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烨从大殿之中走了出来,站在了羽儿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腰身。
“我带你去精灵仙城,助龙帝龙后一臂之力。”
“你能去精灵仙城?”羽儿吃惊地看着寻烨。
“你别忘记了,精灵仙城和伏羲大陆本要联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去仙城的道路?”
“你还说…”
羽儿白了寻烨一眼,想到那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好了,我不说了,现在抱紧我,我们要出发了。”
随着寻烨的这番话落下之后,羽儿觉得腰间一紧,寻烨抽出了魔刀,高高举起之时,寒光四射,他们瞬间进入了一个奇妙的通道之中,这是精灵仙城当初为伏羲大陆专设的,以为可以和伏羲大陆联合,却不想计划没有成功,精灵王也死了。
芷楼比寻烨和羽儿早了一步,先到了精灵仙城,站在精灵森林的边缘,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战争已经打响了,精灵仙城因为恣意妄为,遭受了千万年不遇的灾难,龙帝征服了这里。
静静森林里,巨大的精灵数被连根拔起,根须朝上,枝叶枯萎,很多小精灵在精灵树的周围低声啜泣着,除了精灵树之外,很多精灵世界的花草也萎靡了,叶子枯黄,花瓣飘落,地面都是泥泞的花泥。
芷楼抬起了步子,走在了花泥之上,小精灵们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她们中很多人认出了凤芷楼,知道她是当年拯救精灵世家的恩人。
“是她,她来了。”小精灵们飞了过来,将芷楼团团围住了。
“救救我们。”
“救救精灵世家,救救这些花草吧?我的精灵树…”
“一条龙毁了这里,我们无家可归了。”精灵们纷纷控诉着,显然这些无辜的小家伙,还不知道救世主和金龙的关系,希望凤芷楼出面狠狠教训这条凶悍的神龙。
“是仙城人的激怒了他。”凤芷楼附身下来,将一只花朵扶正,花儿解除她的手指后,迅速抬起了头,再次吐露了芬芳。
小精灵们不解凤芷楼的话,为何是他们激怒了那条龙。
“她是我的丈夫,精灵仙城险些杀了我的女儿,它能留着你们的性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凤芷楼相信殇仍旧存有隐忍之心,不然这些精灵不能这样自由飞翔在这里,精灵们听说是那条金龙是凤芷楼的丈夫,都大声惊呼了出来,她们胆怯地后退,狼狈逃窜,对于这些无辜的小生命来说,权利,地位都与她们无关,她们只想要美丽的家园。
“它能将这里毁了,就能拯救这里…不过,你们精灵族人要平息他的怒火。”
凤芷楼说完,举步向精灵仙城走去,曾经的精灵仙城一年四季,每时每刻都萦绕在绚丽的光芒之中,可现在的精灵仙城黯淡无光,蒙上了一层灰黑的颜色,好像一座毫无声息的死城。
芷楼一步步向前走去,路途中,她看到了很多倒在地上低吟的精灵族士兵,他们不是伤了脚,就是伤了手臂,不能再起来战斗,却都没有伤及性命,周围的树木都冒着黑烟,殇焚烧了这里。
当她达到精灵仙城之前的时候,庞大的精灵广场上跪伏着的都是精灵仙城的贵族,他们朝着仙城哀求着,而仙城的城头上,殇满脸怒容地站在那里,手掌之中充盈着紫色的光华,只要他挥掌出来,就可以将精灵仙城的整座城池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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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番外
榻诸神野地已经成为武京皇城之外的又一个金融中心,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十分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楚家在这里开设了很多的当铺,商号,还识时务地开了一些药材铺子,专卖圣地产出的神药,所以生意奇好。
有一些普通的药材店,见楚家这么赚钱,也纷纷打起来卖圣地神药的旗号,欺骗商客和武者,所以真正能买到圣地神药的少之又少,很多人都买到了假药,自认倒霉了。
“来买了,买了,这是本地最好的跌打损伤药,是龙后的养子涅白神医亲手炼制的,不管是刀伤,烧伤还有咬伤,只要涂抹,即可就好。”
“多少银子,我买一剂。”一个武者走了过来,知道这药千载难逢啊,就算在龙后的故乡凤家庄也寻不到一剂啊。
“一百两黄金啊。”老店老板开出了一个天价,简直就是敲诈啊。
“一百两黄金?我怎么听说圣地神药只卖有缘人,并不昂贵,最贵的不过一百两白银吧?”武者皱起了眉头。
“你买不买,就这一份,还是我姑妈的侄女的叔叔的二大爷的女儿,在圣地当使者拿到的,这么复杂的过程,不卖一百两黄金不是亏了?”
