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家大宅明争暗斗的时候,安城破获了一起最大的盗墓案件,幕后主犯竟然真的是青木夫妇,青木先生被当行抓获,压入安城大牢,青木友子却趁乱逃走了。
“青木已经招供了,他确实是盗墓出身的,干了十几年了,可友子不是他的妻子,我们怀疑她是间谍,青木说不清她的身份。”
古逸风早早起来,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长袍,他今天要去行政司找一下楚云,如果友子真的是间谍,事情就变得棘手了,他要继续审问青木,想知道友子在安城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间谍?”
秋茵有些吃惊,眼前浮现的都是青木友子那种讨好,接近,此时想来,那日本女人的举止确实有点奇怪。
“难怪友子对青木指手画脚的,原来真不是夫妻。”秋茵想着青木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直觉得不像友子的丈夫,倒好像下人,现在倒是有了答案。
“安城封锁了,友子没那么容易离开安城。”古逸风说一定要抓住青木友子,让她说明意图,所以这几天安城的风声会很紧,让秋茵少出门,但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你娘的病怎么样了?”
提及大太太的病,秋茵满脸愁容,大太太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加之夏邑军升官回来,和袁三小姐在家里胡闹,剥夺了她掌管夏家的权利后,就一直病泱泱的,算起来,已经两个多月了,就是不好,人也瘦了许多,看着让人觉得心疼。
“心情不好,这病怎么能好,我说接她过来住几天,她说死也要死在夏家。”大太太的倔脾气上来了,谁说也不听,她对夏家的大宅有情,怎么肯离开那个地方。
古逸风皱起了眉头,知道大太太这一病,秋茵作为女儿,必然要经常去娘家看望,但外面又是盗墓余党,又是皇城根的士兵,他不放心秋茵去夏家。
“你娘现在需要你,如果你要去看她,我把车留给你,楚云会来接我,你记得看了你娘早点回来,现在夏家不同以往了,你大哥居心叵测,如果有必要,带着手枪。”
“我知道了,你也小心点儿,我怕日本人是冲你来的。”秋茵倒不担心自己,却担心古逸风,盗墓的余党不会对秋茵一个女人怎么样,皇城根的士兵都是夏邑军的人,没有夏邑军的命令,他们不敢动夏二小姐,可古逸风就不同了,他的身份特殊,若友子是日本间谍,定是冲着古逸风来的,她失败了,也许还会有人潜入安城。
古逸风微微一笑,说别担心他,他现在是一个教书先生,对政治没有威胁。
“那你也小心点儿。”秋茵走过来,伸出手,温柔地他整理着衣襟。
“我会的。”古逸风将秋茵的手捉住了,眸光深邃地看着秋茵,说他马上就出门,让秋茵记得开车出门。
“我很快回来。”
古逸风放开了秋茵的手,收了目光,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秋茵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后消失,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他虽然只是安城的一位教书先生,可在很多政界大佬的眼里,他还是古家的二少爷,一个军事奇才。
现在的安城,虽然最大的官是楚云,可楚云对古逸风却惟命是从,说句很直接的话,现在安城最权威的人,是古逸风,他在安城仍旧举足轻重。
古逸风走后没有几分钟,周伯就跑来了,说大太太想夏二小姐了,让她回去一趟,太太的病看着又严重了。
“昨天不是好了一点吗?怎么又不舒服了。”秋茵有些急了,这样反反复复的就不好,怕落下什么病根儿就麻烦了。

 

 

第411章:全城封锁

 

