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还是算了吧,下次再来,下次好了。”
说完芷楼拖着殇的手臂就向外走去,简星痕不悦地站起埋怨着:“这孩子,长年也不来一次,来了就要走。”
“下次,下次…”
芷楼朝简星痕别扭地一笑,带着殇便奔出了那个小院子,她这个爹实在能喝,根本就是千杯不倒,殇的酒量虽然也很大,可和召唤神族的后裔比起来却差了一大截,若再喝下去…
想到了这里,芷楼跑得更快了,她拽着殇一口气跑到了魔兽森林的边缘才停了下来。
第890章 龙帝喝大了
殇见芷楼不跑了,才将手抽了出来,握成拳壮,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刚才是你爹,你怎么跑得好像躲避魔兽一样。”
“我爹是海量,你这样和他喝下去…”芷楼别扭地抓了一下头发,脸不自觉地红了,眸光羞涩地看向了楚墨殇,他不会一点都不记得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吧?
看殇的样子,英俊,冷傲,完全看不出酒后失态的神情,现在想想,芷楼还觉得好像做梦一般,酒醉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你…不是不喜欢饮酒吗?”芷楼低声问着。
“确实很少饮酒,现在发现大醉一次也不错。”殇微微地笑了起来,酒醉之后,他难得那么放松,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圣地的龙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都不一样了。
“不错?”
凤芷楼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看来他完全不知自己酒醉是个什么状态,才会这么惬意地说了一句。
“唰”芷楼将脖子上的毛巾拽了下来,凑近了楚墨殇,低声问:“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被人看见也不错吗?”
“这…”
殇的眼珠子几乎掉在了芷楼的脖子上,很是吃惊,虽然他猜到了为何芷楼会遮住脖子,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白皙的脖子上几乎都是吻痕,他本很坦然的面孔,显得窘迫极了。
难得看到龙帝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芷楼眯着眼睛,几乎贴在了楚墨殇的脸颊上,楚墨殇不得不后退了一步,他皱着眉头,盯着芷楼,张合了一下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都说什么了吗?”芷楼诡异地问了一句。
“说,说什么了?”
殇避开了目光,鼻尖儿上冒出了汗水,俊脸都变了颜色,就算在芷楼的面前,他也要维持他神龙的尊贵形象,作为丈夫,他更需要妻子的爱戴。
看着殇一副难堪的样子,芷楼到了嘴边的话又打住了,她寻思了一下,突然亲昵地挽住了殇的手臂,撒娇地撞了他一下。
“那么喜欢喝酒,不如我们两个喝?”
殇狼狈地看了一眼芷楼的脖子,忙摇了一下头。
“还是算了,酒醉也不算太好,现在我带你回去。”
说完殇握住了芷楼的手腕,向结界走去。
“等等,既然都来了,何必那么早回去,你跟我来。”芷楼用力一拖殇的手臂,飞快地向魔兽森林里奔去。
“芷楼,这是去哪里?”