听起来是这个道理,武者有些犹豫,知道这药一药难求,不买就错过了,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要买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一把将药铺老板手里的药拽了过去,轻蔑地扔在了地上,还踩了一脚,然后一文钱扔在了药铺的柜台上。
“这药只值得一文钱。”清冷孤傲的声音传了过来。
武者和药铺老板,都抬眼看去,发现是一个身材颀长的青衣男子,这男子眉宇俊朗,神情傲慢,看起来不是什么练家子,身后还背着一个药篓子。
药铺老板一看这打扮,立刻火了。
“哎呦,臭小子,你凭什么说这药不值钱啊,这可是…”不等药铺老板说出神医涅白的名字,青衣男人便大笑了出来。
“我就是涅白。”
说实话,药铺老板属实没见过神医涅白,所以就算人站在眼前,也是瞪眼瞎,他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变了。
“你,你胡说!涅白在圣地,怎么会…背着药篓子,你分明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看我叫官抓了你,问你的罪。”
药铺老板跳脚大骂着,还吩咐小伙计去报关,说这里来了一个冒充神医涅白的人。
小伙计跑了,一会儿工夫来了一个当差的,他们从街头走了过来,耀武扬威地吆喝着。
“我们诸神野地,乃是圣地管辖范围,生意兴隆,怎么允许有人招摇撞骗,人在哪里?在哪里呢?”
药铺老板一见有人撑腰了,立刻迎了上去。
“官爷,就是这个小子,说他是神医涅白,真是不知死活。”
几个官差一听,立刻冲了上来,其中一个刚要动手,另一个立刻惊叫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涅白少主吗?”
还算他们见多识广,认出了神医涅白,涅白转过身,看向了官差。
“这里确实有人招摇撞骗,却不是我。”
“当然,当然,涅白少主济世救人,怎么可能是骗子呢,一定是这个药铺的老板,污蔑乱告,我们马上抓了他。”
说完,官差一窝蜂向药铺冲来,药铺的老板都傻眼了,竟然真的是神医涅白,他这次算是倒霉了。
涅白见药铺老板被抓走了,才提了一下药篓子,继续向前走去,他今天出来,是要采集一些圣地没有的药材的,刚好经过诸神野地,却不想遇到了一个骗子,一百两黄金,还真够坑人的。
“神医涅白,那是神医涅白啊!”武者大声地喊了出来,瞬间的,诸神野地的接头,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涅白。
“他的药,很神的,几乎药到病除啊。”
“圣地少主,济世救人,一代神医涅白少主。”
受到涅白救治的人纷纷跪拜,听闻涅白的人,也心生敬佩,能有幸看到涅白的真面目,他们是三生有幸啊。
涅白没有停住步子,也不想接受这些人的跪拜,他行医,只是为了让更多人觉得他不是废材,而是有用之人。
一直走出了诸神野地,涅白才停住了步子,他举起了自己的手,伸向了天空,他除了采药,配药,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圣地武昌的兵器都拿不起来。
“我是个废物。”
涅白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龙帝要废了他,怀着这个问题,他慢慢长大,如不是龙后娘对他慈爱有加,他想他不会走到今天,让人人敬仰。
让他成为废物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涅白看着自己的手指,阳光透着手指直射下来,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也想和他们一样,习武,修炼,成为一个可以守护圣地的武者,可我做不到。”
他知道自己是一条黑色的神龙,可他从来没有变成过龙,只能看到兄弟们在天空飞舞,他却只能抬起头瞻仰他们的雄姿。
“哎!”
涅白轻叹了一声,提了一下药篓子,继续向前走去,他今天要穿过结界,去魔兽森林,在魔兽森林里采集魔魂草,这东西只有魔兽森林有,而且十分稀少,此次出门,没个十天半个月,他不会回圣地的。
脚下还穿着龙后娘给他的鞋子,她说魔兽森林荆棘多,一般的鞋子不耐磨,这鞋子是耐磨抹制造的,可以穿很久,也不会磨脚。
“娘,真好。”
涅白附身摸了一下自己的鞋,挺起了胸膛,大步向前走去。
就在他看到结界的光亮时候,意外地听到了什么声音,嘭嘭嘭,好像心跳…涅白慢慢停住了步子,这个声音很耳熟,他在很久以前听到过,那个时候还和天桀在一起,天桀是听不到的,后来龙后娘和龙帝来了之后,声音就消失了。
怎么现在这心跳声又出现了?
恍然附身,他将耳朵贴近了地面,嘭嘭嘭,心跳的声音很大,好像就在下面,不算深。
“谁,谁在下面?”涅白眉头一皱,有些怒了,这声音是不是在耍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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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白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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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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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先不说了,我带你出去,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至于你的脸,我会帮你治好的,我是神医啊。”
涅白说完,站起身来,拿起铁锹打算将老人的身子挖出来,可他一锹挖下去,傻眼了,头颅轱辘轱辘滚了出来,根本没有身子。
“啊!”
涅白一声惊叫,扔掉了铁锹,瞪视这颗脑袋,为什么会这样?这老人仅仅剩下一颗头颅,竟然还能活着,刚才还说了那么多的话?