秋茵担心自己娘的身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还不是那个大少奶奶,今早又惹了大太太。”周伯低声说,说袁雅欣这几天更加变本加厉了,夏邑军却听之任之,二太太都管不了。
“这个女人,她真以为夏家姓袁了。”秋茵心里生气,说马上和周伯去夏家看看。
“那个女人惹不起,二小姐安慰一下大太太就可以了。”
周伯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秋茵也明白现在的形式,袁家得势,还有大哥在背后撑腰,袁雅欣自然要拽起来,夏二小姐就算拳头硬,也不能替大太太挡了所有的,何况古逸风一再叮嘱秋茵,暂且忍耐。
“我明白。”
秋茵想了一下,还是遵照古逸风的交代带了手枪,以防不时之需。
秋茵开着古逸风的车,周伯坐在秋茵的身边,他这几天也被袁雅欣折腾得够呛,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大少爷最近疯了,到处挖,到处找,这样折腾下去,我怕秘密早晚被他发现了,毕竟夏家就那么几处地方,现在就差夏家坟地了”周伯提醒着秋茵,这事儿有点危险了,得想办法应对了。
“我就不信,他连夏家的祖坟也敢挖,这个混蛋。”
秋茵愤恨地说,虽然她嘴上说不信,心里却没底儿,知道是时候处理宝藏的问题了,可宝藏毕竟不是什么小玩意,随时就能拿走,光搬运就要花费好几天的时候,万一走漏了消息,宝藏可能被人中途洗劫,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我找古逸风商量一下,会有办法的。”
秋茵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古逸风了,希望他能帮她想想办法,将这么一大批东西安全运走。
“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周伯叹息着。
“你小心盯着我的大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来告诉我,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动那批东西。”
宝藏成了秋茵的心病,既不能给夏邑军,又不可以拿出来私用,若落在袁明义的手里,秋茵更加不甘心,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拱手送给古家了,希望古逸风能将这批宝藏合理利用。
“我相信他。”秋茵喃喃自语着。
车开进了夏家的大宅,大宅的院子已经变了样子,走进去的感觉好像进入了北京城袁家的公馆,已经没有了爹在时的样子,就连马厩都重新修缮过了,听说这笔费用是袁明义拿的,秋茵晓得袁明义的目的,表面是帮助夏家,实际上是趁机挖了夏家的周边,寻找宝藏。
秋茵下了车,目光扫着周围,心里真的好难受,夏沐天在的时候,家里一团和气,他走了的这几年,夏家一直在走下坡路,现在大哥被袁明义利用,家里完全走了样,进门就看见袁雅欣在使唤夏家的丫头,丫头们一个个大气儿都不敢出,而袁三小姐一副当家女主人的姿态。
“夏二小姐,又来了,你这天天的,还真勤快。”袁雅欣仰着脖子,挡住了秋茵的路。
秋茵抬眼轻蔑地看着袁雅欣,若是按照夏二小姐以往的脾气,一定将这个女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可现在不行了,夏家在他们的手上,秋茵这样揍了她,只会让袁雅欣更加嫉恨大太太和夏冬青,秋茵前脚走,她们后脚就得遭罪,所以秋茵必须忍了袁雅欣。
袁雅欣见夏二小姐没说话,而是绕着她走,以为秋茵真怕她了,哈哈大笑起了。
“我还以为夏二小姐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如此。”她摇着腰肢,吩咐周伯出去给她买东西回来,周伯虽然不情愿,还是转身出去了。
“以后记住了,谁在这个家说了算,别夏二小姐来了,你就一副狗奴才的嘴脸,我才是夏家的女主人,她不过是泼出去的水。”袁雅欣哼了一声出了正厅。
秋茵回头看着袁雅欣扭动的丰臀,差点笑出来,这女人也就能欺负欺负夏的女人罢了,其实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上了楼,进入了大太太的房间,夏冬青正在那里守着,大太太的脸色不好,眼睛都不爱睁开了,大夫已经来了很多次,说她这是忧愁,上火所致,需要调解心情。
“秋茵来了。”大太太每次见到夏秋茵来,精神状态都会好一点,但也只是维持片刻而已,一想到夏家现在的样子,她又会唉声叹气起来。
这次大太太抱怨了好一阵之后,说她想吃酸辣粉,可家里做的不合胃口,这几天丫头出去买的,都不对味儿,还是秋茵上次买的好吃。
“我去买吧。”秋茵明白她娘这是心里作用,谁买的也不如秋茵买的好吃,她的所有寄托都在秋茵的身上,让秋茵买吃的回来,也只是希望秋茵在夏家多留一会儿,想到这个,秋茵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秋茵让大太太等一会儿,她开车出去买,很快回来。
开车出了夏家的大门,秋茵心情沉重,难以挥去她娘无奈痛苦的表情,因为有心事,车开得慢了点,大约十几分钟,才到了卖酸辣粉的铺子门口,老板将酸辣粉装好,秋茵提着回到车前,拉开了车门,刚坐进去,身后一把冰冷的手枪顶在了她的脊背上。
“古夫人,别动。”一句很地道的日语从背后响起。
秋茵的脊背僵硬,慢慢放下酸辣粉,抬起头看向了后视镜,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被全城通缉的青木友子,她不知何时进入了秋茵的车,藏在了后面。
“你怎么进来的?”秋茵用日语质问着。她记得清楚,自己下车的时候锁了车,青木友子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开车锁,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一般的身手,夏二小姐今天遇到了强敌。
“这难不倒我。”青木友子笑着。
“全城都在封锁,你跑不了了。”秋茵的目光盯着后视镜里日本女人的脸,手慢慢移向了手枪,青木友子似乎警觉了,扣动了扳机。
“古夫人,我知道你有枪,但最好别掏出来,我很欣赏你,更加无心伤害你,这么做,只想离开安城而已,如果你肯帮我,我不会动你一根毫毛。”
面对一个内行高手,秋茵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下,所以掏枪是徒劳的。