殇被动地跟随着,他们很快到了以前居住的那间木屋前,芷楼才停住了步子,抿着嘴巴看着依旧结实如初的木头房子。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语毕,芷楼放开了殇的手臂,又转身向森林外跑去,没给殇任何解释和提示,便跑得不见了影子。
“芷楼,芷楼,你去哪里?”殇不晓得芷楼在搞什么玄虚,但她让他在这里等着,他只能耐心地等下去了。
举步走到了木屋之前,轻轻滴推开房门,房间并没有多少灰尘,一定是月娘和简星痕定期来这里打扫,才会保持木屋的整洁。
木屋里床榻上叠着被子,柜子上还有茶具,那张圆桌还和当初新作的时候一样,没有一点破损,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熟悉。
旧地重游,殇感慨万分,他大步走入,端坐在木凳之上,,想着曾经在异界的那些时光,虽然艰苦,却是快乐和幸福的。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木屋的门开了,芷楼走了进来。
“看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芷楼微微一笑,打开了圣地冥戒,从戒指里拿出了各种菜肴,还有十几坛美酒。
“异界最好的酒。”
“你不是不想我酒醉吗?怎么又要喝酒?”殇站了起来,不解地看着芷楼。
“有爹和娘在,怎么都觉得难为情,万一被异界百姓看到龙帝失态的样子,岂不是成了笑话,这里没人,你若喜欢酒醉的感觉,我陪你一起喝。”
芷楼将一大坛子美酒拿了出来,放在了殇的面前,然后神秘一笑,又转身跑了出去,眼看天色将近黄昏,她在木屋前燃起了篝火,才冲着殇勾了勾手指头。
那根白皙玉指的力量是强大的,殇忍不住撇嘴一笑,却还是站起身形,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据说这天晚上,魔兽森林里十分不同寻常,金光闪烁,整个森林的上空笼罩了好像晚霞一样红彤彤的云彩,午夜狂风大作,森林里的干枝和树叶盘旋而起,弥漫了整个狂人村,没有人敢走出家门,也不知道魔兽森林出了什么大事。
狂人村的清晨,简星痕第一个推开房门,村子里的人才陆续敢探头出来。
“听见了吗?昨夜魔兽森林里发生了什么大事,风很大,吹得我的窗子啪啪作响。”
“村头上,都是堆积的事业和断掉的树枝,这场狂风可真大啊。”
“可不是吗,我从窗口向外,魔兽森林金光四射啊…”
人们议论纷纷,简星痕站在院子,看着森林的方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殇和芷楼在做什么,但他坚信,森林里没发生什么大事儿。
村子里的人,常年来,都以简星痕马首是瞻,他们见简先生面无惧色,也都放心了,该干活儿的干活儿,昨夜的事情也渐渐平息了。
殇醒来的时候,身体呈悬浮状态,卧于一刻大树的树枝之上,白色的长衫垂落而下,随风轻舞,红晕萦绕他的面颊上,浑身罩在一层淡淡的晨光之中,凤芷楼拖着下巴,坐在另一颗树枝上,出神地看着他,此时他很平静,很安详,难以和昨夜酒醉的男人相比,真是一个多变的男人。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酒醉的样子,很有趣…好像任性妄为的孩子。”芷楼抿着嘴巴,羞涩地笑着。她见殇睁开了眼睛。
“我现在的样子,你不喜欢吗?”殇轻声问。
“也喜欢…”芷楼神往地托着下巴,开心地笑着。
“笑什么?”
殇看了芷楼一眼,接着看向了周围,当看清周围的状况之后,立刻瞪圆了眼睛,这里怎么了,好像糟了洗劫一般。
“昨晚你变成金龙,差点将魔兽森林毁了,所有的魔兽都受到惊吓,逃之夭夭,估计一两天都不敢踏进这个范围半步了。”
凤芷楼说得轻描淡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想着魔兽吓得撕叫奔逃的样子,还真是壮观。
殇很是尴尬,避开了芷楼的目光,看向了燃尽篝火的旁边,十几坛美酒已经空了,看来他昨夜确实敞开胸怀畅饮了。
“真是糟糕,以后为夫不喝酒了。”
殇从树枝上飞跃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不敢正视凤芷楼了,他怎么会这么失态,以后万万不可随便喝酒了。
不过这酒后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身轻如燕,有种飘飘欲飞的感觉。
“你喝醉之后还真可爱…”芷楼飞身跃下,小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殇的肩头,呵呵笑了起来。
“可爱?你竟然敢用这个词…用可爱来形容你的相公我?”
殇的眼睛突然一瞪,立刻严肃了起来,芷楼怎么可以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他堂堂大男人呢?这实在说不过去。
“确实可爱吗?你抱着一棵大树转了几十圈,还拉着我转…”芷楼垂眸偷偷地笑了起来。
抱着大树转圈?
楚墨殇尴尬地看着周围的大树,不知道自己抱了哪一棵,想象那种情形,他真是无地自容,懊恼地咒骂了一声。
“我怎么可能抱着大树?”