这是涅白当了大夫之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就算圣地里的人,这样没了身子也无法存活啊。
“你,你…是什么妖孽?”涅白握紧了拳头,却没有信息对付一个法力高强的妖孽。
“涅白!”头颅一声悲呼。
“涅白?”
涅白的肩头震动了一下,为何这会说话的头颅知道他的名字?
头颅的声音更加虚弱了,他唯一能维持生活的,就是他仅存的意志了。
“我是你爹啊,我是圣地的涅容止啊。”
这句话真的吓坏了涅白,涅白定定地看着半腐的头颅,他竟然是涅容止,这个名字涅白一点都不陌生,涅容止是他的亲生爹,只不过他出生的时候,涅容止已经死了,至于怎么死的,他问过龙爷爷,龙爷爷对此只字未提,只说他还小,不该知道的太多,时间久了,他也就不问了。
如今站在这个阴暗的深坑下,竟然有个头颅说是涅容止?
“哼!”
涅白怒了,一把抄起了铁锹对准了头颅大吼着:“我爹早就不在了,就算还活着,也不可能是你这样的怪物!”
听到涅白这样厌恶的话语,头颅更加悲伤了。
“涅白,爹是被害死的,爹不甘心啊,才会存了这口气,就是为了看你一眼,可惜我这双龙睛在地下埋得了太久了,已经失明了,你一定长得像爹吧,一定是一条英俊的小黑龙吧?算算时间,你都有二十多了,是不是也娶妻生子了?”
“你真的是…涅容止?”
涅白的手颤抖了,头颅说话的语气让他感到一阵阵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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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番外3我不是龙
这头颅确实是涅容止,他被影姬埋在地下之后,身体溃烂,溶解于土壤中,若不是龙魄强烈的求生意志,怕这个头也烂没了。舒悫鹉琻
他不甘心,也咽不下这口气,龙帝之位几乎垂手可得,却在一夜间失之交臂。
在地下苦苦挣扎的日子让他倍感煎熬,直到有一天,他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很熟悉,亲密,好像是他身体流动的血,他知道他的儿子还活着,叫涅白。
涅白…
这个名字,涅容止有了精神支柱,生的意志更加强烈了,他没有完成的愿望,希望在儿子的身上实现。
涅白盯着地上的头颅,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更宁愿爹已经死了,而不是这样痛苦的活着。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谁害了你?”涅白质问着。
“为什么?你竟然不知道?”
涅容止的声音变得悲伤羞恼,大声地说:“这都是龙帝所赐,还有那个女人凤芷楼,你的龙爷爷,那些固执的长老,他们看着我被龙帝抽了龙筋,播下龙鳞,扔下了樱草坪,我痛恨,痛恨他们!”
“龙帝…”
涅白后退了一步,他无法忘记一幕,他被拔掉了龙角,鲜血流了一地,他还不能忘记了,龙帝为了改造他,不顾生命危险,给他换了血。
“他怎么可以…”
涅白畏惧龙帝,却也敬畏龙帝,他是圣地的神龙,拯救圣地于危难之中,让圣地的人们享受安居乐业的生活,还有凤芷楼,那么慈爱的一个娘,对他呵护备至,每次他去问医术的时候,她都那么细心,面带着微笑,还不断地称赞他。
“我不相信,不相信!”涅白嘶吼了出来。
“你不相信也得信,我是你爹,和你血肉相连的人。”涅容止听见了儿子痛苦矛盾的声音,知道涅白已经被人洗脑了,一定是凤芷楼,那个女人善于蛊惑人心。
怎么办?
涅容止脑中的龙魄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将自己的意志灌输给儿子。
“龙帝一手遮天,独霸龙帝之位,剥夺了我的一切,还这样毁掉了我,一点手足之情都不念,你是我涅溶质的儿子,也是圣地的龙孙,不该就这么咽下这口气,龙帝之位应该由你继承,是你的。”
“不,我不可以…”
涅白摇着头,他没有这个能力,他已经不算是一条龙了。
“我不是龙,不是龙…”涅白抓住了药篓子,他的身份是圣地的神医涅白,仅此而已。
“不是龙?”
涅容止肮脏的脸上鼓起了气泡,他不明白,为什么涅白会这么说。
“我已经不能变成龙了,也不能修炼,我唯一的技能是采药,炼药,制药,治病救人…”
听到了涅白的话,涅容止无法淡定,龙魄激荡,差点一命呜呼了。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从小就被龙帝拔掉了龙角,拿掉了龙鳞。”涅白的言语中没有记恨,龙爷爷说过,这是他该承受的,不然他就会丢掉性命,因为他在鱼兽腹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杀人了。
涅白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但他仍旧有零星的感觉,他曾经十分饥饿,几乎饥不择食,所以杀人很有可能,龙爷爷说的对,如果失去龙角和龙鳞,是换取生命的代价。
“你个懦夫,懦夫,他拔掉了你的龙角,龙鳞,你为何不报复,就算杀不死他,也该下毒,毒死他,毒死他,还有那个女人!”
