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古逸风的勤务兵,他垂着头,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附耳上来,不知道和古逸风汇报着什么,古逸风皱起了眉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秋茵在房里站着,见这情形,实在着急,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于是大气都不喘,竖着耳朵听着,隐约的,好像听见了“袁德凯”三个字。
怎么提及了袁德凯?难道是昏迷那件事?秋茵听到这个名字,就更加想知道勤务兵说了什么,可勤务兵好象汇报完了,悄然地退了出去。
古逸风返身回来,扯掉了身上的暗色风衣,从衣架子上拿下了军装,还将手枪踹在了腰间的枪匣子里。
“你去哪儿?”
秋茵上前一步,他不是说今天晚上要陪着她的吗?怎么突然要出去了,还穿军装,带着枪,难道日本人又打来了?
古逸风抬了一下眼眸,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
“我去处理一件事,很快就回来。你等着我。”说完,他走上来,捧住了秋茵的脸。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逸风,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我喜欢别人?我…”秋茵追了上去,还不等将话说完,他就关上门离开了。
“回来,逸风,你去哪里?”
秋茵用力地拽了一下房门,发现门竟然从外面锁上了。
“为什么锁门?”
秋茵用力地踹了一脚,然后气恼地回到了床边,猜想古逸风这样穿戴去干什么了?处理一件事?显然带兵打仗不是处理一件事那么简单?难道是找袁德凯算账去了?想到这个,秋茵脸色大变,她再次跑到门口,用力地拍打这房门,可外面有人响应她,一定是古逸风下了命令,谁敢此时来给她开门。
古二少爷以为这样就能关住秋茵吗?她转身走到了窗口,推开了窗户,这里到地面并不高,想下去实在太轻松了,古逸风走得匆忙,忽略了秋茵可以翻越墙壁的本领了,她很轻松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士兵们都在门口守着,仁东背对着她站在正厅的门口,向外张望着,一边看,一边叹气着,好像很沮丧的样子,秋茵几步走了过去,在仁东的肩头用力地拍了一下,仁东立刻转过身,惊讶地看着秋茵。
“夫人,你不是…”仁东指了指楼上,抓了一下头发,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秋茵哪里有时间解释她是怎么下来的,急切地揪住了仁东的衣领子,质问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昏迷了那么久?司令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为什么大发脾气?还要明天送我回安城?”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我,我不知道。”仁东垂下了眼眸,不敢看秋茵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说?我…”
秋茵举起了拳头,仁东立刻捂住了脑袋,说司令不让说,若是冒失说出来,司令会怪罪的。
看他的样子,用武力威胁,他绝对不会开口,于是秋茵委屈地抽了一下鼻子,提及他们以前在东北军的日子,那时仁东对秋茵很好,可现在却要分别了,这话说得仁东十分感动,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夫人,如果不是你糊涂地和袁德凯在一起了,怎么会被司令送走?”

 

 

 