要抱也得抱着自己的娘子,抱着大树做什么,看来他真是喝大了。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抱着大树,对了,你还唱歌了,唱很好听啊…你还…”芷楼继续说着,兴奋极了。
还唱歌了?
殇的头都大了,他走上前一把捂住了芷楼的嘴巴。
“好了,别说了…”
这种丢人的事情,让殇觉得糟糕透了。
看着殇的样子,想着他昨夜的猖狂,芷楼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笑出了眼泪,殇盯着大笑的凤芷楼,脸上拉出了一道道黑线,他突然眉头一皱,用力握住了芷楼的手腕,还不等她的笑声停止,便呼啸而起,化作金龙,飞上了广袤的苍穹。
“去,去哪里?”芷楼紧紧抱住了楚墨殇,看着下面的云朵,惊呼了出来。
“去一个可以收拾你的地方。”
殇得意地笑着,然后一个飞腾,带着芷楼在异界的上空遨游了起来,他们每到一处迷人景致,都会停留一晚,但殇却滴酒不沾了。
一个月,殇和凤芷楼游历了异界的天南地北,赏阅了无数美景奇观,才双双返回了圣地,长老们汇报说,精灵仙城那边出奇的安静,伏羲大陆也没有什么动向,看来大家都在等五年之约。
“天行的修炼怎么样了?”殇坐在大殿之上,眸光星锐,五年之后,要想稳定格局,天行只能赢,不能输。
“少主修炼十分刻苦。”西壁长老说。
“好,就等五年之后,我倒要看看,这个寻烨到底有多厉害。”
殇冷冷挑起了眉毛,芷楼在殇的眉宇之中看到了一股子杀气,心里不觉担心了起来。
第891章 羽儿的婚约
在伏羲大陆的时候,楚墨殇对寻烨的印象一般,一个家园遭到洗劫、沦落,仍活在众人保护中的少主,十八岁还未脱胆怯的稚气,最终伏羲大陆的胜利也是别人达成的,魔刀在寻烨的手中,犹如废物。
在殇的眼里,寻烨这样的不成熟男人是不能带给女儿幸福的失败者。
芷楼垂眸看着殇,晓得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让殇对寻烨改观,何况这次寻烨又提出了五年之约,虽然给了圣地时间,但毕竟还是为了神女,而不是为了羽儿,羽儿伤心的同时,殇对寻烨的期望就更少了。
“六大世家的盟主大会在哪里举行?”殇看向了长老们。
“在武京崇华台,由皇城周大人主持,皇上宴也出席观阵,作为圣地的龙帝和龙后,没有必要参加这种小型的比试。”西壁长老说。
按照圣地的规矩,这种民间的盟主比试,集会等小活动,都不会惊动圣地,作为龙帝,殇完全不比理会。
可这次有点例外,殇似乎对武京之行,充满了兴趣。
“我和芷楼动身去武京。”
“去武京?”
西壁长老不解地看着殇,怎么龙帝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六大世家竞选盟主,小事一桩,龙帝…”
“我和宴商量一下羽儿和李吉订婚的事情。”殇直接说出这次去武京的目的,西壁长老这才明白,原来龙帝另有目的。
订婚?
芷楼惊愕地看向了殇。
“这么早就订婚,是不是有些匆忙了?”
“不匆忙。”殇回答得很干脆。
“殇…”
她轻轻地扯了一下殇的手臂,他在说什么呢,之前不是商议好了吗?等羽儿觉得李吉还不错,愿意托付终身的时候再定这件事儿吗?他自己就曾经吃过早早订婚的亏,现在如何想着大包大揽了。
殇深邃的眸光看了过来,眸中的深意是芷楼所看不懂的。
“羽儿需要这个。”
羽儿为什么需要这个?