头颅疯狂地摇动着,大喊着:“殇,殇!凤芷楼,我要杀了你们,你们敢废了我的儿子,我的小黑龙,我变成龙鬼,也不会饶恕你们,不会,永远不会!”
面对着这样疯狂的头颅,歇斯底里痛恨的话语,涅白突然平静了下来,心里连一点起伏都没有,也只在此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在很小的时候,龙后就对他说过,急躁,愤怒,凶狠,不会让自己的心灵得到净化,只记得仇恨,终究被仇恨吞噬,承受来灭顶之灾,这句话说的就是他的父亲。
龙后为什么要给他换血,也许就是因为这个。
“a虽然我不能变成龙,不能飞翔,可我并不觉得丢失了什么,作为一名医者,我满足于这样的生活,也在其中找到了乐趣。”
“你说什么?”张狂的涅容止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涅白的口气怎么会这么平淡?
“我曾经一直很困惑,苦恼,挣扎,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直到有一天,我明白了,我不想成为让大家痛恨的人,所以我决定学医,治病救人,现在大家就会相信我,爱戴我,甚至尊敬我,现在不管我走到哪里,他们都知道神医涅白。”
涅白笑着,修炼,武学,只会让他想要更多的荣誉和杀戮,不管为了正义和邪恶,都要手持刀剑,可现在他只需要一个药篓子,一个药锄,就可以走遍天下,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体会到的乐趣。
涅容止听到儿子的话,彻底失望了。
为什么涅白会这么不一样,他那么坦然,安心,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这是他的儿子。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治病救人…那算什么?”涅容止哭笑出来。
“我的身上流着龙帝的血。”
涅白的这句话让涅容止几乎崩溃了,头颅在泥土中一歪,竟然流出血水来,溃烂漫延,他要死了。
“爹,爹!你怎么了?”虽然只是一个头颅,可也代表了他的亲生父亲,涅白怎么会不紧张。
“别叫我爹,别叫!”
涅容止的思绪涣散了,他彻底灰心丧气了。
“对不起,我没想过要做龙帝,我只想做和龙后娘一样的人。”涅白慢慢地跪了下来,想父亲说明他的理想,就是成为更加顶级的医生。
“她不是你娘,你娘是雪笙,雪笙,一个胆小如鼠,坏我大事的笨女人!”
“雪笙?”
这是涅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愣住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涅容止头脑有说不出的遗憾,就算死的最后一刻,也没能坐在龙帝的宝座上,现在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他悲愤一声,一口脓血喷出之后,头颅炸裂,最后的龙魄消散,彻底消失了。
“爹,爹!”
涅白呆呆地看着泥土中的脓血和碎片,随着他一声爹,脓血深入泥土,碎片也溶解了。
第944章:番外4雷电霹人
“对不起。舒悫鹉琻”
涅白唯一能说出的话,只是一句道歉的话,父亲的离开,让他倍感心碎,可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能改变他的意志,他想一辈子当名神医。
悲伤了好久,涅白附身下去,将脓血消失的泥土挖了起来,全部装在了药篓子里。
“爹,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要出去,找一块风水宝地,先将爹安葬了,然后回到圣地,询问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他需要一个答案和解释。
装好了泥土,涅白抬头看去,天色已经暗了,也阴了天,好像要下雨了,可这坑挖得太深了,他没办法爬上去。
他不会轻功,不能好像其他武者那样飞跃上去,想要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挖,将挖出来的土垫在脚下,一直垫到上面。
就在涅白挖下来第一层土,踩上一层继续挖的时候,突然天空之中,一声惊雷炸裂,接着是一道耀眼的闪电,几乎是在他的头顶炸开闪过一般,接着火星子乱窜,涅白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头。
“救命啊!”
涅白隐约听见高空之中,有人尖利地喊了一声救命,还不等他抬头看清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啪嗒,噗通,有什么东西先砸了一下他的肩头,接着又掉入了深坑之中,趴在那里不动了。
难道是雷电劈了什么人?
涅白是医者,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施与援手。
他迅速从土层上跳下来,解开了身上的药篓子放在一边,几步走上去,借着幽暗的光,发现坑里趴着一个黑乎乎瘦弱的人,确切地说,此人被闪电击中,满身都是黑灰,衣服都烧光了,露出了一个黑魆魆的脊背。
“你怎么样?”
涅白凑了上去,抓住了那人的肩膀,轻轻一翻,顿时吃了一惊,竟然是个女子,所谓非礼勿视,女子的衣服都没了,几乎就是光溜溜的了,他这样直视,是登徒子的行为。
涅白立刻避开了目光,脱掉身上的外衣扔在了女子的身上,确信将她的身体盖住了,才附身下来,检查她的状况,这女子从头到脚都是黑的,五官都看不清了,看来刚才被雷电劈得不轻。
涅白抓住她的手腕摸了一下,觉得有些吃惊,脉搏十分跳动还算有力,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应该只是被雷电劈昏迷了而已。
这是一种极其奇怪的天象,一般遭遇这样的雷电,多半人都劈死了,烧糊了,可这个女子只是烧光了衣服而已,连头发都完好无埙。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啊。”涅白推了那女子一下,女子没有什么反应,他只好拿出了一个瓶子,这里装的是让人醒脑的药水,味道有些刺鼻。
打开药瓶之后,涅白将瓶口凑近了女子的鼻子。
“阿嚏!”