第523章:袁德旺装傻

第523章:袁德旺装傻(2083字)
仁东的话差点将秋茵吓晕了,她什么时候和袁德凯在一起了?这不是胡说八道吗?秋茵瞬间收敛了难过的神态,双颊僵板麻木,狠狠地将仁东的衣襟抓住了,气恼地质问着他。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了?”秋茵的眼睛都要冒火了,这话能随便说吗?
“不是我胡说,我和司令亲眼看到的。”
仁东被秋茵吓得,话语冲口而出,说完了,他立刻捂住了嘴巴,知道自己没能保守住这个秘密,于是懊恼地自责着,说这次完了,司令回来一定得责怪他了。
秋茵怔怔地看着仁东,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怎么可能?她咬着唇瓣,用力地摇晃着他。
“你还当不当夏二小姐是副司令,我们出生入死多少次?你还背着我逃离危险,怎么现在不帮我了,若是司令误会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你不说,对不起我!”
秋茵的眼睛红了,心也抖了,她希望那不是真的。
仁东被秋茵摇晃得要晕了,他求饶着,说他真的看到了,没有撒谎。
“都告诉我。”秋茵恳求着。
“夫人,我说,你可得帮我啊,别告诉司令是我的说的,不然我死定了。”仁东变了哭腔,说司令的话就是军令,他这是明知故犯,死路一条。
“好,你说,我一定保密,好好保密。”秋茵松开了他,不安地点着头。
仁东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地将秋茵拽到了一个拐角处,说出了那天古司令从英国回来,看到的情形。
那是在秋茵晕倒的第二天早上,古逸风提前回来了,他的眼睛治好了,意气风发,他在码头上岸的第一件事要见秋茵,可秋茵却不见了影子,这让满怀激动之心的古二少爷稍稍有些失望,仁东解释说副司令可能太忙了,一定在军部呢。
当古逸风和仁东一起赶到军部的时候,傻子袁德旺站在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去,说大哥在睡觉,不能打扰。
当时古二少爷的脸就变了,秋茵虽然是副司令,可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袁德凯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在睡觉?现在大敌当前,睡到日上三竿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也有点奇怪,于是他一把将袁德旺推开了,他当推开军部内室的房门时,见到了让他懊恼,悲愤的一幕。
“什么?看到什么?”秋茵觉得脊背发冷,隐约的感觉一切都是阴谋。
“看到夫人和袁德凯躺一张床上,司令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后来一把将我推出去,让我将军部的大门看住,谁都不能进来。”仁东尴尬地说。
“我和袁德凯?”
秋茵良久张合着嘴巴,眼眸都不眨动了,她竟然和袁德凯睡在一张床上?
“我在外面守着,不让外人进来,一会儿司令抱着你出来了,让我一定要守口如瓶,不然就一枪毙了我。”
仁东说,事实经过就是这样,司令回来后,就一直守在里面,等着夫人醒过来,接着他委屈地看着夏秋茵,他说他实在想不明白,司令不比袁德凯好吗?夫人怎么会喜欢袁德凯呢?
“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秋茵十分生气,连他也相信秋茵习惯袁德凯?真是可恶,她狠狠地打了仁东一下,仁东不敢乱说话了。
可这会儿,秋茵有些六神无主了,袁德凯怎么会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的,那酒…。
“袁德旺,这个白痴!”
秋茵恍然大悟,难怪大夫查不出袁德旺有什么问题,原来这小子装傻的,他在酒里做了手脚,劝秋茵和袁德凯喝下去,等他们都昏迷了之后,他就将秋茵和袁德凯一起弄到了床上,这样既可以圆了他大哥的梦,又可以狠狠地报复夏二小姐。
好一个阴险无耻的家伙。
“这个王八蛋,真是该死。”
秋茵觉得自己要气疯了,袁德旺这么做,不是毁秋茵的清白吗?可以想象古逸风看到那一幕的神情,他一定伤透心了,他的眼睛刚刚康复健康,想看到自己妻子的深情目光,却想不到,看到那样让他悲愤的场景。
他忍了,他让仁东封闭了消息,偷偷将秋茵抱回来,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他只能认为秋茵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移情别恋了。
“逸风,我没有…。。”秋茵张慌地喃喃自语着,可心里却十分明白,这件事解释不清,定让会影响他们的感情,古二少爷的性格,刚劲稳重,眼里不揉沙子,如果他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有染,辱没了他的名声,他会一枪将她打死,可他对秋茵下不了手,多年的厚爱,让他只想将这女人的心抢回来。
所以他说,他会学,会改,会做的好,这个傻瓜,夏二小姐怎么会移情别恋,她的心里除了他,谁都装不下爱。
无论这件事会发展得多么卑劣,秋茵很清楚,她和袁德凯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那酒秋茵喝了一杯,就睡得人事不省,袁德凯喝了很多杯,难道他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还不是和夏二小姐一样迷糊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秋茵坚信,袁德凯虽然名声不好,但绝不会趁人之危,这件坏事一定是装疯卖傻的袁德旺所为。
“司令去哪里了?”秋茵大声地问仁东。
“说是找袁德凯去了,去,去指挥部那边。”仁东朝外指了指。
去找袁德凯了?听了仁东的话,秋茵的脊背直冒冷汗,不觉想到了古逸风临走时拿的那把枪,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要将袁德凯杀了吧?
秋茵哪里还敢停留,命令仁东赶紧开车过来,她要马上去指挥部,虽然仁东还想坚持司令的命令,可看秋茵的神情真怕出了什么事儿,赶紧开车过来,让秋茵上车,他就算被司令责罚,也要送夏二小姐赶紧过去。
汽车开的飞快,秋茵的心也要跳出来了,古逸风不是鲁莽的人,可面对感情的问题,这次他真的火了,古二少爷这种不冷静,秋茵能够理解,如果是她看到古逸风和某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估计行为比他还要激进。

 

 

 