凤芷楼不解地看着殇,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羽儿需要什么,没有谁比她这个做娘的更清楚,羽儿爱慕寻烨,只是想和那个男人长相厮守而已,并不需要和李吉订婚,那会伤了羽儿的心。
“我龙帝的女儿,就算不会武功,也高高在上,不容低觑。”殇冷然地站了起来,大步地走出了圣地大殿。
“高高在上…”
芷楼愣了一下,低声重复了殇刚才的话,猛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殇这是在保护女儿不受伤害,羽儿痴情,寻烨无情,若没有一分尊严的守护,羽儿将来就会成为伏羲大陆乃至精灵仙城的笑柄。
“也许我该支持你的决定。”芷楼轻叹了一声,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殇的安排了,她也起身,随后走出了大殿。
大殿的角落里,羽儿垂着头站呆呆地在那里,脸色白白的,虽然红鸾鸟一直在啄她的衣衫,她也没动一下,一定是刚才听到了父亲在大殿里说的话,她不愿意长大后嫁给李吉了。
“羽儿,过来。”
芷楼伸出了手召唤着女儿,羽儿慢慢地走了过来,眼圈里还含着眼泪。
“娘…”
这声娘叫得好不委屈,让芷楼的心里也酸酸的,谁强加了羽儿这些,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除了找到爹娘之后,就没真正开心过。
芷楼附身下来,抚摸着她的小脸,梳理着她鬓边的发丝。
“羽儿,别怪你爹,他是不想自己的女儿被人耻笑,他是爱你的。”
“可我不愿意嫁给李吉。”羽儿抽了一下鼻子,睁大了眼睛,大颗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娘知道你不愿意,可这只是一个婚约,你懂吗?一个你爹给你保障,至少在寻烨伤你最深的时候,你可以不被世人谈乱,可以保留最后的尊严。”
说出这话,芷楼心里好像刀子刺穿了一般,真的好痛,可怜她这么痴情的宝贝女儿,竟然和娘走了一条路,凤七小姐当初就是人前的笑柄,人后的谈资,好在她没什么钟情的男人,也就不存在伤害,可羽儿不同,她早早情窦初开,害了自己。
羽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芷楼,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不知道她是不是懂了她爹的意思,可她眼里的泪水已经收敛了。
“娘,我懂…”羽儿点着头。
“羽儿,别担心,距离你出嫁还有一段时间,若到那个时候,你还不喜欢李吉,我想你爹不会逼你的,他最痛的就是你了。”芷楼劝慰着女儿,希望羽儿能明白殇的良苦用心。
“娘,我听爹的,这个世界,只有爹和娘最疼我了。”
羽儿伸出双臂抱住了芷楼,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口。
“羽儿,记住,不管怎么样,爹和娘都会尊重你的心意,但对寻烨,别用心太多,你爹对他很戒备。”芷楼拍着羽儿脊背,这次寻烨在殇的心目中,已经一落千丈了。
“我知道了。”羽儿用力地点着头,然后脱离了芷楼的怀抱,后退了一步,给了她一个看似开心的微笑,可芷楼知道羽儿的心放不下。
这个该死的寻烨,当初对他的印象还好,他却违背誓言承诺了精灵仙城,让芷楼也对他失去了信心。
羽儿又别扭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芷楼看着羽儿的背影,暗暗发誓,谁对她的女儿不好,她就要倍还给他,在这一点上,她一定会和殇站在一起,绝不姑息。
半个月后,凤芷楼和殇一起来到了武京,宴带着楚大善人等一些武京名人,亲自在武京近郊迎接他们。
当芷楼看到宴的脸时,当真吃了一惊,他看起来好像沧桑了许多,不能为武京皇朝传宗接代,膝下无子女,成了他的一个心病。
在皇后娘娘的身边,还跟着一些美貌的嫔妃,可多年来,这些嫔妃的肚子一个有动静的都没有,宴注定后继无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侄子李吉的身上。
“明日便是比武大会,将竞选六大世家新任盟主,还请龙帝在武京多住几日。”宴对殇的态度明显和以前不同了,带着讨好的意味,定然是因为李吉的事情,现在他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侄子的身上。
殇只是应了一声,态度还是那么傲慢,芷楼走在他的身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宴已经放低姿态了,他就不能谦和一点吗?