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女子醒来了,她抽了抽鼻子,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只有那双眼睛是雪亮有神的。
她看着他?一直看着,眼中浮现了奇怪的神情,带着琢磨,却不害怕。
“我是在…做梦吗?你怎么穿得这么奇怪?”
“我穿得奇怪?”
涅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这是普通百姓的衣服,一般人都穿这样的,怎么会奇怪了?倒是这女子一件衣服都不穿才奇怪的。
“穿上我的衣服,一会儿我们离开这里。”涅白知道这个女子没什么大碍,上去之后,她就可以自行回家了。
“你的衣服?”
女子支撑起了身体,低头一看,直接大叫了出来。
“我的衣服呢?你脱了我的衣服,这不是做梦,不是梦,有点冷,还很痛,你,你是谁?”女人飞快地用衣服缠住了自己身体,上露肩膀,下露腿,还赤着一双脚,她怒目而视地看着涅白,就差一拳头打过来,让涅白挂彩了。
涅白第一次被人这么冤枉,他行医多年,一直秉承非礼勿视的原则,从不多看女子一眼,现在却被这个女子当成了卑劣之徒?
“你刚才被雷电霹了,掉落下来,就是这副样子,这衣服还是我好心给你的。”
“雷电?”
女子抓了一下头发,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断地点头,说好像是有雷电,不过雷电在她家的窗口之外,就算霹了她,也不该霹到这里来啊。
“哦?”女子看了一下周围,更加吃惊了。
“哪里来的大坑啊,这么深!”她跳了一下,好像对上去没什么信心。
“你不会功夫吗?”
在这里不会武功,不会轻功的,怕也只有涅白一个了,他苦笑了一下。
“功夫?你以为在演电影吗?还飞仙呢,笑死了,喂,奇怪的大哥,快点,打电话报警,不然一会儿下雨,雨水倒灌,你和我都得淹死在这里。”女子催促着。
“打电话?”涅白愣了一下,什么是电话,是什么武器吗?为什么要打呢?
“喂,大哥,你不会没电话吧?这是什么…”
女子走上来,一把将捏白腰间的药锄拽了下来,差点笑出来。
“不带电话,带锄头,你不会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吧?这下惨了…怎么遇到这么一个人。”她扔掉了锄头,走到了土层上,又跳了几下,接着尖叫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我掉坑里了。”
涅白看着女子大叫,叹息了一声,捡起了地上的铁锹,将药锄别在了腰间,又背起了药篓子,走上土层继续挖土了。
“喂,我说,你和我一起喊啊,我晚饭还没吃呢,没什么力气。”女子不耐烦地对着涅白说了一句。
“没用,这里除了野兽,不会有人来的。”
涅白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这个地方有点偏僻,远离村庄,远离诸神野地,现在又要下雨了,谁会来这里,若说能来的,也就几只野兽而已。
“野,野兽?”女子的脸色变了。
“是啊,所以别喊了,人没喊来,喊来野兽,我也不会功夫的。”涅白继续挖着土,脚下又垫高了一些。
女子傻呆呆地看着上面,抓了几下头发。
“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她一脸郁闷地自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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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番外5跟着你
涅白奇怪地看了女子一眼,将腰间的药锄拿了下来,递给了她。舒悫鹉琻
“想早点上去,就帮我挖。”
“挖这个?”
女子抿了一下乌黑的嘴巴,眨了一下眼睛,接过了药锄,她抬头看了一眼上面,似乎不这么挖,好像也出不去了。
女子抓住药锄的柄,魂不守舍地挖了起来,一边挖,她一边想着什么。
待他们一起到了深坑的上面时,女子擦拭了一下汗水,抬头一看,脸色大变,手一松,药锄掉在了脚边。
“怎么会这样?”