第524章:多年对抗的终结

第524章:多年对抗的终结(2063字)
一切都是祸害袁德旺惹的祸。
“快点开。”
秋茵催促着仁东,他开车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那么慢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指挥部?
许是被秋茵催得急了,仁东一阵慌乱,汽车憋死在了路上,他弄了半天也打不着火了,只好为难地对秋茵说,汽车坏了。
“我看还是回去吧,这里距离指挥部还远着呢。”仁东说。
“不行,我来开。”
秋茵让仁东下车坐旁边来,车她来开,就不信这老爷的东西还不走了?
仁东很抱歉地看着秋茵,一直解释他不是故意的,这车头太久了,开不好就熄火,然后他下车,让给了秋茵,自己则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脸懊恼。
秋茵可不管这车年头久不久,让它快,它就必须快起来,她死死地抓住方向盘,一脚油门,汽车一声怪叫,飞速地冲了出去,仁东良久地瞪视着秋茵,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车连老司机都奈何不了,怎么到了夫人的手里,好像新车一样。
一路狂奔,仁东吓得脸色苍白,这车到了指挥部,几步散架了。
秋茵停好车,飞快地跑了进去,今天的指挥部有点特别,士兵都在远处的营房站着,指挥部周围一片静悄悄。
慢慢走到指挥部门前,秋茵轻轻用手一推,门开了,里面展现出来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偌大的指挥部里外几乎是一样的,没有一个士兵,只有古逸风和袁德凯两个人,他们之间距离大约有十几米,面对面,手里各举着一把手枪指着对方,他们的眸光冷漠,满是对对方的鄙视和不屑。
秋茵的呼吸要停止了,似乎大口喘息,会让子弹飞出,她看着一眼古逸风,又看了一眼袁德凯,他们怎么可以因为袁德旺的一个小伎俩拔枪相向?
“等等…”
秋茵紧张地伸出了手,声音好小,希望他们能冷静一下,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袁德凯的心里应该最清楚。
袁德凯没有看秋茵,连古逸风也目不斜视,他们手臂高抬,凝视着彼此,似乎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这么久地观察过对方,也许此时,他们在彼此的身上,脸上,发现了很久以来没有发现的东西,历次的对抗,让他们忽略了很多。
“放下枪,逸风,袁德凯,什么都没有,是袁德旺搞的鬼,他想报复我。”秋茵慢慢地走上前,希望他们能明白,他们不该站在这里,不该痛恨彼此,应该将枪口一致对外。
古逸风没有转眸过来。却冷声地让秋茵退回去,这是他和袁德凯之间的事情,必须有个了断,她这样走近了很危险,子弹不长眼睛。
袁德凯紧握着手枪,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你去了英国那么久,杳无音讯,她就算再强,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男人的爱护,你在战乱中扔下了她,让她面对日本人,我代替你,保护她有什么不对?”他说得慢条斯理,似乎那是真的一样。
混蛋,真是个不可救药的混蛋,他在胡说什么,秋茵愤怒地挥舞着拳头。
“袁德凯,你闭嘴!”
秋茵急了,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这不是在激化矛盾吗?古逸风真的会开枪的。
古逸风冷冷地看着袁德凯,他确实去了英国很久,写出的信都因为战争无法送出去,他没有秋茵的信息,归心似箭,可是眼睛的状况又不允许他回国,那种煎熬让他夜夜失眠,导致眼睛康复的时间更加漫长。
然后回国后看到的,让古逸风无比沮丧,与其说那一幕让他自尊受到了伤害,不如说他的心被撕裂了,他发现他比任何时刻都不愿失去夏二小姐,甚至害怕秋茵的移情别恋。
传闻让他变得没有信心,有人说袁总统对夏副司令很好,每次生气,见到夏副司令心情就会好起来,他们经常在一起开会,研究战事,袁德凯前线重伤的时候,夏副司令匆忙地去看了他,他握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这些也在别人的眼里是正常,可古逸风竟然无法接受,也许在内心深处,他一直在排斥袁德凯。
在古二少爷的眼里,秋茵是个优秀的女人,她值得被爱…
手里拿着枪,古逸风突然发觉,一直很自傲的自己,竟然空前的自卑,他没有袁德凯那般浪漫,那般会说贴心的话,会讨女人欢心,古二少爷少言寡欲,是个很闷的男人,假如是秋茵先遇到袁德凯,也许她就不会遭受了那么多,可古逸风真的不愿放开…
“开枪!”袁德凯大声地喊了起来。
“不要开枪!”
秋茵尖叫着,奔了过去,虽然她已经站在了中间,想阻止这一切,可枪还是响了,她呆呆地瞪大了眼眸,子弹在穿梭而过,她虽安然无恙,可两个男人倒了下去。
“逸风…”
秋茵感觉眼前金星直冒,惊恐于他们真的开枪了,两个对抗了多年的男人终于以这种方式来终结对方,为恩怨,情感画上了一个句话。
她捂着脸大声地哭泣着,几乎是扑的,她奔到了古逸风的身边,抱着他的身体,他死了,她该怎么办?她再强,也真的只是个女人,她需要丈夫的爱,丈夫的肩膀,他是夏二小姐的希望。
“逸风,逸风,不要死啊,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秋茵拍着古逸风的脸,泪水让她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一片迷蒙。
“我没死…”
沉稳的声音在怀中响起,他在说话,他竟然在说话,秋茵的身体一顿,惊喜地抹着眼睛,当她看清地上的男人时,才发现他的双眸烁烁地凝望着秋茵。
“逸风?”秋茵傻眼了。
古逸风欣慰地笑了,满脸的释然,他一把将秋茵抱住,紧紧的,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没事,真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秋茵上下看着古逸风,果然连一点血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秋茵的身后,袁德凯咒骂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秋茵,你真狠!”