可殇就是殇,不能用常理来想象他,他的傲慢和清高是与生俱来的。
宴走在殇的另一侧,继续微笑着。
“李吉和羽儿公主的婚事,不知龙帝考虑得如何?”
宴再次提及了李吉和羽儿的婚约,他需要这个婚约来提升李吉的地位,让将来的众臣拥戴李吉。
“就这么定了吧,但是…”
殇冷眸看向了宴,用低沉的声音说:“婚约可以定,但羽儿长大之后,李吉仍旧不能获得她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他,到时候我会主动替羽儿悔婚,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宴明白,李吉一定会尽力表现的。”宴松了口气,至少现在龙帝应允了,就是一个好的开端,一切都看李吉的造化了。
凤芷楼抿着嘴巴,殇说话还真不客气,一点面子都没给宴,并为羽儿留足了后路,作为父亲,他已经想得十分周到了。
进入了武京皇城,按照一贯的礼节,宴和群臣要设宴为龙帝接风,趁着这个机会,芷楼偷偷地溜出了皇城,去了楚大商人的府邸,很难得的是,楚小鱼和大哥刚好也到楚府了,小鱼已经有一儿两女了,最小的还抱在怀中,看起来,她和大哥十分恩爱。
“是龙后来了。”
小鱼抱着孩子第一个迎了出来,她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可肌肤仍旧水嫩细腻,更具成熟美妇的韵味了。
随后楚颜玉和凤云铮也出来了,大哥凤云铮一看就是没少操劳和修炼,脸更加黝黑了,看起来还是一条壮汉,倒是楚颜玉还是那么白白嫩嫩的,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驻颜的。
楚大商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见到芷楼在府里,直接惊呼出来。
“贵人,贵人,龙后大驾光临啊,设宴,设宴啊。”
“这里没有外人,叫芷楼好了。”楚颜玉凑到了芷楼的身边,还和以前一样,眉开眼笑的,眼里尽显的都是桃花。
芷楼尴尬地瞪了他一眼,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怎么看到她还是那幅不死心的模样。
“叔叔,你这样子,若是被龙帝看到了,少不了一顿揍了。”楚小鱼一把揪住了他叔叔的手臂,将他从芷楼的身边拽走了。
“谁叫她生得越来越讨人喜欢。”
楚颜玉这张嘴,在任何时候,都这么直接,一句话害得芷楼整张脸都红了。
在楚府,芷楼有了回家的感觉,楚家的人就好像是她的家人,围着她,看着她,将最好吃美食都端出来款待她,大家好像都有说不完的话,想一个晚上就倾述给芷楼,倒是小鱼坐在一边抱着孩子,一副担忧的样子。
“别担心,明天赢了就好,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凤云铮握住了妻子的手。
“可我很担心,冷候世家和武京的周大人走得很近,若公平竞争,也无所谓,怕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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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主动送上门
楚小鱼的担心不是没有依据的,冷侯玲玲卖力讨好武京周大人那些事儿,芷楼也是亲耳听闻,不能不防。
“大哥,明日比武之事,还是不能大意了,虽有殇和宴在场,但也不能不防。”
“我会尽力的。”
凤云铮点点头,他这个盟主是否能继续当下去,就看明天的比试了。
难得来楚府一趟,芷楼打发使者回武京皇城,告知殇一声,她要留在楚府一夜,明日一早便会返回皇城。
是夜,楚府一番庆祝喧闹之后,安静了下来。
楚小鱼很想和芷楼叙叙旧情,可孩子一直拖着她,嚷着要娘,她只能带着孩子休息去了,楚颜玉和楚大善人要商议明日比武之事,虽然他们不是六大世家的人,可凤云铮是楚家的女婿,他们不能置身事外,楚大善人要和儿子商议一下,如何提防明日比武周大人从中作梗。
芷楼独自站在窗口,凝望着窗外的夜色,点缀着繁星的苍穹好像一个巨大珍珠王冠笼罩着整个大地,偶尔萤火虫飞过,好像珍珠儿散落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十几年,芷楼还能想象自己刚来楚府的情景,她对武京的一切都是好奇的,殷实富有的楚府,让她羡慕不已,甚至相信楚墨殇就是楚府的公子,此时想来,那时她的真够执着,也够傻的。
“凤七小姐…”
凤芷楼失神地念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可能就是她的执着,她的傻,才赢得了殇的心。
扫过暗夜中树影摇曳的假山,芷楼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小亭子之中,石凳之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好像是大哥凤云铮,奇怪,明日就要比武了,他怎么不去休息,却要一个人坐在这里?