她张目结舌地看着周围,半响都说不出话,好像被周围的景象震惊了。
天上雷声阵阵,闪电齐鸣,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雨太大了,找个地方躲一躲。”
涅白捡起了药锄,迈开步子向前走去,他走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女子还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雨水从她的面颊上流淌下来,将黑色的灰烬冲淡了,露出白皙俊俏五官来,她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走,看天上的阴郁,这场雨不能小了。”涅白催促着。
女子这才扭头过来,茫然地跟在了涅白的身后。
他们跑进了森林,在一块岩石的下面停了下来,涅白将药篓子拿了下来,小心地放在了一边,等雨停了,他再找地方将这些泥土安葬了,现在得想办法取暖才行,不然很容易感染伤寒的。
女子抱着肩膀,赤着脚,冻得直哆嗦,却还不忘记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涅白。
“这是什么地方?”她突然问了一句。
“森林,避避雨,然后你再离开,衣服湿了,一会儿生火烤烤。”涅白说完走了出去,捡了一些半干不干的树枝,然后堆放在岩石下,点燃了。
火苗慢慢变大,岩石下也暖和了起来。
许是一路被雨水淋过的缘故,女子的四肢和双脚也变得雪白了,眼睛尤其有神,睫毛微翘,尤其妩媚,她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涅白怎么说也是热血青年,面对这样衣衫不整的女子,有些难为情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火堆,不敢斜视。
“烤火吧。”
“大哥,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说,这里是…”女子的眼睛不经意看到了涅白腰间的一块玉佩,这是一种极好的古玉,绝不是什么假的配饰,她的话语停顿了下来,接着捂住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我的天…”
她惊叹之后,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好像默默地接受了什么,她看起来备受打击。
“怎么了?”涅白问。
“没什么,我想可能出了点状况,我找不到家了。”女子说。
“怎么会找不到家,一会儿雨停了,我送你去最近的村子,遇到熟人送你回去就行了。”涅白是个热心肠的人。
“谢谢你。”
女子抿了一下嘴巴,凑到了火堆边蹲了下来,露出了大一截白腿来,让涅白更加尴尬了。
“我转过身去,你把衣服脱下来,烤干,然后好好穿上,这样…实在不太好。”涅白的声音有些别扭,他站起来,面对了石壁,等着女子将缠在身上的衣服穿好。
女子扭头看着涅白,良久才收了目光,听话地脱了衣服,烤了烤,有了暖意了,才穿好了,涅白的衣衫很大,刚好将她的身体遮住了。
“好了。”
女子说了一句。
涅白这才转过身,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了许多,他蹲在火堆边,整理着衣服。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涅白为了打发时间,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他正看得出神,女子突然说了一句话,让他手里的书差点掉了下来。
“我以后跟着你好吗?”女子低声说。
“什么,你说什么?”涅白很窘迫,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女子要求跟着一个男子,这实在…
“你别误会,我在回家之前,跟着你好吗?”女子又说了一句,涅白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我会将送回去的,别担心。”
“见到家人之前,你不能赶我走,我们一言为定。”
女子伸出了手,涅白楞了一下,不明其意,女子在他的小手指上勾了一下,才转向了火堆,继续烤火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烤了一会儿火,又看向了涅白,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涅白。”
“涅白,很文艺的名字,我叫苏筱沫!”苏筱沫友好地伸出了手,涅白却盯着书,没有回应她。
对此,苏筱沫并不生气,她还有很多方面要适应,例如这里的生活。
“雨停了你去哪里?”苏筱沫问。
“异界。”涅白回答。
“我也去。”
“你不回家,去异界做什么?”涅白奇怪地将目光从书上移开了,不解着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答应了,让我跟着你,你去异界,自然我也去了。”
“可是…你回到家就不必了。”涅白重申着。
“我说了,暂时找不到家了。”
苏筱沫的语气轻缓,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天空,那里的天也是这么阴,她坐在窗口,看着天空,一个惊雷之后,便什么都不一样了。
雨下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一早,才晴朗起来,涅白将药篓子里的泥土安葬在了一处花团锦簇的林间空地上,立了碑文,他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跪了很久,一直保持着沉默。
苏筱沫一直站在涅白的身边,就好像她昨夜说,涅白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一切都处理好了,涅白才起身转向了苏筱沫。
“说吧,你家住在哪里?六大世家?诸神野地还是武京?”
“不是这些地方。”苏筱沫摇摇头。
“那是什么地方?”涅白皱起了眉头。
“这个…我可能被雷击,忘记了家在哪里,在想起来之前,就跟着你吧。”她恳切地看着涅白。
涅白本要拒绝,可想昨夜他已经答应了,不能食言,但让一个女子就这么跟着,若被人看见了,不是毁了清白?他看了看苏筱沫的衣服,立刻有了一个主意。
“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涅白跑出了树林。
“涅大哥,你别扔下我啊,得回来啊,我会一直等的。”苏筱沫冲着涅白的背影喊了一声,就这样她站在林间空地一直等待着。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涅白跑回来了,还拿了一套男人的衣服和一个纶巾。
“穿上,头发像我这样…”
“你让我装扮男人?”苏筱沫接着衣服,不解地看着涅白,涅白的脸稍稍有些发红,他解释着。
“孤男孤女的,被人看到不好,我倒无所谓,你一个女孩子…”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无所谓的,但如果你介意,我就穿好了。”
穿上了男子的衣服,扎好了头发,苏筱沫瞬间变成了斯文的小美男,站在涅白的身边,矮了一截,倒很搭配。
涅白看得呆了,神情更加窘迫了,他移开了目光,背起了药篓子,一言不发地向结界走去,苏筱沫跟在他的身后,不远不近。
进入了结界,苏筱沫一直惊呼不已,原本落寞的神情,瞬间变得兴致勃勃,对什么都来了兴趣,她一会儿问涅白这个,一会儿问那个,涅白解释了这个,又解释那个,虽然很无奈,却还是耐心地讲解了。
“前面就是魔兽森林了,你小心点儿,我可不是功夫,保护不了你。”涅白提醒着苏筱沫,魔兽森林可不是玩乐的地方。
“你能行,我也能行。”
筱沫很不服气,迈开大步直接朝魔兽森林里,突然一声狂吼,接着一条魔狼凶狠地冲了出来,飞扑苏筱沫。
“小心!”