 

 

第412章

 

秋茵的目光下移,可以看到青木友子的手,她带着一副黑色的薄丝手套。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帮你?”秋茵觉得这日本女人似乎太自信了。
“我没想过要用这个要挟你,古夫人,但如果你不肯帮忙,万一枪走火,射穿了你的身体,我会觉得很可惜的。”青木友子笑了起来,然后倾身上前,伸出手在秋茵的衣兜里摸索着,她将手枪掏了出来,扔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我一直以来,是真的想和古夫人做朋友,可惜,古夫人和古先生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青木友子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我一向不喜欢和日本人结交,你的话我也不想听。”秋茵嗤之以鼻,对日本人,她和古逸风的态度一样,不存在什么结交的说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仅此而已。
“既然这些话你不想听,我就说你想听的,说说古夫人的弱点,我观察了很久,你的弱点就是你的丈夫古逸风,如果你的丈夫出事了,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镇定?”
青木友子的话说得很深沉,带着威胁的意味,夏秋茵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当夏二小姐是小孩子吗?古逸风现在在安城的行政司,她一个被追捕的日本女人,能把古逸风怎么样?给她十个胆子,她也近不了古逸风的身。
“你认为你有能力接近我的丈夫吗?”秋鄙夷地回过头,看着青木友子,这个女人因为躲避搜查,已经疲惫不堪了,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古逸风。
青木友子摇了摇头,说古夫人不要太自信,虽然她不能接近古逸风,但不接近不等于古逸风就是安全的。
“别说我没提醒你,古夫人,你丈夫在中国实在太出名,就连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天皇,也对古先生甚是敬佩,希望能有机会亲自接见。”
“你什么意思?”
大日本天皇想见古逸风?秋茵心下一惊,想质问清楚,友子用力一顶秋茵的脊背。
“什么意思?呵呵,古夫人,你不会这么天真吧?古先生能活到今天实在不容易。”
“青木友子!”秋茵咬紧了牙关,看来古逸风已经被日本人盯上了。
“开车吧,古夫人,我可不想让你的丈夫替你收尸。”
青木友子得意地用枪拍着秋茵的脊背,说这是古逸风的座驾,开车的是古夫人,安城哪个敢挡,现在青木友子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在古夫人的掩护下离开安城。
“出城吧,古夫人,最好别耍花样。”友子催促着夏秋茵。
现在身后有枪顶着,秋茵不能和这个日本女人对抗,只能发动了车子,缓缓地向安城大街开去,她要见机行事,断然不能让这个日本女人逃出安城,何况这女人话里有话,一定知道什么更大的秘密。
牛鼻子汽车一直朝前开着,青木友子看起来没那么轻松,一双秀气的眼眸一直盯着车外,秋茵很想趁机避开她的枪,但那并不容易,驾驶座的空间实在太小,如果躲避失败,友子真的开枪,她就没命活了。
“都封锁了,你跑不掉了,不如我们下车,我和我丈夫说一下,也许安城会从轻处理你。”
秋茵一边说,一边瞄着周围,街头上除了皇城根闲逛的士兵之外,都是安城的守城士兵,他们搜查得很仔细,无疑是在找青木友子,不过汽车开得很顺利,没人敢拦截这辆汽车。
“快点开!”青木友子的耐心越来越少了,因为越往城外走,士兵越多。
“开得太快了,会让人起了疑心的。”秋茵撇着嘴巴,目光清冷地看着前方,在接近城边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个木头桩子的关卡,很多士兵在盘查来往的行人,她还看到了古逸风和楚云,古逸风还穿着离开家时的那身长袍,楚云却是一身军装。
“古先生的车,开车的是夫人。”有人喊了一嗓子,古逸风的目光飞速地扫了过来,看到了牛鼻子汽车,也看清了驾驶座里的人,果然是夏秋茵,她怎么将车开到这里来了。
士兵要将关卡移开,古逸风却举起了手大声地命令着。
“拦住她!”
古逸风的命令之后,关卡合上,士兵再次站好了队形,要求秋茵停车等待检查。
秋茵的手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地盯着古逸风,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身后的青木友子,友子此时已经低下头,哈下了腰,可枪还顶在她的腰上。
“我如果被抓了,你也别想活着。”友子焦虑地警告着夏秋茵。
“他们叫我停车。”
秋茵在计算着时间,什么样的速度情况下刹车会让友子的身体失衡,什么情况下不至于让她的枪在失衡状况下走火伤了自己,秋茵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为了孩子,她绝对不能出事。
“别停,不然我打死你。”青木友子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她没想会有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好像已经算到了她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一样。
“我的丈夫在那里,就算士兵放我过去,他也不会让我离开的,我没和他说有出城的计划,他已经怀疑了。”秋茵提醒着这个日本女人,硬冲,也不会冲也不会冲楚多远。
“就算怀疑,他也不会叫人开枪的,因为你是他的夫人,继续开车。”青木友子冷笑着。
秋茵挺直了脊背,车窗外,古逸风一步步地走了过来,眉头紧锁着,秋茵的呼吸都要停住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地流了下来,古逸风应该没有看到青木友子。
“秋茵,停车!”古逸风走得更近了,低声喝止着。
“加速,冲过去,加速!”青木友子抬起了头,用枪用力地戳着秋茵的腰,就在她张望前方的路时,秋茵突然用力一踩油门,汽车加速,接着又是一个刹车,青木友子一声惊呼,身体直接前倾,手枪走火了…。