 

 

 


第525章:古二少爷学坏了

第525章:古二少爷学坏了(3074字)
袁德凯站了起来,脸青虚虚的可怕,眼眸中渗着羞恼的光,他知道他没有赢得夏二小姐的把握,却没有想到会输得这么凄惨,枪响的一刻,他期盼秋茵能看过来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可是他失望了,夏二小姐直扑向了古二少爷,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让他最后那点点星星之火也熄灭了。
袁德凯实在想不明白,他不够爱她吗?似乎爱得已经够深了,他更加想不明白,刻板冷情的古逸风到底哪里吸引了她?那个家伙甚至一句浪漫的话都不会说,只要见了他,他几乎都是沉默的。
“怎么回事?”
秋茵瞪圆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袁德凯,又看了一眼古逸风,显然两个男人并没有真的开枪,至少开枪了,没有打中目标,无疑,这是一常戏,似乎古逸风已经算到了秋茵会来,更加算到了,她一定不会走向袁德凯。
可恶,秋茵一把将古逸风手的枪抢了过来,将所有子弹卸了出来,都是没有弹头的,原来真的是做戏。
“逸风?”
秋茵不解地看着古逸风,这样很好玩吗?她快被吓破胆了。
古逸风将枪从秋茵的手中拿回,插在了腰间,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眸中带着欣慰,这柔和的目光让秋茵责备的话说不出来了,她陷入了这种柔情蜜意之中,古逸风搂住了她的肩膀,眸光从秋茵的面颊上移开,看向了袁德凯。
“你还需要答案吗?”他的声音倨傲,清高。
袁德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古逸风淡然一笑,说结果袁德凯也看到了,以后自作多情的事情还是少做,堂堂大总统,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岂不是成了同盟军的笑柄。
“别说了!”
袁德凯一把将枪扔在了地上,脸色的铁青还没有褪尽。
“我就算想要她,也不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你真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对待秋茵,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站在我的面前。”古逸风松开了秋茵的肩膀,大步地走到了袁德凯的身边,将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
“我们手里的枪不能随便放弃,与日本人的抗战还需很久。”古逸风将枪递给了袁德凯。
袁德凯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将枪接了过去,两个男人对视着,这么多年,第一次他们不再冷眼相向。
古逸风凝视着袁德凯,这是多年以来,他初次想分析这个不算对手的对手。
黄昏,勤务兵敲门,告诉古司令一个让他愤怒的消息,袁德凯要求在指挥部里见他,而且让他务必一个人去。古逸风听了勤务兵的汇报之后,眉头紧皱,这个袁德凯是不是意味古二少爷好欺负了?还是他实在活腻了,发生了这种事儿,他不低调做人,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要见他,他岂能示弱,于是他带着枪来了指挥部。
自负的古二少爷,怎么甘心戴了这顶绿帽子,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挚爱,他咽不下这口气。
可当古逸风到了指挥部之后,袁德凯将一把枪摆在了桌子上。
“你如果不相信夏二小姐,就马上打死我!”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不敢开枪打死你吗?”古逸风冷然地看着他。
袁德凯说他今天叫古逸风来,就是要把话说清楚,事情是他死死做到,袁德旺已经都招供了,他故意装疯卖傻,实际上心里什么都记得,他在酒里下了昏睡的药,让他和夏二小姐喝下去,然后搞了这么一出闹剧给古逸风看。
“我弟弟你不能动,你若真咽不下这口气,就冲我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袁德凯拍拍胸脯说,说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就算袁德旺犯了多大的错误,都他来偿还,至于夏二小姐,他确实很爱慕,但爱慕不等于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占有,他发誓,他碰都没碰秋茵一下,那酒喝下去之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知道出了这样尴尬的事情。
“别说我昏迷了,就算我没昏迷,我也不会做那种事儿,夏二小姐是什么女人,刚烈倔犟,我若真对她做了禽兽之事,她会恨我,甚至杀了我,死,我不怕,我却不能忍受她恨我,一点都不可以。”
