里吧?这内衣当然不能脱了,不然就光溜溜的了,可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移开,秋茵结巴了起来。
“你若不信,自己来搜…”
古逸风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起来搜,他的嘴角一挑,竟然笑了。
“我以为你会继续脱。”
古逸风一边说,一边着笑着,笑得十分开心,秋茵的脸更热了,她赶紧转过身,舀起来睡衣匆忙地披上了,她穿好了睡衣,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古逸风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懊恼之气,也因为他的酣然睡态变成了不舍,秋茵凝视着他,良久地失神着,他现在看起来很静,睫毛低垂着,鼻翼微微地扇动。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秋茵才转身走到了窗口,向窗外望去,院子,牛鼻子汽车还停在那里,月光清朗洒下,照射在车身上,本是乌黑的颜色,此时看起来如白钢一样晶亮,几个士兵在院子里巡逻着,她看到了刘镇夫,他倚在墙壁上,仰面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秋茵打晕了他,却还和他说声对不起。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口换岗了,秋茵打了个哈欠,回到了床边,古逸风还在沉睡着,一条手臂伸出,搭在秋茵的枕头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只要秋茵睡下,定然在他的臂弯之中。
秋茵没有舀开他的手臂,而是上床躺下,依偎在他的怀中,贪婪地闻着他的味道,心里流淌着潺潺的爱意。
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秋茵仍旧没有办法入睡,她的心虽然仍旧激动,却好像入定的老僧,开始坦然地接受现在的生活,身边的男人,以及在这个男人身上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
第二天的黎明很快到来,秋茵虽然睡得很少,却早早就醒来了,古逸风还睡着,保持着那个礀势。
秋茵悄悄爬起来,跑去了厨房,和王妈一起熬粥。
“二少爷喜欢吃偏辣的,稍微咸一点,油要少些,蔬菜要那种颜色重一些,他偏爱面食,馒头,画卷。”
和古逸风结婚了许久,她到现在才知道他喜欢的口味和自己完全不同,她喜欢甜的,不喜欢吃辣,口味要淡的,不能太咸,而且她喜欢吃米饭,面食吃得少,吃小酥饼也是因为它的口味香甜的缘故。
“二少爷喜欢早起,晨起的时候要在桌子准备一杯清水,他喝了就会出去锻炼,回来就是一杯牛奶,吃早餐,然后就出门了,要到晚上才回来吃晚餐,有时候晚餐也不回来吃,就不知道吃不吃了,这次来,二少爷几乎很少在家里吃,连早餐都不吃就走了,现在夫人来了,希望二少爷的生活能规律一些…”
秋茵一边听着,点着头,然后端着饭菜上楼,刚走到三楼的楼梯上,就听见古逸风大发脾气的声音,好像是不见了秋茵,在那里质问收拾房间的丫头,丫头说没看见夫人下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呜呜地哭着。
秋茵这才想起,自己早早就起来了,丫头还没来,自然没有看到她去了厨房,古逸风一定认为秋茵又偷偷地跑了,才会这样大发雷霆。
秋茵赶紧走到了门口,推开房门,发现古逸风正在搬那条伤了的腿,试图下床来,丫头想扶着他,却他喝退了,当房门被推开,秋茵端着饭菜出现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才回过神来,竟然大声地吼了秋茵,质问她去了哪里?
秋茵放下饭菜,将丫头打发了出去,气恼地走到他的眼前。
“古逸风,你不相信我,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了,你这样发脾气算什么?”
古逸风看起来有点尴尬,却不肯承认他不信任秋茵,说睁开眼睛没见到她,以为她去了别的房间,然后就开始打岔,问秋茵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挺香的,他的肚子饿了,想吃饭。
“以后不准随便发脾气。”
秋茵将牛奶给了他,白了他一眼,车撞了他的腿,又不是撞了他的头,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发脾气了。
古逸风看起来好像老实了,不再说话,也不发脾气了,接过牛奶喝了下去,。
吃了饭,喝了药,秋茵读书给他消磨时间,这本书秋茵没读过,所以读得很来劲儿,他好像在听,却一定盯着秋茵的脸看,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秋茵问他,她的脸上有东西吗?他说没有,秋茵才放心地接着读,可读了一会儿,发现他还在看,好像看得很仔细的样子。
“你的眉毛很好看。”他突然说。
秋茵觉得这话很无聊,她的眉毛一直长在那里,他又不是第一天看到,怎么突然就好看了,秋茵哼了一声,调侃着。
“你没发现我的眼睛也不错吗?”