 

 

第413章

 

青木友子的一枪并没有打在秋茵的身上,走火的一瞬间,秋茵推开了车门,直接扑了出去,那一枪刚好打在了方向盘的下方,穿了一个孔洞,当青木友子意识到状况急转而下,想再次开枪的时候,已经有几十杆枪瞄准了汽车,她无路可逃了。
秋茵跳车的时候,车还没有停稳,她的脚踝着地,一阵触痛袭来,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古逸风此时已经奔了过来,一把将秋茵抱在。
“伤在哪里了?”古逸风听见了枪声,接着看到秋茵从车里跌倒出来,吓得面色苍白,浑身翻找着枪伤,却一点血都没有看到。
“脚。”
虽然夏二小姐很想表现得犹如钢铁般的坚强,可脚踝的痛楚钻心,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手死死地抓住了古逸风的手臂,说没有中枪,是脚扭了。
“古大夫,我可能骨头断了。”秋茵将小腿伸给了古逸风,好像那样做了,就能止痛一样。
古逸风知道秋茵没有中枪,才稍稍松了口气。
“别动,我看看。”他伸出手,小心地脱下秋茵的鞋子,可还不等他摸到秋茵的脚,秋茵就疼得大叫了一声,吓了古逸风立刻缩回了手,黑着脸看向了她。
“我还没检查呢。”
“没检查吗?那怎么这么疼?”秋茵疼得快哭出来了,这可比打个子弹孔难受多了。
“我轻点,你别喊了。”
古茵风擦拭了一下汗水,将秋茵的小腿放在他的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却不敢轻易下手了。
“应该是脱臼了。”他的脸凑得更近了,秋茵能感觉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肩膀,说来这个动作十分亲昵,脚踝上的疼好像轻了一些,心里的羞涩漾开了。
秋茵红了脸,尴尬地看了一下周围,楚云好像也走过来了,这让她实在难为情,今儿若是别人来扶秋茵,多疼她都忍了,可对面自己的丈夫,这心态就是不好,疼好像加倍了一样,看起来酷似小女子撒娇一般。
秋茵正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古逸风突然抬头看向了正前方,喊了一声。
“博霖?”
博霖来了?秋茵的心中一惊,博霖不是在家里吗?怎么来了这里,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哪个丫头不知死活的带孩子过来,秋茵的心里挂着孩子,赶紧抬头去看,就在这时,古逸风的手抓住了秋茵的脚踝,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错骨的轻响,痛楚顷刻间加剧,秋茵惊呼了一声,回过神的时候,疼痛的感觉已经减轻了。
“好了。”古逸风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狡狤的微笑。
秋茵瞪大了眼睛看着古逸风,哪里有博霖的影子,他竟然是骗她的,刚才那一声喊,只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而已
“古逸风?”秋茵咬着唇瓣嗔怪着他。
“不这样,我一直叫痛,我怎么下手,来,站起来试试。”古逸风将秋茵拉了起来,让她尝试着走走。
秋茵摇了一下脚踝,好像好多了,除了有一点点疼,还能走几步。
“好,好多了。”
“行了,韧带拉伤,还得休息几天。”
古逸风说虽然好了,可也得吃点药,一会儿他抱着她上车回家,秋茵哪里肯让他抱着她,这里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他们看着呢。”秋茵羞涩地说。
秋茵这样一提醒,古逸风才意识到周围还有很多人,尴尬之余,他突然松手,秋茵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气得拍着手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让古逸风注意一下场合,也没让他突然这样松手啊,真是个木头男人。
古逸风赶紧俯身将秋茵拉了起来,秋茵不依不饶地捶着他,害得古逸风的脸微微地发红,却不敢再松手了,周围的士兵都含笑看着他们,一副羡慕的样子,安城的士兵这是第一次看到古逸风对女人这般疼爱的样子。
“夫人没事吧?”楚云走过来,关切地问着。
“只是脱臼了,好了。”古逸风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脸上的窘迫也消失了。
“青木友子已经抓住了,这多亏了夫人的机智,若是夫人真被那个日本女人挟持了,这会儿她已经出城逃走了。”
楚云说青木友子很狡猾,他马上将这个女人押回去,好好盘问,然后让古逸风先带着古夫人回去,这边就交给他来处理好了。