涅白大喊一声,一边将苏筱沫抱住,却无法击退魔狼,他本能挡在了苏筱沫的身前。
涅白已经来了魔兽森林十几次了,这还是第一次到了林边就遇到魔狼,这条魔狼体型奇大,估计今天他和苏筱沫都难逃一死了。
就在此时,突然林中飞出一人,他手持宝剑,直刺魔狼,看似普通的一击,却真气十足,魔狼被剑气击穿身体,哀嚎了一声,摔在了地上,化作一颗晶亮的内丹消失了。
那人轻轻落下,收了佩剑,捡起内丹,看向了涅白。
“涅白。”来人正是简星痕。
“外公?”
涅白认出了简星痕,忙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将苏筱沫放开了。
苏筱沫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也吓得够呛,心还砰砰地跳着,可让她这样心跳加速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涅白刚才舍命的一抱,这个动作,这次捕获了她的心,她决定,没有变故之前,她一步都不会离开这个男人。
简星痕走上来,拍了涅白的肩膀一下。
“孩子,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涅白很奇怪,每次来异界,外公除了种地,就是劈材,本本分分务农,很少拿着佩剑出来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月娘已经算到了,有些事情躲也躲不过,现在是时候让你见见她了。”简星痕说出的话,让涅白更加迷惑了,外公这是要带他去见谁啊。
简星痕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前头带路,向狂人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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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番外结局
简星痕受月娘所托,在魔兽森林边等待涅白前来,一是救涅白一命,二来是带涅白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雪笙,一个真正了解当年楚墨殇和涅容止矛盾内幕的女人,也是比任何人都有力的证人,这就是当年月娘收留雪笙的最终目的。舒悫鹉琻
月娘的所有计划都处心积虑,精心算计,为了女儿,她步步为营,这最后一局成功之后,她便可高枕无忧了。
月娘微微地笑着,她不会让女儿凤芷楼再经历任何危机。
狂人村,小小柴扉推开之后,涅白抬起头,看着恬淡的小院,芬芳的花草,几只红毛鸡在栅栏里咕咕地叫着,见有人来,不怕生,围上来讨吃的。
这是异界的一户普通人家,外公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外公?”涅白不解地看向了简星痕。
“进去吧,孩子。”
简星痕站在了门外,拦住了要跟进去的苏筱沫。
“让他一个人进去,里面的是他亲生的娘。”
“他娘啊,他娘,我也要见见。”苏筱沫打算跟进去,却瞥见了简星痕冰冷的眼神,她立刻伸了一下舌头,乖乖地听话了。
简星痕的话,让涅白的脸色大变,满心惊愕,难道这里住着的女人是他亲生的娘吗?他眸光转向了小院,盯着那扇木门,无法想象木门的里面,就是他的娘。
“是谁呀?简大叔吗?”
门内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接着木门就推开了,一个蓝衫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提起裙子,抬头看来。
涅白看到了这个女子的脸,瞬间愣住了,这不是龙后娘吗?
涅白皱眉仔细看着,真的好像啊…
可这容颜似乎又和龙后有些不同,虽然很多年过去了,龙后娘一直年轻美貌,婀娜多姿,笼罩在神一样的光华中,而这个女人却有些沧桑,甚至衰老。
“你是…”
雪笙看着涅白,伸出了手,良久凝视着,突然脸色大变,一声惊叫奔回了房门,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在门里大声地喊了出来。
“别来找我,我不认识你,走,走开!”
这是娘吗?亲生的娘?
涅白后退了一步,苦苦的思索着,虽然圣地的百姓、长老包括龙爷爷,对当年的事情都只字不提,可隐约的,他还记得什么,一只鱼兽…
木门内,传来了雪笙呜呜的哭声,她似乎在控诉着什么,断断续续,听不清晰。
此时,月娘莲步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了涅白一眼,又看向了木门,低声说。
“这是你娘,真正孕育你的女人,作为普通的女子,孕育龙子,会身体枯竭而死,如不是龙帝及时出手,她现在已经是一副骨骸了,涅白,别痛恨她,她只是一个想求生的女子,她被吓坏了。”
“她真的是我娘?”涅白恍然地问了一句。
“是你娘。”月娘点点头,然后走向了木门,轻轻地敲了一下,喊着雪笙的名字。
雪笙听见了月娘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可目光接触到涅白的时候,又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雪笙,别怕,他不是涅容止,他是你的儿子涅白。”
“涅白…”
雪笙不确信地看着涅白,才发现这个年轻的男子和涅容止不同,他很平淡,和蔼,甚至有股子书卷气。
月娘轻轻地梳理了一下雪笙的发丝,眸中显出慈爱的神情来,这些年,虽然她有目的保护雪笙,可她曾一度将雪笙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毕竟雪笙有着一张和芷楼一样的脸。
“芷楼已经给涅白换了血,他现在是一个出色的大夫,圣地神医,和他的爹不同。”
“神医?”