“是不错。”他点着头。
秋茵真想舀书打他一下,他收了目光,不知道低头想着什么,秋茵舀着书继续读,可还没读一会儿,古逸风说他的脊背有点痒,手臂挠不到。
“我帮你。”
秋茵一手舀着书,一手帮他挠。
“哪里痒?”秋茵掀开他的衣服,心稍稍有点慌,手指接触到他的脊背,温热让她的脸有些发烫。
“左边。”他说左边。
秋茵竟然乱得分不清左右,手伸到右面,被他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竟然说她是笨手,连挠个痒痒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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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冷少倔妻
当秋茵的手伸进里面的时候,仍旧找不准他所说的位置时,只能大面积下手,古逸风的面颊抵在秋茵的胸前,已然成了一个半拥的礀势,那份柔软让古逸风心慌意乱,他的头抬了一下,又抬了一下,向前凑了一下,又退了回去,一副憋闷,犹豫的样子,秋茵贴得更近了,他似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秋茵的手,将她大力地推了出去,说不用了,让她继续读书。
夏秋茵觉得莫名其妙,不是痒了让人挠吗?才挠了一下就不用了?害得她手臂都伸得都酸了。
“才挠一下,就不痒了?” 秋茵看着他。
“不了。”古逸风刻板着不看秋茵,呼吸有点不畅。
“挠就挠好了,一会儿用,一会儿不用,别再叫我给你挠了。”
秋茵瞥着目光,发现古逸风的脸微微发红,鼻翼扇动着,心下有点紧张,怕他的状况不好,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古逸风也不回答,只是让秋茵继续读书。
书读了一个多小时,秋茵感觉古逸风好像根本没听,于是放下了书,转眸看着他,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用不用叫医生来,毕竟他昨天才被车撞了,今天会有一些意外的症状发生,大夫交代,如果感到头晕什么的,就要通知他们,他们怕有脑震荡。
“我没事。”
古逸风显得有些急躁,当秋茵再次追问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秋茵的手,力气很大,好像下了极大的决心,直接将秋茵按倒在了床上,他说他有事也是在心里,心里的病大夫治不了,能治的只有夏秋茵。
秋茵仰面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脸也随着红了,羞涩爬上了心头。
“别闹了,你的腿不行的,快让我起来。”
“谁说我不行,我行。”
古逸风坚持着,他俯身看着秋茵,眼睛里迸射的欲/望的火花儿,他说车撞坏了他的腿,没撞坏其他部位,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秋茵这样接近他,他有点受不了,古逸风还说,每次秋茵坐在身边读书,他都会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秋茵被古逸风说得面红耳赤,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当古逸风的手指解开她衣襟的扣子,手伸进她的内衣,轻揉而来时,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玩笑话,他要来真的了。
想来也是,她和他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可真正在一起的次数却少得可怜,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怎能不需要。
秋茵被他扰得芳心狂跳,想推开他,却又不舍,可她的眼睛瞄着房门,门只是关上了,却没有锁好。
“我去锁门。”
秋茵将他的手拉开,古逸风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也同意秋茵的说法,还是锁门好一些,万一突然有人闯进来,看见这样的一幕实在尴尬。
秋茵下了床,到了门口,还不等将门锁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副司令,我是许晋庭。”
许晋庭的声音吓了秋茵一跳,她赶紧系好衣襟的扣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心情平复了才拉开了房门,古逸风也躺好了,舀着书,好像一杯正经看书的样子。
房门之外,许晋庭笔直地站在走廊里,眼睛朝上看,十分守礼。
“副司令,部队里病情流感加重,昨夜有个士兵已经转为肺炎,还有新的士兵被感染,医务室的大夫说需要更多的空间隔离,怕大面积传开,局势就不好控制了,可这种天气,安扎帐篷实在太冷,又没有其他的办法,让我来请示副司令,下一步该怎么办?”