古逸风点点头,叮嘱楚云小心行事,然后扶着秋茵走到了牛鼻子汽车前,不远处,青木友子被几个士兵押解着,推上了一辆军用汽车,她临上车前,还回头看着夏二小姐,大声地说了一句日语,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夏秋茵听得真切。
秋茵听见了那句日语,回头看了青木友子一眼,然后慢慢地收了目光。
“她说什么?”古逸风问。
“发泄的气话罢了。”秋茵吃力地抓住了车门,抬脚想上车,可脚踝还很疼,不敢用力,想上车还真不容易。
“我帮你。”
古逸风走过来,突然托住了秋茵的腿,她身体的重力前倾,很轻松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坐好了,开车。”古逸风进入了驾驶室,发动了车子,牛鼻子掉转车头向回开去。
秋茵坐在车里,还想着青木友子临上车的时候对她喊的那句话,她说古夫人,终有一天,她们还会相见的,也许那个时候,古先生已经不在古夫人的身边了,她一个准囚犯,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信心十足
“你的脸色不好,还疼吗?”古逸风一边开车,一边问秋茵。
“还行。”秋茵只是敷衍了一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了,青木友子提及过日本天皇想见古逸风,这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回到了家里,古逸风小心地扶着秋茵上床,待她乖乖躺下后,才板起了面孔,冷声地质问秋茵。
“你不是去看你娘了吗?怎么会被青木友子挟持了?”
这男人刚才的关心和紧张都没有了,一副气恼的样子,说刚才多危险,若是那日本女人的枪打中了秋茵,她还有命回来吗?这可不是夏二小姐逞能的时候,她不考虑他无所谓,还有两个孩子呢。
“我不是没事吗…”秋茵垂着眼眸,低声地反驳着。
“出了事就来不及了,以后你哪里也别去了,给我待在家里。”古逸风发了脾气,竟然给秋茵下了禁足令,一张脸阴云密布着,他说夏二小姐就是不安分,管也管不住,刚才他就不该给夏二小姐治好了脚,就让她瘸着,以后哪里也别想去了。
“古逸风…”秋茵咬住了唇瓣,气得要流泪了,她愿意被青木友子挟持吗?这不是意外吗?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训斥她,刚才若不是机智,她差点死了。
看着秋茵一副委屈要流泪的样子,古逸风训斥的话打住了,眉头又皱起来,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他才走到了秋茵的面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面颊,秋茵气恼地将他的手打开了,刚才还那么凶,这会儿却来讨好她了,她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古逸风见秋茵真生气了,俯下身,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说他差点失去夏二小姐了,枪响后,秋茵从汽车里扑出来的一刻,他抢出的那几步腿都是软的,他说夏二小姐怎么舍得让他这样担心,若那一枪真的打中了,他就再也听不到秋茵的笑声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古逸风是一个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可这几句话说出来,眼圈都是红的,他一直难以想象秋茵在北京城面临枪林弹雨开车前冲的样子,可今天他亲眼看到了,虽然只是一枪,却也让他心有余悸,胆战心惊了。
“我以后不了,真的不了。”秋茵伏在古逸风的怀中,为刚才发了脾气感到内疚,让人甘心牵挂的感觉是幸福的,可那个牵挂担心的人,却是心痛的,秋茵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感受。
“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古逸风怜惜地抚摸着秋茵的面颊,说秋茵不明白她在古逸风心里的重要性,更不明白他不能忍受失去她,以后的日子还长,路也远,古夫人不需要坚强,因为她有一个可以抵挡风雨的丈夫,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需要夏二小姐站承担一切,一定是古二少爷不在她的身边了。
“不要胡说。”
秋茵捂住了古逸风的嘴,想到了青木友子的话,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她不让他这么说,她要他一辈子留在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