雪笙眼里的畏惧渐渐消失了,她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涅白,顷刻间,她的眼中充盈了泪水,她觉得愧对这个孩子,她除了孕育了他,几乎什么都没给过他。
“我没办法,我当时很害怕…原谅我。
山上龙影飞来,金色的鳞片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龙身围绕青龙山一圈之后,殇站在了儿子的身边,天桀马上跪拜下来。
“爹,天桀是不是可以找灌园叟修炼了?”
“当然可以了。”殇微笑着,将儿子拉了起来,久久地凝视着二儿子,天桀越来越像天行了,沉稳冷静,专心武学。
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兄弟几个都长大成人,还没有龙天行的消息。
“谢谢爹。”天桀看起来神气极了,他是继大哥之后,又一个有资格接受高深修炼的龙孙了。
随后天赐,天阙,天恩也跑了过来,难得爹今天这么和蔼,他们怎么可以放过向爹提出要求的机会。
“爹,我要修炼娘的召唤术,娘总说我太小了,无法驾驭,你就帮我说说话吧。”
“好,爹帮你说。”殇拍拍天赐的肩膀同意了。
天恩围着殇转了一圈。
“爹,你的轩辕剑,能不能借我玩几天啊…”天恩做梦都想有一把自己的神器,爹腰间这把,简直就是太神气了。
殇皱起了眉头,虽然今天心情好,可轩辕剑绝对不能给儿子玩的,这剑和芷楼的是一对,岂能离手。
“轩辕剑,爹不能给你,但爹可以下令,让神器使者带你去神器库,里面的神器,你可以随意选一件。”
“真的?谢谢爹。”天恩的目的就是这个,让爹下令,让他挑选神器,至于爹手里的轩辕剑,就算给他,他也不敢要啊。
大家都说完了,只有天阙一直沉默不语,殇觉得奇怪,怎么老四今儿不说话呢。
“天阙,你没什么要求吗?”
“爹,我也有啊…”天阙终于开口了。
“好,你说,爹听听。”
“我不说!说了爹一定会生气。”
“今天不会,说吧!”
“那好,我说了…”天阙来了精神,殇点点头。
“爹,你可不可以让他们将奶嘴儿还给我!”
这个要求,让楚墨殇立刻无语,好心情一下子没有了,他漠然地转过身,抬头看去,发现凤芷楼就站在青龙上的半山腰,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他无奈地摇摇头,芷楼给他生了不少儿女,怎么偏偏生了一个喜欢奶嘴儿的龙孙?
呼啸而起,殇化作龙身,向芷楼飞去。
几个龙孙都瞪圆了眼睛,难得能和爹这么亲切地说话,都让天阙这个家伙破坏了,他好好的要什么奶嘴儿。
“你有病吗?都多大了?”天赐在天阙的头上点了一下。
“就是,我比四哥小,也没要奶嘴儿啊。”天恩拉下了脸。
天阙却不以为然,他拍拍长衫,扬起了下巴。
“如果我也要和你们一样的东西,岂不是俗了?算了,和你们这些庸俗的龙孙说话,实在没有共同语言,我去找我的宝贝金奶嘴儿去了。”
说完,他摇摆着衣袖,向圣地走去。
天赐和天恩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他贪财!”

青龙山的半山腰,殇很生气,向凤芷楼数落着自己的四儿子。
“怎么生了一个喜欢这种东西的,这个孩子…”殇羞于启齿。
“你错了,他想要的是金的,你的四儿子有收敛钱财的嗜好,钱财各式形状,唯独他缺了这个。”芷楼低声说。
殇又无语,说不出话来了,龙有九子,九子不同,应该是这个道理,他哪里能要求自己的儿子个个都是武学精英呢。
“不说他了,怎么最近没见涅白,他在外游医也有不少时日了。”殇虽然对涅容止不耻,可龙孙涅白,他还是很关心的。
凤芷楼眯着秀目,看向了樱草坪。
“算起来,有几年没回来了。”
“有这么久了。”殇感叹。
“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就让他去吧,就好像天行,我们阻拦,也拦不住,男儿志在四方,我相信,天行,涅白一定会功成名就,千古流芳。”
凤芷楼的眼睛不再湿润,她知道这都是天数,天命。
“可涅白只是一个人。”殇担心涅白就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了。
“不,他不是一个人。”
芷楼笑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在涅白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子,他们携手草药,制药,济世救人,他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