芷楼离开了窗口,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慢步走到了小亭子前。
凤云铮听见脚步声,扭头看来,淡然一笑,问芷楼是不是睡不着,若睡不着,就陪他坐一会儿。
“大哥独自坐在这里,是不是为明日比武之事担心?”芷楼坐在了大哥的对面,轻声地询问着,在她的眼里,大哥不是一个愿意争名夺利的人,这次怎么会为了一个盟主之位不安了呢?
凤云铮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盟主之事,而是爹…”
“爹?”
凤清风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大哥担心起爹来了?
“爹怎么了?”芷楼追问了一句,虽然凤清风不是她的亲爹,曾经对她也十分残酷,可毕竟她在凤家庄生活了那么多年,以凤七小姐的身份自居,凤清风私下里,当她是亲生女儿的。
叹息了一声,凤云铮看向了芷楼,说出了一个让芷楼感到意外的事实。
“爹一直耿耿于怀,为何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
芷楼睁大了双眸,看着凤云铮,想不到大哥这是触景生情,看到她,想到了一生清傲的凤清风。
“大哥相信,爹对你娘是真心的,只是他嘴硬不愿承认罢了,不然他不能背负着各大家族的耻笑,娶她为妾,而且…他一直坚信你是她的女儿,就算当初对你不好,也是为了武学世家的颜面,当你远上武京的时候,他一只在村口遥望,期待你能回来,得知你在武京取得英雄大会的胜利,他在凤家庄大摆宴席…”
凤云铮有些说不下去了,爹曾经以凤七小姐为耻,后来以这个女儿为荣,那段时间喜笑颜开,这是凤云铮从小到大,看到爹笑得最多的一年。
凤芷楼听着大哥的话,鼻腔酸涩疼痛,眸光也垂了下来,假若凤清风对月娘是真心的,动过情,他确实是可悲的,因为月娘只是想找一个藏身之处而已,对凤清风没动过一点真情。
“我一直以为爹不在乎我娘的。”
“我也这么认为过,可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宗宅里看着一副画卷流泪时,才明白他并不是一个无情冷漠的人,是大当家的身份,让他收敛了自己的心思。”
凤云铮握住了芷楼的手,在血缘上来说,他和芷楼没有任何关系,可在心里,芷楼永远都是他的七妹,情同手足。
“爹最难受的莫过于你的身世,我想…就算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天,也难解这个心结了。”
“我以为爹早就放下了。”芷楼咬住了唇瓣。
“有些心结不可能放下的,何况你还是凤家庄的骄傲,芷楼,我不期待你娘对爹做出什么解释,但我希望…你能回凤家庄住一段时间,让他重拾一下回忆,让他相信,不管你的身份如何,都是他的女儿…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你在凤家庄的那段时间,几乎是在欺侮中度过的…”
“比武之后,我便和殇说一下,和你一起返回凤家庄。”芷楼点了点头,如果能安抚凤清风的心,她愿意在凤家庄居住一段时间,她也好久没看到凤二叔了。
“大哥是不是很自私?”凤云铮很自责,他是犹豫再三才说出来的,只因为凤清风是他爹,年岁也大了,他不希望爹的晚年,有什么遗憾。
“大哥,你说什么呢,你爹也是我爹,我怎么能不回去?就算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呢。”