袁德凯指了指手枪,说这是古二少爷的机会,如果他现在拿枪打死他,他一点都不会反抗,只要古逸风今后帮他照看弟弟,别让他受到伤害就可以。
古逸风只是站在他的身边,没有动,也没有拿那把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古逸风,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欠你的。”袁德瞪圆了眼睛,说那夏二小姐就是个傻子,白痴女人,愚蠢,她为古二少爷几次出生入死,结果到头来,人家还不相信她,认为她红杏出墙,这不是傻是什么?
“如果你真因为这事儿不要她了,我要,只要她愿意,我大红花桥娶她进门。”
“你不会等到这一天的。”古逸风终于开口了,神情淡漠。
“你相信我?”袁德凯问古逸风。
“我不相信你,我相信秋茵。”
古逸风知道自己就算愤怒,嫉妒,痛苦,其中内心已经相信了夏二小姐,他对她的爱让他什么都能容得下。
袁德凯释然地笑了一下,说既然古逸风相信夏二小姐,他此举是不是多余了?
“其实一直想趁着你去英国的机会,趁虚而入了,说心里话,你回来早了,若是再晚点,我相信她会为我的真诚感动的。”
袁德凯说他已经为夏二小姐改变了许多,她想要的,他都在努力去做,就是为了吸引她的眼球,赚取她的心。
“痴心妄想。”古逸风冷笑,说刚从英国回来后,看到的那一幕,他确实动摇了,怀疑秋茵变了心,因为这个,他紧张急了,甚至想过将秋茵送回安城,藏起来,就算禁/锢,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身边,可现在他不怀疑了,秋茵没有变,将来也不会变。
“你这么自信?”袁德凯摇摇头。
古逸风眸光微眯,说他凭什么不自信?他现在眼睛好了,又是夏二小姐的古二少爷了,曾经袁德凯不能和他比,现在更加不能和他比。
古逸风就这么骄傲,惹火了袁德凯。
“我不信,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喜欢我的,不信我们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于是两个有名望,有地位的男人要证明自己在夏二小姐心里的地位,就演了这场戏,他们本要叫士兵想办法将夏二小姐接来,却不想夏二小姐主动送上门了。
可结果似乎让袁德凯倍感挫败。
“古逸风,我们战场上看看,谁才是真男人。”袁德凯收了枪,大步地向指挥部之外走去,走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了古逸风。
“古逸风,如果你死了,我帮你照顾你一家老小,如果我死了,帮我照顾我弟弟。”
“好。”
古逸风点了头,袁德凯仍旧不放心,他的目光看向了夏二小姐。
“夏秋茵,这次是我弟弟的错,我代他向你道歉,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伤害他。”
“这次算了,但如果他敢再算计我…”
秋茵的话还不等说完,袁德凯说不会了,以后他会把弟弟看得紧紧的,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说完他转过身走出了指挥部。
袁德凯走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夏二小姐一双秀目瞪视着古逸风,原来他和袁德凯竟然要试试她的心里到底在乎谁?现在知道结果了?也满意了?可秋茵一点都不高兴,甚至很生气。
“秋茵,你听我解释。”
古逸风的脸色有点惨淡,他本就不善言辞,更加不善哄女人开心,见秋茵这样一副表情,忙伸手过来,秋茵却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转身大步地向门外走去。
古逸风懊恼地站在那里,这主意也不是他出的,袁德凯坚持,他也想给袁德凯一个死心的理由,此时看来,确实有够荒诞,秋茵岂能不生气?
秋茵出了指挥部,越想越觉得生气,这个古二少爷平时在她面前玩笑都少,今日竟然和袁德凯合着伙欺骗她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二少爷越学越坏了,她扁着嘴,一直走到了汽车前。
仁东还焦虑不安地等在车里,见夫人气哼哼地出来,问她怎么了。
“没事,回去。”
秋茵直接坐进了驾驶座,可还不等发动汽车,突然听见了空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声音也尖锐,熟悉,她探头看向了车窗前,夜空中似乎有点光亮,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一把拽住了仁东,大叫了一声。
“跳车!”
秋茵一脚踹开了车门,直接跳了下来,将傻愣愣地仁东一并拽了出来,他们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上,秋茵感觉心肺都要跌出来了,却已经没有时间缓和了,爬起来拽着仁东接着跑,她一边跑,一边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