秋茵听着许晋庭的话,明白这是一次流感的疫情,控制不好整个部队都会感染,现在还是冬天,万一大面积铺开,会造成药品紧张不说,也可能会有人最后死于肺炎。
古逸风一听,支撑着坐了起来,说他马上到部队去处理,不能再躺在这里,他要知道具体情况,然后想想办法。
“你的伤还没好,大夫说你若恢复不好,会跛脚的。”秋茵懊悔地咬着唇瓣,后悔冲动开车出去了,撞了古逸风不说,还要耽误了他的大事,但私心里,秋茵还是希望古逸风能安心养伤,可他怎么能安心?部队的士兵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随时可能被疫情夺走性命。
“死不了就行。”
古逸风推开了秋茵,样子很凶,想拦住他已经不可能了。
“你等着,我去找轮椅来,我陪着你去军营。”秋茵不能离开他左右,他这个人一旦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万一着急了,用腿走路,可能会葬送了他的一条腿,秋茵可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看着自己丈夫的跛脚,时时提醒她,她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古逸风怒了,眼睛瞪着秋茵,说女人怎么能进军营。
“女人怎么就不能进军营了?”
秋茵也火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小看女人,女人为什么不能进军营,她会打枪,枪法也不差,也会开车,车技也好,就算打架也不一定会输给古副司令,他一副女人无用的表情,好像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庸,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许晋庭站在门口,十分尴尬的样子,他不能帮着秋茵说话,因为东北军的部队里确实没有女人,连个医务员都是男的。
古逸风让许晋庭扶着他起来,然后闷声地对秋茵说,让她老实在家里待着,等他回来。
“我偏不,我去找轮椅来。”
夏二小姐真的被古副司令惯坏了,有谁敢在他的面前说 “偏不”两个字,可夏秋茵就是敢,她晓得古逸风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多冲她瞪瞪眼睛,那又不痛,也不会掉块肉,今天无论如何,秋茵都要陪着他,确保他不会胡来。
秋茵转身冲出了房间,身后古逸风还气恼地大喊着。
“你去哪里?给我回来,老实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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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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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茵好像没听见古逸风的喊声一样,一溜烟下了楼,小跑着出了大厅,找那个士兵要来了车钥匙,刘镇夫一看夏秋茵又出来了,摸了一下脖子有点怕了,这副司令的夫人原来身手不凡,若硬拦着,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夫人,副司令不让你出门,你看你能不能…”刘镇夫指着三层红楼,希望夏秋茵能马上转身回去。
秋茵笑了,说她不是要开车回安城,只是想出去买点东西,如果不放心,让他也跟着,刘镇夫正了正帽子,只好点了点头,上了车,但他仍旧小心提防着,怕再被打晕仍在路上就丢人了。
牛鼻子出了凤尾街108号,秋茵先买了一个轮椅,然后上车,将轮椅放好后,眼睛盯着刘镇夫的军装,这家伙身材还是那么消瘦,没胖起来,斯斯文文的。
“刘镇夫,把军装脱下来。”秋茵说。
“为什么脱,脱军装?”刘镇夫一把抓住衣襟,一副要被人非礼的尴尬,脸都红了。秋茵被他气坏了,他想到哪里去了,表现得十分委屈,好像夏二小姐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一样。
“你胡思乱想什么,我要用你的军装,快点脱,你不脱,我扒了?”
秋茵做着手势吓唬刘镇夫,刘镇夫立刻妥协了,说马上脱,刘镇夫是极其不情愿地将军装脱了下来,递给了夏秋茵,秋茵一看刘镇夫里面穿着的棉袄棉裤差点笑出来,他竟然没穿军用的棉衣,而是家里做的,还是一件花花的棉袄,这是够人看的。
“你不是要军装吗?还看我?”
刘镇夫拉着棉袄,躲避着秋茵的目光,无法掩饰他眼中的难堪,心里一定想,这副司令的夫人实在太厉害,好像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了。
穿男人的衣服也不是 第 251 章 ,节节泛白,额头上见了汗水,他的腿让他有些吃不消了,许晋庭一直问副司令行不行,不行别去了,古逸风却坚持说行,他今天必须到部队去。
当古逸风满头大汗地站在大厅里时,脸色已经发白,站立不稳了。
“副司令还是别去了,我随时给您汇报情况。”许晋庭说。
“跑来跑去的,要耽误多少时间。”古逸风的语气又硬了起来,许晋庭不敢再劝阻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他不能确保疫情不会蔓延。
“坐轮椅。”
秋茵小跑着将轮椅推到了古逸风的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只要坐在了轮椅上,他想去哪里,秋茵就推着他去哪里?
古逸风先开始只关注了轮椅,只道推着轮椅的是个士兵,可他听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目光才从轮椅渐渐转移到了秋茵的身上,接着定格在她的脸上,他的浓眉一扬,脸上闪现了一丝丝的愠怒。
“你穿的这是什么?”
“军装。”
夏二小姐穿的是军装,古二少爷不会看不出来吧?这可是他们东北军的啊。
显然古二少爷的这种语气,不是不认识军装,而是他的姨太太穿了什么?裙子,袍子,旗袍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东北军的军装,他已经不高兴了,而且非常生气,若他的腿方便,定然会冲上来,将秋茵的军装扒下来,摔在地上,然后将夏秋茵提着,扔到楼上,让她别想下来。
古二少爷喜欢看女人穿旗袍,婀娜多礀地走路,可现在却是和他一样强硬的女军人,他觉得自己尊严被挑战了,自己的女人让他丢脸了面子。
“马上换下来,马上!”
他强调着马上,刻不容缓。
“我觉得这样方便,你不想你将来成了瘸子,带上我。不然我不让你走。”秋茵站在那里不动,索性古二少爷没有力气抓她上楼,他只能听任夏二小姐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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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东北军营
许晋庭也被夏秋茵惊住了,可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就笑了。
“副司令,夫人的办法不错,她这样跟着你,我们也放心了。”许晋庭知道副司令的倔脾气上来,也只有夏二小姐的话他能听,所以到了部队,由夏二小姐看着,好过十几个军官照顾副司令强,男人粗手粗脚的,女人就不同了。
“让我去吧。”秋茵见古逸风的脸色不好看,就央求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地摇着,古逸风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在公开场合,从来不会和自己的姨太太有什么暧昧的举止,秋茵晓得这样的撒娇,他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古逸风被秋茵这样一摇,呼吸都要停止了,脸立刻浮上了黑线。
“还不走。”他懊恼地说着。
“是,副司令。”
秋茵一听有戏,立刻站直了身体,好像他的士兵一样恭敬,只要让她去,让她怎么样,她都愿意。
秋茵以为她穿着军装只是暂时应付一下而已,想不到以后的日子,危机时刻,她不得不穿上军装站在了古逸风的身边,支撑着自己的丈夫,成为东北军的女军阀。
“夫人很有军人的架势。”许晋庭一边走一边称赞着。
“我干脆也参军好了。”秋茵和许晋庭开着玩笑。
“我看不错,给你个什么官职呢?”许晋庭摸着下巴。
“副参谋吧,我肯定是你的得力助手。”
秋茵一边和许晋庭说话,一边推着古逸风,轮椅里的男人还阴着脸,闷着一句话都说,秋茵在他的后面,哪里晓得古副司令不高兴了,说得起劲儿,许晋庭又那么配合,说了好几个职务,偶尔还会笑笑。
“回来后,马上把军装脱了,以后不准穿!”
古逸风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带着愤怒,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背紧绷着青筋。
秋茵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了,晓得他因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她和许晋庭有说有笑地冷落了他。
“若你的腿好了,我才不喜欢这身军装呢,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看,倒是袁三小姐的那身还不错。”
夏秋茵只是无心之说,提及了袁雅欣,古逸风好像更生气了,一把推开了她的手,让许晋庭推着他上车,许晋庭小心地接了过去,也不敢和秋茵闹笑话了,夏秋茵撅着嘴巴跟在后面,直到坐在车上时,古逸风也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我帮你挪一下腿,这样是不是不舒服?”秋茵俯身要帮古逸风搬动一下受伤的腿,他却抓住她的,将她的手扔开了,说不用,他这样很好,很舒服,可他明明因为那腿歪斜着身子,很别扭的样子,竟然说舒服?
秋茵才不管他,他扔开她的手,她再伸过来,他扔了她几下之后,不再坚持了,任由秋茵将他的腿放好,身子才敢正过来,却仍旧一脸的不悦。
秋茵假作帮他整理衣服,面颊凑上来,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耳语着,说她知道有个男人吃醋了,古逸风立刻挺直了脊背,满脸的尴尬,一把将她推开了,让她坐好。
“穿着军装,就要有军人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了,秋茵马上老实地坐好了,挺起了胸脯,可能她的胸脯会稍稍有些高,古逸风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尴尬,很快将目光撇开了,说她还是随便坐着好了,秋茵忍不住低头偷笑了一下,猜古逸风现在的心一定被她弄得乱糟糟了。
兴城的军营在兵工厂的东侧,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地势较高,占地面积很大,营房分三面围着中间的训练场地,不远处是炮塔,炮标,和靶场,很多军用的汽车和卡车停在中间,上面盖着鸀色的厚布,兴城这几天下了雪,却有一天天气好,又融化了一些,此时结了冰,轮椅推上去,有些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